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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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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爸媽

“阿姨您好, 我叫謝款冬。”她僵著身子試探性的出聲。

“媽,你嚇到她了,”嚴聽寒在旁邊看著, 扯了下扯唇角, 很是無語。

程香君終於松開了謝款冬, 還握著她的手,摩挲了一下,笑容凝滯了一秒, 卻還是溫柔道,

“哎, 乖乖,該餓了吧, 我讓人做了好些菜, 就等著你們呢,”

她轉頭, 瞥了眼旁邊的嚴聽寒,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還擡手作勢要去拍他的頭, 罵道,

“你個臭小子, 我和你爸還沒說你呢, 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一聲不吭地就辦了呢!”

“連婚禮鉆戒都沒有,多委屈人家姑娘家!”

程女士一頓輸出,邊說邊拉著謝款冬往裏面走,謝款冬眨了眨眼, 想說這是她要求的,不怪嚴聽寒。

但是, 她回頭看著嚴聽寒被罵吃癟的樣子覺得有些新鮮,就沒開口。

其實他倆領證時有過婚前約定,大概內容就三條。

一,結婚只領證就行,不辦婚禮。必要的時候要配合雙方見家人。

二,二人工作生活互不幹涉。

三,婚前做好財產公證。

嚴聽寒當時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謝款冬猜他可能也是被家裏催婚催煩了吧。

而且鉆戒這個事,也是謝款冬主動說不要的,她對這些本就不感興趣,想要什麽大可以自己買。

再加上工作原因,手上不能戴東西,買了也沒時間戴,放著也挺浪費。

這樣想著,三人已經到了客廳,嚴勝正戴著眼鏡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餘光瞄到他們進來,趕緊抖了抖手中的報紙放下,站起身。

“來了。”,他淡淡的問一句,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表情,好像在關註什麽國際大事一樣。

但謝款冬莫名覺得他好像是在故意板著臉,挺好笑的。

“嘖,你裝什麽裝?對孩子這麽嚴肅幹嘛?”程香君氣的直接上去橫他一眼,她可不慣著他們。

這一上午,不知道是誰,又是換衣服又是買禮物,還讓保潔把整個別墅都打掃了一遍,甚至連家裏養的馬爾濟斯都被迫洗了三遍澡。

明明好不容易有了兒媳婦心裏嘚瑟的不得了,昨天晚上就挨個跟他那幾個生意夥伴打電話秀了好幾遍了。

程香君邊想邊翻了個白眼,真搞不懂,這爺倆怎麽都一樣臭脾氣,萬一把她的親親兒媳婦弄沒了她要他們好看。

而謝款冬其實並不在意,嘴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叔叔好,我叫謝款冬。”

嚴勝被妻子懟了兩句也不生氣,打量了謝款冬幾秒,面色反而和緩起來,眼角微微放松,露出一個全是和藹的笑容,

“嗯,都是一家人了,別叫叔叔了。”

謝款冬微楞,下意識瞧向嚴聽寒,

嚴聽寒眉頭微斂,正要開口,

“爸,媽,我給你們準備了些禮物,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謝款冬搶在他前面出聲,並示意嚴聽寒把禮物拿出來。

嚴聽寒扭頭看她,謝款冬一臉淡然的樣子,仿佛只是在隨口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麽一樣。

程香君笑的合不攏嘴,還有些羞澀,擺了擺手,“唉唉,你送什麽媽都喜歡。”她用胳膊肘搗了搗嚴勝。

嚴勝倒是沒有這麽誇張,笑的很收斂,看神色也是極為滿意的,“嗯,準備開飯吧。”

……

兩人先進去,謝款冬和嚴聽寒走在後面,

嚴聽寒眉梢微揚,語氣懶散,“哎,你要是不想叫可以不叫,不用勉強。”

謝款冬想了兩秒,反問,“我們不是說好了有義務配合對方嗎?”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謝款冬很講義氣。

“再說了,你不是也幫我在許明遠那演戲了嗎。”她彎了彎唇,徑直向前走去。

嚴聽寒盯著她的背影,低垂了眼皮,嗤笑了聲。

他才沒有演戲。

————

程香君說準備了好些菜確實沒有誇張,一張大約三四米長的實木色大長桌,能坐下 22個人,現在這張桌子上幾乎擺滿了菜。

謝款冬倒吸了一口氣,深覺自己今天是逃不了要吃撐了。

果不其然,程香君女士不停地給她夾菜,自己夠不到的,讓嚴聽寒站起來給她夾。

謝款冬:……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你們一家人都對我的飯量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她的盤子都要堆成小山了,最後不得已向嚴聽寒投去求助的目光,嚴聽寒瞥了她一眼,

他擡起眼皮,懶懶道,“媽,你別老忙著給她夾,我的呢?”

程香君話頭被截住,好笑的嗔他一眼,“嘖,你都多大了,想吃什麽不會自己夾。”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著,但是手上還是很誠實的夾了兩個嚴聽寒喜歡吃的蝦。

謝款冬見她被嚴聽寒分去了註意力,松了一口氣。

飯罷,嚴勝把嚴聽寒叫上去書房,應該是要談工作上的事,程香君拉著她的手,“款冬,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吃點水果,阿姨馬上就來。”

謝款冬就在沙發上刷了會手機,她正在刷微博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腳好像被什麽東西踩了一下,她彎腰低頭一看,

是一只一身純白色長毛被洗的發亮的馬爾濟斯,體型不大,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正輕輕蹭著她的腿,像是在撒嬌。

耳朵旁紮了兩個小辮子,又黑又圓的眼珠瞪得大大的,眨巴眨巴時像兩顆黑葡萄,瞬間萌化了謝款冬的心。

她把這只馬爾濟斯抱起來,放在臂彎裏,用輕柔的力道摸了摸她的毛,毛色順滑,身上還香香的,一看就被照顧的很好。

“你叫什麽名字呀?”謝款冬臉上不禁帶了些笑意。

“她叫奶茶,”程香君從廚房端了兩杯鮮榨的果汁過來,正好聽到謝款冬的問話。

“奶茶,倒挺可愛的。”謝款冬點了點頭,很是認同。

程香君坐在謝款冬身邊,“是啊,而且這名字還是聽寒起的,你說他一大男人起的名字倒是挺可愛。”

她端了杯果汁遞給謝款冬,謝款冬放下□□,兩手接過果汁道謝,程香君離得近些細細觀察謝款冬幾秒,

“款冬,我看你啊,有些眼熟,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阿姨,我之前一直在國外上學,今年剛回來。”謝款冬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她,笑著輕聲提醒。

程香君立馬捂嘴笑,“害,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我呀,就是怎麽看你怎麽喜歡。”

謝款冬可以說是完全長在了程香君的審美點上,膚色白凈,明眸皓齒,活脫脫一個小仙女。

自從生了嚴聽寒,她一直想要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兒,今天終於圓夢了,兒媳婦也是女兒嘛。

她忽然又起身,噔噔噔回房間找出了一個木盒子。

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手鐲,程香君直接塞給謝款冬。

“這個鐲子,是聽寒的奶奶傳給我的,算是我們家的傳家寶,”

“今天,媽就把這個交給你。”

謝款冬遲疑著,不知該不該收,“這……”

“你收著,我知道,跟聽寒結婚委屈你了,連婚禮都沒有,實在是太不懂事了。”程女士吐槽起自己的親兒子也是毫不手軟。

她喝了口果汁又繼續說,“前段時間他跟家裏鬧了些別扭,轉頭跟你領了證,我和他爸也是前天剛知道,”

她拉著謝款冬的手,真誠笑道,“你放心,我們家絕對不會虧待你,該有的都必須有。”

謝款冬怔楞了幾秒,垂著眼睛,“媽,其實,婚禮是我提出暫時不辦的,”

謝款冬舔了舔唇,誠懇道,“是這樣的,我家情況有些特殊,我父母早就不在了,爺爺今年剛去世,所以……不太方便。”

程香君顯然也沒想到這情況,看著眼前清瘦的謝款冬,她心頭只剩心疼。

她拍了怕謝款冬的手,“好孩子,沒關系,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你們什麽時候想辦了再隨時告訴我。”

“嗯。”

程香君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神色有些興奮,“對了,你還沒去過聽寒的房間吧,我帶你去看看。”

說罷拉著謝款冬就往樓上走,謝款冬無奈放下盒子跟上她,

嚴聽寒的房間在二樓,二樓有兩個主臥,一個次臥,他住的是最大的那一間,坐北朝南。

一進門,謝款冬大致的掃了一眼,風格簡潔,藍黑色基調,能看得出來是個男孩子的房間,房間內很整潔幹凈,明顯能看出來每天都有打掃。

程香君直接走到實木書架那裏,上面擺了幾個相框,她指著一一辨認給謝款冬看,其中有一張是初中籃球比賽的合照。

照片裏的嚴聽寒長得還很稚嫩,穿著一身白色籃球服,被一群少年人圍在中間,揚著下巴笑的輕狂,神色傲嬌又散漫,已經能看出長大後的影子了。

謝款冬哼笑了一聲,“原來他小時候也這樣拽拽的。”

程香君也笑,“可不是,從小就這個樣子。”

她又指著書架上的其他東西,“這些是他從小到大獲得的獎狀,這些是他玩過的游戲機,這些……應該是他高中畢業帶回來的東西吧。”

“奇怪,怎麽高中的書還留了這麽多。”程女士嘀咕了一句。

謝款冬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一沓高中教輔材料之類的,她一只手翻了翻,一邊回答,“可能是想留著做個紀念……”

隨著她的動作,聲音戛然而止,她從裏面抽出了一個熟悉的作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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