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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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經過主殿, 見陸啟蒼和白湖在跪著,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心中明了,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幫著那邊都不是, 一想到陸巖這二十年在外面歷經風雨他心疼,到底覺得還是在中間調和姣好。

主殿外就是前院, 院子裏靠大門邊上有棵高大的松樹,一只松鼠從樹洞鉆出來站在樹幹上好奇地往主殿裏看, 見道士和那只漂亮美麗的九尾狐跪著,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 又回到樹洞裏去睡覺了。

到了傍晚, 小松鼠鉆出來透透氣,醒醒腦,小腦袋轉啊轉啊, 還是看到道士和九尾狐跪在神明面前,心想都過了大半天了,索性躥進樹洞, 把松子塞進嘴裏, 整張臉圓鼓鼓的十分可愛, 帶著一嘴的松子跳下來松樹, 直奔主殿裏去。

松鼠站在白湖面前,後腳著地,小爪子扯了扯白湖的衣服, 白湖側過頭一看,目光也變得溫柔了,細聲道:“小松鼠你怎麽來了?”

手掌合並,把嘴裏的松子全部吐出來,嘩啦啦地在掌心上隆起了小山,有好幾顆掉在地上,小松鼠拿腳去撥弄回來,對著白湖吱吱地叫了兩聲,像是在說我給你們送吃了來了。

白湖俯下身體,用鼻尖蹭了蹭松鼠的頭頂,再睜開黑亮的明眸說:“謝謝,可是我們不能吃。”

陸啟蒼對白湖說:“小狐貍,你別跪了,去吃晚飯吧。”

“我不吃也可以活,反倒是你,餓了吧?”白湖問。

“也……還好。”然後陸啟蒼的肚子很不爭氣地響了。

小松鼠捧著一手的松子面向陸啟蒼:“吱吱!”

陸啟蒼搖頭,撫摸著小松鼠頭頂上的毛,很是順滑:“我也不吃了。”

聞言,小松鼠垂下眼簾,像是不明白為什麽那麽美味的食物都沒人吃,既能填飽肚子,又能解饞,多好啊……

白湖說:“小松鼠回去睡覺吧,天快黑了。”

小松鼠這才轉動黑溜溜的圓眼睛,把松子放在地上,四肢著地往主殿門口跑出去——

這時候陸巖一只腳跨進來,嚇得小松鼠四仰八叉地,肚皮朝上,但很快翻身繼續往外跑,只因為陸巖的氣息太陌生了。

感覺到底下一個小小的黑影一閃而過,陸巖低頭看,也沒見有什麽東西,再看到白湖身邊的地板上有好些松子,頓時明白了,更是氣得不行,連還未成精的松鼠都給這只狐貍精送吃的,太會收買人心了!

難怪他的師弟被搞得五迷三道,這狐貍精絕對不能留!

甩袖離開,陸巖就讓他倆繼續跪,原本他是心軟了想來帶陸啟蒼去上藥,一來就看到陸啟蒼和白湖“同甘共苦”的和諧場景,原本已經下去的火氣騰地又竄上來,連晚飯都沒胃口直接出了道觀大門捉鬼收妖去。

天色已暗,啟明星閃爍。

老道從廚房出來,瞥見陸巖出去的身影,這才擦著手往主殿走去。

輕拍陸啟蒼的肩膀,老道面容和藹地:“都餓了吧?晚飯做好了,去吃飯吧。”

兩人跪了大半天腿都麻了,陸啟蒼餓得胃酸在灼燒胃部:“師叔,我還不餓。”

白湖說:“陸啟蒼,你的肚子剛才都咕嚕嚕地響了!快去吃飯吧!”

陸啟蒼佯怒地瞪了了一眼白湖:“小狐貍多嘴。”

“好了好了,都起來,去吃飯,”老道正色說,“師叔的話都不聽了嗎?”

兩人互看一眼,這才起來,雙腿麻痹無力,差點站不穩,互相攙扶著緩慢地走出去,踢了踢腿,沒那麽難受才跟在老道身後去飯廳吃飯。

陸啟蒼吃了好幾個饅頭,兩大碗的稀飯,摸著圓鼓鼓地肚子斜靠在椅子上舒服地打嗝。

白湖吃得不多,放下碗,老道也剛好吃完了,收拾碗筷拿去洗。

陸啟蒼打算吃了飯之後繼續去跪,老道說不要去了,他是師叔,道觀裏輩分最大的是他,必須聽他的。

陸啟蒼表面上沒什麽,內心卻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到底老道是從小看他長大,兩人相依為命的,這就是親情,所以老道才會無條件包容他和白湖。

等白湖洗完碗筷之後,老老實實進房間去拿衣服洗澡。

淋浴中的白湖失神了片刻,因為他習慣和陸啟蒼一起洗澡了。出了浴室門,就見陸啟蒼站在浴室門口,似乎是等他出來。

“你怎麽不叫我一塊兒洗?”陸啟蒼問。

白湖說:“還是不要了,被你師兄看到不好。”

“沒事,大不了我每天都跪。”

“你跪我也跪。”

陸啟蒼摳了摳腦門兒:“我還想在泡澡的時候給你揉一揉的。”

“嗯……”我也想。

“行了,你先回房吧,我洗了再找你。”

白湖乖乖地坐在床上等陸啟蒼洗澡出來找他,如果陸巖非要他倆分房睡,那晚上他倆就不能抱著睡覺了,也不能在睡前聊天,更不能隨時親親摸摸……

“在想什麽?”陸啟蒼把房門關上,擦著頭發問。

“沒什麽。”

坐在白湖身邊,陸啟蒼揉了一下白湖的腦袋:“你是不是在想師兄說的話?要你到另外的房間去睡。”

這都能猜到,陸啟蒼也太神了!白湖只好點頭,食指對食指:“難道你想分房睡嗎?”

“不想。”陸啟蒼結實的胳膊一把摟住白湖,“分房睡就不能抱著我的小狐貍,也不能和小狐貍雙修了。”

白湖推開陸啟蒼的臉:“你的腦子裏就只有雙修。”

陸啟蒼吧唧一下就親上白湖的臉:“我的腦子裏就只有你!”

在雙修過程中什麽淫言浪語沒說過?白湖卻在此刻紅了臉:“嘴還是那麽甜。”

陸啟蒼又低頭啄了一下白湖的唇:“甜嗎?”

白湖只是抿著唇笑沒說話。

又親了一下,陸啟蒼問:“甜不甜?”

“嗯!甜!”白湖點頭。

“甜的話再嘗久一點。”陸啟蒼覆蓋白湖的唇,吮吸著白湖柔嫩的唇瓣。

再次被奪走氧氣的白湖捶著陸啟蒼的胸膛,而後揪著陸啟蒼的衣服,任由對方的舌頭掀開他的牙關頂進來,長驅直入地一陣翻攪……

離開白湖的唇,陸啟蒼說:“嗯,小狐貍的嘴也很甜,吃不夠。”

白湖雙手摟著陸啟蒼脖頸:“今晚我就去另外一間房睡吧,師叔說已經收拾好了。”

“不要。”陸啟蒼緊緊抱著白湖的腰。

“你師兄願意讓我留下來住另外一間房,我很滿足了。”

“真的麽?你滿足麽?”陸啟蒼皺眉,“小狐貍什麽時候學會撒謊了?”

這還不是為了讓你安心麽?白湖撇撇嘴。

正當白湖楞神的空檔,陸啟蒼把白湖壓倒在床上,蹭著白湖的頭發:“就算今晚要分房睡,現在還有時間。”

“你想做?”

揉捏白湖的股瓣,陸啟蒼說:“不做,時間太少不能盡興。”

白湖笑出聲來,摸著陸啟蒼的腦袋:“被人管著的滋味不好受吧?”

陸啟蒼有繼續蹭:“你以後讓我管著就知道了。”

兩人在房間裏耳鬢廝磨了好久,在陸巖回來之前白湖離開陸啟蒼的房間,到老道安排的另外一間廂房去睡了。

白湖一個人躺在床上,房間裏的擺設和陸啟蒼那間房的不一樣,而且床上、枕頭上都沒有陸啟蒼的味道,白湖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頂上的天花板,從來沒有覺得晚上的時間是那麽難熬的,離天亮還有很久,要是平時他早在陸啟蒼的懷裏呼呼大睡了。

另外一邊的陸啟蒼也睡不著,枕著手臂,翹著二郎腿,一樣是瞧著天花板,側身躺著的時候感覺懷裏空蕩蕩一片,耳邊也沒有白湖細微的呼嚕聲,也看不到白湖那張幹凈漂亮的臉龐,吻不到紅潤的嘴唇。陸啟蒼一個勁兒地嘆氣,越是睡不著越是煩躁,他終於嘗到了孤枕難眠的滋味兒,太難受了。

白湖折騰了好久,以為快可以入睡了,誰知道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和陸啟蒼同睡在一張床上、蜷縮在陸啟蒼懷裏睡覺的畫面,既溫馨又舒適,現在這床硬邦邦地,怎麽睡都像床上長了刺兒一般。

夜深人靜之時,白湖的門被敲了。

白湖耳朵一動,一下子就精神了,他聽到陸啟蒼的聲音!

“白湖,是我。”很是小聲。

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白湖趿拉著鞋開門,見到站在門口穿著睡衣的陸啟蒼立刻撲上去!像是見到解決失眠的良藥!

“你怎麽過來了?”

“想你。”陸啟蒼做了個噓的手勢,靜悄悄把門合上並反鎖,一把將白湖橫抱起來往床上走去。

“今晚還要一起睡嗎?”兩人躺在床上後,白湖問。

“嗯,大不了天沒亮我就起床再回房去。”陸啟蒼的手臂依舊當做枕頭給白湖枕著,分外貼心。

“好,”白湖講臉埋在陸啟蒼懷裏,嗅著陸啟蒼身上的味道,“沒有你在我睡不著。”

“我知道,所以我才過來的,”陸啟蒼摩挲白湖的臉,柔聲說,“睡吧,小狐貍。”

“嗯……”白湖又往陸啟蒼身上貼近。

吻了一下白湖的腦門兒,白湖身上幹凈清爽的氣息鉆進鼻子裏,陸啟蒼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白湖閉上眼睛。

第二天白湖醒來,外面的天際才開始泛白,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陸啟蒼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不過白湖總算安心睡了一覺。

蓋好被子,白湖嘴角帶笑閉上眼再次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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