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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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人
下午五點，蔣霍準時打理好書包，趁著大家都去食堂吃晚餐，他背著書包準備走。
他剛站起來，班級後門被敲響，他擰開把手，看到姜婷婷那張臉，他連退兩步。
姜婷婷的臉立馬白了，泫然欲泣的，“蔣霍，對不起，我代替高壯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忽然動手的。”
美人掉淚，端的是弱柳扶風，好看極了。
蔣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甕聲甕氣道：“你該道歉的是班長，不是我，讓開。”
姜婷婷好不容易逮著他，哪裏肯退。
聽出蔣霍不耐煩，姜婷婷咬著牙，張開雙臂，擋死去路。
“蔣霍，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不然呢？我還能喜歡你？”
“為什麽不行，我哪裏不好，我改！”
蔣霍樂了，“你覺得我哪裏好，我改！”
倆人大眼瞪小眼，眼看來不及了，蔣霍伸出手，姜婷婷以為他要打她，往後縮，蔣霍瞅準機會，背著書包快步離去。
姜婷婷跺腳，恨恨離去。
高壯買了姜婷婷最愛吃的蔬菜沙拉，他捧著跑過來，沒來得及吃飯，鼻尖全是汗。
高高壯壯的家夥熊一樣杵在自己眼前，姜婷婷瞪他，“都怪你！”
手一揮，蔬菜沙拉被打翻，蔬菜撒出來，一如高壯那顆破破爛爛的心。
他擡起頭，走廊盡頭就是蔣霍的背影，高壯擡起腳，踩到飯盒上，碾了碾，走了。
跑到訓練館，比往常晚了近十分鐘，唐教練繃著臉，讓他先做準備活動。
等蔣霍做完，先上體能，等蔣霍渾身汗，跟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才大發慈悲，讓他休息一小會兒。
唐教練邁著小方步走過來，他俯視著躺在塑膠場地上，死狗一樣的蔣霍，他道：“時間定了，就在國慶節後。”
“教練，他們現在……”
“是你現在還追不上的水平。”
“教練，仔細說說。”
“不說別的，省隊今年剛吸納一個很優秀的小家夥，比你小兩歲，已經達到一級運動員的標準。”
“教練，我昨天還跑了10秒82，不是也過了一級標嗎？”
唐教練瞪眼，“難道省隊就只有一個新來的高一學生？省隊今年要沖刺全運會，10秒82算個屁！”
“謝盛，省隊的重點關照對象，上一次比賽，他跑出了最好成績——10秒47，距離全國紀錄，就差十秒，一年過去了，你覺得謝盛還會在原地踏步？”
蔣霍爬起來，“教練，再來！”
他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嚴格按照唐教練的訓練計劃，訓練場地上，他的身影跑來跑去，幾乎沒有停歇。
唐教練第一次給蔣霍計時時，蔣霍就可以跑進十一秒內，但之後每一秒的突破，都需要揮灑無數汗水。
蔣霍的提高很顯著，幾天時間，就從10秒82，提高到了現在的10秒75，唐教練並不急於給他做第三次測試。
第二天，陳冬靈去收蔣霍的作業，蔣霍交得整整齊齊，一科都沒落下，同學們的眼珠子瞪了出來。
“老大，你真寫！”孟廣尖叫。
“孟廣，你的作業呢？”陳冬靈問。
孟廣搔搔後腦勺，“班長，你知道的，我不會呀。”
“老子都寫，你敢不寫？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出血！”
“班長，我明天肯定交作業，肯定！”
陳冬靈走了，孟廣老老實實坐著，心裏卻在嘀咕：說好學渣一生一世，他卻被半道扔下高鐵了？
孟廣委屈。
中午，陳冬靈吃完飯回來，班裏沒幾個人，都出去遛彎散步，或者打球踢球去了。
蔣霍從後門進來，繞到陳冬靈身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班長，這是省運動會的門票，給你。”蔣霍特地跟唐老師多要了幾張。
“你要參加？”
“當然，我還得拿前三。”
“不會逼得太緊嗎？”陳冬靈眉頭微蹙。
蔣霍理所當然地說：“只有前三名才有記者采訪。”
陳冬靈蹙眉，以前沒感覺蔣霍虛榮心這麽強啊？
“我想被你采訪，嘿嘿。”
陳冬靈臉色爆紅，他怎麽知道她想當記者的。
“又不一定是體育記者。”
蔣霍的臉一下子變了，好像——是啊！
陳冬靈立馬道：“你剛恢覆練習，身體受得了？”
最近蔣霍總是很疲憊，上課有幾次都睡著了。
“不會，我體格壯，班長，你可一定要來啊！”
陳冬靈沈默著把票放進書包，蔣霍很興奮，“班長，只要你來，我肯定能拿第一！”
時間一晃兒，國慶節到了，國慶節的前一周，學校浩浩蕩蕩地準備了一場月考。
高三學生有一個算一個，被折磨得臉色慘白、走路打晃，跟被吸食了精氣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考試結束，大家也都活過來了，李康走進教室，說明天就能批完卷子，後天趁著周六，開一次家長會，這可是高三第一次開家長會，所有家長務必到場。
一時間，班級裏怨聲載道，要不是李康還在，估計都有人開罵了。
李康走了，大家夥收拾東西，吃飯的吃飯，吃不下飯的就在教室裏呆坐。
蔣霍照例前往訓練場，唐教練說今天給他做第四次測試，看看這半個多月的成效。
“十秒六八，不錯，整整提高了7秒鐘！”唐教練喜不自勝。
一個出色的有天賦的運動員，提高一秒可能需要數月，甚至一年，這才半個多月，蔣霍就把成績拉上來了，看蔣霍也在樂，唐教練立馬收斂笑容，還踹了他一腳，“還差得遠呢，你知道這次比賽有幾個人跑進十秒六嗎？給我去做往返一百米沖刺，不叫停不許停，小張，你看著他，偷懶就加訓。”
唐教練走了，急匆匆地。
“張哥，沒必要吧。”
張助教攤手：“小霍，哥還得吃飯，你抓緊吧。”
蔣霍：……
這一晚，蔣霍回到家，胳膊腿好似離家出走，全無知覺。一進門，他就摔了一跤，給蔣母表演了一個現實版五體投地。
蔣母趕緊過去扶，眼淚流下來，蔣霍擡起頭，撐著坐到沙發上，齜著牙道：“媽，我跑進十米七零了，我有望拿名次了！”
蔣母摸了摸兒子汗濕的腦袋，“嗯，我兒子真棒，媽媽為你驕傲。”
蔣母擦幹凈眼淚，跟阿姨一起扶蔣霍上樓，蔣母本來打算幫蔣霍洗澡，被蔣霍推出去。
在蔣霍門前站了好一會兒，她回到房間，蔣父下班回來，看到悶悶不樂、明顯有心事的妻子，也不急著洗澡了，坐了過來，摟著妻子肩膀，溫聲道：“兒子又鬧你了？”
“老公，我是不是不該答應小霍，讓他去練體育，太辛苦了，太苦了。”蔣母都不忍心去看蔣霍訓練，她怕自己情緒太激動，耽誤兒子訓練。
埋在丈夫懷裏，蔣母又開始掉眼淚。
聽蔣霍說兒子回來時的情況，蔣父也心疼，但他更理智：“老婆，兒子熱愛的事業，咱們支持就好。”
“我當然知道，可我就是心疼嘛。”
就在這時，蔣霍進來，他忘了敲門，一進來就看見蔣父蔣母抱在一起，他連忙退出去。
“小霍，有事？”蔣母叫住兒子。
蔣霍撓撓頭：“沒事，沒事，我走錯地方了。”他火燒屁股似的走了，繞過門，他又返回來：“你們要是有生三胎的想法，最好跟雪薇提前打個預防針，咳咳。”
蔣父蔣母對視，不約而同紅了臉。
周五，各科老師都一臉嚴肅地進來，總結起來一句話：你們考得非常差，簡直是我帶的最差的一屆！
同學們：……
這句話似曾相識，初中科任老師好像也是這麽說的。
當天上午排名出來，高三老師就跟牲口一樣，好像考試完當天就把卷子批改出來，今天一上班就錄入系統。
毫無疑問，陳冬靈又是第一，大家都習慣了，直接越過她的名字，往下尋找自己的。
張露華的成績也不錯，在年級前百名之內，雙一流不成問題。
全校高三年級共九百多名學生，高二期末考試，蔣霍跟孟廣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
這一次，孟廣使勁兒往前紮，他在倒數第一找到了自己，卻找不見蔣霍了。
他急了，老大沒缺考呀！
他找呀找，眼睛都看花了，在四百多名的位置，他看到蔣霍的名字。
他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揉了再揉。
年級第四百二十一名，班級第二十七名。
孟廣：？？
孟廣身邊，陳冬靈往四百名的位置掃了一眼，看到蔣霍的名字，她走了，嘴角微微翹起，弧度幾不可見。
“冬靈，你又是第一！”張露華很激動。
“我就差多了，才八十二名，回家又得被訓，哎。”張露華上次是七十八名，整整後退了四名，雖然分數大差不差。
“冬靈，你腦子到底怎麽長的？能不能分給我一點兒？”
陳冬靈看她，尷尬無聲蔓延。
張露華：……
從小弟嘴裏聽到自己的排名，蔣霍朝陳冬靈跑來。
張麗華還以為蔣霍要幹什麽，擋住好友，警惕地看著蔣霍。
蔣霍停下來，激動道：“班長，我進步了五百多名！”
張露華：？？
你跟年級第一炫耀自己前進了五百名？
周圍同學：？？
窩草，這年頭校霸都開始往學霸靠攏了？！
孟廣嘟著嘴：說好了一生一世考倒數，老大搖身一變，棄自己而去，嗚嗚嗚~
家長會之前，李康給全體同學開了一場小會，退步嚴重的同學被他叫出去談話，每一個回來的眼睛都通紅。
跟幾個同學談完，他簡單總結一下，就宣布放學，讓大家一定要把家長喊來參加家長會。
提前三個小時放學，同學們高興極了，喊了一聲“知道了”，就都走了。
他們可以放學，蔣霍還得去訓練。
他背著書包，路過陳冬靈旁邊的過道，停下來道：“要不要去看我訓練？”
張露華有興趣，她聽說蔣霍在體校訓練，那兒可全都是六塊、八塊腹肌的小帥哥！
“冬靈，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去吧，我陪你。”張露華擠眉弄眼，陳冬靈勉強同意。
蔣霍走在前邊，陳冬靈跟張露華騎車。
出了學校，張露華遲疑道：“你——跑去？”
蔣霍把書包綁好，原地踩了幾步，“教練說這樣鍛煉體能，不然咱們比賽，看誰先到？”
“比就比！”張露華給陳冬靈使了個眼色，率先沖出。
“你小心。”陳冬靈也騎走了。
蔣霍熱過身，邁開步幅，穩定呼吸，穩穩跟在兩輛車後邊。
從這裏到體校，跑步需要二十分鐘，三公裏的路程，蔣霍不需要跑太快，達到增強體質的效果就行。
張露華回頭，見蔣霍被遠遠甩到後頭，她笑道：“冬靈，我就說嘛，他又在說大話，被落下那麽遠，他肯定追不上來！”
陳冬靈往後扭，看到蔣霍沖她擺手，看起來輕輕松松。
她隱隱覺得，張露華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冬靈，前邊就是體校了，加把勁兒，沖進去！”張露華驚喜大叫。
忽然，張露華的頭發被一陣風帶起來，她的頭發特別長，陳冬靈短發及肩，她是長發及腰，她特別愛惜頭發，每天都跟伺候祖宗似的。
張露華疑惑轉頭：“冬靈，剛才起風了嗎？”
陳冬靈騰出一只手，往前指，張露華看過去，站在體校門口，沖她招手的不正是蔣霍！
張露華：？？
“不是，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你是不是作弊了！”
響指在張麗華耳邊打響，“願賭服輸，是中華傳統美德。”
張露華牙根癢癢，要咬人似的。
陳冬靈拉住她，跟在走在前頭的蔣霍後頭，往體校裏進，有蔣霍帶著，保安也沒為難，問了幾句，就放人了。
這還是張露華頭一次這麽輕松地進來，以前她還跟女同學爬過墻，嘿嘿嘿。
體校裏的學生真的很帥，身材也很帥氣。
張露華瞬間忘了剛才的小矛盾，擠到蔣霍身邊道：“還有別人跟你一塊兒訓練嗎？有沒有臉長得也好看的？”
陳冬靈臉都丟盡了，她把張露華拽回來，張露華扭來扭去，“冬靈，我就這麽點兒愛好，我就看看，就看看還不行嗎？不動手！”
陳冬靈麻利地堵住她嘴巴，她一臉抱歉地看向蔣霍。
蔣霍訓練的地方在東北角，一到地方，張露華的眼睛就直了，現在正是體校學校加緊訓練的時間，教練看得嚴，運動又促生了太多熱量，大家都脫了上衣，只穿短褲。
張露華滿眼冒紅心。
蔣霍開始做準備活動，剛才的五公裏算是淺熱身，活動過關節，他開始往返跑，不需要人盯著，先跑完十組再說。
往返跑結束，他抓著校服下擺，把短袖脫下來，休息一會兒，補充一點兒電解質，繼續練習。
蔣霍操練時很安靜，只能聽到腳步聲跟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張露華看得眼睛都花了，冷不丁回頭，她短促地叫了一聲。
“我靠，蔣霍身材這麽頂！”
大高個，寬肩膀，窄細腰，隆起的肌肉塊，蜿蜒的肌肉線條，蜂蜜膚色，纏人得很。
張露華吞起口水。
她靠在陳冬靈身上，極小聲道：“他確實有資本！”
呼吸打在陳冬靈耳廓，她往後縮了一下，臉頰莫名紅了。
張露華沒發現。
陳冬靈站起來，“咱們走吧。”
“別呀，我還沒看夠呢，反正明天不上課，再陪我看一會兒，六點，六點咱們準時走，我陪你，成嗎？”
禁不住哀求，陳冬靈坐回去。
沒過多久，唐教練來了，他一進來就看見兩個小姑娘，看她們跟蔣霍穿著一樣的校服，猜到他們是朋友，也沒驅趕。
“蔣霍，來，跑一趟看看！”按照自己的節奏，唐教練正式開始訓練。
蔣霍應了一聲，站到起跑線上。
張助教在起跑線旁側，一聲哨響，蔣霍飛了出去，陳冬靈跟張露華眼睛裏只能看到殘影。
“這——這還是人類的速度嗎？”
剛才比賽，蔣霍竟然沒發全力？那可是三公裏，三千米！！
張露華下巴掉地上，撿不起來了。
陳冬靈從頭註視到尾，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蔣霍的努力，也看到了他的天賦。
這裏是體校，能進來的沒有廢物。
剛才蔣霍沖刺時，她耳朵裏傳來好幾聲國罵，她聽得出來，也看得出來，那是天塹，是他們追逐不上的天賦。
越過終點，蔣霍沖出去幾步，他返回來，看到教練臉上的笑，他知道了，成績肯定比上次好。
每一次測試，蔣霍都在刷新他的最新pb。
唐教練喜聞樂見，感到無比幸福、幸運。
這筆買賣，做的真tmd值！
說不好，他正能培養出一個全運會，甚至亞運會冠軍，至於奧運會冠軍，他都不敢想，黃種人在短跑上天生存在差距，這是種族基因決定的。
“十秒六零了，蔣霍，好樣的。”
這樣的成績，別說前三，第一也有極大希望。
“教練，今天我能提前結束嗎？我同學在。”
唐教練是過來人，還有什麽不懂的，“喜歡？”
蔣霍嘿嘿笑。
“喜歡可以，但今天的訓練不能落。”
“教練，那待會兒我停一會兒，送她們走，成嗎？天黑了，不安全。”
唐教練低吟一會兒，“我讓小張去，保管把她們安全送到家。”
蔣霍：……
跟陳冬靈和張露華拜拜，看著車子開走，蔣霍垮下肩膀。
緊跟著，他被唐教練抓著肩膀拽回去，“兩百個蛙跳，計時！”
車上，張助教認真開車，教練交給他的任務，他一定得好好完成，這幾天跟著蔣霍一塊兒訓練，他比其他人更知道蔣霍的潛力，那是冠軍的苗子，國家隊的種子，抱緊大腿，應有盡有。
這兩位小同學看起來跟蔣霍很熟的樣子，打好關系沒錯處。
說不好，這兩位其中的一個，還能跟蔣霍湊一對。
張助教又往後打量一眼。
張露華現在充滿了好奇，“張哥，剛才蔣霍的測試結果怎麽樣？省運動會能拿名次嗎？”
張助教開始科普，從一級二級運動員的裁定，到各重大賽事的優秀成績，近幾年的省運動會的冠亞季軍的成績……
張露華聽得頭昏腦漲，捂著腦袋退後。
陳冬靈沈默一會兒，道：“他有希望爭冠軍？”
張露華：！！
“當然，他每天都在進步，比賽還有近十天，他能成長成什麽樣子，我跟唐教練都很期待。”
張麗華追問道：“他今天跑了多少？”
張助教笑道：“今天他又創造了他的個人最好成績，10秒60。”
這種進步簡直就是畜牲！！
張助教就沒見過這樣的，要知道，蔣霍撿起短跑，也才不過一個月。
這就是天賦嗎？
“好像也不是很高嘛。”張露華拿起手機，開始檢索，“咱們省的飛人謝盛，去年就能跑出10秒47了。”
張露華撇撇嘴。
“不懂別亂說，對短跑運動員來說，一秒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張助教忽然嚴肅起來，張露華驚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我是不是嚇著你了？我只是想告訴你，蔣霍真的很優秀，還剩一周時間，說不好，他能創造奇跡！”
說不定，還能有一點點運氣，賽場之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謝盛可能蟬聯冠軍，也可能被蔣霍斬於馬下。
先後把張露華跟陳冬靈送回家，張助教幫著把折疊自行車從後備箱取出來，“陳同學，註意安全。”
“張助教，謝謝您送我回來。”
“受人之托，不客氣。”
關上後備箱，張助教就打算走了，陳冬靈叫住他，“張助教，能請你幫個忙嗎？”
張助教回頭。
他回到體校時，被蔣霍逮住，蔣霍練了一身的汗，唐教練看到他成績提升，對自己的訓練方案特別滿意，說給他慶祝，蔣霍以為能放開肚子吃頓好的，結果唐教練給他展示了今天以後一周的訓練計劃，比周扒皮還殘酷。
“送回去了？”
張助教點頭。
“她有沒有說什麽。”今晚唐教練親自看著他，他都沒機會跟陳冬靈多聊幾句。
這幾天放國慶假，他就更沒機會跟陳冬靈聊了。
“你說陳同學，還是張同學？”
蔣霍瞪眼，“你說呢？”
張助教樂了，他舉起手機，誠實道：“陳同學要了我的微信。”
蔣霍：？？
蔣霍：！！
老子TM費了兩年勁，才拿到聯系方式，你tnd……
蔣霍心裏罵罵咧咧。
“她要你微信幹什麽？”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的年紀都能當她叔了，陳同學想了解一些運動知識，拜托我轉發給她。”
蔣霍“哼”了一聲，走了。
家長會下午一點開始，按照學校的要求，家長跟學生都需要出席。
高三開學第一次家長會，家長們都重視自己孩子的學習成績，沒人缺席。
李康做了簡短的開場白，他也不多廢話，成績表一人發一份，陳冬靈是班長，這種活一般都是她的。
蔣霍死皮賴臉，說幫李康的忙，把活兒攬到自己身上，蔣霍頭一次在全班同學家長面前露臉，家長們竊竊私語，都在問這孩子是誰，長得還挺俊俏。
蔣霍挨個發完了，站到陳冬靈身邊。
蔣母坐在蔣霍的位子上，看著養眼的兩個小家夥，心裏不由得生出感慨：真登對啊，嘎個親家好像也不錯！
蔣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冬靈這麽優秀，這麽乖，人家家長肯定舍不得，想想得了。
“班長，還有別的活兒嗎？”
蔣霍腦袋壓下去，小聲問陳冬靈。
陳冬靈想了想，擡頭回道：“沒有了。”
蔣霍“哦”一聲，陳冬靈緊跟著道：“太近了，你能離遠點兒嗎？我媽還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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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蔣霍準時打理好書包，趁著大家都去食堂吃晚餐，他背著書包準備走。
他剛站起來，班級後門被敲響，他擰開把手，看到姜婷婷那張臉，他連退兩步。
姜婷婷的臉立馬白了，泫然欲泣的，“蔣霍，對不起，我代替高壯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忽然動手的。”
美人掉淚，端的是弱柳扶風，好看極了。
蔣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甕聲甕氣道：“你該道歉的是班長，不是我，讓開。”
姜婷婷好不容易逮著他，哪裏肯退。
聽出蔣霍不耐煩，姜婷婷咬著牙，張開雙臂，擋死去路。
“蔣霍，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不然呢？我還能喜歡你？”
“為什麽不行，我哪裏不好，我改！”
蔣霍樂了，“你覺得我哪裏好，我改！”
倆人大眼瞪小眼，眼看來不及了，蔣霍伸出手，姜婷婷以為他要打她，往後縮，蔣霍瞅準機會，背著書包快步離去。
姜婷婷跺腳，恨恨離去。
高壯買了姜婷婷最愛吃的蔬菜沙拉，他捧著跑過來，沒來得及吃飯，鼻尖全是汗。
高高壯壯的家夥熊一樣杵在自己眼前，姜婷婷瞪他，“都怪你！”
手一揮，蔬菜沙拉被打翻，蔬菜撒出來，一如高壯那顆破破爛爛的心。
他擡起頭，走廊盡頭就是蔣霍的背影，高壯擡起腳，踩到飯盒上，碾了碾，走了。
跑到訓練館，比往常晚了近十分鐘，唐教練繃著臉，讓他先做準備活動。
等蔣霍做完，先上體能，等蔣霍渾身汗，跟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才大發慈悲，讓他休息一小會兒。
唐教練邁著小方步走過來，他俯視著躺在塑膠場地上，死狗一樣的蔣霍，他道：“時間定了，就在國慶節後。”
“教練，他們現在……”
“是你現在還追不上的水平。”
“教練，仔細說說。”
“不說別的，省隊今年剛吸納一個很優秀的小家夥，比你小兩歲，已經達到一級運動員的標準。”
“教練，我昨天還跑了10秒82，不是也過了一級標嗎？”
唐教練瞪眼，“難道省隊就只有一個新來的高一學生？省隊今年要沖刺全運會，10秒82算個屁！”
“謝盛，省隊的重點關照對象，上一次比賽，他跑出了最好成績——10秒47，距離全國紀錄，就差十秒，一年過去了，你覺得謝盛還會在原地踏步？”
蔣霍爬起來，“教練，再來！”
他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嚴格按照唐教練的訓練計劃，訓練場地上，他的身影跑來跑去，幾乎沒有停歇。
唐教練第一次給蔣霍計時時，蔣霍就可以跑進十一秒內，但之後每一秒的突破，都需要揮灑無數汗水。
蔣霍的提高很顯著，幾天時間，就從10秒82，提高到了現在的10秒75，唐教練並不急於給他做第三次測試。
第二天，陳冬靈去收蔣霍的作業，蔣霍交得整整齊齊，一科都沒落下，同學們的眼珠子瞪了出來。
“老大，你真寫！”孟廣尖叫。
“孟廣，你的作業呢？”陳冬靈問。
孟廣搔搔後腦勺，“班長，你知道的，我不會呀。”
“老子都寫，你敢不寫？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出血！”
“班長，我明天肯定交作業，肯定！”
陳冬靈走了，孟廣老老實實坐著，心裏卻在嘀咕：說好學渣一生一世，他卻被半道扔下高鐵了？
孟廣委屈。
中午，陳冬靈吃完飯回來，班裏沒幾個人，都出去遛彎散步，或者打球踢球去了。
蔣霍從後門進來，繞到陳冬靈身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班長，這是省運動會的門票，給你。”蔣霍特地跟唐老師多要了幾張。
“你要參加？”
“當然，我還得拿前三。”
“不會逼得太緊嗎？”陳冬靈眉頭微蹙。
蔣霍理所當然地說：“只有前三名才有記者采訪。”
陳冬靈蹙眉，以前沒感覺蔣霍虛榮心這麽強啊？
“我想被你采訪，嘿嘿。”
陳冬靈臉色爆紅，他怎麽知道她想當記者的。
“又不一定是體育記者。”
蔣霍的臉一下子變了，好像——是啊！
陳冬靈立馬道：“你剛恢覆練習，身體受得了？”
最近蔣霍總是很疲憊，上課有幾次都睡著了。
“不會，我體格壯，班長，你可一定要來啊！”
陳冬靈沈默著把票放進書包，蔣霍很興奮，“班長，只要你來，我肯定能拿第一！”
時間一晃兒，國慶節到了，國慶節的前一周，學校浩浩蕩蕩地準備了一場月考。
高三學生有一個算一個，被折磨得臉色慘白、走路打晃，跟被吸食了精氣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考試結束，大家也都活過來了，李康走進教室，說明天就能批完卷子，後天趁著周六，開一次家長會，這可是高三第一次開家長會，所有家長務必到場。
一時間，班級裏怨聲載道，要不是李康還在，估計都有人開罵了。
李康走了，大家夥收拾東西，吃飯的吃飯，吃不下飯的就在教室裏呆坐。
蔣霍照例前往訓練場，唐教練說今天給他做第四次測試，看看這半個多月的成效。
“十秒六八，不錯，整整提高了7秒鐘！”唐教練喜不自勝。
一個出色的有天賦的運動員，提高一秒可能需要數月，甚至一年，這才半個多月，蔣霍就把成績拉上來了，看蔣霍也在樂，唐教練立馬收斂笑容，還踹了他一腳，“還差得遠呢，你知道這次比賽有幾個人跑進十秒六嗎？給我去做往返一百米沖刺，不叫停不許停，小張，你看著他，偷懶就加訓。”
唐教練走了，急匆匆地。
“張哥，沒必要吧。”
張助教攤手：“小霍，哥還得吃飯，你抓緊吧。”
蔣霍：……
這一晚，蔣霍回到家，胳膊腿好似離家出走，全無知覺。一進門，他就摔了一跤，給蔣母表演了一個現實版五體投地。
蔣母趕緊過去扶，眼淚流下來，蔣霍擡起頭，撐著坐到沙發上，齜著牙道：“媽，我跑進十米七零了，我有望拿名次了！”
蔣母摸了摸兒子汗濕的腦袋，“嗯，我兒子真棒，媽媽為你驕傲。”
蔣母擦幹凈眼淚，跟阿姨一起扶蔣霍上樓，蔣母本來打算幫蔣霍洗澡，被蔣霍推出去。
在蔣霍門前站了好一會兒，她回到房間，蔣父下班回來，看到悶悶不樂、明顯有心事的妻子，也不急著洗澡了，坐了過來，摟著妻子肩膀，溫聲道：“兒子又鬧你了？”
“老公，我是不是不該答應小霍，讓他去練體育，太辛苦了，太苦了。”蔣母都不忍心去看蔣霍訓練，她怕自己情緒太激動，耽誤兒子訓練。
埋在丈夫懷裏，蔣母又開始掉眼淚。
聽蔣霍說兒子回來時的情況，蔣父也心疼，但他更理智：“老婆，兒子熱愛的事業，咱們支持就好。”
“我當然知道，可我就是心疼嘛。”
就在這時，蔣霍進來，他忘了敲門，一進來就看見蔣父蔣母抱在一起，他連忙退出去。
“小霍，有事？”蔣母叫住兒子。
蔣霍撓撓頭：“沒事，沒事，我走錯地方了。”他火燒屁股似的走了，繞過門，他又返回來：“你們要是有生三胎的想法，最好跟雪薇提前打個預防針，咳咳。”
蔣父蔣母對視，不約而同紅了臉。
周五，各科老師都一臉嚴肅地進來，總結起來一句話：你們考得非常差，簡直是我帶的最差的一屆！
同學們：……
這句話似曾相識，初中科任老師好像也是這麽說的。
當天上午排名出來，高三老師就跟牲口一樣，好像考試完當天就把卷子批改出來，今天一上班就錄入系統。
毫無疑問，陳冬靈又是第一，大家都習慣了，直接越過她的名字，往下尋找自己的。
張露華的成績也不錯，在年級前百名之內，雙一流不成問題。
全校高三年級共九百多名學生，高二期末考試，蔣霍跟孟廣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
這一次，孟廣使勁兒往前紮，他在倒數第一找到了自己，卻找不見蔣霍了。
他急了，老大沒缺考呀！
他找呀找，眼睛都看花了，在四百多名的位置，他看到蔣霍的名字。
他以為自己眼睛出了問題，揉了再揉。
年級第四百二十一名，班級第二十七名。
孟廣：？？
孟廣身邊，陳冬靈往四百名的位置掃了一眼，看到蔣霍的名字，她走了，嘴角微微翹起，弧度幾不可見。
“冬靈，你又是第一！”張露華很激動。
“我就差多了，才八十二名，回家又得被訓，哎。”張露華上次是七十八名，整整後退了四名，雖然分數大差不差。
“冬靈，你腦子到底怎麽長的？能不能分給我一點兒？”
陳冬靈看她，尷尬無聲蔓延。
張露華：……
從小弟嘴裏聽到自己的排名，蔣霍朝陳冬靈跑來。
張麗華還以為蔣霍要幹什麽，擋住好友，警惕地看著蔣霍。
蔣霍停下來，激動道：“班長，我進步了五百多名！”
張露華：？？
你跟年級第一炫耀自己前進了五百名？
周圍同學：？？
窩草，這年頭校霸都開始往學霸靠攏了？！
孟廣嘟著嘴：說好了一生一世考倒數，老大搖身一變，棄自己而去，嗚嗚嗚~
家長會之前，李康給全體同學開了一場小會，退步嚴重的同學被他叫出去談話，每一個回來的眼睛都通紅。
跟幾個同學談完，他簡單總結一下，就宣布放學，讓大家一定要把家長喊來參加家長會。
提前三個小時放學，同學們高興極了，喊了一聲“知道了”，就都走了。
他們可以放學，蔣霍還得去訓練。
他背著書包，路過陳冬靈旁邊的過道，停下來道：“要不要去看我訓練？”
張露華有興趣，她聽說蔣霍在體校訓練，那兒可全都是六塊、八塊腹肌的小帥哥！
“冬靈，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去吧，我陪你。”張露華擠眉弄眼，陳冬靈勉強同意。
蔣霍走在前邊，陳冬靈跟張露華騎車。
出了學校，張露華遲疑道：“你——跑去？”
蔣霍把書包綁好，原地踩了幾步，“教練說這樣鍛煉體能，不然咱們比賽，看誰先到？”
“比就比！”張露華給陳冬靈使了個眼色，率先沖出。
“你小心。”陳冬靈也騎走了。
蔣霍熱過身，邁開步幅，穩定呼吸，穩穩跟在兩輛車後邊。
從這裏到體校，跑步需要二十分鐘，三公裏的路程，蔣霍不需要跑太快，達到增強體質的效果就行。
張露華回頭，見蔣霍被遠遠甩到後頭，她笑道：“冬靈，我就說嘛，他又在說大話，被落下那麽遠，他肯定追不上來！”
陳冬靈往後扭，看到蔣霍沖她擺手，看起來輕輕松松。
她隱隱覺得，張露華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冬靈，前邊就是體校了，加把勁兒，沖進去！”張露華驚喜大叫。
忽然，張露華的頭發被一陣風帶起來，她的頭發特別長，陳冬靈短發及肩，她是長發及腰，她特別愛惜頭發，每天都跟伺候祖宗似的。
張露華疑惑轉頭：“冬靈，剛才起風了嗎？”
陳冬靈騰出一只手，往前指，張露華看過去，站在體校門口，沖她招手的不正是蔣霍！
張露華：？？
“不是，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你是不是作弊了！”
響指在張麗華耳邊打響，“願賭服輸，是中華傳統美德。”
張露華牙根癢癢，要咬人似的。
陳冬靈拉住她，跟在走在前頭的蔣霍後頭，往體校裏進，有蔣霍帶著，保安也沒為難，問了幾句，就放人了。
這還是張露華頭一次這麽輕松地進來，以前她還跟女同學爬過墻，嘿嘿嘿。
體校裏的學生真的很帥，身材也很帥氣。
張露華瞬間忘了剛才的小矛盾，擠到蔣霍身邊道：“還有別人跟你一塊兒訓練嗎？有沒有臉長得也好看的？”
陳冬靈臉都丟盡了，她把張露華拽回來，張露華扭來扭去，“冬靈，我就這麽點兒愛好，我就看看，就看看還不行嗎？不動手！”
陳冬靈麻利地堵住她嘴巴，她一臉抱歉地看向蔣霍。
蔣霍訓練的地方在東北角，一到地方，張露華的眼睛就直了，現在正是體校學校加緊訓練的時間，教練看得嚴，運動又促生了太多熱量，大家都脫了上衣，只穿短褲。
張露華滿眼冒紅心。
蔣霍開始做準備活動，剛才的五公裏算是淺熱身，活動過關節，他開始往返跑，不需要人盯著，先跑完十組再說。
往返跑結束，他抓著校服下擺，把短袖脫下來，休息一會兒，補充一點兒電解質，繼續練習。
蔣霍操練時很安靜，只能聽到腳步聲跟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張露華看得眼睛都花了，冷不丁回頭，她短促地叫了一聲。
“我靠，蔣霍身材這麽頂！”
大高個，寬肩膀，窄細腰，隆起的肌肉塊，蜿蜒的肌肉線條，蜂蜜膚色，纏人得很。
張露華吞起口水。
她靠在陳冬靈身上，極小聲道：“他確實有資本！”
呼吸打在陳冬靈耳廓，她往後縮了一下，臉頰莫名紅了。
張露華沒發現。
陳冬靈站起來，“咱們走吧。”
“別呀，我還沒看夠呢，反正明天不上課，再陪我看一會兒，六點，六點咱們準時走，我陪你，成嗎？”
禁不住哀求，陳冬靈坐回去。
沒過多久，唐教練來了，他一進來就看見兩個小姑娘，看她們跟蔣霍穿著一樣的校服，猜到他們是朋友，也沒驅趕。
“蔣霍，來，跑一趟看看！”按照自己的節奏，唐教練正式開始訓練。
蔣霍應了一聲，站到起跑線上。
張助教在起跑線旁側，一聲哨響，蔣霍飛了出去，陳冬靈跟張露華眼睛裏只能看到殘影。
“這——這還是人類的速度嗎？”
剛才比賽，蔣霍竟然沒發全力？那可是三公裏，三千米！！
張露華下巴掉地上，撿不起來了。
陳冬靈從頭註視到尾，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蔣霍的努力，也看到了他的天賦。
這裏是體校，能進來的沒有廢物。
剛才蔣霍沖刺時，她耳朵裏傳來好幾聲國罵，她聽得出來，也看得出來，那是天塹，是他們追逐不上的天賦。
越過終點，蔣霍沖出去幾步，他返回來，看到教練臉上的笑，他知道了，成績肯定比上次好。
每一次測試，蔣霍都在刷新他的最新pb。
唐教練喜聞樂見，感到無比幸福、幸運。
這筆買賣，做的真tmd值！
說不好，他正能培養出一個全運會，甚至亞運會冠軍，至於奧運會冠軍，他都不敢想，黃種人在短跑上天生存在差距，這是種族基因決定的。
“十秒六零了，蔣霍，好樣的。”
這樣的成績，別說前三，第一也有極大希望。
“教練，今天我能提前結束嗎？我同學在。”
唐教練是過來人，還有什麽不懂的，“喜歡？”
蔣霍嘿嘿笑。
“喜歡可以，但今天的訓練不能落。”
“教練，那待會兒我停一會兒，送她們走，成嗎？天黑了，不安全。”
唐教練低吟一會兒，“我讓小張去，保管把她們安全送到家。”
蔣霍：……
跟陳冬靈和張露華拜拜，看著車子開走，蔣霍垮下肩膀。
緊跟著，他被唐教練抓著肩膀拽回去，“兩百個蛙跳，計時！”
車上，張助教認真開車，教練交給他的任務，他一定得好好完成，這幾天跟著蔣霍一塊兒訓練，他比其他人更知道蔣霍的潛力，那是冠軍的苗子，國家隊的種子，抱緊大腿，應有盡有。
這兩位小同學看起來跟蔣霍很熟的樣子，打好關系沒錯處。
說不好，這兩位其中的一個，還能跟蔣霍湊一對。
張助教又往後打量一眼。
張露華現在充滿了好奇，“張哥，剛才蔣霍的測試結果怎麽樣？省運動會能拿名次嗎？”
張助教開始科普，從一級二級運動員的裁定，到各重大賽事的優秀成績，近幾年的省運動會的冠亞季軍的成績……
張露華聽得頭昏腦漲，捂著腦袋退後。
陳冬靈沈默一會兒，道：“他有希望爭冠軍？”
張露華：！！
“當然，他每天都在進步，比賽還有近十天，他能成長成什麽樣子，我跟唐教練都很期待。”
張麗華追問道：“他今天跑了多少？”
張助教笑道：“今天他又創造了他的個人最好成績，10秒60。”
這種進步簡直就是畜牲！！
張助教就沒見過這樣的，要知道，蔣霍撿起短跑，也才不過一個月。
這就是天賦嗎？
“好像也不是很高嘛。”張露華拿起手機，開始檢索，“咱們省的飛人謝盛，去年就能跑出10秒47了。”
張露華撇撇嘴。
“不懂別亂說，對短跑運動員來說，一秒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張助教忽然嚴肅起來，張露華驚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我是不是嚇著你了？我只是想告訴你，蔣霍真的很優秀，還剩一周時間，說不好，他能創造奇跡！”
說不定，還能有一點點運氣，賽場之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謝盛可能蟬聯冠軍，也可能被蔣霍斬於馬下。
先後把張露華跟陳冬靈送回家，張助教幫著把折疊自行車從後備箱取出來，“陳同學，註意安全。”
“張助教，謝謝您送我回來。”
“受人之托，不客氣。”
關上後備箱，張助教就打算走了，陳冬靈叫住他，“張助教，能請你幫個忙嗎？”
張助教回頭。
他回到體校時，被蔣霍逮住，蔣霍練了一身的汗，唐教練看到他成績提升，對自己的訓練方案特別滿意，說給他慶祝，蔣霍以為能放開肚子吃頓好的，結果唐教練給他展示了今天以後一周的訓練計劃，比周扒皮還殘酷。
“送回去了？”
張助教點頭。
“她有沒有說什麽。”今晚唐教練親自看著他，他都沒機會跟陳冬靈多聊幾句。
這幾天放國慶假，他就更沒機會跟陳冬靈聊了。
“你說陳同學，還是張同學？”
蔣霍瞪眼，“你說呢？”
張助教樂了，他舉起手機，誠實道：“陳同學要了我的微信。”
蔣霍：？？
蔣霍：！！
老子TM費了兩年勁，才拿到聯系方式，你tnd……
蔣霍心裏罵罵咧咧。
“她要你微信幹什麽？”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的年紀都能當她叔了，陳同學想了解一些運動知識，拜托我轉發給她。”
蔣霍“哼”了一聲，走了。
家長會下午一點開始，按照學校的要求，家長跟學生都需要出席。
高三開學第一次家長會，家長們都重視自己孩子的學習成績，沒人缺席。
李康做了簡短的開場白，他也不多廢話，成績表一人發一份，陳冬靈是班長，這種活一般都是她的。
蔣霍死皮賴臉，說幫李康的忙，把活兒攬到自己身上，蔣霍頭一次在全班同學家長面前露臉，家長們竊竊私語，都在問這孩子是誰，長得還挺俊俏。
蔣霍挨個發完了，站到陳冬靈身邊。
蔣母坐在蔣霍的位子上，看著養眼的兩個小家夥，心裏不由得生出感慨：真登對啊，嘎個親家好像也不錯！
蔣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冬靈這麽優秀，這麽乖，人家家長肯定舍不得，想想得了。
“班長，還有別的活兒嗎？”
蔣霍腦袋壓下去，小聲問陳冬靈。
陳冬靈想了想，擡頭回道：“沒有了。”
蔣霍“哦”一聲，陳冬靈緊跟著道：“太近了，你能離遠點兒嗎？我媽還在下面。”
明天出遠門，提前請假，應該不會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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