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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二次沈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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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二次沈眠(九)

飛速跑上三樓,血跡遍地,似能看到那些男生身上淌著血卻拔足狂奔的模樣。

慘叫聲仍在持續,雖是能聽出此時在對面,距她們較遠,但瘆人程度絲毫不減。尤其腳步聲與哀嚎聲在空蕩蕩的走廊中還回蕩著。

而且若要到林澤的房間,那可就不是對面了,而是只隔著一條直線。

她倆跑到拐角處時探頭看了一眼。

一個男生的上半身露在門外。

對視一眼,江楓道:“應該是開著。”

“可他就在那邊,一回頭就能看見我們。”周眠道:“就看他往哪走了。”

江楓捏著手心的汗,仔細盯著遠處那“人”的動作。

“林澤”此時渾身都是“紅”的,身形清瘦卻如鬼神附身,被它追著的男生毫無還手之力。而它卻如貓逗耗子似的追著男生。

終於,那男生張張口,聲音短促戛然而止,而後倒地不起。

他被折磨到就連最後一絲聲音也是嘶啞無力的。

“林澤”驟然擡頭,恰與探頭張望的江楓對上視線,眸中慘紅。

她心跳一滯,立即收回視線。

周眠見她面色發白,暗覺心驚,但不能無所作為,接替她盯著場面。

只一眼就驚道:“它回來了,沒拐過去,快跑。”

邊說她就飛速回身邁開步子,江楓緊隨其後。

沒跑幾步,“林澤”所在方位忽然傳來爆炸聲。

江楓看了眼手裏的紅球,想到應該是蘇流。

“林澤”似是被爆炸聲引到了另一邊,在對面拐角處沒了身影。

她喊住周眠,沈氣又等了會兒,見它沒再出現,而慘叫聲再一次由此時她們所在處真正的對面響起,才迅速去往它的房間。

她們前腳剛進門,後腳蘇流就到了。

蘇流反手插上門,見地上飄散的紙張上有字,她正要撿,還沒彎腰看到了什麽忽地站直。

對著江楓周眠,她嘴上說:“怎麽還不走?”眼神卻瞥向靠門一個床位的床底。

她示意的極為明顯,周眠立即繃緊了身體。

江楓也看到了,她順著看向那個床位,床上放著一個熊娃娃,身上套了身精致的馬甲和褲子。

“馬上,這熊衣服真好看。”

蘇流略無語,不過也算她做了件好事。

畢竟大概率誇這熊也是在誇林澤。

她指指床底,做手勢示意底下有人,眼睛又看向地上散落的紙,嘴上說:“確實好看。”右手卻拿出了匕首作防範姿態,防範的對象正是床底那“人”。

‘拿。’她無聲。

二人點頭,以示了解。

蘇流見她們點頭了,緊緊盯著床底,怕它暴起。

“你先出去等著接應我們,留魚火在這兒,跳到外面的樹上滑下去。”

周眠一楞,反應過來。

魚火代指江楓,大概是因為不能被床底下那人知道名字,而她身手最差,留下來說不定會拖後腿,不如提前出去接應。

“好。”說著走出去。

江楓目送她安全走到陽臺往外跳,才收回視線,咽咽口水對蘇流道:“我來了。”

說完她低下身子,迅速收拾開始撿地上的紙。

她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若有意外立刻就能跳開。

分明很害怕,眼神卻忍不住想往床底下飄。

蘇流本是擔心拿了東西裏面的“人”會有反應,如今見江楓撿了裏面暫且沒有動靜,也就不再打啞謎。

“快點,別看,它馬上到了。”

說著她也低身去撿,右手仍對著床底有所防範。

話落,外面腳步聲逐漸便清晰起來。

江楓心如擂鼓,其外越發急促的腳步聲像是踏在她的心頭。

在它離房間似近乎咫尺時,地上還有幾張,蘇流道:“退。”

彭——

門被敲了一下。

江楓沒有猶豫,又撿起一張才起身。

彭——

門被砸開,“林澤”一身“紅”衣襯著紅眸,舉刀便來。

不知是不是江楓的錯覺,總覺得它的眼睛更紅了。

地上還有一張,蘇流旋身踹開它拿刀的手。

本欲後退的江楓見狀連忙撿起最後那張。

它力氣極大,經如此聚力一踢也只是刀微微偏開一些,蘇流側身,刀便鑿進地面。

趁它拔刀,蘇流伸手一撈去拿床上的熊。

它立即放棄了刀,側身便抓向蘇流。

江楓沒推開幾步,見狀立即扔出紅球。

“快!”說著她伸手去抓蘇流,蘇流只好消了動手的念頭,配合伸出胳膊。

抓到蘇流的胳膊後,江楓立即後退。

它不僅力大,反應也極快。本就離蘇流很近,幸虧那紅球飛去時它抓著扔到身後耽誤了一瞬的時間,二人才得以退向陽臺。

它眼睛瞪得極大,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直直看著紙和熊,它眸中似能映出火,竟突破了物理界限,轉瞬就閃現在二人身前。

此時若要轉身跳到陽臺旁的樹上再滑下去,時間已是來不及,兩人只來得及就此位置猛地翻出去。

蘇流一手捏著疊紙,一手拎著熊,而江楓一手拿紙,一手還維持拉著蘇流的狀態。

沒來得及看準位置,此時樓下那棵樹離江楓較近,但也非伸手就能夠到。

況且此時有風,她也不可能把紙松開。

電光火石之間,蘇流將熊扔下,扔了顆紅球出去。

紅球砸進二樓陽臺,在她們降落到時猛地碰到玻璃門炸開,沖擊力將二人往後送了一段。江楓眼疾手快,把拽著蘇流的那只胳膊的臂彎掛到枝椏上。

而在她們出去的瞬間,宿舍樓霎時間變得安謐無比,於她們兩個而言。

昭示著這場突如其來“鬧劇”的結束。

“嘶——”兩人的重量僅有她來承擔,纖細的骨頭在用力之下突起硌著,疼得江楓倒抽一口冷氣。

蘇流:“松手。”

江楓抽著氣拒絕,“別急別急我想想辦法。”

蘇流心情覆雜,“不到兩層樓,我沒問題。”

江楓低頭看了眼,見不是那麽高。

“我給你往那邊蕩點,你借一下力,這高度直接跳下去會震著腿。”

說著她才艱難地晃著小臂把人送出去松開,樹枝磨得她面目猙獰。

匕首又出現在蘇流手中,她看準時機紮進樹幹,借阻力減緩去勢安然落地。

江楓松開蘇流後壓力頓減,她掛在樹上的胳膊下滑一點,換了好受些的姿勢握住樹枝。

雖然穿著外套,但依舊會破皮。感受到手臂上的刺痛,她確信。

不過比起來被那把大刀砍到,她已經很知足了。

她低頭目測了下距離,和她翻過的最高的墻差不多高。

雖然身體素質不比高中,但也不會差多少。

只要姿勢選得好,翻墻絕對摔不了。

做好重溫高中輝煌歷史的準備後,她松開手。

本以為會是帥氣的落地和生疼的腿腳,然而卻落入了一片溫軟的懷抱。

江楓心中有點難以言說的癢。

鑒於她學過不少防身的,逃課時她向來是老大哥。負責接住業務不太熟練的朋友、引開保安以及對付小混混,倒是一次也沒被人接過。

那點癢不過一瞬,淺淺紮根在她心上,風一吹便被埋下,瞧不見了。

她沒有抓到那一瞬的輕盈。

蘇流接住她就放下了,面無表情問:“胳膊沒事吧?下次讓你退你走就行了,不用管我。”

扒開袖子,裏面果然破皮滲血了。江楓小心翼翼拉上,沿著胳膊捏了一遍,除了握拳時肘部內側的抽痛外其他都是小事兒。

邊摸她邊皺眉反駁蘇流:“沒把握我肯定撤了,能幫上你那不正好嘛。”

一句“瞎幫忙”堵在嗓子裏,蘇流換了句:“我幫沒幫上不知道,你自己倒是幫一身傷。”

江楓哼了聲,“我這問題不大,下回不自作多情扯您老後腿。”

蘇流那自認是安慰的話雖然也是面無表情冷聲說,對聽者而言和冷話沒什麽差別。

不過她自己心裏舒服了,看周眠撿到被風吹走一段距離的熊,她招呼:“走。”

午飯加上休息時間有一個小時,這下全揮霍完了,剩下五分鐘只夠回教學樓。

“欸對了。”路上江楓忽然想起來,問:“如果那是寢室,他們同一班的學生知道正常,你當時怎麽往三樓去,我見上面樓梯也有腳印啊。”

“還有還有,你怎麽看見床底下有人的?”

蘇流納了悶了,“你一天天怎麽那麽多問題,自己慢慢想不行?”

江楓撓頭,理直氣壯和不好意思竟然能完美的融合在她身上。

“我想知道嘛。這些又不是我自己想能想明白的,死也得做個明白鬼吧。”

蘇流:……

“三樓上面的腳印比下面淺了一點,大概是三四天之前的。”

“其他三個床位和床平行的地上都有一層灰,外面也有隱約的鞋印,像是雨後沾上的,那就沒道理只那一個沒有,而且痕跡像是有人貼著地滑進去了。”

江楓和周眠膛目結舌。

“你不去當偵探真可惜。”

……

回班之後除了高樓大廈邊傑外都在班,別說林澤,就連剛被“林澤”砍死的幾個男生也好端端坐著,只不過一個個都躁動得很和旁邊的人嘰嘰喳喳。

江楓此時已是見怪不怪,安心坐在方才還追著她砍的人旁邊。

整個下午林澤都沒出去,在教室裏也沒人找他麻煩,江楓樂得自在,只專心對付老師和題目就成。

高樓大廈他們三個是趕著下午第一節的上課鈴回來的,各個身上都掛了彩,至少就她們看來。班中師生自又是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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