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父子夜談

關燈
父子夜談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但廚房卻亮著燈,葉陌好奇的走過去,發現是他家老爹在煮面,見他過來葉明清指了指鍋:“想不想嘗嘗你老爸的手藝。”

葉陌下意識道:“能吃嗎?”

被兒子質疑的葉明清不滿的道:“什麽話,你爸我當年那也是廚藝高手。”

葉陌忍不住吐槽:“可是我媽說有一次您差點兒把廚房燒了。”

葉明清咳嗽了一聲:“那是意外,意外。”正說著,傳來一陣奇怪的味道,葉陌抽了抽鼻子:“什麽糊了?”

糊了?葉明清急忙掀開爐竈上的鍋,葉陌探頭看過去,鍋底黑漆漆的一團焦糊,葉陌急忙伸手把火關了,又看了看鍋裏問:“您是不是水放少了。”

葉明清一楞:“放什麽水?”

葉陌嘆息:“爸,您不會不知道煮面得放水吧。”

覺得自己作為父親的威嚴被冒犯了葉明清咳嗽了一聲挽尊:“我當然知道放水,只是放的有點兒少。”

葉陌也不戳破他爸的挽尊之語,挽起袖子:“我來吧。”過去重新洗了鍋子,切蔥花熗鍋,不一會兒兩碗香噴噴的番茄雞蛋面就擺在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

爺倆坐在餐桌上,吃了個碗朝天。

放下筷子葉明清忍不住擡頭看了兒子一眼,奇怪的問:“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據他所知,兒子的廚藝跟自己也差不多少,當然這是今天之前的想法,今天之後就不一樣了。

葉陌也不隱瞞道:“認識曉月之後學的。”

面對兒子的理直氣壯,葉明清微怔了一下:“怎麽,小丫頭讓你學的?”

葉陌搖頭:“曉月怎麽會管這些,是我自己想學。”

葉明清挑眉,打量了兒子一陣兒,之前那股子郁悶之氣仿佛一掃而空了,眉宇間那股得志意滿,想忽視都難,作為過來人,哪還會不明白,忍不住笑道:“看起來,雲開月明了。”

葉陌想起曉月在自己懷裏嬌嬌軟軟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熱,點點頭道:“之前我感覺她是喜歡我的,可每次一涉及感情問題,她總是回避,久而久之我也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直到今天我才弄清楚她也是喜歡我的。”

葉明清:“你看起來很高興。”

葉陌點頭:“不是高興,是快活,從沒有過的快活,爸,原來曉月也是喜歡我的,她也喜歡我。”他一連重覆了兩遍,可見有多興奮。

葉明清起身把碗刷了放好,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爸爸也很高興,現在就盼著你小子早點兒把人娶回家,我跟你媽也能早點兒抱上孫子。”

葉陌楞了一下:“那個爸,我跟曉月剛上大學,您這是不是太早了點兒。”

葉明清也笑了,是啊,自己這一高興都忘了兩人才剛高中畢業,說來也怪,那小丫頭明明才是高中生,可每每跟她見面的時候總會忽略這一點,或許是小丫頭太聰明穩重的緣故吧。

父子倆又說了會兒話,葉陌提了一句曉月找自己問銀行卡的事,葉明清就明白了,搖頭道:“這小丫頭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葉陌想了想道:“爸,真的沒事嗎?”

葉明清挑眉:“能有什麽事,怎麽,對你老爸沒有信心嗎。”

葉陌忙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明清:放心吧,那些陰溝裏的手段,在你老爸這兒沒用,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不是還有事嗎。”

葉陌楞了一下:“爸,您怎麽什麽都知道。”

葉明清並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提醒:“官場上的手段往往不難應付,倒是底下那些地痞流氓,做事沒什麽底線,你要註意些。”

葉陌知道老爸是有意提點自己,遂點頭:“我知道了爸。”

不說父子倆夜談,就說蘇金強這一宿翻來覆去跟烙餅似的根本睡不著,不是因為不舒服,相反,這裏雖是琴室但真收拾的真比家裏還舒適,床都格外的舒坦,也不知是啥高級床,還有空調,不熱不涼的,可就是睡不著,躺在床上,腦子裏跟走馬燈似的,把自己前面幾十年的事都過了一遍又一遍,想起了很多事,小時候大哥怎麽讓著自己的,好吃好喝的都緊著自己,有人欺負了自己,大哥還去幫自己打架,對自己這個兄弟真是仁至義盡了,可自己是怎麽做的,占便宜沒夠吃虧難受,其實哪是占便宜根本就是大哥讓著自己,不然憑什麽。

其實一開始自己也沒這麽過分,但趙衛紅進門之後,在自己耳邊沒完沒了的遞小話兒,自己耳根子軟,日子長了就覺得理所當然了,可見老爺子的話真對,娶什麽媳婦過什麽日子,像大哥娶了大嫂這樣賢惠的,日子自然越過越好,自己娶了趙衛紅這個喪門星,哪來的好日子。

這麽想著,蘇金強越發下定了決心,這一回跟趙衛紅徹底斷個幹凈,把大寶接回家好好教,好歹流著蘇家的血,曉曉這麽優秀,大寶比不上曉曉,也總有點兒老蘇家的靈氣兒吧。

想了一宿的蘇金強,徹底下了決心,第二天到派所的時候,吳振東一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了,之前也是怕蘇金強反覆,畢竟蘇家這老二他可是知道,說白了就是有點兒慫,不然也不會讓趙衛紅那樣的老婆轄制這麽多年。

昨兒神色還有點兒猶豫呢,今倒是堅定了,看起來是想明白了,還算有救,不然蘇金強一旦慫了,這事就真不好辦了。

直接走流程,開警車把趙衛紅帶了過來,趙衛紅嚇的臉都白了,她再潑也被這警車的陣仗嚇破了膽,尤其還有兩個兇神惡煞的警察,不是腿軟,趙衛紅都恨不能馬上跑路。

被帶到派出所,還搞不清狀況呢,直到看見外面坐著的蘇金強,趙衛紅才來了精神,一叉腰指著他吼:“蘇金強你怎麽在這兒?”

蘇金強別開頭連看都懶得看她,現在的蘇金強無比後悔當年怎麽會娶這麽個老婆,她那一磚頭可是差點兒砸死自己,竟然一點兒愧疚都沒有。

旁邊的警察冷聲道:“趙衛紅這裏是執法部門,禁止喧嘩。”

趙衛紅這才閉上嘴,跟著警察進了問訊室,進去之前還疑惑的瞪了一眼蘇金強,想不明白蘇金強怎麽也在這兒。

不過進了問訊室,聽了桌子後面這位警察的話之後,就明白了,明白了卻不相信,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警察同志您說誰把我告了?蘇金強?不可能,開玩笑吧?”

吳振東黑著臉:“趙衛紅,你以為這是哪兒,我再重申一遍,這裏是學府街派出所,是國家的執法機關,你認為我們都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跟你開玩笑嗎。”

吳振東的聲音又冷又沈,趙衛紅忍不住一哆嗦忙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蘇金強不可能?”

吳振東:“那我問你,昨天上午十一點左右在某某工地兒,是不是你用磚頭砸了蘇金強的腦袋。”

趙衛紅本想不承認的,但吳振東指了指桌上裝在一個透明塑料袋子裏的磚頭道:“這個磚頭是現場作案兇器,已經提取了指紋。”

這等於鐵證如山啊,趙衛紅想不承認都不行,只能辯駁道:“警察同志你是不是誤會了,我跟蘇金強就是夫妻吵架,動了下手。”

吳振東冷笑了一聲:“可蘇金強說你們已經離婚了,你找他訛錢未果,惱羞成怒用磚頭行兇作案。”

行兇作案,這四個字把趙衛紅嚇得臉都白了,她,她就是砸了蘇金強一磚頭啊,就算流了血可他不是好好在外面坐著嗎,也沒死也沒怎麽著的,怎麽就扯上行兇作案了。

忙道:“沒,沒,沒有。”嚇得說話都不利落了。

吳振東道:“什麽沒有,是你沒用磚頭砸蘇金強的腦袋嗎?”

趙衛紅:“砸,是砸了一小下,但他人不是好好的在外面坐著呢嗎。”

吳振東:“趙衛紅,辦案是要講證據的,這裏是蘇金強的傷情鑒定結果,你故意傷人後逃逸,情節極其惡劣,趙衛紅你知道這是什麽罪,得判多少年嗎?”吳振東的聲音又冷又硬,大熱天的趙衛紅都感覺渾身冒冷汗。

哆哆嗦嗦的道:“判,判,判刑?”

吳振東:“我們是法治社會,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犯了罪當然要判刑。”

趙衛紅嚇死了:“警,警察,同,同志,我,我真不,不是,故,故意的,就,就是,脾氣上,上來,砸,砸了那麽一,小,小下,應,應該不至於判,判刑吧。”

吳振東:“判不判刑不是你說的。”

趙衛紅整個人都蔫了:“我,我還有老娘,還有孩子,對,我還有孩子,我,我家大寶還小,我,我,我不能進,進監獄……”趙衛紅絮絮叨叨開始語無倫次。

正在這時外面進來個小女警:“吳所市局領導的電話?”吳振東點點頭站起來出去接電話了。

吳振東前腳出去,後腳趙衛紅就開始跟小女警絮叨自己有兒子有老母親不能坐牢什麽的,小女警年紀不大,架不住趙衛紅賣慘,忍不住小聲道:”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

趙衛紅眼睛一亮:“有什麽法子能不坐牢嗎?”

小女警往外看了一眼小聲道:“如果對方不追究的話,這案子也就不成立了。”趙衛紅再想問,剛那個吳所已經回來了,小女警不敢再說什麽,忙著出去了。

不過趙衛紅卻聽明白了小女警話裏的意思,只要蘇金強不追究,自己就沒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