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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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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人過了十來天的逍遙日子, 白湖的發情期算是到尾聲了,沒有之前那麽強烈, 陸啟蒼這才放心和白湖提回道觀的事。

這天晚上兩人躺在床上,陸啟蒼說:“小狐貍,咱倆明天回去吧。”

“嗯。”

“你一定不想回道觀對不對?”陸啟蒼側過頭看著白湖。

白湖往陸啟蒼身上靠, 兩人氣息交錯:“我只是不想給你和你師兄造成困擾。”

“你沒有錯,”陸啟蒼說, “我師兄也沒有錯。”

“只是時間問題,不是嗎?這是你說的。”

“對, ”陸啟蒼親吻白湖的頭發,“師兄早晚都會接受你, 所以這段時間只能委屈你了。”

白湖體諒地笑了笑:“沒事,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艱難地路我都會走下去。”

陸啟蒼把白湖抱緊了些:“小狐貍啊小狐貍,我該怎麽辦才好……”

“什麽?”

“你太招人稀罕了。”陸啟蒼蹭著白湖微涼柔軟的黑發說道。

“嘿嘿。”白湖在陸啟蒼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也回抱著陸啟蒼,心窩子暖暖地。

白湖的唇很柔軟,縱然陸啟蒼品嘗了千萬遍, 還是會心馳神往。把白湖往身上帶, 讓白湖趴在他的胸膛上, 大掌包裹白湖的後腦勺又來一次深情綿長的親吻, 無關欲朢。

等白湖的低吟從嘴角瀉出,陸啟蒼離開白湖的唇,拇指抹去白湖唇上的津液, 又舍不得似的輕輕按壓兩下。

白湖親了一下陸啟蒼的拇指,閉上眼睛,臉頰在陸啟蒼的大掌上摩挲兩下不動了。

“小狐貍要睡了麽?”

“今晚不做了嗎?”白湖的腦袋靠在陸啟蒼寬闊的胸膛上,薄被下的兩人不著片縷,都是光溜溜的。

陸啟蒼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白湖光滑的後背:“你想要嗎?”

“想,”白湖還挺老實,“只是明天要回道觀了,怕你師兄看出來你縱欲過度。”

聽到這話陸啟蒼停下手:“縱欲過度?”

誰教他這詞兒的?!

“對啊。”

陸啟蒼翻身把白湖壓在身下,將白湖的雙手桎梏在腦袋兩側:“我只有欲求不滿,縱欲過度是不可能的。”

白湖被他逗笑了。

“別笑,很嚴肅的事情,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

白湖笑得更厲害了。

陸啟蒼:“……”

等白湖笑夠了,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很近,幾乎是臉貼著臉,陸啟蒼的鼻息搔刮在他臉上,白湖情不自禁地撅了一下嘴,很容易就吻到陸啟蒼的唇。

“好啊,來偷襲?”陸啟蒼說完低下頭又來一次時間不算短的深吻。

吻到最後白湖神色迷離,雙眼微闔,紅潤的唇瓣十分誘人,要不是陸啟蒼一直桎梏他的手腕,他早就給陸啟蒼點火了。

“做嗎?”白湖小聲說,“我想要你。”

陸啟蒼直接一拉薄被將兩個人罩住,在被子裏對白湖上下其手,白湖無處可躲只能任由陸啟蒼為所欲為。

幾乎一整夜兩人都是在翻雲覆雨,那共赴巫山的絕頂快感把兩人一次又一次拋向雲端……

到底還是不能在清早就起床,醒來後清洗好了,這才走出別致的小樓。

白湖回過頭看一眼,那深深留戀的目光令陸啟蒼難受,那是他倆溫存了十幾天的小天地,縱然再不舍,白湖還是手一揮,小樓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溫馨逍遙的日子,總不能動不動就玩失蹤,任性一次就好,畢竟老道年事已高,需要有人在身邊照看著才行,依陸巖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又踏上舊路。

“走吧。”

“嗯。”

陸啟蒼牽著白湖的手慢慢往山下走去。

回到道觀,陸巖一見到陸啟蒼和白湖頓時火冒三丈!二話不說揪著陸啟蒼的衣領強行把人帶走!

白湖不放心跟上去,陸啟蒼沒說話任由陸巖拽著他,白湖更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一直把人拽到三清神明和師祖牌位面前,陸巖極其生氣地松開手,厲聲呵斥:“跪下!”

陸啟蒼跪在蒲團上。

白湖正想跨進去,陸巖指著白湖說:“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白湖只好縮回腳,不安地站在外面。

老道聽見動靜趕緊過來,一見陸啟蒼和白湖就明白了,想著陸巖一直把陸啟蒼當弟弟看待,也不會做出什麽傷害陸啟蒼的事情。

為了避免沖突,老道拍了拍白湖的肩膀:“白湖,你跟我來。”

“可是……”白湖看向背對著他跪在地上的陸啟蒼,目光擔憂。

“沒事的,放心好了,”老道低聲說,“你在這裏的話這師兄弟倆沒法好好談。”

白湖只好點頭,跟著老道離開供奉神靈的主殿。

最礙眼的狐貍走了,陸巖雙膝一彎也跪在蒲團上:“師傅,是弟子沒用,離開二十年都沒能好好管教師弟,師弟才會走上歪路。”

說完從蒲團上抽出一把戒尺,這是歷代祖師爺管教弟子所用的,陸巖伸出手,往自己手掌狠狠抽去!“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師兄!”

“把手伸出來!”

陸啟蒼低下頭,伸出雙手,沒想到陸巖卻把戒尺放在陸啟蒼手中:“是我的錯,你來打。”

“師兄!你又是何必!”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陸巖臉色漲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別以為你和他做了什麽事我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在三清神靈和祖師爺面前你敢說我說錯了嗎?!”

陸啟蒼沈默地閉上眼。

“不說話那就是了?”陸巖說,“別以為你瞞得了師叔,但是你卻瞞不了我!你和一只狐貍精在道觀裏,就不怕丟了祖師爺的臉嗎?就不怕有辱神靈嗎?”

陸啟蒼視線定定地看著陳舊的戒尺。

“怎麽,沒話說了?你有能耐啊,你和他就這樣消失十幾天,還讓師叔幫著你們隱瞞我,行啊!你陸啟蒼太厲害了,真不愧是師傅的好弟子!可你別忘了,他是妖!你是人!人和妖是不能在一起的!更何況他是只公狐貍!師弟!你醒醒吧!”

“我就喜歡他。”陸啟蒼說話了,“我只要他。”

氣得陸巖拿起戒尺狠狠抽在陸啟蒼身上,連續好幾下:“你再說一遍?!”

陸啟蒼沈氣,猛地擡起頭,對莊嚴寶相的神靈和所有祖師牌位舉起手,拇指壓尾指,豎起中間三根手指:“我陸啟蒼對天發誓,此生只愛白湖一個,絕不變心,否則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師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陸巖目眥欲裂,他萬萬沒想到陸啟蒼竟然膽敢在神靈和牌位前承認,並且發這樣的毒誓!

“師兄,你不要再說了,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麽,要打要罵,要趕我出道觀,我也認了。”陸啟蒼說得平靜,好像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陸巖痛心疾首,揚起手中的戒尺一下又一下抽在陸啟蒼身上:“你這是要把師傅置於何地!把師叔置於何地!你對得起師傅嗎!你對得起祖師爺嗎!”

承受被鞭笞的疼痛,陸啟蒼咬牙:“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

“你還說!你還說!”陸巖握著戒尺的手被震麻了,“他是妖!他是妖啊!!”

戒尺是用百年的寒竹做成的,取竹子最堅硬的部分,幾百年幾千年都不壞,打在人身上的瞬間不疼,但是一秒之後立刻像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在身上似的,痛感尖銳,兩秒後就開始紅腫,更別說被這樣密集地鞭打了。

陸啟蒼的背脊依然挺直,雙手放在大腿上一動也不動。

陸巖打到手臂發麻,終於停下手,指著陸啟蒼說:“我給你兩條路選擇,第一,把白湖趕走,靜心學道,繼承師傅的衣缽。第二,我收了白湖,一輩子都困在無極裏。”

“我兩個都不選。”

“我再說一遍——”

“師兄,我還有第三條路,我和白湖離開,你繼承師傅的衣缽。”

聞言,陸巖絕望地閉上眼,仰頭,手裏的戒尺無力地掉在蒲團上,隨後耷拉著肩膀,身形搖晃腳步拖沓地往門外走去……

陸啟蒼雙手成拳,獨自一人跪在殿中,戒尺孤零零地躺在旁邊的蒲團上。

另一邊,老道對白湖說:“其實小巖對妖的偏見從小就有了,但是也不能怪他,他也是可憐人。”

白湖皺起眉頭。

老道沈重地說:“小巖的父母就是被狐妖所殺,要不是師兄趕得及,小巖也沒命了,當時我沒在場,師兄說他坐在渾身是血的父母身邊,叫著起來啊起來啊,那時候小巖才六歲,師傅見他可憐,就收留了他。”

“難怪,他那麽討厭我。”

“親眼見到父母被狐妖殺死,一輩子都無法忘記,”老道嘆了口氣,聲音蒼老,“心裏有陰影,這個坎他是邁不過去的。”

“嗯。”那就是個死結,永遠無法解開的死結。

“或許你會認為小巖的性格太偏執,不分善惡。”

“不會,他是陸啟蒼的師兄,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也很好。”

“白湖,你是善良的孩子,要是陸巖對你出手,能躲就躲,硬碰硬不是解決的辦法,當然,我也會好好管教他,他有錯,我會罰。”

“您言重了。”白湖勉強擠出笑容。

見陸巖氣沖沖地往側門走去,老道說:“你去看看小蒼吧。”

“嗯。”

見到陸啟蒼一個人跪在神靈面前,白湖猶豫了一下,才走進去:“陸啟蒼。”

“我被罰跪了,”陸啟蒼仰頭對白湖笑,“但是我覺得自個兒沒做錯。”

“你沒錯,”白湖也跪下來,“誰都沒有錯,如果非說你錯了,那我也有錯,我和你一起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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