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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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撞破
梓風元從未進行過“突擊檢查”，甚至連“抽查”都很少。研究所內的試驗進度，全部由負責人管理和調度，梓風元只會定期聽取一下匯報，知曉成果。
當梓風元和熾雲揚二人當著負責人的面半是爭吵半是談事地定下了“臨時參觀”這件事，在場之人裏邊，最急的恐怕就是負責人了。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研究所的現狀，他將目光投向沈元清，試圖讓這個剛“入夥”的年輕人打個掩護，卻沒想到對方在元帥的懷裏，根本沒看自己這邊。而自己則是被元帥瞪了。
他立刻收回眼神——alpha對自己標記的omega有獨占欲很正常，甚至一些強勢的alpha，會敵視所有“潛在情敵”。若是因為自己的眼神而被元帥判斷為對沈元清有意，那絕對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他額頭逐漸冒出虛汗，在腦子裏努力尋找解決辦法。
驀地，他想起來平時的那些小刺頭了。
在負責人的管理下，經費的調度與人員管理全部都是他說了算，很多人在知道梓風元近乎做慈善的管理態度後，基本都加入了他——畢竟能被招攬到這邊的，大多是聰明人。
他們配合負責人，虛報誇大數據，一開始還只是稍微改動一下，到了後來便有些肆無忌憚，幾乎是隨手填個數字上去。反正到最後實驗肯定失敗，這些亂七八糟的數據也就無從追溯了。
憑借著這些優秀的數據，負責人能向梓風元索要追加投資，同時也是給他留下“大家很努力，也很想突破，可惜總是缺機會”的印象。
並不是所有人都無條件配合的。特別是那種少年天才，被邀請來邈星，基本是為了“圓夢”或者“實現抱負”。像沈元清那樣立刻明白自己話中深意，並表現出圓滑的配合態度的是極少數，大多數天才，在與負責人見面的時候，都想成為擊破黑暗的那柄利劍。
不過很可惜，負責人與研究所內的老成員配合起來，早就整理出了一套針對這些刺頭的方案。
沈元清這種所長親自請過來的是特例中的特例，說難聽點就連負責人都沒享受過這個級別的待遇。
普通的新研究員，他們不會接觸到梓風元所長。若是不願意配合，便意味著他們的項目要被穿小鞋，實驗經費與人員工資都會被打折扣，甚至要因為種種原因被倒扣。他們的對外溝通渠道被牢牢把控著，若是出行的審批沒有通過，甚至都出不了研究所，無法尋求外界的幫助。
他們什麽都做不到。
當負責人將“所長不希望別人成功”的那一番理論說出來後，總有人不信。可是在漫長的時間消磨，與艱難的生活環境打擊下，他們會逐漸屈服，加入其中。
此時此刻，研究所內還是有那麽幾個小刺頭的。
原本對於這些剛入圈的新人，負責人是不會給他們見到梓風元的機會的。然而諷刺的是，現在整個研究所，真正可能在認真推進研究，不誇大不敷衍甚至真的有在操作的，可能就是那些小刺頭的項目了。
讓他們見到梓風元，說不定他們會當場告發，舉報自己，但是如果去看那些老油條的項目實驗室……那是告發都不用，直接在所長和未來的甲方，第一集團軍的元帥面前暴露一切！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在風險與當場去世之間，負責人突然想起來了其中一個人。
那似乎就是個希望！
“若是要看研究所內正在進行的研究，不如就讓我來為各位帶路吧！”負責人主動道。
=
紀良俊氣沖沖地回到了實驗室，一開門，同個項目小組的人都紛紛瞥了過來。
“小紀，你去哪了？”
“沒有，上個廁所。”他將同事的詢問敷衍過去，同時嘆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同事們已經在收拾東西，紀良俊上去看了眼，發現今天的監測數據完全是空的，“怎麽沒有數據？”
“沒必要了啊。”
“什麽？”紀良俊驚了，“只要上邊同意我們的申請，之後就有自動監測儀器會分配過來了，為什麽要中斷？”
這話一出，實驗室內一片沈默。
“小紀，你最好別告訴我，你跑去和負責人說你不肯配合……”同事的臉逐漸陰沈下來，“本來也就只剩你一個人死咬著不放。”
“我沒有！”紀良俊高聲道，“不是說好了只是暫時低頭，拿到了經費就能繼續下去嗎？”
他們的項目明明已經要有點起色了！然而在研究所高層的故意針對下，不是缺少儀器，就是少了必要的耗材。在咬牙堅持到現在，終於無法再撐下去的時候，他們彼此之間商量好了，選擇向高層低頭。
但是這個低頭並不是完全墮落，明明都說好了拿到經費就繼續研究！
他的不甘，只換來眾人的嘲諷神色。
“還在自己的夢裏走不出來啊，小天才？”有人直言道，“當初我確實是看你這個項目有希望，才決定加入研究的，可實際上呢？你不過是把它當成你出人頭地的跳板罷了。”
“因為你的一些靈機一動，我們得沒日沒夜陪你加班，稍微休息一下都得被你冷嘲熱諷，拜托，你是小組組長，可不是我上司。”
聽著他們的奚落話語，又看著他們如此懈怠的模樣，紀良俊只覺得心頭火起，“所以你們是打算完全放棄了？”
“倒也不是，小紀啊，我能叫你一聲小紀，是因為我的資歷比你高，縱然你是小組組長，也無權指使我。你的想法確實很有趣，最初也確實有點成果，所以忍忍你的傲氣也無妨。但你似乎因此產生了一點誤會。”
門口站著的研究員，語重心長地道，“我們之前尊重你，是因為確實有希望，說不定能讓所長對我們刮目相看。可是現在，你說說，這個項目陷入瓶頸期到底多久了，你之前的靈光一閃，現在成了折騰組員的理由，說實在的，哄小孩這件事真的很煩。”
“小天才都已經低頭了，那麽你也和這研究所裏的任何一員，毫無區別。”
紀良俊被氣得臉色乍青乍白。他是怎麽都沒想到，在剛一低頭的現在，自己的地位竟然會一落千丈！
不過，總比那個所長親自請回來，卻半天不到就選擇屈服的omega好！
他陰暗地想著。
沒有同事也無妨，沒有人在小組裏配合他，他還能避免其他人幹擾，記錄下正確的數據。
自己的研究本就是以自己為主導的，其他人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拿出成果，成為近些年唯一的成功者，所長必然會註意到他！
“呵呵，我還當各位不是名校畢業生，就是經驗豐富的研究員，現在看來，倒是和所長帶回來的那個omega一樣，看著挺像那麽回事，實際上只不過是個傍上元帥的草包，一碰就碎，隨隨便便就屈服了，簡直是個笑話！”
話音剛落，他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方才還在與自己擡杠，嘲諷自己的人，紛紛震驚地看向他的背後。他皺著眉頭回頭一看，只覺得眼前一黑——
門口站著的，赫然是一臉緊張且崩潰的負責人，研究所的主人梓風元，還有神情微妙的元帥，同時還有元帥懷裏的omega，同時也是他方才那番話的描述對象。
現場十分安靜，空氣仿佛凝滯起來，沒有誰貿然打破僵局。
“元帥，他說我是笑話。”
沈元清突然開了口，這讓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他身上。在紀良俊震驚的目光之中，沈元清接著道，“所以把我放下來吧。”
“不行！”
熾雲揚可以說整個氣性都上來了，“小毛頭，你看看你怎麽管的人！”
梓風元也覺得沒臉，雖然剛被沈元清指出研究所的管理有問題，但他可沒想到這一下就出了大問題。在開門的瞬間，他們將所有話都聽入耳中。
他也是有些惱怒的，看向那大放厥詞的年輕人，“你的名字和工號。”
這原本是紀良俊做夢都想聽到的話語。在他的夢想中，有朝一日拿出喜人成果的自己，會被所長註意到，會被他用饒有興趣的姿態詢問名字和工號，然後成為被所長記住的人才，從此一步登天，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但絕不是現在，用這種仿佛要問責與追究到底的口氣質問。
負責人已經是“吾命休矣”的狀態了。
本想著這邊的小年輕前兩天才選擇屈服低頭，他這邊肯定還有拿得出手的研究進度。到時候經費短缺和調度都還能蒙混過去。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碰上這個大驚喜。
就算沈元清真的是傍上元帥的草包，也不能在元帥本人面前罵出來啊！
現場氣氛詭譎無比，沈元清的內心卻十分平靜。
竟然都被人說是傍上元帥的草包了，他不努力體現一下金大腿的含金量，就說不過去了。
體諒，原諒，忍氣吞聲？
沈元清自認是個怕麻煩的人，眼下這情況，人家都指名道姓嘲諷辱罵自己了，自己不回敬回去屬實是有些不禮貌了。而且放過他，才會後患無窮，意味著得罪自己是沒有代價的。
要是有這種誤會，就不太好了。
“看起來這位，對我很有意見。”沈元清道，“不過說我傍上元帥也就算了，畢竟元帥高大偉岸十分帥氣是我心之所往，但是這個‘隨隨便便就屈服’是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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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風元從未進行過“突擊檢查”，甚至連“抽查”都很少。研究所內的試驗進度，全部由負責人管理和調度，梓風元只會定期聽取一下匯報，知曉成果。
當梓風元和熾雲揚二人當著負責人的面半是爭吵半是談事地定下了“臨時參觀”這件事，在場之人裏邊，最急的恐怕就是負責人了。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研究所的現狀，他將目光投向沈元清，試圖讓這個剛“入夥”的年輕人打個掩護，卻沒想到對方在元帥的懷裏，根本沒看自己這邊。而自己則是被元帥瞪了。
他立刻收回眼神——alpha對自己標記的omega有獨占欲很正常，甚至一些強勢的alpha，會敵視所有“潛在情敵”。若是因為自己的眼神而被元帥判斷為對沈元清有意，那絕對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他額頭逐漸冒出虛汗，在腦子裏努力尋找解決辦法。
驀地，他想起來平時的那些小刺頭了。
在負責人的管理下，經費的調度與人員管理全部都是他說了算，很多人在知道梓風元近乎做慈善的管理態度後，基本都加入了他——畢竟能被招攬到這邊的，大多是聰明人。
他們配合負責人，虛報誇大數據，一開始還只是稍微改動一下，到了後來便有些肆無忌憚，幾乎是隨手填個數字上去。反正到最後實驗肯定失敗，這些亂七八糟的數據也就無從追溯了。
憑借著這些優秀的數據，負責人能向梓風元索要追加投資，同時也是給他留下“大家很努力，也很想突破，可惜總是缺機會”的印象。
並不是所有人都無條件配合的。特別是那種少年天才，被邀請來邈星，基本是為了“圓夢”或者“實現抱負”。像沈元清那樣立刻明白自己話中深意，並表現出圓滑的配合態度的是極少數，大多數天才，在與負責人見面的時候，都想成為擊破黑暗的那柄利劍。
不過很可惜，負責人與研究所內的老成員配合起來，早就整理出了一套針對這些刺頭的方案。
沈元清這種所長親自請過來的是特例中的特例，說難聽點就連負責人都沒享受過這個級別的待遇。
普通的新研究員，他們不會接觸到梓風元所長。若是不願意配合，便意味著他們的項目要被穿小鞋，實驗經費與人員工資都會被打折扣，甚至要因為種種原因被倒扣。他們的對外溝通渠道被牢牢把控著，若是出行的審批沒有通過，甚至都出不了研究所，無法尋求外界的幫助。
他們什麽都做不到。
當負責人將“所長不希望別人成功”的那一番理論說出來後，總有人不信。可是在漫長的時間消磨，與艱難的生活環境打擊下，他們會逐漸屈服，加入其中。
此時此刻，研究所內還是有那麽幾個小刺頭的。
原本對於這些剛入圈的新人，負責人是不會給他們見到梓風元的機會的。然而諷刺的是，現在整個研究所，真正可能在認真推進研究，不誇大不敷衍甚至真的有在操作的，可能就是那些小刺頭的項目了。
讓他們見到梓風元，說不定他們會當場告發，舉報自己，但是如果去看那些老油條的項目實驗室……那是告發都不用，直接在所長和未來的甲方，第一集團軍的元帥面前暴露一切！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在風險與當場去世之間，負責人突然想起來了其中一個人。
那似乎就是個希望！
“若是要看研究所內正在進行的研究，不如就讓我來為各位帶路吧！”負責人主動道。
=
紀良俊氣沖沖地回到了實驗室，一開門，同個項目小組的人都紛紛瞥了過來。
“小紀，你去哪了？”
“沒有，上個廁所。”他將同事的詢問敷衍過去，同時嘆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同事們已經在收拾東西，紀良俊上去看了眼，發現今天的監測數據完全是空的，“怎麽沒有數據？”
“沒必要了啊。”
“什麽？”紀良俊驚了，“只要上邊同意我們的申請，之後就有自動監測儀器會分配過來了，為什麽要中斷？”
這話一出，實驗室內一片沈默。
“小紀，你最好別告訴我，你跑去和負責人說你不肯配合……”同事的臉逐漸陰沈下來，“本來也就只剩你一個人死咬著不放。”
“我沒有！”紀良俊高聲道，“不是說好了只是暫時低頭，拿到了經費就能繼續下去嗎？”
他們的項目明明已經要有點起色了！然而在研究所高層的故意針對下，不是缺少儀器，就是少了必要的耗材。在咬牙堅持到現在，終於無法再撐下去的時候，他們彼此之間商量好了，選擇向高層低頭。
但是這個低頭並不是完全墮落，明明都說好了拿到經費就繼續研究！
他的不甘，只換來眾人的嘲諷神色。
“還在自己的夢裏走不出來啊，小天才？”有人直言道，“當初我確實是看你這個項目有希望，才決定加入研究的，可實際上呢？你不過是把它當成你出人頭地的跳板罷了。”
“因為你的一些靈機一動，我們得沒日沒夜陪你加班，稍微休息一下都得被你冷嘲熱諷，拜托，你是小組組長，可不是我上司。”
聽著他們的奚落話語，又看著他們如此懈怠的模樣，紀良俊只覺得心頭火起，“所以你們是打算完全放棄了？”
“倒也不是，小紀啊，我能叫你一聲小紀，是因為我的資歷比你高，縱然你是小組組長，也無權指使我。你的想法確實很有趣，最初也確實有點成果，所以忍忍你的傲氣也無妨。但你似乎因此產生了一點誤會。”
門口站著的研究員，語重心長地道，“我們之前尊重你，是因為確實有希望，說不定能讓所長對我們刮目相看。可是現在，你說說，這個項目陷入瓶頸期到底多久了，你之前的靈光一閃，現在成了折騰組員的理由，說實在的，哄小孩這件事真的很煩。”
“小天才都已經低頭了，那麽你也和這研究所裏的任何一員，毫無區別。”
紀良俊被氣得臉色乍青乍白。他是怎麽都沒想到，在剛一低頭的現在，自己的地位竟然會一落千丈！
不過，總比那個所長親自請回來，卻半天不到就選擇屈服的omega好！
他陰暗地想著。
沒有同事也無妨，沒有人在小組裏配合他，他還能避免其他人幹擾，記錄下正確的數據。
自己的研究本就是以自己為主導的，其他人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拿出成果，成為近些年唯一的成功者，所長必然會註意到他！
“呵呵，我還當各位不是名校畢業生，就是經驗豐富的研究員，現在看來，倒是和所長帶回來的那個omega一樣，看著挺像那麽回事，實際上只不過是個傍上元帥的草包，一碰就碎，隨隨便便就屈服了，簡直是個笑話！”
話音剛落，他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太對。方才還在與自己擡杠，嘲諷自己的人，紛紛震驚地看向他的背後。他皺著眉頭回頭一看，只覺得眼前一黑——
門口站著的，赫然是一臉緊張且崩潰的負責人，研究所的主人梓風元，還有神情微妙的元帥，同時還有元帥懷裏的omega，同時也是他方才那番話的描述對象。
現場十分安靜，空氣仿佛凝滯起來，沒有誰貿然打破僵局。
“元帥，他說我是笑話。”
沈元清突然開了口，這讓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他身上。在紀良俊震驚的目光之中，沈元清接著道，“所以把我放下來吧。”
“不行！”
熾雲揚可以說整個氣性都上來了，“小毛頭，你看看你怎麽管的人！”
梓風元也覺得沒臉，雖然剛被沈元清指出研究所的管理有問題，但他可沒想到這一下就出了大問題。在開門的瞬間，他們將所有話都聽入耳中。
他也是有些惱怒的，看向那大放厥詞的年輕人，“你的名字和工號。”
這原本是紀良俊做夢都想聽到的話語。在他的夢想中，有朝一日拿出喜人成果的自己，會被所長註意到，會被他用饒有興趣的姿態詢問名字和工號，然後成為被所長記住的人才，從此一步登天，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但絕不是現在，用這種仿佛要問責與追究到底的口氣質問。
負責人已經是“吾命休矣”的狀態了。
本想著這邊的小年輕前兩天才選擇屈服低頭，他這邊肯定還有拿得出手的研究進度。到時候經費短缺和調度都還能蒙混過去。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碰上這個大驚喜。
就算沈元清真的是傍上元帥的草包，也不能在元帥本人面前罵出來啊！
現場氣氛詭譎無比，沈元清的內心卻十分平靜。
竟然都被人說是傍上元帥的草包了，他不努力體現一下金大腿的含金量，就說不過去了。
體諒，原諒，忍氣吞聲？
沈元清自認是個怕麻煩的人，眼下這情況，人家都指名道姓嘲諷辱罵自己了，自己不回敬回去屬實是有些不禮貌了。而且放過他，才會後患無窮，意味著得罪自己是沒有代價的。
要是有這種誤會，就不太好了。
“看起來這位，對我很有意見。”沈元清道，“不過說我傍上元帥也就算了，畢竟元帥高大偉岸十分帥氣是我心之所往，但是這個‘隨隨便便就屈服’是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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