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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紅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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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紅的盤算

蘇金強是下定了決定但心裏還是有些拿不準的,他太了解趙衛紅了,這娘們尖酸刻薄可不是好糊弄的,如果她就是死咬牙硬的不服軟,這事兒怕不好辦。

想到此不免有些煩躁,站起來打算去外面抽根煙,誰知剛站起來,問訊室的門卻開了,吳振東走了出來,蘇金強忙要上前卻被葉陌拉住,楞神的功夫就聽吳振東板著臉道:“蘇金強,趙衛紅想跟你單獨談談,你呢,想不想跟她談?”

就算提前不知道這是設計好的,光聽吳振東的話音兒只要不傻都能知道這裏面是怎麽回事了,這是趙衛紅怕了認慫了,不然以那娘們的性子哪會服軟,剛才可還張牙舞爪的恨不能撲過來跟自己廝打呢。

想到此忙點頭,吳振東指了指後面的問訊室:“進去吧。”

曉月本來也站起來要跟進去,卻被蘇金強攔下了,他看著曉月道:“曉曉,小叔以前是混,沒有擔當,但這件事就讓小叔自己解決吧。”說著進了問訊室。

曉月楞了楞,吳振東倒是點點頭:“這才像個老爺們。”說著目光在曉月跟葉陌身上轉了一遭道:“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喝茶?”

葉陌看了曉月一眼道:“不了,您忙您的去吧,我跟曉月在這兒等一會兒。”

吳振東自然也識趣兒,雖說他現在已經有家有口的了,可也年輕過啊,少年男女這點兒事兒,要是還看不明白,豈不白活這麽大年紀了,更何況本來就知道這倆人的關系不簡單,尤其葉陌,即便少年老成可那眼裏的心思是藏不住的,那是少年人的慕艾之心,只不過今兒之前是極力收斂著的,今天卻明晃晃的絲毫不加隱藏了,可見是揭鍋了,這時候怕是恨不能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哪還有心思喝茶,所以他只是客套一下罷了,葉陌一拒絕他自然不會再說什麽,交代小女警幾句便回自己辦公室等信兒了,以他估計,過不了半小時這件事就能了結,畢竟趙衛紅這種人他見的太多了,說到底就是個市儈的老娘們兒,沒什麽城府。

等吳振東走了,曉月還有些擔心的往問訊室看了一眼,直到葉陌遞給她一個杯子在她手裏,她才回神看了眼手裏的杯子,不,不應該說是杯子,準確的說是個玻璃罐,蓋是木質的,罐身有漂亮的海棠花的紋路,異常精美,透過海棠花的玻璃紋路能看到裏面混著冰塊的深褐色液體,曉月驚喜的道:“是冰咖啡,哪來的?”

葉陌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凳子上放著個竹制的提籃,其實剛才碰面的時候曉月就看見了,還覺得他一個男孩子提著竹籃子有些奇怪,雖然好奇裏面裝的什麽但曉月仍舊忍住了沒問,畢竟兩人的關系還沒親近到這種程度,即便昨天晚上已經親了,但從曉月的角度並不覺得親了就是男女朋友了,畢竟曉月是經歷過後面異常開放的時代,在那個時代裏,別說親了,就是睡了也不算什麽。

不過,曉月怎麽也沒想到籃子裏竟然裝的是冰咖啡,不,不止冰咖啡,因為葉陌又從籃子裏拿出了三明治放在她手裏道:“這可是我媽親手做的,還一再叮囑我要你的反饋,如果你不吃我回去可沒法交差。”

曉月忍不住笑了:“胡阿姨的手藝哪有不好吃的。”

葉陌:“好吃就都吃了。”

曉月看了看手裏堪稱巨形的三明治忍不住道:“這是不是太大了,我可吃不完。”

葉陌道:“你先吃。”

曉月的確是餓了,早上出來的匆忙也沒來及吃早飯,現在聞著這三明治的香味,更覺饑腸轆轆,也就不再客氣,吃了起來。

曉月是知道葉家的,雖然有保姆但葉阿姨也經常下廚,所以葉家雖然顯赫卻不會讓人有距離感,很溫馨。

曉月的胃口只吃了半個三明治就飽了,看了看手裏剩下的,猶豫著是不是硬塞,總不能浪費,可實在有點兒吃不下去了,正在猶豫的時候,手裏的三明治被拿走了,都不等曉月說什麽,已經被葉陌三兩口塞嘴裏了。

見他這樣,不知為什麽,曉月忽覺有些熱上來,有些不好意思看葉陌,低頭喝了一大口冰咖啡,忍不住問:“這咖啡也是胡阿姨做的嗎?”就她知道,胡阿姨平常好像不怎麽喝咖啡,她更喜歡喝茶。

誰知葉陌卻搖頭道:“咖啡是我做的,怎麽樣?”

曉月:“至少九十分。”

葉陌卻不滿了:“我還以為得一百分呢。”

曉月眨眨眼:“好,給你一百分。”

葉陌:“這還差不多。”兩人互相看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刻曉月忽然發現,或許有這樣一個體貼幽默的男朋友好像也不賴。

而問訊室內可沒這麽他們這麽和諧,習慣使然在趙衛紅心裏蘇金強就是個沒用的慫貨,所以這次也是如此,在蘇金強進來之前趙衛紅以為只要跟蘇金強說一聲,這事兒就了了,到時候自己該怎麽著還怎麽著,所以看見蘇金強沒有絲毫心虛,直接發話:“蘇金強你趕緊把案子撤了,別沒事兒找事兒。”

誰知蘇金強這次卻不聽她的了,直接給了她三個字:“憑什麽?”

趙衛紅頓時火了,叉腰指著他:“讓你撤就撤,少跟老娘廢話。”

蘇金強定定看著她:“我要是就不撤呢,趙衛紅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我告訴你,就憑我這腦袋上的傷,憑公安機關的傷情鑒定單,你趙衛紅就得進去吃牢飯,你不仁我不義,你都差點兒要了我的命,還指望我念什麽夫妻情嗎。”蘇金強的聲音不大,語氣也相對平穩,但聽在趙衛紅耳朵裏,不知為什麽,就覺得那麽從心裏往外冒涼氣,後脊梁都跟著冷颼颼的。

自從嫁進蘇家這麽多年來,趙衛紅從來沒見過這樣說話的蘇金強,他現在的樣子就好像一個渾渾噩噩好些年的醉鬼忽然清醒了過來。

這樣的蘇金強異常陌生,讓趙衛紅感覺到了一絲懼意,不過很快被趙衛紅摒除掉了,怎麽可能,自己也不是剛認識蘇金強,這男人永遠都是慫貨兒下輩子也支棱不起來。

想到此,立馬有了底氣冷哼了一聲:“蘇金強行啊,幾天不見你長能耐了,怎麽著是覺得靠上了蘇金生,腰板兒都硬了嗎,你快得了吧,我今兒還把話放這兒,就算蘇金生在這兒老娘也不怕。”

蘇金強卻不跟她吵,擺擺手:“那你等著吃牢飯吧。”撂下話轉身就要走。

這下趙衛紅可虛了,沒想到蘇金強這回來真的,忙過去要拉蘇金強,卻被蘇金強一下躲了過去,趙衛紅卻不氣餒,收起剛才的混橫不講理的潑婦樣兒,換上個笑湊過去道:“金強,你就這麽狠心啊,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做了這麽多年夫妻了,你就忍心看著我蹲大獄啊,就算你對我狠的下心,難道不想想大寶,我要是進了大牢,誰管大寶,大寶可是你親兒子。”

蘇金強看向她:“趙衛紅,這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大寶是蘇家的孩子,我要帶他回蘇家。”

回蘇家?趙衛紅一楞頓時明白了什麽,頓時笑了:“怎麽著是你媽想要大寶吧,容易啊,只要把大樹胡同的拆遷款都給了我,大寶就給你,不然我帶著他嫁人,改姓,讓你蘇家以後斷子絕孫。”

蘇金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趙衛紅你是想錢想瘋了嗎,大樹胡同的房子是運輸廠分給我爸的福利房,憑什麽拆遷款給你,至於大寶,你也知道我本來就不待見這個兒子,之所以跟你要撫養權的確是為了我媽,可我媽是我嗎,我是我,你不給非要自己養,那隨便你,改姓就改姓,我就只當沒生這個兒子。”

蘇金強從來沒有過多冷靜,讓趙衛紅越來越虛,趙衛紅也不傻,蘇金強可不是過去的蘇金強了,拆遷款在手不說,他大哥蘇金生現如今可不是運輸廠的下崗工人了,那是響當當的廠長,劉正榮就更不用說了,整個臨海市都有名有號的人物,以蘇金生兩口子的性子,就算看在老頭子的面兒上,對蘇金強這個弟弟絕不會不管。

靠上這麽大一座金山,蘇金強就算是個混賬慫貨,也是不折不扣的香餑餑,想娶十八的大姑娘都不叫個事兒,到時候生了兒子,哪還會管大寶的死活。

越想越虛,越虛越怕,這一怕氣勢就落了下去,只能指著蘇金強又哭又罵,說他沒良心,什麽虎毒不食子,連個畜生都不如雲雲,要是擱以前,她這麽哭鬧,蘇金強早就服軟了,可現在他就這麽冷冷的看著她哭聽著她罵,也不回嘴也不理會,好像自己再哭再鬧也跟他沒關系似的。

趙衛紅是個聰明人,見這意思還哭個屁啊,索性一抹臉直接道:“蘇金強你想怎麽樣?”

見她冷靜了下來,蘇金強才道:“趙衛紅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我繼續告你,讓你蹲大獄吃牢飯,第二個我不追究你把我腦袋開瓢的事兒,你把大寶的撫養權給我,大樹胡同咱們之前住的那間房子的拆遷款歸你。”

趙衛紅眼珠轉了轉,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之前害怕惹事兒匆匆忙忙就把婚離了,誰能想到大樹胡同這次真拆了,再後悔也晚了,雖然她口口聲聲要所有的拆遷款,實際她也明白,離了婚大樹胡同的房子跟自己也就沒關系了,所以能有一間都是占了大便宜。

她明白,這肯定是大寶奶奶的主意,說到底是看在孫在的份上,要是依著老頭子跟蘇金強這慫貨而肯定毛兒也不會給自己。

想到那一間房的拆遷款也不是小數了,有這一筆錢自己手頭的賭債清了不說,還能餘下不少,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就是有點兒舍不得大寶,可想想自己的賭債,咬了咬牙:“行,什麽時候拆遷款給我,大寶你就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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