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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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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離了吧

文仲青深呼吸一口氣:“我啥也沒幹啊?!”

“那你說什麽救你?”文福遠緊張起來的表情讓文仲青莫名有點爽。

“誰知道呢?外邊兒的警笛聲聽得我心慌。”文仲青一方面擔心著警察沖他來的,一邊又擔心是朝付家去的。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是和游芳的死有關系的。

文仲青立在窗戶旁,大部分身子掩在窗簾後,看著停在兩戶人中間的警車。車上下來了七人,看得出身上是帶了家夥的。

文仲青看清了幾人長相,哀嚎著長出一口氣,直往樓上走:是向他家來的。對方不是找付臨的他有些高興,可真來找他的他又想裝鴕鳥。

文福遠忽然伸手抓住了文仲青:“你說你什麽都沒做?”

文仲青郁悶著臉:“是啊。”

“那走什麽,不就是問個話嗎。”文福遠這時候又選擇相信文仲青,拉了兒子的手下樓。

文仲青印象裏很久沒有跟他握手了,忽然覺得文福遠的手有些粗糙,遠沒有記憶裏那樣平滑。文福遠把他帶到廳裏沙發上,用語音開了大門。文仲青一直瞧著文福遠,心中也漸漸安定下來。

幾個警員在門口敲了門,得了許可便進了。乍一看到文仲青和文福遠在沙發上似乎有些驚訝,很快又恢覆如常。

“你好,文先生。”

一大一小兩個文先生齊齊點了點頭。文福遠開口道:“警察同志來我家是有什麽事嗎?”

文仲青雙腿交疊坐著,看著擱在腿上的一雙手。剛才打架留下了微微的紅痕,還沒有消退幹凈。“應該是來找我的吧?”

“哦,這是怎麽知道的呢?”

警員的話在文仲青看來就是在給他下套,不過他並不吃。“我的律師朋友今天剛好去醫院,告訴我我的學生不幸去世了。”文仲青指的就是許也,許也去過醫院也不需要瞞著,畢竟他還是付臨的律師,出現在那兒很正常。

“是的,是許律師吧。他問過我們一些情況。”

“嗯。”文仲青應了一聲:“沒想到他剛好也在那家醫院,有知道他是被誰……”

“目前還不清楚。我們提取了一些房間裏的指紋,發現……除了醫生護士的,就是文先生和付冬雲的。”

警員的話讓文仲青警惕起來,忍不住道:“怎麽可能。頭一天晚上游芳被人襲擊,就沒有陌生人的指紋留下?”

幾個進屋的警員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文仲青。

“…………”文仲青皺眉回望了過去,“看我做什麽?又不是只有我知道這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你們查了付臨病房的床底沒有?”

“床底有什麽?”

“我本來是陪著付臨在醫院,有一天晚上——就游芳出事的那天晚上,有個人鉆到了付臨的床底下。你們說,有那麽巧的事嗎,一個陌生人,說他走錯了房間。”文仲青拿出手機,將那張照片翻了出來,轉向問他的警員:“就是這個人。”

幾人同時湊了過來,其中也包括文福遠。文仲青從沒跟他說過醫院的事,也沒告訴過他具體的細節,他只能試圖從他們的對話裏去猜測真相。

“還沒有問文先生,第二天去看游芳是為什麽?”

“這有什麽奇怪的嗎?聽說他受了傷,還離我們的病房這麽近,就去看看了。”文仲青答得挺隨意,“他說付臨開車撞了他,總不能隨口說,有什麽證據啊?有找到肇事車嗎?這些我都想問問他,陷害一個人讓他身敗名裂,他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痛了,他死了。”鄰座的警員目光鎖著文仲青:“文先生對他的意見挺大的。”

“是挺大的,畢竟一個好人被人誣陷,而後被記者追尾陷入昏迷,種種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文仲青冷嘲道:“說起來他的醫藥費,還是我先生墊付的。”

“…………”

“仲青,你在說什麽?為什麽他要墊付?”文福遠忽然插話道。

“為什麽?因為他的弟弟付冬雲沒錢啊,游芳不是付冬雲的戀人嗎?”文仲青莫名,難道他們都不知道?他老爹不會是懷疑付臨……

幾個警員對視一眼,很快道:“可是我們了解的情況是,付冬雲是游芳的好朋友,只是在醫院照顧他。”

“什麽?”文仲青忽然提高了音量。“他們是戀人,不是朋友。”

在一旁的警員對文仲青道:“文先生應該還記得我。”

文仲青看了他一會兒,相當面熟,應該是前幾次和他見過。

“文先生交給局裏一份視頻資料,還記得嗎?”

他這麽一說文仲青想了起來,是他提交的游芳和斂嚴在海邊做那事兒的視頻。

“記得。”

“如果游芳和付冬雲是戀人,怎麽會和人做那個事……”

他一問把文仲青問到了。游芳幹的事確實不是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他還亂指付臨是肇事者呢?

警員的邏輯是正常人的邏輯,按正常人的邏輯是不能讀懂游芳的。

“如果他們是戀人,那付冬雲知道了游芳的那事之後,又怎麽會不生氣,一直照顧他?”一旁的警員補充道。

文仲青忽然睜大了眼:“你說什麽?付冬雲知道這事?他怎麽會知道這事?”

文仲青後背忽然覺得有些冷。付冬雲沒有對警察說游芳是他的戀人嗎?……這是迫於柳淺或者付家的名聲?他不承認游芳是他的戀人,又一直跟付臨借錢治療游芳?

文仲青覺著有些不明白。他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要跟游芳在一起?……又或者是游芳車禍之後,他已經斷了要和他在一起的念頭?他只是…………出於同情去幫游芳?

游芳沒了付冬雲會去死嗎?文仲青覺得並不會。

游芳在遇襲之後表現出了強烈的求生欲,為了活著他甚至答應他翻供,還付臨的清白。他應該很清楚,付冬雲只是一時沒有收入,並不是真的沒錢。可是付冬雲對他,好像不全是他們看到的那樣子。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難道付冬雲一直在騙付臨?

文仲青很快否定掉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沒有什麽朋友關系能讓人像家人一樣任勞任怨地照顧一個半身不遂的殘疾,還肯為他去低頭借錢——付冬雲一定是游芳的男友。

可他,知道了游芳和斂嚴的事之後還?……

“文先生,我們並沒有把視頻給其他人看。”警員回答了文仲青的問題,“只是我們調查游芳的社會關系的時候,向付冬雲詢問了這一點。”

“那不是也等於給他看了?”文仲青頭皮發麻,心裏重覆念叨著付冬雲是個乖寶寶,沒有攻擊性的乖寶寶……

他和付臨,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難道是問游芳和斂嚴是不是一對兒?”文仲青笑了起來,但是那笑更像是一種不知所謂的表情。

“這個文先生就不用了解了。文先生生氣游芳指證付先生也是常人能理解的,因此做出些沖動的事也有可能,文先生跟我們回局裏一趟吧,有些話這兒也說不清。”

文仲青的目光有些覆雜,轉向了一旁的文福遠:“爸,我說中了。”

“你什麽都不用說,等我給你找律師吧。”文福遠在一邊聽了個大概,這件事他選擇相信文仲青。文仲青雖然脾氣不好,老跟他作對,不過心地純善,是個有正義感的騎士。他雖然總罵他,罵走了又會經常念他。

“爸。”文仲青皺著眉頭,音量不大地叫了一聲。

“付青山好像失蹤了,你要不也關註一下這事。”文仲青像是在交待後事一樣地,把心裏想說的說了出來。

文福遠的表情一瞬間可以用精彩來形容:“先顧好你自己吧。”

“付臨那兒我還沒和他說呢。”

文仲青摸出手機,正想要撥號,被一旁的警員阻止。“文先生把手機交給我們暫時保管吧,等會兒問完了自然會還給你的。”

“…………”文仲青想辯解什麽,最後還是沒開口,只對文福遠道:“爸,去問問許也,我先跟他們去。”

“嗯。”文福遠難得沒反駁兒子的話,點了點頭。

文仲青稍稍心安:有他爸插手,這事會不會有點轉機?可是他自己卻廢了呀,或許幾天都見不著付臨,他得多難受。

文仲青的想法不幸成了真。他非但幾天沒見付臨,也幾天沒有碰手機。他心裏漸漸明白過來,自己大概被列為了犯罪嫌疑人,這個階段只是對他問話,並沒有做什麽。

他不知道外邊是什麽情況,付臨知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文福遠找的律師期間跟他溝通過,可問他付臨的情況對方都說的是不知道。

文仲青一邊想著付臨,一邊重覆著日行一例的問話。就因為他有常人不及的身手和替付臨討公道的動機,還有那病房裏的兩枚指紋,他也太冤了些?

文仲青別無他法,只希望弄清真相之後早點回去。

第七天的時候,文仲青接到通知,付臨來了。他由最初的欣喜若狂變得冷靜,望著日思夜想的人開口道:“來這裏做什麽,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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