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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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陸乘風坐正了身子，大腦飛速運作著，在這只言片語中緩緩將自己先前的推測織成一張脈絡網。
從第六區的諾斯案開始，他便懷疑這背後絕對不是單純的報覆行為，大費周章的將那些陳年舊賬對簿公堂，若只是想要一個公正清白，那簡直是聖母轉世菩薩心腸。
可惜當時應攬舟不記得，過於冗雜的證據真真假假，小山般朝他襲來，在眼前崩潰成一灘迷霧。
他把手手心相扣放在桌面上，拇指習慣性地搓著關節，試探性地道：“你對韓慶陽還有印象嗎？”
韓慶陽，在第六區暴動裏襲擊陸乘風的犀牛變異種，也就是那個Aries食品公司的銷售經理，目前取保候審了。
應攬舟臉對不上名，搖了搖頭。
“當時我審他的時候，他什麽都不肯說，所以後來搜查科就排了一撥人去暗地走訪，結果查出來他任職的那家食品公司這些年常年接受一個加密賬戶的匯款，訂購一批電線糖。”
應攬舟：“什麽是電線糖，好吃嗎？”
陸乘風一楞，隨即給他找了電線糖的圖片，小蝴蝶觸角碰了碰，覺得有點意思。
“這批電線糖有問題嗎？”應攬舟問。
“這種電線糖售價不貴，零售價在三聯邦幣左右，但是加密賬戶匯款的總數量高達三億，占了Aries食品公司的近五年來總銷售額的一半還要多。”
應攬舟瀏覽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長條軟糖，顯然明白陸乘風想說的不只是糖，而是和糖一起被買走的東西。
“你懷疑致幻劑是通過這個糖大規模流通嗎？”
他擡起頭，順手從裝點餐桌的花瓶裏抽了支玫瑰當飯後零食，邊嚼花瓣邊搖頭：
“難道不需要質檢嗎，既然是已經達到了致幻的作用，多多少少都能被檢測出來，除非他們上下一體沆瀣一氣。”
應攬舟把花骨朵薅下來，斜看了一眼陸乘風：“如果真的是這樣，持有致幻劑的人會大幅度翻倍，你們查到的不過是鳳毛麟角，甚至連十三區地下黑市都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危險並沒有暗藏在地下，而是在我們觸手可及的身邊，
他嘆了口氣，這樣沈重的表情很少出現在應攬舟臉上，幅度很小，等陸乘風發覺他似乎有些難過時，已經轉瞬及時。
“Aries的石片被推向火星和鉛時代中間，於是一個世代被終結，另一個新興的世界則即將出現。世界如此周而覆始，如同永恒的，無法阻止的輪回。”
將一切獻給埃德維亞。
這句後綴像個烙印一般不斷浮現在應攬舟腦海裏，讓他覺得惡心。
陸乘風反應了一下，那個星盤在他腦海中的模樣太過模糊——時至今日，他還是不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不過不重要了，他起身給應攬舟倒了杯溫水，小蝴蝶也跟著離開餐桌，把自己摔進軟乎乎的沙發裏。
他就這陸乘風的手喝了一口水，靠在沙發背上：“那個星盤我之前就玩過，雖然當時忘了，但是記憶就是這樣的東西。”
陸乘風笑了笑：“現在我們謎面上的東西是Aries，諾斯，或者說諾斯背後的科爾研究院，埃德維亞，人魚，還有購買電線糖是神秘用戶。”
應攬舟繼續補充：“還有烏洛波洛斯，那個出現在游戲玩家手臂上的標識，我們也是通過這個鎖定的柳岸，還有柳岸的繼母。”
林舒瑩服用致幻劑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她本身又和看K-130計劃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如果不是現在她難以接受審訊，恐怕這就是他們最好的突破口。
溫熱的手心忽然搓了搓他的頭發，應攬舟受用的往那邊縮了縮，蹬了腳上的拖鞋盤腿而坐，勾著自己睡衣上的蝴蝶翅膀玩。
也不知道陸乘風從哪找的衣服，胸口上粘了老大撲棱蛾子，翅膀一扇一扇，拍一拍還會亮。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那，那個人魚是真的能預知？”陸乘風說，“如果是這樣，我們豈不是在朝著既定的方向走。”
四十年前基因病毒擴散，第一例黑山羊變異種出現，到現在爆發的變異種與人類的分歧。或者更之前的嵌合體實驗，陸乘風忍不住的將謎面上給出的的提示相互串聯，卻被應攬舟出聲打斷：
“人魚是事情轉機的開端，但不是基因改造的開端，換句話說，即便沒有阿萊夫的出現，人類也會在基因改造的路上繼續探索。”
他這句話像一根魚刺，刁鉆地鉆進喉嚨，紮在吞咽的必經之路上，使得陸乘風每一次沈默，都隱隱作痛。
“K-130裏出現的嵌合體，是兩種不同生物基因拼接在那些孩子身體上的產物，存活率極低，所以需要大規模的樣本數據。”
應攬舟無疑將那根魚刺又往裏推了幾分，陸乘風呼嚕著他的腦袋，有些發楞，但處理器扔進在不停運轉：
“人魚出現之後，才有了安荷他們研究的第二批攜帶人魚基因的實驗體，至少在這些實驗體中，他們沒能用人類的基因再造出一個神明。”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應攬舟：“那你父親是怎麽回事兒，如果有大藍閃蝶和人魚的嵌合實驗體，那他是……”
“他接受了第一批藥物實驗，”應攬舟轉了轉玻璃似的眼珠兒，瞧上去不以為然：
“他先是拿自己試藥，後來又拿我試藥，所有面向大眾的藥物都要反覆實驗才能投入大規模使用，只不過，在最後關頭出現了意外。”
意外，基因改造藥物失竊，流通，緊接著大規模爆發，然後第一批變異者在科爾醫院接受救治，這可真是天大的意外。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沙發上一沈，陸薯片那只肥貓靈活的扭動著身軀，正從對面吧臺上一躍而下，以泰山壓頂的姿態穩穩落在了沙發扶手上。
它毛茸茸的尾巴拖過應攬舟的手背，旁若無人的在他衣服上落下一連串梅花印，
走過去一半，忽而扭過了頭——扭過頭這個詞可能不太恰當，陸薯片那張胖貓臉與脖同寬，壓根看不清兩者之間的分界線。
碧綠的豎瞳在一人一蝶之間來回掃視，然後掉了個頭，喵喵叫著擠進了兩人的腿縫中間，愜意地把頭擱在陸乘風大腿上，開始打呼嚕。
應攬舟若有所思。
陸乘風擼貓的手法和擼蝴蝶如出一轍，道：“時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可隨即，應攬舟緩緩擡起頭，用一種很古怪的，若有所思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神情之詭異，幾乎把他盯得發毛：
“你也一起睡？”
陸乘風大驚失色：“嗯？！誰說的？！不是，誰教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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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風坐正了身子，大腦飛速運作著，在這只言片語中緩緩將自己先前的推測織成一張脈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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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當時應攬舟不記得，過於冗雜的證據真真假假，小山般朝他襲來，在眼前崩潰成一灘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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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攬舟：“什麽是電線糖，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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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電線糖售價不貴，零售價在三聯邦幣左右，但是加密賬戶匯款的總數量高達三億，占了Aries食品公司的近五年來總銷售額的一半還要多。”
應攬舟瀏覽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長條軟糖，顯然明白陸乘風想說的不只是糖，而是和糖一起被買走的東西。
“你懷疑致幻劑是通過這個糖大規模流通嗎？”
他擡起頭，順手從裝點餐桌的花瓶裏抽了支玫瑰當飯後零食，邊嚼花瓣邊搖頭：
“難道不需要質檢嗎，既然是已經達到了致幻的作用，多多少少都能被檢測出來，除非他們上下一體沆瀣一氣。”
應攬舟把花骨朵薅下來，斜看了一眼陸乘風：“如果真的是這樣，持有致幻劑的人會大幅度翻倍，你們查到的不過是鳳毛麟角，甚至連十三區地下黑市都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危險並沒有暗藏在地下，而是在我們觸手可及的身邊，
他嘆了口氣，這樣沈重的表情很少出現在應攬舟臉上，幅度很小，等陸乘風發覺他似乎有些難過時，已經轉瞬及時。
“Aries的石片被推向火星和鉛時代中間，於是一個世代被終結，另一個新興的世界則即將出現。世界如此周而覆始，如同永恒的，無法阻止的輪回。”
將一切獻給埃德維亞。
這句後綴像個烙印一般不斷浮現在應攬舟腦海裏，讓他覺得惡心。
陸乘風反應了一下，那個星盤在他腦海中的模樣太過模糊——時至今日，他還是不明白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不過不重要了，他起身給應攬舟倒了杯溫水，小蝴蝶也跟著離開餐桌，把自己摔進軟乎乎的沙發裏。
他就這陸乘風的手喝了一口水，靠在沙發背上：“那個星盤我之前就玩過，雖然當時忘了，但是記憶就是這樣的東西。”
陸乘風笑了笑：“現在我們謎面上的東西是Aries，諾斯，或者說諾斯背後的科爾研究院，埃德維亞，人魚，還有購買電線糖是神秘用戶。”
應攬舟繼續補充：“還有烏洛波洛斯，那個出現在游戲玩家手臂上的標識，我們也是通過這個鎖定的柳岸，還有柳岸的繼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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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手心忽然搓了搓他的頭發，應攬舟受用的往那邊縮了縮，蹬了腳上的拖鞋盤腿而坐，勾著自己睡衣上的蝴蝶翅膀玩。
也不知道陸乘風從哪找的衣服，胸口上粘了老大撲棱蛾子，翅膀一扇一扇，拍一拍還會亮。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那，那個人魚是真的能預知？”陸乘風說，“如果是這樣，我們豈不是在朝著既定的方向走。”
四十年前基因病毒擴散，第一例黑山羊變異種出現，到現在爆發的變異種與人類的分歧。或者更之前的嵌合體實驗，陸乘風忍不住的將謎面上給出的的提示相互串聯，卻被應攬舟出聲打斷：
“人魚是事情轉機的開端，但不是基因改造的開端，換句話說，即便沒有阿萊夫的出現，人類也會在基因改造的路上繼續探索。”
他這句話像一根魚刺，刁鉆地鉆進喉嚨，紮在吞咽的必經之路上，使得陸乘風每一次沈默，都隱隱作痛。
“K-130裏出現的嵌合體，是兩種不同生物基因拼接在那些孩子身體上的產物，存活率極低，所以需要大規模的樣本數據。”
應攬舟無疑將那根魚刺又往裏推了幾分，陸乘風呼嚕著他的腦袋，有些發楞，但處理器扔進在不停運轉：
“人魚出現之後，才有了安荷他們研究的第二批攜帶人魚基因的實驗體，至少在這些實驗體中，他們沒能用人類的基因再造出一個神明。”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應攬舟：“那你父親是怎麽回事兒，如果有大藍閃蝶和人魚的嵌合實驗體，那他是……”
“他接受了第一批藥物實驗，”應攬舟轉了轉玻璃似的眼珠兒，瞧上去不以為然：
“他先是拿自己試藥，後來又拿我試藥，所有面向大眾的藥物都要反覆實驗才能投入大規模使用，只不過，在最後關頭出現了意外。”
意外，基因改造藥物失竊，流通，緊接著大規模爆發，然後第一批變異者在科爾醫院接受救治，這可真是天大的意外。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沙發上一沈，陸薯片那只肥貓靈活的扭動著身軀，正從對面吧臺上一躍而下，以泰山壓頂的姿態穩穩落在了沙發扶手上。
它毛茸茸的尾巴拖過應攬舟的手背，旁若無人的在他衣服上落下一連串梅花印，
走過去一半，忽而扭過了頭——扭過頭這個詞可能不太恰當，陸薯片那張胖貓臉與脖同寬，壓根看不清兩者之間的分界線。
碧綠的豎瞳在一人一蝶之間來回掃視，然後掉了個頭，喵喵叫著擠進了兩人的腿縫中間，愜意地把頭擱在陸乘風大腿上，開始打呼嚕。
應攬舟若有所思。
陸乘風擼貓的手法和擼蝴蝶如出一轍，道：“時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可隨即，應攬舟緩緩擡起頭，用一種很古怪的，若有所思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神情之詭異，幾乎把他盯得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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