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你我不合適

關燈
第72章 你我不合適

付臨攏起眉的模樣也是好看的,文仲青想,只是看他的眼神有點兒不太對。平常溫柔圓潤的嗓音變得低沈不少,仿佛有砂從上頭劃過。

——應該說生氣的樣子更性感了。文仲青實在覺得這是在作死,不過付臨生氣他有些開心,這說明他在乎他不是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付臨長出一口氣,他聽得足夠清楚了,但是卻不知道文仲青是出於什麽目的。那個說回家一趟就從他眼前消失的男人,這時沒事兒人一樣的跟他說著要分手的話。

“我是說……”文仲青的眼神有些閃爍,他實在不想直面付臨,這種話對著他的眼怎麽說得出口?不得已只能側過了目光,朝著墻說了一句:“我說離婚好嗎。”

“不好。”付臨黑著臉,不敢看他的文仲青打著什麽算盤?這人演技太差,是個人都看出來他不樂意了。

“你知道嗎,有些事我做不了主。”文仲青喉嚨咳嗽一聲,扭扭捏捏地憋出一句話。

雖然婚姻法規定了婚姻自由,自個兒拿著身份證就能辦成。可這後頭還藏著無數的套呢,比如還需要戶口本,還需要家人同意。當然有些東西要強行無視也可以,但事後一定會有不少麻煩。就像文仲青現在一樣。

他如果順從了文福遠,很多事就能事半功倍。

他能盡快從這兒出去,也能幫付臨更快找到付青山。

文福遠現在對真相一知半解,誤會付臨的事情遲早會知道的。那時候他和付臨來個二婚也沒什麽,文仲青摸摸後腦,想得十分美好。只要現在讓付臨和他分開,文福遠就會好好聽他說話。

可這種話怎麽跟付臨說……說他爸不待見他?不妥,這以後要是對他爸有意見,豈不是更麻煩了。文仲青左右想不出什麽好法子,只能考慮自己背鍋。

“就……我倆結婚太快了些,所以磨合有些困難。”文仲青見付臨沒有松口的打算,只得繼續摸一摸老虎屁股。

付臨的臉色愈加難看了。

文仲青真想擺擺手說逗你的,可他不敢啊。鑒於付臨和他陷入困境,現在是不低頭不行。

付臨有種奇怪的不和諧感:文仲青的話和他的表情就是兩回事。這感覺讓他迅速看了看房間裏的攝像頭。文仲青順著他的目光,也往頭上一望。

他爸說不定能知道他倆說了什麽,這得做像一點。

“哪裏困難?說說看。”付臨忽然換了個要談事的姿勢,表情變得讓人摸不出深淺。

這般模樣文仲青就不明白了,片刻又想通了:這是付臨要跟他互飆演技了。

“吶,你不會做飯。每次都是外賣誰吃得慣啊,長期這麽吃不吃出一身毛病嗎。”文仲青想了半天才開口,可這點似乎沒什麽說服力:他也不會做飯。

“還有呢?”付臨又問。

文仲青想了想皺起眉:“那事和你不和諧啊,你也不憐香惜玉些,折騰人到後半夜,影響第二天工作啊。”和付臨做愛的確很影響第二天的工作,文仲青在教書的時候這事是一大苦惱,還被游芳取笑。可是最近他變成付臨的保鏢之後,這事兒似乎變得不是個事了。畢竟他和他的雇主睡在一起,也是能保護他的。

“你不喜歡怎麽總要。”

文仲青的臉刷地變得高深起來:“這不是為了不打擊到你的自信心麽。”

付臨突地笑了一下,讓文仲青尷尬了起來。那個表情好像在說:老子身經百戰,弄倒你只是小意思。文仲青覺著他不說話這嘲諷臉拉足了仇恨,愈加較真了:“你之前,和別人……有過沒有?”

文仲青實在難以理解,像付臨這樣的,日常就應該有無數人倒貼。何況他之前是在國外,家裏也管不著他。不科學,付臨說只有他一個有可能只是不想讓他知道。

“欲加之罪,仲青,說過的話我不想再說。”

文仲青瞇起眼,做出一副危險的模樣來。“我忘了呀,你再說一次。”

“你要不信,說十遍也沒用。”

文仲青只是問著好玩,自然不希望付臨真跟他說有過。可這種類型的話題是個很好的引子,尤其是他現在想找個理由讓付臨上套。

“一點都不坦誠,還在一起呢。”

付臨的眉毛又蹙著了。文仲青心道一聲罪過,繼續這個話題:“所以斷了吧,你我不合適。”這話雖然不是心裏想的,可說出來難受的要命。

付臨如果跟他感情破裂,沒了婚姻關系,那他的證詞會有用的多。他也不用“為了替付臨報仇”去傷害游芳,這對兩人都好。他作為一個和付臨有肉體關系的P友,跟他沒有一致的利益關系,在很多方面都能有更好的解釋。

可他才拉著付臨去拿了證,就因為這點破事要跟他分分合合,實在不怎麽樂意。

付臨臉上的表情逐漸淡漠,語氣也變得有了距離:“你想好了。”

文仲青用力眨了幾次眼,希望付臨能收到他的“難言”的暗示,這有人監視的狀態下,他不能和他說一些奇怪的話。

可付臨的目光正瞧著一旁的地面,根本沒有看他,自然無法知道他想什麽。

文仲青心裏一萬個臥槽,面目扭曲成奇怪的一團,而後用雙手捂住臉。

“我想得很清楚了,現在我自身難保,你、你還是考慮一下吧。”文仲青瞇著眼,從指縫裏瞧了一眼付臨。付臨依舊沒有看他,這模樣活生生地在說討厭他了啊。

那張有明顯唇珠的粉唇張開一條縫,又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

文仲青看著他沈默,再等著他開口說話。付臨從頭到尾沒再看他一眼,兩分鐘之後總算應了他:“行,以後你過你的,我走我的。”

“…………”文仲青沒想著他真同意了,惆悵之餘胸口像有上千只螞蟻在爬。付臨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同意了?甚至一點挽留都沒有?他拳頭一緊,安靜的室內發出一聲輕響。

“出去之後也不用再找我了,我們的合約終止了,……這是你最想要的吧。”

文仲青還記得當初和他約法三章,兩人上了床之後也沒有嚴格遵守過。畢竟有了一層親密關系,很多事不好板起臉分明白。付臨和他心照不宣,彼此都沒有再提。現在兩人之間的感覺比約法三章的時候還要生分,讓文仲青覺得別扭極了。

“嗯。”說出去的話,想收也收不回了。文仲青硬著頭皮回了一聲,卻聽著付臨那頭一聲輕哼。

文仲青還想說些什麽,付臨忽然站了起來。

“到這裏吧,我走了。”

付臨站得筆直,並沒等到文仲青半句話,在短暫的沈默過後轉身離開了。

文仲青素面朝下趴在了桌上,哈士奇般地嗚咽了一聲。這下如了文福遠的意,想來很快他老爹會把他的離婚證弄出來…………不知道付臨以後還會不會願意跟他覆婚。

一想到他的婚姻狀況如此悲慘文仲青就提不起精神,無所事事地發了一上午的呆。他沒在付臨身邊,多少會有些擔心他的安全,只希望著付臨不要一時沖動,把兩個保鏢攆走了。

·

下午的時候文仲青見到了他的律師。很奇怪的是文福遠並沒有讓許也參與,不知道他問過許也沒有。文仲青原本排斥著文福遠的安排,又不得不同他的律師見面。

對方給他的第一印象是有幾分像付臨,只是鼻梁間多了一副鈦金的眼鏡。只要像付臨的無疑都會讓文仲青覺得美貌可口,抵觸情緒瞬間降低幾個等級。

“我爸叫你來之前有叫你問過許也嗎?”文仲青沒等對方自我介紹,率先開了口。

“文先生您好,我姓林,單字肖。”

對方似乎並沒有跟著他的節奏走,而是先做了自我介紹。文仲青一雙眼瞪著他看,林肖也不示弱,擡起臉看了回去。文仲青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人眼裏有些奇怪的東西:他需要的是刑事律師,林肖太過於溫和斯文。他爸怎麽找到這麽奇怪的人的?這戰鬥力行不行啊?

文仲青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好感度,林肖微笑的模樣也有幾分熟悉。

“之前沒看過文先生比賽,以後我會一場一場看的。”

林肖的話讓文仲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別別,看那些沒用,你還早些讓我出去吧。”文仲青心道難道又來一個粉絲,可橫豎看著林肖都不像是會看格鬥比賽的人。他和許也的感覺也不一樣,更像是個“錯版”的付臨。

“這個我已經在安排,文先生不用急。”

文仲青心道他怎麽會不急,誰不急誰進來待著,他還要急著出去追那個被他氣跑的心上人。

眼見著文仲青逐漸失去耐心面色不善,林肖反倒淡定。“您父親說讓我以後就跟著您,薪酬打他那兒出。”

文仲青的一字眉瞬間堆了起來,林肖是來跟他嘮家常了?文福遠什麽意思啊?這是要找個人監視他?“什麽叫跟著我?”

“他覺得您隨時會惹出麻煩,需要一個經紀人。”

“…………”

文仲青心裏吐槽,他又不是什麽明星,要什麽經紀人?何況林肖這號的人,一看就不便宜,他爸花這個錢,還不如直接把錢給他。

“您是想說什麽?”

“沒什麽。”文仲青靠著座椅,擡了擡眉心:“我聽他安排,首要任務是出去。”

林肖彎了彎嘴唇:“以後合作愉快。”

文仲青意外地發現林肖笑的時候跟付臨有六七分相似,這是個巧合還是文福遠有意找的這號人?他心裏雖不排斥,可始終覺得怪怪的。

·

文仲青被限制的時間並沒有太長,盡管他所有的耐性已經沒有了,可僅僅48小時之後他就自由了。這不得不讓他對林肖另眼相看,又或許是他爸的功勞。

文仲青此刻坐在車子後座,面無表情地看著跟前熟悉的街道飛逝而過。林肖兼他的經紀人的同時還充當了司機的職務,以他爸的說法就是,沒必要再雇一個人去讓他不痛快。

文仲青被限制的這兩天也不是什麽事都沒有,至少有件事他無法忽略:疑似撞了游芳的肇事車找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