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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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女朋友
陳文姝緊緊抱住蔣霍的脖子。蔣霍也看出來她沒有松手的打算，有些無奈。
“姝姝，面要煮爛了。”
陳文姝“呀”了一聲，這才松開胳膊，她沒穿鞋，家裏地上又貼著有幾十年年頭的瓷磚，有的地方開裂，裂口鋒利，不穿拖鞋腳底肯定會被刺傷。
蔣霍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有話吃完飯再說。”
目送蔣霍去處理煮了過長時間的面條，陳文姝十分不好意思。
中午吃飯時，陳文姝發現煮面變成了炒面，面也沒爛。蔣霍面前的那碗是湯面，面條松散，幾乎跟面湯相溶。
陳文姝面色赧然。
睡了人家的床，還害得人家吃煮爛了的面，她小聲道：“咱倆換吧，我喜歡吃爛了的。”
蔣霍什麽都沒說，從冰箱裏拿了兩顆茶葉蛋出來，剝皮放進陳文姝碗裏。
“吃完再說。”
陳文姝咬一口茶葉蛋，茶香濃郁，比外面賣的都好吃。
陳文姝吃掉兩顆，還吃完了整整一盤炒面，胃口好得過分。
光榮吃撐的陳文姝摸摸肚子，心中想著：還好今天穿的衣裳寬松，不然肯定要出糗。
蔣霍早就吃飽了，看陳文姝放筷子，他把碗筷送進廚房，洗刷幹凈了才出來。
陳文姝坐立不安，昨晚的每一副情景，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仿佛重新經歷一遍。她沒臉面對蔣霍。
逼著人家喊金主，撒嬌，哭哭啼啼，還讓蔣霍的弟弟妹妹喊她嫂子，蒼天啊！
她往廚房瞄，見蔣霍還沒出來，她躡手躡腳的，想跑。
鞋還沒穿上，蔣霍擦幹凈手出來，“姝姝？去哪兒？”
“我渴了，喝杯水。”
門口沒有水壺，只有蔣嘉嘉從學校裏帶回來的一株銅錢草，飄在水裏，肆意生長。
看出陳文姝要跑，蔣霍沒有拆穿，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陳文姝還沒喝，忽的道：“昨晚游戲輸了，才給你打的電話，沒別的意思，我胡亂問的。”
蔣霍“哦”了一聲，“我看出來了。”
兩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陳文姝想著，看出來就更好了，互相配合，多好，一個游戲而已嘛。
只是，心裏難免失落。
原來看出來了啊！
她還以為——
“那就好，那就——”
“我沒有撒謊的習慣。”
陳文姝猛地擡起頭：“啊？”
“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陳文姝眼睛逐漸變亮，所以——他真的喜歡她？說愛她也是真的？
蔣霍把銀行卡拿出來，往陳文姝面前推去。
“這是你買我那一千萬，還你。”
“你什麽意思？”剛才還表白，現在就劃清界限？
“我想擁有一段平等的關系。”
陳文姝：？？
不平等嗎？
好像是有一點兒。
“我昨晚喝醉了，胡說八道的，我沒把你當包養的對象。”陳文姝趕緊解釋。
“我明白，但是這錢，你得收回去。”
僵持了一陣，陳文姝把錢收回來，看見蔣霍如釋重負，她嘆了一口氣。
“下午你有空嗎？”
“啊？”
“租了新房子，要去簽合同，一起？”
“當然有時間。”陳文姝笑得特別明麗。
這個時候，她才有了一點點戀愛的真實感。
房東阿姨問蔣霍常住幾人，蔣霍想都不想，就說四個人，陳文姝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簽完合同，蔣霍當場轉賬，阿姨收到錢，很高興，出門前，阿姨忽然停住。
“阿姨，還有事嗎？可不能反悔。”陳文姝道。
阿姨樂呵呵的：“小夥子，小姑娘，阿姨是想說，這兒啊，隔音不是特別好，你們，嗯，都懂的。”阿姨走了。
留下兩個一個裝鎮定、一個真鎮定，面面相覷的兩人。
“哈，哈哈，今天怎麽這麽熱。”陳文姝扇了扇風。
蔣霍雙手插兜，盡顯高人風範：“有嗎？快十一月了誒。”
陳文姝：……
“晚上一起吃飯，我請客。”陳文姝拍胸脯說。
蔣霍點頭，“我也想讓嘉嘉跟元元認識認識你。”
嘴上有多大氣，晚上九點多鐘，坐在車裏，等倆孩子放學的陳文姝就有多慌亂。
“蔣霍，不然還是下次吧，我忽然有事。”手機叮咚一聲，陳文姝立馬拿起手機。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那是快遞信息。”蔣霍毫不留情地戳穿。
陳文姝一臉苦澀，幹脆道：“我還沒準備好，下次吧。”
說完，她開車就想跑。
“大哥，嫂子！”初中放學早幾分鐘，蔣嘉嘉招手大喊。
蔣霍也招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陳文姝拿出最友好、最親切的笑容：“嘉嘉，放學啦。”
“嫂子，你真漂亮。”早上沒來得及細看，陳文姝也沒打扮，還帶著醉意，下午她特地回了趟家，化妝換衣服。
沒離婚前，張青烈雖然討厭她，也不跟她同床，可每次有重要的宴會，陳文姝一定是不二人選，富貴人家出生，懂禮貌，知進退，會說話，妥妥的賢內助，帶出去有面子。
“你也很漂亮，小美女。”
倆人互相吹捧，都笑得開懷。
蔣元背著書包過來，蔣霍讓他倆坐後邊。
陳文姝卻讓蔣元坐前邊，她跟蔣嘉嘉坐後邊。
負責開車的蔣霍不高興了，還是蔣嘉嘉把陳文姝推到前邊來，“嫂子，副駕駛是你的專屬座位，我不敢坐。”
蔣嘉嘉吐吐舌頭，收到蔣霍“幹得好”的讚賞目光後，把蔣元推進後座。
跟悶葫蘆似的蔣元不一樣，蔣嘉嘉特別健談，跟陳文姝也聊得來，陳文姝讀書時成績不算特別好，在國外讀的大學，英語又是蔣嘉嘉的短板，短短幾句話，陳文姝就答應給蔣嘉嘉補習，蔣嘉嘉跟頭快樂的小雪豹似的，“啪啪”鼓起掌來。
小嘴抹了蜜似的：“嫂子，你真好，難怪我哥這麽喜歡你，他大晚上老往外跑。”
“咳咳，地方到了，下車吧。”蔣霍看著老成，但被弟弟妹妹調侃揶揄，還是很不自在。
蔣嘉嘉攬著陳文姝的胳膊，湊過去小聲道：“我哥還害羞了，嫂子……我哥他……嘰嘰喳喳……”
蔣霍跟蔣元走在後面，兄弟倆個頭幾乎持平，蔣霍能稍稍高幾厘米。
“你喜歡她？”蔣元問。
“嗯，喜歡。”
“確定了？要結婚的那種？”
“我會跟她相守到老。”
蔣元停下來，“我見過她。”
看著弟弟，蔣霍也停下腳步。
“新聞裏，她有丈夫。”
蔣元的臉色很難看，他們兄妹三個皮膚隨了母親，都白，可此刻，蔣元的臉刷白刷白的，蔣霍知道，弟弟在乎他，不然不可能說這些。
他拍拍蔣元的肩膀，“放心，你哥我沒有做小三的愛好。”
聽到這裏，蔣元稍稍放下心。
“她家裏很有錢。”這也是蔣元的擔心。
家境不匹配，怎麽相處？戀愛美好，可婚姻不是。
蔣霍笑了一下，彈了一下蔣元的腦殼：“小小年紀，知道的還不少，放心吧，你大哥我又不是無能之輩，我養得起你們，也養得起她。”
蔣元還想再說兩句，蔣霍手勁兒變大，摁住蔣元肩膀說：“我打算覆學。”
蔣嘉嘉跟陳文姝走了好久，回頭見兄弟倆不見了，蔣嘉嘉大喊：“你們倆幹什麽呢，我要餓死了！”
蔣元跟蔣霍追上來。
飯店是陳文姝選的，她提前訂了一桌海鮮大餐，活生生的海鮮，現殺現做，滋味美極了。
蔣嘉嘉喜歡吃海鮮，吃的一本滿足。她不會剝大閘蟹，陳文姝拿了工具，給她剔肉，蔣霍說他來，陳文姝還瞪他。
蔣霍收回手，蔣嘉嘉嘿嘿傻樂。
今天大家都高興，也沒人說浪費，滿桌的海鮮，飯後還有甜粥跟點心，蔣嘉嘉吃得最多，哥哥們在，嫂子也在，她是真的很開心。
只是，她屢次掃過蔣元，他心事重重的，很掃興。
在桌子底下踩了蔣元好幾腳，蔣元都沒跟她計較，要是以前，蔣元早飛眼刀刺她了。
這家夥轉性了？
蔣嘉嘉不明所以。
見了面，有了初步的了解，陳文姝分別跟蔣嘉嘉和蔣元加了聯系方式，把蔣家人送回家，看著蔣嘉嘉蹦蹦跳跳地進門，蔣元也回了家，陳文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我說過的，他們很好相處。”蔣霍說。
“那是有你在。”陳文姝翻了個白眼，緊跟著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元元好像不喜歡我。”
“的確是你的錯覺。”
陳文姝：……
“元元今晚不開心。”她道。
“他擔心你我把踹了，能開心嘛。”
陳文姝：……
“怎麽會。”她咕噥著。
蔣霍走近了，聲音平平，聽不出喜怒道：“他回頭找你，跟你懺悔，你怎麽辦？”
陳文姝想都不想：“我不撿垃圾。”
蔣霍眸子裏盛滿了笑意，“記住你現在的話。”
“你今晚怎麽回事？悲春傷秋的？”陳文姝感覺很奇怪。
“我打算繼續讀書。”
陳文姝“呀”了一聲，她想起來了，之前經理說蔣霍休學前是高才生，哪個學校來著？當時她還不太在意他，沒記住。
“是好事，哪個學校，我送你。”
陳文姝跟蔣霍在外邊聊了太長時間，蔣嘉嘉探頭探腦，被陳文姝看見了，她齜著牙道：“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蔣嘉嘉搖晃著手掌，對蔣霍喊道：“哥，老大不小了，不用著急回家，我跟元元能照顧好自己！”
最後的音節落下，蔣嘉嘉被一雙手拽了回去，屋裏迅速傳出蔣嘉嘉跳腳的聲音。
“嘉嘉嘴巴沒把門的，習慣就好。”本來不尷尬的，蔣嘉嘉胡亂說一通，陳文姝表情都變了。
“她很活潑。”
“你進去吧，明天我來幫你們搬家。”陳文姝微笑著說。
“我送你。”
陳文姝把蔣霍往回推，“不用送，你送我，我送你的，我有手有腳，我自己回，快回去吧。”
推蔣霍走了幾步，陳文姝就推不動了。
“快走，別磨蹭。”
“那好吧，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陳文姝點頭，招招手：“快回去。”
“看你上車我再走。”
被磨得沒脾氣，陳文姝坐進駕駛座，揮揮手，正要啟動，蔣霍走了過來，看他敲車窗，陳文姝把車窗搖下來，“怎麽——唔。”
蔣霍探頭進來，親了她一下，“晚安。”
“晚安。”
回到家中，陳文姝摸著胸口，心臟變成一只靈巧的兔子，蹦個不停。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無比期待明天。
蔣霍回到家，被妹妹調侃了半天，蔣嘉嘉還搞怪似的嘬著嘴巴，發出古怪的笑聲。
蔣霍拉下臉：“睡不睡？”
“睡，馬上睡，嘻嘻，哥，嫂子這麽好，肯定很多人追求吧，你怎麽拿下她的？哥……”
“蔣嘉嘉，不睡就去打包行李。”
蔣嘉嘉怪叫著跳上床，鉆進被窩裏不出聲了。
蔣霍無奈搖頭，這孩子。
搬家的過程很順利，陳文姝來時，蔣嘉嘉第一個撲上去，她還小，以前日子苦，身體沒發育完全，個頭才只到陳文姝的下巴。
她猛地撲進陳文姝懷裏，在她胸前蹭來蹭去。
陳文姝不覺得有什麽，對蔣嘉嘉生出無限憐愛，摸著她的腦袋，表情變得溫軟。蔣嘉嘉感覺到了，抱得更緊了。
“誒誒誒，哥，你幹嘛。”蔣嘉嘉正陶醉著，被蔣霍拎著領子拽出懷抱。
“打包你的行李去。”
蔣嘉嘉撇嘴，“抱都不給抱，專制。”
在蔣霍收拾她之前，她跑掉了，還沖蔣霍吐舌頭。
“見笑了。”
“我很喜歡嘉嘉的性格，你把她養的很好。”
“哥，進來搬行李！”
“來了。”蔣霍回應著。
“我也一起。”
“不用你，你看著就好。”
陳文姝擼起袖子，“看不起我？”
被小瞧了，陳文姝斜眼看著他，蔣霍撓頭，“你搬小一點兒的，輕省些。”
陳文姝根本不聽他的，跟蔣嘉嘉一起，兩人合力，搬了好多大箱子下來。
蔣霍看著，直皺眉頭。
從小平房下來，有幾個臺階，大箱子擋住視線，陳文姝沒踩實，晃悠了一下，箱子也跟著晃，蔣嘉嘉嚇了一跳：“嫂子！”
蔣霍聽見，扔了箱子沖過來。
陳文姝微微下蹲，穩住身形，趕來的蔣霍心驚肉跳，出了一身汗。
她跟蔣嘉嘉把箱子搬到租來的車上，放下沈重箱子的剎那，陳文姝抹了把汗，跟蔣嘉嘉對視了一下，倆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看她倆傻樂，蔣霍也被氣笑了。
“你倆老實待著，剩下的我跟元元搬。”
蔣嘉嘉跟陳文姝不樂意了，“看不起誰呢！”二人異口同聲。
蔣霍：……
他跟蔣元快些搬，挑大件，忙活了一上午，終於搞定。
新家很幹凈，家具也都齊全，把些小件兒擺放整齊就行。
拆箱之後，家裏成了兩個女人的天下，蔣嘉嘉跟陳文姝都不許他倆插手，還被嫌棄礙眼。
最後，蔣元跟蔣霍出去買菜，蔣家兄妹一致認為在家裏吃實惠，還幹凈，婉拒陳文姝請客吃飯的要求。
兄弟倆提著袋子回來時，陳文姝跟蔣嘉嘉也都收拾好了，家裏被擦得一塵不染，倆人身上甚至還套著圍裙。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回頭，笑道：“哥，你們回來了。”
“回來啦。”
蔣霍像被棉花打了一拳，心裏也裹了蜜，“回來了。”
“辛苦兩位了，你們好好休息，我煮飯。”
四個人一起吃飯，飯桌上很是熱鬧，蔣霍廚藝又好，幾個人累了好幾個小時，都吃得特別香，一人一碗米飯都不夠。
幾人捧場，蔣霍這位大廚也高興，當即許下諾言，以後大家想吃什麽，盡管告訴他，他來做。
飯後，大家各自去休息，蔣嘉嘉的房間比以前大了一圈，還有書架，她很喜歡，蔣元也不需要跟蔣霍擠客廳麻雀大的地方，飯後就回屋睡覺。
廚房打掃幹凈，客廳裏就剩下蔣霍跟陳文姝。
“要不，你也睡會兒？”
陳文姝：“在這兒？”
“你去房裏睡，新換的床單，幹凈的。”
“你睡哪兒？”
“我躺沙發就行。”
陳文姝走了兩步，倏地回頭：“一起？”
蔣霍：？
“愛來不來。”
蔣霍小跑著跟上來，順手關上門。
睡了個昏天黑地，陳文姝的睡眠質量從來沒這麽高過。
也許，身邊多了個人，更安心了？
陳文姝是被電話鈴聲叫醒的，她瞇著眼睛到處摸，電話是柳芝芝打來的，聲音十分慌亂。
“文文，最近不要回家了，你爸媽剛來我這兒發過瘋。”
陳文姝瞬間清醒，“他們去找你了？”
她擔心的終於還是發生了，但是她沒想到，陳父陳母沒找到自己，竟然去找柳芝芝的麻煩。
“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你現在的住址，現在正在往那裏趕，你不在家吧？”
“我在蔣霍這裏。”
“就待在那兒，我想辦法跟你爸媽交涉，我猜測，肯定是張家人找你家裏人了，這群人，忒壞，你不在家我就放心了，我還有工作，就先這樣。”
掛了柳芝芝的電話，陳文姝哪裏還睡得著。
“出什麽事了？”醒來的蔣霍溫聲問。
“我可能，不能回家了。”
蔣霍擁著她說：“嘉嘉喜歡你。”
陳文姝：？？
“你留下來，她會很開心。”
陳文姝扯了扯嘴唇：“不會打擾你們嗎？”
“我說錯了，你能留下來，最開心的是我。”抱緊陳文姝的腰，蔣霍的腦袋在她腰間輕蹭。
陳文姝沒忍住，摸了摸，手感意外的好，“沒領證，不太好。”
蔣霍一下子坐起來，“現在就去領！不就名正言順了！”
望著蔣霍透亮的眼睛，陳文姝開懷大笑。
她到底被留下來，蔣霍癡纏，蔣嘉嘉死纏爛打，就連家裏最老成的蔣元，也期盼地瞧著她。
一家人都在挽留，被三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註視，陳文姝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這段時間就打擾了。”
“耶！”蔣嘉嘉撲過去抱著陳文姝不撒手，還摟著陳文姝的臉狂親。
本來很高興的蔣霍陡然變臉，一邊拉扯，一邊冷聲道：“蔣嘉嘉，下來，像什麽樣子！”
蔣嘉嘉抱得更緊，跟蔣霍作對似的，新房子裏，歡笑跟吵嘴聲飄出窗戶，組成了千千萬普通卻幸福的人家之一。
新學期開學沒多久，趁著弟弟妹妹去上學，蔣霍跟陳文姝一同去辦理覆學手續。
知道是蔣嘉嘉跟蔣元都是學霸，蔣霍腦子好使，高低得是個高才生。可站在b大巍峨且充滿年代氣息的校門外，陳文姝震撼了。
蔣霍領著她進校門，徑直走到醫學院的恢弘建築物前，陳文姝又一次被震撼。
“你高考多少分？”
蔣霍回憶了一下，認真道：“七百零二。”
“嘶。”
“有必要這麽驚訝嗎？”被陳文姝倒吸涼氣的樣子逗樂，蔣霍道。
陳文姝面色凝重，她踮腳摸了摸蔣霍的臉，讓他低頭，又摸了摸他的發頂，古怪道：“你們這種學神是不是比我們多長了一個腦子？”
蔣霍配合道：“這都被你發現了。”
陳文姝推他，“沒正行，快辦手續，帶我逛逛學校，我還真沒來b大逛過。”
辦手續很順利，老師也沒多為難，只是叮囑蔣霍抓緊時間跟上進度。
謝過老師，蔣霍拉起陳文姝的手，帶她在學校裏逛悠。
快到飯點兒了，學校裏人超級多，陳文姝突發奇想，想嘗嘗b大的特色菜。蔣霍欣然答應，把她帶進二食堂。
倆人剛剛踏入，就聽見有人喊：“學弟，你覆學了？”
背後傳來的聲音十分高亢，估計學過美聲，聲音紋路絲滑。
蔣霍跟陳文姝一起回頭，看到學姐，蔣霍頓時笑不出來了。
促使原身決定必須休學的另外一個重要因素，就是這位學姐。
“學弟，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剛才看錯了。”
學姐長相嬌美，穿著長裙，沒化妝，出水芙蓉一般，她喊了一聲後，好多道視線投來。
陳文姝瞇了下眼，還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你好學姐。”陳文姝笑著打招呼。
“你好，以前沒見過你，你是隔壁學校的？”隔壁是q大，國內最頂尖的高校之一，跟b大被並稱為國內雙雄。
學姐笑意盈盈，陳文姝卻感覺到了殺氣。
“我早就畢業了，不過學姐誇我年輕，我很高興。”
學姐笑容僵了一瞬，轉向蔣霍：“學弟，不給我介紹一下？”
“我是他女朋友，我叫陳文姝。”陳文姝大大方方地甜笑著，頭往蔣霍肩膀側了側。
蔣霍就跟沒感覺到女人間的血雨腥風似的，攬著陳文姝的肩膀說：“學姐，聽說你出國留學了？回來探親？”
學姐笑容更僵了，難道蔣霍不知道她的名額被人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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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姝緊緊抱住蔣霍的脖子。蔣霍也看出來她沒有松手的打算，有些無奈。
“姝姝，面要煮爛了。”
陳文姝“呀”了一聲，這才松開胳膊，她沒穿鞋，家裏地上又貼著有幾十年年頭的瓷磚，有的地方開裂，裂口鋒利，不穿拖鞋腳底肯定會被刺傷。
蔣霍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有話吃完飯再說。”
目送蔣霍去處理煮了過長時間的面條，陳文姝十分不好意思。
中午吃飯時，陳文姝發現煮面變成了炒面，面也沒爛。蔣霍面前的那碗是湯面，面條松散，幾乎跟面湯相溶。
陳文姝面色赧然。
睡了人家的床，還害得人家吃煮爛了的面，她小聲道：“咱倆換吧，我喜歡吃爛了的。”
蔣霍什麽都沒說，從冰箱裏拿了兩顆茶葉蛋出來，剝皮放進陳文姝碗裏。
“吃完再說。”
陳文姝咬一口茶葉蛋，茶香濃郁，比外面賣的都好吃。
陳文姝吃掉兩顆，還吃完了整整一盤炒面，胃口好得過分。
光榮吃撐的陳文姝摸摸肚子，心中想著：還好今天穿的衣裳寬松，不然肯定要出糗。
蔣霍早就吃飽了，看陳文姝放筷子，他把碗筷送進廚房，洗刷幹凈了才出來。
陳文姝坐立不安，昨晚的每一副情景，她都記得清清楚楚，仿佛重新經歷一遍。她沒臉面對蔣霍。
逼著人家喊金主，撒嬌，哭哭啼啼，還讓蔣霍的弟弟妹妹喊她嫂子，蒼天啊！
她往廚房瞄，見蔣霍還沒出來，她躡手躡腳的，想跑。
鞋還沒穿上，蔣霍擦幹凈手出來，“姝姝？去哪兒？”
“我渴了，喝杯水。”
門口沒有水壺，只有蔣嘉嘉從學校裏帶回來的一株銅錢草，飄在水裏，肆意生長。
看出陳文姝要跑，蔣霍沒有拆穿，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陳文姝還沒喝，忽的道：“昨晚游戲輸了，才給你打的電話，沒別的意思，我胡亂問的。”
蔣霍“哦”了一聲，“我看出來了。”
兩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陳文姝想著，看出來就更好了，互相配合，多好，一個游戲而已嘛。
只是，心裏難免失落。
原來看出來了啊！
她還以為——
“那就好，那就——”
“我沒有撒謊的習慣。”
陳文姝猛地擡起頭：“啊？”
“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陳文姝眼睛逐漸變亮，所以——他真的喜歡她？說愛她也是真的？
蔣霍把銀行卡拿出來，往陳文姝面前推去。
“這是你買我那一千萬，還你。”
“你什麽意思？”剛才還表白，現在就劃清界限？
“我想擁有一段平等的關系。”
陳文姝：？？
不平等嗎？
好像是有一點兒。
“我昨晚喝醉了，胡說八道的，我沒把你當包養的對象。”陳文姝趕緊解釋。
“我明白，但是這錢，你得收回去。”
僵持了一陣，陳文姝把錢收回來，看見蔣霍如釋重負，她嘆了一口氣。
“下午你有空嗎？”
“啊？”
“租了新房子，要去簽合同，一起？”
“當然有時間。”陳文姝笑得特別明麗。
這個時候，她才有了一點點戀愛的真實感。
房東阿姨問蔣霍常住幾人，蔣霍想都不想，就說四個人，陳文姝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簽完合同，蔣霍當場轉賬，阿姨收到錢，很高興，出門前，阿姨忽然停住。
“阿姨，還有事嗎？可不能反悔。”陳文姝道。
阿姨樂呵呵的：“小夥子，小姑娘，阿姨是想說，這兒啊，隔音不是特別好，你們，嗯，都懂的。”阿姨走了。
留下兩個一個裝鎮定、一個真鎮定，面面相覷的兩人。
“哈，哈哈，今天怎麽這麽熱。”陳文姝扇了扇風。
蔣霍雙手插兜，盡顯高人風範：“有嗎？快十一月了誒。”
陳文姝：……
“晚上一起吃飯，我請客。”陳文姝拍胸脯說。
蔣霍點頭，“我也想讓嘉嘉跟元元認識認識你。”
嘴上有多大氣，晚上九點多鐘，坐在車裏，等倆孩子放學的陳文姝就有多慌亂。
“蔣霍，不然還是下次吧，我忽然有事。”手機叮咚一聲，陳文姝立馬拿起手機。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那是快遞信息。”蔣霍毫不留情地戳穿。
陳文姝一臉苦澀，幹脆道：“我還沒準備好，下次吧。”
說完，她開車就想跑。
“大哥，嫂子！”初中放學早幾分鐘，蔣嘉嘉招手大喊。
蔣霍也招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陳文姝拿出最友好、最親切的笑容：“嘉嘉，放學啦。”
“嫂子，你真漂亮。”早上沒來得及細看，陳文姝也沒打扮，還帶著醉意，下午她特地回了趟家，化妝換衣服。
沒離婚前，張青烈雖然討厭她，也不跟她同床，可每次有重要的宴會，陳文姝一定是不二人選，富貴人家出生，懂禮貌，知進退，會說話，妥妥的賢內助，帶出去有面子。
“你也很漂亮，小美女。”
倆人互相吹捧，都笑得開懷。
蔣元背著書包過來，蔣霍讓他倆坐後邊。
陳文姝卻讓蔣元坐前邊，她跟蔣嘉嘉坐後邊。
負責開車的蔣霍不高興了，還是蔣嘉嘉把陳文姝推到前邊來，“嫂子，副駕駛是你的專屬座位，我不敢坐。”
蔣嘉嘉吐吐舌頭，收到蔣霍“幹得好”的讚賞目光後，把蔣元推進後座。
跟悶葫蘆似的蔣元不一樣，蔣嘉嘉特別健談，跟陳文姝也聊得來，陳文姝讀書時成績不算特別好，在國外讀的大學，英語又是蔣嘉嘉的短板，短短幾句話，陳文姝就答應給蔣嘉嘉補習，蔣嘉嘉跟頭快樂的小雪豹似的，“啪啪”鼓起掌來。
小嘴抹了蜜似的：“嫂子，你真好，難怪我哥這麽喜歡你，他大晚上老往外跑。”
“咳咳，地方到了，下車吧。”蔣霍看著老成，但被弟弟妹妹調侃揶揄，還是很不自在。
蔣嘉嘉攬著陳文姝的胳膊，湊過去小聲道：“我哥還害羞了，嫂子……我哥他……嘰嘰喳喳……”
蔣霍跟蔣元走在後面，兄弟倆個頭幾乎持平，蔣霍能稍稍高幾厘米。
“你喜歡她？”蔣元問。
“嗯，喜歡。”
“確定了？要結婚的那種？”
“我會跟她相守到老。”
蔣元停下來，“我見過她。”
看著弟弟，蔣霍也停下腳步。
“新聞裏，她有丈夫。”
蔣元的臉色很難看，他們兄妹三個皮膚隨了母親，都白，可此刻，蔣元的臉刷白刷白的，蔣霍知道，弟弟在乎他，不然不可能說這些。
他拍拍蔣元的肩膀，“放心，你哥我沒有做小三的愛好。”
聽到這裏，蔣元稍稍放下心。
“她家裏很有錢。”這也是蔣元的擔心。
家境不匹配，怎麽相處？戀愛美好，可婚姻不是。
蔣霍笑了一下，彈了一下蔣元的腦殼：“小小年紀，知道的還不少，放心吧，你大哥我又不是無能之輩，我養得起你們，也養得起她。”
蔣元還想再說兩句，蔣霍手勁兒變大，摁住蔣元肩膀說：“我打算覆學。”
蔣嘉嘉跟陳文姝走了好久，回頭見兄弟倆不見了，蔣嘉嘉大喊：“你們倆幹什麽呢，我要餓死了！”
蔣元跟蔣霍追上來。
飯店是陳文姝選的，她提前訂了一桌海鮮大餐，活生生的海鮮，現殺現做，滋味美極了。
蔣嘉嘉喜歡吃海鮮，吃的一本滿足。她不會剝大閘蟹，陳文姝拿了工具，給她剔肉，蔣霍說他來，陳文姝還瞪他。
蔣霍收回手，蔣嘉嘉嘿嘿傻樂。
今天大家都高興，也沒人說浪費，滿桌的海鮮，飯後還有甜粥跟點心，蔣嘉嘉吃得最多，哥哥們在，嫂子也在，她是真的很開心。
只是，她屢次掃過蔣元，他心事重重的，很掃興。
在桌子底下踩了蔣元好幾腳，蔣元都沒跟她計較，要是以前，蔣元早飛眼刀刺她了。
這家夥轉性了？
蔣嘉嘉不明所以。
見了面，有了初步的了解，陳文姝分別跟蔣嘉嘉和蔣元加了聯系方式，把蔣家人送回家，看著蔣嘉嘉蹦蹦跳跳地進門，蔣元也回了家，陳文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我說過的，他們很好相處。”蔣霍說。
“那是有你在。”陳文姝翻了個白眼，緊跟著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元元好像不喜歡我。”
“的確是你的錯覺。”
陳文姝：……
“元元今晚不開心。”她道。
“他擔心你我把踹了，能開心嘛。”
陳文姝：……
“怎麽會。”她咕噥著。
蔣霍走近了，聲音平平，聽不出喜怒道：“他回頭找你，跟你懺悔，你怎麽辦？”
陳文姝想都不想：“我不撿垃圾。”
蔣霍眸子裏盛滿了笑意，“記住你現在的話。”
“你今晚怎麽回事？悲春傷秋的？”陳文姝感覺很奇怪。
“我打算繼續讀書。”
陳文姝“呀”了一聲，她想起來了，之前經理說蔣霍休學前是高才生，哪個學校來著？當時她還不太在意他，沒記住。
“是好事，哪個學校，我送你。”
陳文姝跟蔣霍在外邊聊了太長時間，蔣嘉嘉探頭探腦，被陳文姝看見了，她齜著牙道：“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蔣嘉嘉搖晃著手掌，對蔣霍喊道：“哥，老大不小了，不用著急回家，我跟元元能照顧好自己！”
最後的音節落下，蔣嘉嘉被一雙手拽了回去，屋裏迅速傳出蔣嘉嘉跳腳的聲音。
“嘉嘉嘴巴沒把門的，習慣就好。”本來不尷尬的，蔣嘉嘉胡亂說一通，陳文姝表情都變了。
“她很活潑。”
“你進去吧，明天我來幫你們搬家。”陳文姝微笑著說。
“我送你。”
陳文姝把蔣霍往回推，“不用送，你送我，我送你的，我有手有腳，我自己回，快回去吧。”
推蔣霍走了幾步，陳文姝就推不動了。
“快走，別磨蹭。”
“那好吧，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陳文姝點頭，招招手：“快回去。”
“看你上車我再走。”
被磨得沒脾氣，陳文姝坐進駕駛座，揮揮手，正要啟動，蔣霍走了過來，看他敲車窗，陳文姝把車窗搖下來，“怎麽——唔。”
蔣霍探頭進來，親了她一下，“晚安。”
“晚安。”
回到家中，陳文姝摸著胸口，心臟變成一只靈巧的兔子，蹦個不停。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無比期待明天。
蔣霍回到家，被妹妹調侃了半天，蔣嘉嘉還搞怪似的嘬著嘴巴，發出古怪的笑聲。
蔣霍拉下臉：“睡不睡？”
“睡，馬上睡，嘻嘻，哥，嫂子這麽好，肯定很多人追求吧，你怎麽拿下她的？哥……”
“蔣嘉嘉，不睡就去打包行李。”
蔣嘉嘉怪叫著跳上床，鉆進被窩裏不出聲了。
蔣霍無奈搖頭，這孩子。
搬家的過程很順利，陳文姝來時，蔣嘉嘉第一個撲上去，她還小，以前日子苦，身體沒發育完全，個頭才只到陳文姝的下巴。
她猛地撲進陳文姝懷裏，在她胸前蹭來蹭去。
陳文姝不覺得有什麽，對蔣嘉嘉生出無限憐愛，摸著她的腦袋，表情變得溫軟。蔣嘉嘉感覺到了，抱得更緊了。
“誒誒誒，哥，你幹嘛。”蔣嘉嘉正陶醉著，被蔣霍拎著領子拽出懷抱。
“打包你的行李去。”
蔣嘉嘉撇嘴，“抱都不給抱，專制。”
在蔣霍收拾她之前，她跑掉了，還沖蔣霍吐舌頭。
“見笑了。”
“我很喜歡嘉嘉的性格，你把她養的很好。”
“哥，進來搬行李！”
“來了。”蔣霍回應著。
“我也一起。”
“不用你，你看著就好。”
陳文姝擼起袖子，“看不起我？”
被小瞧了，陳文姝斜眼看著他，蔣霍撓頭，“你搬小一點兒的，輕省些。”
陳文姝根本不聽他的，跟蔣嘉嘉一起，兩人合力，搬了好多大箱子下來。
蔣霍看著，直皺眉頭。
從小平房下來，有幾個臺階，大箱子擋住視線，陳文姝沒踩實，晃悠了一下，箱子也跟著晃，蔣嘉嘉嚇了一跳：“嫂子！”
蔣霍聽見，扔了箱子沖過來。
陳文姝微微下蹲，穩住身形，趕來的蔣霍心驚肉跳，出了一身汗。
她跟蔣嘉嘉把箱子搬到租來的車上，放下沈重箱子的剎那，陳文姝抹了把汗，跟蔣嘉嘉對視了一下，倆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看她倆傻樂，蔣霍也被氣笑了。
“你倆老實待著，剩下的我跟元元搬。”
蔣嘉嘉跟陳文姝不樂意了，“看不起誰呢！”二人異口同聲。
蔣霍：……
他跟蔣元快些搬，挑大件，忙活了一上午，終於搞定。
新家很幹凈，家具也都齊全，把些小件兒擺放整齊就行。
拆箱之後，家裏成了兩個女人的天下，蔣嘉嘉跟陳文姝都不許他倆插手，還被嫌棄礙眼。
最後，蔣元跟蔣霍出去買菜，蔣家兄妹一致認為在家裏吃實惠，還幹凈，婉拒陳文姝請客吃飯的要求。
兄弟倆提著袋子回來時，陳文姝跟蔣嘉嘉也都收拾好了，家裏被擦得一塵不染，倆人身上甚至還套著圍裙。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回頭，笑道：“哥，你們回來了。”
“回來啦。”
蔣霍像被棉花打了一拳，心裏也裹了蜜，“回來了。”
“辛苦兩位了，你們好好休息，我煮飯。”
四個人一起吃飯，飯桌上很是熱鬧，蔣霍廚藝又好，幾個人累了好幾個小時，都吃得特別香，一人一碗米飯都不夠。
幾人捧場，蔣霍這位大廚也高興，當即許下諾言，以後大家想吃什麽，盡管告訴他，他來做。
飯後，大家各自去休息，蔣嘉嘉的房間比以前大了一圈，還有書架，她很喜歡，蔣元也不需要跟蔣霍擠客廳麻雀大的地方，飯後就回屋睡覺。
廚房打掃幹凈，客廳裏就剩下蔣霍跟陳文姝。
“要不，你也睡會兒？”
陳文姝：“在這兒？”
“你去房裏睡，新換的床單，幹凈的。”
“你睡哪兒？”
“我躺沙發就行。”
陳文姝走了兩步，倏地回頭：“一起？”
蔣霍：？
“愛來不來。”
蔣霍小跑著跟上來，順手關上門。
睡了個昏天黑地，陳文姝的睡眠質量從來沒這麽高過。
也許，身邊多了個人，更安心了？
陳文姝是被電話鈴聲叫醒的，她瞇著眼睛到處摸，電話是柳芝芝打來的，聲音十分慌亂。
“文文，最近不要回家了，你爸媽剛來我這兒發過瘋。”
陳文姝瞬間清醒，“他們去找你了？”
她擔心的終於還是發生了，但是她沒想到，陳父陳母沒找到自己，竟然去找柳芝芝的麻煩。
“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你現在的住址，現在正在往那裏趕，你不在家吧？”
“我在蔣霍這裏。”
“就待在那兒，我想辦法跟你爸媽交涉，我猜測，肯定是張家人找你家裏人了，這群人，忒壞，你不在家我就放心了，我還有工作，就先這樣。”
掛了柳芝芝的電話，陳文姝哪裏還睡得著。
“出什麽事了？”醒來的蔣霍溫聲問。
“我可能，不能回家了。”
蔣霍擁著她說：“嘉嘉喜歡你。”
陳文姝：？？
“你留下來，她會很開心。”
陳文姝扯了扯嘴唇：“不會打擾你們嗎？”
“我說錯了，你能留下來，最開心的是我。”抱緊陳文姝的腰，蔣霍的腦袋在她腰間輕蹭。
陳文姝沒忍住，摸了摸，手感意外的好，“沒領證，不太好。”
蔣霍一下子坐起來，“現在就去領！不就名正言順了！”
望著蔣霍透亮的眼睛，陳文姝開懷大笑。
她到底被留下來，蔣霍癡纏，蔣嘉嘉死纏爛打，就連家裏最老成的蔣元，也期盼地瞧著她。
一家人都在挽留，被三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註視，陳文姝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這段時間就打擾了。”
“耶！”蔣嘉嘉撲過去抱著陳文姝不撒手，還摟著陳文姝的臉狂親。
本來很高興的蔣霍陡然變臉，一邊拉扯，一邊冷聲道：“蔣嘉嘉，下來，像什麽樣子！”
蔣嘉嘉抱得更緊，跟蔣霍作對似的，新房子裏，歡笑跟吵嘴聲飄出窗戶，組成了千千萬普通卻幸福的人家之一。
新學期開學沒多久，趁著弟弟妹妹去上學，蔣霍跟陳文姝一同去辦理覆學手續。
知道是蔣嘉嘉跟蔣元都是學霸，蔣霍腦子好使，高低得是個高才生。可站在b大巍峨且充滿年代氣息的校門外，陳文姝震撼了。
蔣霍領著她進校門，徑直走到醫學院的恢弘建築物前，陳文姝又一次被震撼。
“你高考多少分？”
蔣霍回憶了一下，認真道：“七百零二。”
“嘶。”
“有必要這麽驚訝嗎？”被陳文姝倒吸涼氣的樣子逗樂，蔣霍道。
陳文姝面色凝重，她踮腳摸了摸蔣霍的臉，讓他低頭，又摸了摸他的發頂，古怪道：“你們這種學神是不是比我們多長了一個腦子？”
蔣霍配合道：“這都被你發現了。”
陳文姝推他，“沒正行，快辦手續，帶我逛逛學校，我還真沒來b大逛過。”
辦手續很順利，老師也沒多為難，只是叮囑蔣霍抓緊時間跟上進度。
謝過老師，蔣霍拉起陳文姝的手，帶她在學校裏逛悠。
快到飯點兒了，學校裏人超級多，陳文姝突發奇想，想嘗嘗b大的特色菜。蔣霍欣然答應，把她帶進二食堂。
倆人剛剛踏入，就聽見有人喊：“學弟，你覆學了？”
背後傳來的聲音十分高亢，估計學過美聲，聲音紋路絲滑。
蔣霍跟陳文姝一起回頭，看到學姐，蔣霍頓時笑不出來了。
促使原身決定必須休學的另外一個重要因素，就是這位學姐。
“學弟，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剛才看錯了。”
學姐長相嬌美，穿著長裙，沒化妝，出水芙蓉一般，她喊了一聲後，好多道視線投來。
陳文姝瞇了下眼，還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你好學姐。”陳文姝笑著打招呼。
“你好，以前沒見過你，你是隔壁學校的？”隔壁是q大，國內最頂尖的高校之一，跟b大被並稱為國內雙雄。
學姐笑意盈盈，陳文姝卻感覺到了殺氣。
“我早就畢業了，不過學姐誇我年輕，我很高興。”
學姐笑容僵了一瞬，轉向蔣霍：“學弟，不給我介紹一下？”
“我是他女朋友，我叫陳文姝。”陳文姝大大方方地甜笑著，頭往蔣霍肩膀側了側。
蔣霍就跟沒感覺到女人間的血雨腥風似的，攬著陳文姝的肩膀說：“學姐，聽說你出國留學了？回來探親？”
學姐笑容更僵了，難道蔣霍不知道她的名額被人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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