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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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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的死死的

“老班,讓開點兒,你擋著我了。”

李老師被蔣霍氣笑,竟然真的讓開,不少同學偷偷在書桌底下對蔣霍豎起大拇指。

蔣霍兩手撐著桌子,把李老師講課的小動作拿捏得死死的:“同學們,上星期蔣霍做了不好的表率,你們別跟他學,要譴責他,讓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咳咳。”

同學笑倒一片,李老師在講臺下邊看著,本來應該生氣的,但看蔣霍模仿他的一舉一動,連語氣都極像,他都看笑了,更別提班裏的同學,早就前仰後合。

“笑什麽,都不許笑,陳志成,你就笑得最歡,你要不要上講臺上來笑!”

陳志成捂著嘴,卻捂不住唰唰往下淌的眼淚。

蔣霍猛地一拍桌,“誰還敢笑,出去罰站!”

這句話溢出來,沒人忍得住,陳冬靈抿緊嘴唇,竭力控制上揚的唇角。

“蔣霍!”李老師吼了一嗓子。

“李老師,我知道您想說什麽,我對我犯下的錯誤已經做了深刻的檢討,待會兒晨會,我還得被主任批評,您就給我留點兒面子,成嗎?”

李老師把他攆下講臺,正好晨會的鈴聲響起,就讓大家趕緊出去排隊。

十八班跟十七班毗鄰,隊列列好,火藥味兒也足足的。

要不是兩班的班主任在,說不好得打起來。

同學們針尖對麥芒,兩個老師也一樣。生了矛盾,不似以往湊在一起聊天,脖子各朝一方。

升旗、國旗下講話,慣例過後,主任拿著他那本標志性的小本子,還是總結上周的紀律、衛生情況,著重表揚、批評了幾個班級。

在全體師生的註視下,主任翻到下一頁,他清清嗓子,目光變得冷肅:“上周咱們學校裏發生了一樁非常惡劣的鬥毆事件,還差點兒引起了兩個班級互毆,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我給你們講大道理,但你們應該知道,這裏是學校,你們是學生,不是學校外邊優哉游哉的小混混!”

學生們一片安靜,都沒人講悄悄話。

“高三十八班蔣霍,高三十七班高壯,你們兩個上來,給大家念念你們的檢討書,不深刻,就給我回去改,下周繼續念!”

高壯臉色青白,他捏著一張被揉搓皺了的紙上臺,接過話筒,開始了自己的開場白。

“敬愛的老師、可愛的同學們,大家好,在這個莊嚴神聖的日子,我占用了大家的時間,我很對不起大家。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是我很慶幸,我用我的行動告訴大家,打人是錯誤的……”

聽著高壯的朗讀聲,主任點點頭,看起來還是很滿意的。

“最後,我為我的魯莽向十八班的班長——陳冬靈同學表示歉意,希望你能原諒我。”

下邊稀稀拉拉傳來鼓掌聲,仔細聽,都是從十七班傳來的。

輪到蔣霍了,主任一看到蔣霍,眼皮都快翻上天了。

他看蔣霍空著手,以為他沒準備,過去訓斥,蔣霍從兜裏抽出紙條,主任咬咬牙,“蔣霍,你最好給我乖乖念檢討書。”

蔣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牙齒白晃晃,在早上八點鐘的太陽下邊,異常顯眼。

“主任,我的檢討書一定讓您終生難忘。”

主任心口猛地一激靈,正要拉住蔣霍,蔣霍胳膊往後避,快步走到麥克風後邊。

他展開檢討書,還抖了抖,模樣十分正式。

但轉瞬,在主任恨不得用眼神刺死他的目光底下,他把檢討書塞進褲兜,開始隨意發揮。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今天本來應該是我向大家檢討,但我剛才在下面聽高壯同學念檢討,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言不由衷、口不對心,他真的感覺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主任,你覺得呢?”

“蔣霍!你給我下來!”教導主任在磨牙。

“當然沒有,主任答對了。”蔣霍打了個響指,“聽到高壯同學的檢討書,我渾身起雞皮疙瘩,高壯,你怎麽這麽虛偽,檢討書從哪兒蕩的?你連個字都沒改吧,哦不對,我不應該簡單概括你的辛苦,至少你還知道改名字,我給你鼓掌。”

底下的同學哈哈大笑。

“十七班的同學們,高壯是你們班的體育委員誒,看他作檢討,你們就這麽高興,都鼓起掌來了?剛才我可聽得清清楚楚,聲音就是從你們班裏傳出來的,你們這麽討厭他啊,難怪高壯同學忽然發瘋,來我們班地盤找不自在。”

被蔣霍拿著麥克風全校通報一樣批評,高壯的臉在青綠瓜色的基礎上,又添了幾抹茄子色。

“高壯同學,你的檢討我收到了,雖然不走心,但至少你用手謄抄了一份,但是——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們班長也不接受,我們十八班的全體師生也不接受,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我只打掉你一顆牙齒,算便宜你了,要不是主任愛護你,保護你,我非得把你那一嘴牙全打下來!”

竟然公開威脅學生!

教導主任沖上講臺,把蔣霍往下邊拖拽。

蔣霍的校服拉鏈被主任扯破,他嬉笑著道:“主任,高壯到底跟你什麽關系,你這麽護著他,他才是罪魁禍首,總不能我停課一周,他跟沒事兒人一樣吧,主任,你該不會是高壯的親戚吧!”

“蔣霍,你簡直放肆,五天停學沒教會你老實是吧,那就再停五天!五天不夠,就再來十天!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

蔣霍微笑:“主任,我才想起來,你姓高呀,你真是高壯的叔叔,是我冒昧了,我怎麽敢教訓主任的親侄子。”

“你給我住口!”

周一晨會,現場大亂,李老師趕緊上去把蔣霍揪下來,避免蔣霍跟主任動起手來。

打是沒打起來,可校長過來了。

他讓各位老師把學生帶回班級,單獨把高壯、主任,兩個班的班主任,還有蔣霍留下來。

李老師湊過來,在蔣霍耳邊咬牙道:“蔣霍,你個混小子!”

“老班,待會兒我要是被開除,你可得幫我說句話,好歹師生一場不是。”蔣霍擠眉弄眼。

李老師無話可說,“你是不是巴不得被停學,好去練短跑。”

蔣霍給李老師豎起大拇指,“李老師,高見,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李老師:……

“事情我都知道了。”這是年過六十的校長的開場白。

李老師急著解釋,校長擡起手臂,示意李老師先安靜,主任也急著解釋,也被校長叫停。

校長的目光越過李老師,落在了高壯跟蔣霍身上,最終在蔣霍身上停留。

“你就是先動手的那個?”

“如果不算高壯罵人、推人的話,的確是我先動的手。”

高壯咬牙切齒,他還沒開口,校長就道:“你可是個好孩子,最近在練短跑?打算參加省運動會?”

“已經報名了。”

“有信心拿到名次?”

蔣霍點頭。

“不錯,李老師,你教出一個好學生,救扶弱小,實乃大丈夫所為,就是下手太狠了。”

表揚的同時,校長也在提點。

李老師驚喜不已,“校長您別誇他,回去就得翹尾巴。”

“你衣裳怎麽回事?”校長瞥了一眼蔣霍敞開的校服。

蔣霍幹脆把校服脫下來,拎起來給校長展示,“您說這個,是我最敬愛的教導主任扯碎的,他還說要給我好看。”

蔣霍聳聳肩。

“校長,不是,是這小混蛋——”主任忽的息聲,他從校長的眼睛裏看到了警告,也看到了讓他肝膽俱裂的失望。

他有編制在身,雖說校長不能隨意開除他,但要是校長不看好他,把他調到犄角旮旯,亦或者,把他派到鄉下去——

主任臉色發白。

“帶他回去吧。”校長對李康說。

李康不是傻子,看校長的意思,是要處理高壯跟高主任。

他點點頭,趕緊帶著蔣霍走,蔣霍這家夥非要當顯眼包,當著李康的面,給校長比了一個“6”,還大聲道:“校長威武!”

李康覺得,早晚有一天,他的心臟得因為蔣霍去醫院搭橋。不過還好,校長只是笑得更大聲,沒有責難的意思。

與此同時,十八班的教室裏,同學們憂心忡忡,第一堂課是李康的數學,蔣霍不在,老師也不在,課代表安排大家做卷子,大家也心不在焉。

張露華跟陳冬靈是同桌,她往陳冬靈耳側靠,小聲道:“你沒有覺得,蔣霍剛才超帥的!”

他怕是建校幾十年來,第一個公開跟教導主任叫板的學生了。

太勇了!在周一晨會上,當著全校高一到高三所有學生的面兒,一點兒面子不給,一頓火爆輸出!

也——

太帥了!

陳冬靈看她,張露華立馬縮回去:“我寫卷子,寫卷子。”

“大家不要吵了,專心寫題目。”看課代表控不住場,陳冬靈站起來說。

“班長,蔣霍剛才帥爆了,你有沒有覺得!”

“班長,蔣霍在臺上說不接受高壯的道歉,你接受嗎?”

“接受個屁,要不是學校要求,高壯會對咱班長道歉?被逼罷了,咱不接受!”

“班長,你說說吧。”

畢竟隔壁班的婷婷來找茬,找的就是班長陳冬靈,被罵、差點兒被打的也是陳冬靈,別人沒有發言權。

“嘴巴臟,言語下流的人,人恒厭之。”陳冬靈思考了一會兒,說。

“所以班長,你也覺得蔣霍帥嘍?”有人追問。

“什麽帥不帥的,都給我好好做卷子!”李康帶著蔣霍回來,不善地說。

看蔣霍被帶回來,臉色如常,不像受了懲罰,陳冬靈稍稍安心。

她坐回座位。

李康讓蔣霍坐回去,路過陳冬靈書桌,蔣霍沖她眨了下眼,還微微彎腰,跟她對視一秒,才坐回座位。

一瞬間發生的事情,陳冬靈都沒反應過來。

李康看著,直翻白眼。

這小混蛋,還耍帥呢,他真以為來一出英雄救美,陳冬靈就對他另眼相看了?

李康覺得,以陳冬靈的眼光跟眼界,蔣霍就算現在刻苦讀書,頭懸梁錐刺股,也來不及了。

半堂課時間做卷子,剩下半堂課,李康講解卷子,一道題一道題過,力爭大家夥都弄懂。

講題時,李康時不時目光掃過蔣霍,看他在認真聽,目光收回,過了一會兒,又看過去,不容許蔣霍出神哪怕一刻。

快下課前,題目也講完了,他從後邊還沒做的題目裏邊,找到一道題,讓蔣霍上黑板上寫答案。

學生們竊竊私語,李康轉頭,虎眸瞪起:“瞎鬧什麽,題都會做了,趕緊寫!”

一邊說著,李康一邊下場巡視,在過道裏走了兩圈,有的同學奮筆疾書,有的抓耳撓腮,有的在閉眼思考,有的徹底擺爛,走到一個動筆了,卻在畫小人的同學身邊,李康忍了又忍,才沒罵人。

孟廣擡頭,見是李康,齜著牙樂。

李康忍不了了,看蔣霍拿著那手狗爬字在寫板書,過程還都正確,他吐出一口氣,道:“孟廣,看看你老大,進步了這麽多,題都能做出來了,再看沒看你,怎麽就不開竅呢?”

孟廣嘿嘿笑道:“要不他能是我老大嗎?”

李康被打敗了。

正巧蔣霍寫完最後一筆,借著蔣霍的板書,李康給大家講解了一番。

蔣霍回去坐,一路上迎接著所有同學不可置信的目光。

“還有另外一種方法,誰能想出來?”

眾人迅速低頭,如果可以,他們想把腦袋塞桌膛裏。

“班長,你來。”

陳冬靈放下筆,口述自己的方法,李康點頭,

“好了坐下吧,你們聽懂了嗎?”

陳冬靈的方法簡潔,能迅速得出答案,畢竟這道題只是一道填空題,省下寫寫算算的時間,用到大題上,何不美哉。

學生們一臉懵懂,李康差點兒憋過去。

“班長,下課後你把你的辦法給大家講講,能聽懂的,感受一下這種做題技巧,聽不懂的——聽不懂的就算了,但是我講的這種方法,必須搞明白,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鈴聲響起,李康收起卷子,緊跟著道:“下課。”

李康走了,孟廣迅速跑到蔣霍身邊,“老大,到底什麽情況?校長說什麽了?”

孟廣眼睛大,人還瘦,瞪圓眼珠的時候,有點兒嚇人。

蔣霍敲他腦袋:“我又不是校長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

他沒忍住,又敲一下,手還沒碰到孟廣的腦袋,蔣霍收了回去,他站起來,笑道:“班長,你也覺得今早我帥吧。”

陳冬靈擡頭看他:“你很無聊嗎?”

要是一般人,在陳冬靈這兒碰了軟釘子,早就敗興走了。

蔣霍腦袋硬,偏喜歡啃硬骨頭。

他抓過草算紙,義正辭嚴道:“班長,你給我講講你的思路唄?”

陳冬靈接過本子,一步一步,引導他打開思路。

蔣霍腦子不是石頭,但硬得很,轉不過來彎,陳冬靈講了兩遍,嘴巴都幹了。

還有幾個同學湊夠來一塊兒聽,擱在以往,他們是不敢的。

蔣霍沒反應,他們才大著膽子旁聽。

“呀,原來是這樣,班長,你好聰明!”一個同學悟了,驚喜道。

腦子一團混亂的蔣霍飛來冷眼,那同學趕緊走了。

幾分鐘後,湊過來旁聽的同學基本都搞明白了,各自散去,就只有蔣霍還在撓頭。

這時,陳冬靈已經講了八遍,嘴巴都幹了。

陳冬靈擡起頭,“明白了嗎?”

蔣霍誠實搖頭。

再好的脾氣,陳冬靈都有些沒法忍。

“蔣霍,腦子不開竅,你別硬撬,別再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張露華忽然道。

蔣霍回頭看她,張露華“蹭”地站起來,跑廁所去了,出門時撞著人,她擡頭一看,是主任。

“蔣霍在嗎?”主任端著架子,虎著臉說。

“在,在。”張露華鉆回去,“蔣霍,主任找你,出來一下!”張露華跑掉了,腳步飛快。

蔣霍拿著本子,回頭看了一眼,主任也在看他,面目平靜,可他的眼睛裏卻充滿了滾滾的狂風,看來校長沒輕批評他。

過來找不自在?

“班長,你再給我講一遍吧,我沒搞懂。”

“蔣霍。”陳冬靈看了一眼主任,聲音拔高了些。

“別管他,你給我講一遍。”

主任杵在門口等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兩分鐘後,陳冬靈停下講解,蔣霍才出去見人。

“主任,你來的真不巧,老班讓我向班長請教題目。”

擠出一抹笑,主任道:“沒關系。”

“那就好,主任,找我啥事?”

“蔣同學,今早晨會,我太激動了,情緒不太好,還扯壞了你的衣裳,對不住。”

讓他堂堂教導主任,來給一個打架鬧事、不服管教的學生道歉,主任氣得快瘋了,可校長嚴厲的批評了他,他只能照辦。

“原來是來道歉啊!”蔣霍喊得特別大聲,隔壁十七班的全體學生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主任深吸一口氣,“蔣同學,夠了吧!”

“主任,你怎麽能這麽說呢?難道不是校長讓你來給我道歉的嗎?我當然得聽清楚了,也得讓大家知道啊,不然他們還都以為是我的錯呢,對我影響不好,我還想再學校裏多交幾個朋友呢。”蔣霍笑瞇瞇的,也不管對面的主任臉漲成了豬肝色。

“主任,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多大點兒事,就是——”

“你還想幹什麽?”磨牙聲傳到耳中,蔣霍脫下校服道:“拉鏈壞了,您給修修吧,都沒法穿了。”

“好,我肯定給你修得完好如初!”

主任走了。

蔣霍沖主任的背影擺手:“主任,謝謝您勒!進快著點兒,我著急穿!不穿校服,要被扣分噠!”

張露華回來了了,她躲在門後邊,比了一個“6”。

十八班的學生瞠目結舌,在種種震驚、驚悚的目光中,蔣霍回到班級,拿起本子,從書包裏拿出一瓶酸奶,放到陳冬靈桌上,道:“謝禮。”

張露華回來,看陳冬靈書桌上多了一瓶酸奶,她正好喜歡這個牌子。

她跟陳冬靈關系又好,拿起來擰開蓋子。

後背涼颼颼,她回頭一瞧,蔣霍趴在桌上,正仰頭瞧她。

張露華:!!

難不成,酸奶,他送的?!

她沒來得及問,語文老師進來上課,她只得坐回座位。

翌日,蔣霍來上課,人困得很,眼睛睜不開。

昨晚唐教練給他特訓,省運動會越來越近,今天省隊派出了精兵強將,打算沖擊全國中學生運動會,進而沖刺亞運會乃至奧運會的名額。

唐教練非常看重這場比賽,蔣霍的成績達不到他的要求,成績前三有困難,只能加練。

昨晚他回到家,腰酸腿軟,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不疼,這還是找了按摩師按過,不然他根本沒法豎著回家。

蔣母看他這樣,心疼壞了,差點兒脫口而出“放棄”倆字。

蔣父拉住妻子,帶她上樓,給予安慰。

過了一會兒,他來找蔣霍:“還能堅持嗎?”

“男人,不能說不行!”

蔣父滿意了,沒說話,轉身走了。

敲打著酸疼難忍的腿部肌肉,蔣霍想著,今天去訓練,一定要找按摩老師再按一下。

他正想著,桌前多了一個人,隔了一個過道的孟廣踢了一腳他的桌子。

他擡起頭,還沒來得及扯出笑容,陳冬靈伸出手來。

“拿來。”

蔣霍:??

他想了想,遲疑地,遞過去一杯跟昨天一樣的酸奶,“請你喝。”

陳冬靈:……

“作業!”

周圍同學立馬豎起耳朵,同時朝陳冬靈投來仰望“勇士”一般的視線。

敢跟校霸討要作業,陳冬靈也算是頭一個!別的課代表連蔣霍的邊兒都不敢沾,這位昨天可還讓教導主任吃癟,現如今,更是無人敢惹。

“哦,作業,還有作業的嗎?”蔣霍昨天走得早,五點下課,五點半的時候他就已經到訓練場,做完準備活動,開始往返跑步練習了。

他看向孟廣,“你怎麽沒告訴我?”

孟廣苦著一張臉,老大你也沒說要做作業啊,再說,您就從來沒寫過作業啊。

“老大,我沒寫過作業。”

蔣霍:……

“班長,您看這——”

陳冬靈走了,十分鐘後,她回來了。

“班主任說了,如果明天還不交的話,就讓你去走廊蹲著補。”

“班長,別呀。”

陳冬靈沒理他。

“班長,酸奶!”蔣霍手穩,輕輕一扔,酸奶穩穩當當地落在陳冬靈書桌上。

被陳冬靈甩了臉色,蔣霍卻笑呵呵的,還送人東西喝,看得人嘖嘖稱奇,這裏面也包括孟廣。

“老大,你……”

蔣霍二話不說,賞了孟廣一個暴栗,“以後每一天的作業都抄一份給我,聽明白沒?”

孟廣捂著腦袋點頭。

緊跟著,蔣霍丟了瓶酸奶過來,孟廣立馬笑嘻嘻,“謝謝老大。”

完成50萬字的小目標了,我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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