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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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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狗啊

對於葉陌的提議,曉月有些猶豫,琴室曉月已經去過多次,說是琴室其實應該算葉陌在外面的小窩,有時候葉陌也是會住的,所以設施條件比起酒店套房也不差,屬於他自己的私密空間,讓個外人住進去不太好,尤其這個外人還是蘇金強,曉月從心裏不想麻煩葉陌。

蘇金強看出了曉月的猶豫忙擺手:“不用麻煩小葉了,我去大樹胡同住吧 ,那邊也不太遠。”

葉陌:“大樹胡同那邊不是已經清戶了嗎。”

蘇金強哪裏會不知道清戶,拆遷協議可是他親手簽的,簽了協議大樹胡同那邊就跟他一點兒關系都沒了,哪裏還能回去住,更何況街坊鄰居早都搬了,連個人影都沒有,房子雖然還沒拆,可水電都掐了,怎麽住人,他只是怕曉月為難才這麽說的,他心裏琢磨著實在不行去火車站湊乎一宿也沒什麽。

卻沒想到,葉陌竟然連清戶都知道,一時不知道找什麽借口,吱吱嗚嗚了半天說了句:“要不我去住招待所吧。”

葉陌看向曉月:“就去琴室。”葉陌這句話的語氣跟他過去的態度完全不同,說得斬釘截鐵,有種不容人反駁的霸道。而他的目光也如他的語氣一般,這樣的目光下,曉月竟然慫了。她竟然慫了。

如果不是此刻就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相信,自己會被這小子子盯視著就慫了,慫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別提反駁了,就這麽乖乖的默許了。

蘇金強很會看眼色,見這意思自然不會說什麽,心裏屬實松了口氣,雖說他想的好去火車站湊乎一宿,可火車站那地兒人來人往的,是能住人的嗎,畢竟他也不是流浪漢。

解決了住的地方,蘇金強忙招呼服務生過來結賬,服務生看了曉月跟葉陌一眼道:“不用了,已經結了。”

蘇金強楞了一下:“不用了,已經結了?誰結了?”忽然想起,剛那位熱情非常的大堂經理,忍不住問:“是那位經理嗎?”

服務生搖頭:“不是,我們經理可沒這麽大權限。”

曉月道:“今天不是我請客,是我小叔請客。”意思是不用遵循薇姐的話,因為薇姐之前是說過,只要曉月來都記在她賬上。

服務生卻道:“今天可不是薇姐,是葉市長剛特意囑咐了經理,你們這桌的賬記在他那邊。”

葉市長?蘇金強這才想起,是啊,剛葉市長特意過來跟自己打招呼了,那麽高高在上的人物,卻那麽親切。

曉月沒轍了,以葉明清的性格,有他在這兒,怎麽可能讓自己花錢。

蘇金強看向葉陌道:“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再走。”

葉陌搖頭:“不用了,也不是外人。”說著忽然道:“小叔不知道我爸對曉月可比對我都好呢。”

這句話看似平常,可聽在曉月耳朵裏不知為什麽莫名就有些暧昧的感覺,弄得她臉都有些熱熱的。

三人從餐廳出來,叫了輛出租去了少年宮,看門的大爺就連曉月都混熟了,畢竟之前他們七人幫經常來玩劇本殺,有一陣子葉陌的琴室簡直成了他們聚點,後來臨近高考才不怎麽來了。

跟大爺打過招呼就上樓了,到了琴室葉陌拿出鑰匙打開門開了燈,指給蘇金強洗手間在哪兒,並從櫃子裏拿了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

安頓好蘇金強,兩人從少年宮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曉月看了看腕表道:“你別管我了,我自己叫出租回去就好。”

說完沒有回應,曉月側頭看去卻正對上葉陌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關系,他的目光格外深沈,好像有種白天沒有的侵略性,曉月甚至有一瞬錯覺,這樣的目光下自己像他的獵物。

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道:“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良久,或者並沒有很久,只是曉月的感覺,總之她覺得過了一會兒,才聽見葉陌開口:“曉月,我是男人。”

男人兩個字格外重,隱約好像有些惱怒似的,可這樣的語氣卻打破了之前的緊張,讓曉月忍不住有些想笑。

想想自己的年紀,十七八的葉陌只能算是毛頭小子,如果在前世,見了自己怎麽也得叫聲阿姨吧,而現在這麽個毛頭小子竟然跟自己說他是男人,這實在有些好笑。

曉月其實並沒有笑出聲,她只是重覆了一句:“哦,男人。”語氣裏不經意就帶出了調侃笑意卻激怒了葉陌。

曉月的話剛出口,就感覺身子猛地被推了一下,而她後面正是少年宮的圍墻,她就這麽被推的靠在了墻上,下意識就想跑,只不過這念頭剛起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攏在一片陰影裏,她想開口,但所有的話都被兩片唇死死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的唇就那麽緊緊的用力的貼在她的唇上,有些笨拙但灼熱滾燙,仿佛一百度的開水順著曉月的唇直燙到了她的心裏。

燙的她沒了知覺,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以為自己會窒息死去的時候,他放開了她,曉月本能的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吸氣,感覺枯竭的肺部重新盈滿空氣,才直起腰來,直是直起來了,卻有些站不住,只能靠著後面的墻,因為腿軟了。

曉月有些看不起自己,她一個老阿姨竟然讓個毛頭小子給親的腿軟了,這想想都丟人,而且,就剛才這毛頭小子只會死命堵著自己嘴唇就知道亂咬瞎啃來看,明顯沒什麽技巧,以至於曉月感覺自己的嘴唇生疼生疼的,她非常懷疑自己的嘴唇是不是被這小子咬破了。

想到此,她下意識擡手想摸自己的嘴唇看看,卻被抓住了手腕:“別碰,好,好像破,破皮了。”葉陌的聲音有些磕巴,但語氣並沒有絲毫愧疚或者後悔。

曉月沒好氣的道:“你是狗嗎,幹嘛咬人啊。”

大約沒想到曉月會用這種語氣說這樣的話,葉陌楞了半晌才道:“你,你不生氣?”

曉月忍不住翻了白眼:“生氣能怎麽辦,難不成咬回來嗎?”

葉陌低笑出聲一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裏抱住:“不生氣就好,你不知道我多怕你生氣。”良久又道:“我不反對。”

曉月忍不住問:“不反對什麽?”

葉陌輕聲道:“不反對你咬回來。”他的聲音很輕很低卻很清楚就在她的耳邊,曉月甚至能感受到他唇間噴薄而出的熱意,這樣的熱意讓她整個人仿佛浸在酒裏一般,熏熏然,腿好像又軟了,曉月又一次在心裏唾棄自己。

卻聽葉陌道:“曉月你不知道這樣的情形,我想了多久,即便此時這麽把你抱在懷裏,都感覺像做夢一樣,你告訴我,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這麽多年並不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對不?”

曉月終於體會到自作孽不可活了,她該說什麽,不喜歡他,這話她自己都不信,畢竟他是葉陌啊,如此好看,如此優秀的葉陌啊,這樣的葉陌只要是女的誰會不喜歡,可她是老阿姨啊,老阿姨能喜歡一個毛頭小子嗎,他們之間不止家世門第的差距,更要命的是年齡。

之前她一直糾結的也是這個,誰想到一時疏忽竟然越線了,她現在恨不能再重生一回,不用倒回二十年,就倒回一天就好,不,倒回到一個小時前也成啊,兩人從少年宮出來,還沒刺激他的之前。

可惜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時間不可能倒回去的,因為她現在就被這毛頭小子緊緊的抱在懷裏,這小子抱的極其用力,好像怕一撒手自己就跑了似的。

人生沒有後悔藥,所有的人都要為自己的沖動行為買單,這樣的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曉月忽覺有些可笑,自己到底矯情什麽啊,喜歡就是喜歡,如果她對自己誠實些,就應該承認從見這小子第一面的時候,就有色心了,只不過沒色膽罷了。

今天這樣也算就坡下驢了吧,作為一個心裏年齡已經到了老阿姨階段的,弄個這麽好看又癡情的小男友,要說占便宜的肯定是自己,都占便宜了還矯情個屁啊。

想通了也就不糾結了,理所當然的默許了這種關系,而顯然小男友並不認同她的默許,執拗的又開始問她是不是喜歡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為什麽這麽多年都對他若即若離的雲雲,絮絮叨叨翻來覆去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把曉月問的有些煩了,最後只能含糊的答覆不知道不清楚,小男友顯然對她敷衍式的回答不滿意,不滿意之後,就又會親她,不,不能說是親,應該說胡亂的啃咬更恰當,他就像一只剛長了乳牙的小奶狗,啃的曉月嘴唇生疼。

最後忍不可忍之下,曉月堅決推開了他,以時間太晚了為借口,急忙叫了輛出租回家了,葉陌當然不會讓她自己回去,一直送她進了小區,到了樓洞口還抓住她親了一下,才放她進去。

曉月家裏只有她自己,老爹老娘最近都在廠裏忙,如果不是趕在這個時候,也不可能用小叔去廠裏幫忙糊弄爺爺了。

好在老爹老娘不在家,不然自己這紅腫的慘不忍睹的嘴唇,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曉月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下唇竟然有清晰的牙印,忍不住罵了句:“這小子真是狗啊。”

出租車上的葉陌打了個噴嚏,卻忍不住摸著自己的嘴唇笑了,笑的得志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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