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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你們可以叫我嫂子(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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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你們可以叫我嫂子(已修)

蔣二叔雖然渾,但對妻子還是挺好的,聽到蔣霍的話,他把媳婦兒拽過來,看到她把大閘蟹帶來,賠笑道:“小霍,都是一家人,別那麽生分,剛買的,你二嬸親手做的,你跟嘉嘉還有元元都嘗嘗,可肥了。”

把裝著大閘蟹的飯盒放到廚房,蔣二叔緩慢地挪回來。蔣二嬸的卡就放在兜裏,蔣二嬸不肯給,抓得緊,蔣二叔一把奪過來,笑呵呵地沖蔣霍道:“小霍,這裏面是你爸媽的積蓄還有賠償款,都在這裏了,利息也一分不少,密碼在卡背面,你收好了。”

“蔣松遲!你幹什麽,那可是給兒子娶媳婦的錢,你——”蔣二嬸差點兒罵人,蔣二叔堵住她的嘴,繼續賠笑:“嘉嘉跟元元也該放學回來了,我們就先走了。”

看到蔣霍點頭,蔣松遲火速扯著媳婦兒離開,兩口子剛出邁出大門,蔣霍就聽見爭吵聲,他不在乎,把卡收好,把雞燉了,又炒了個西蘭花,蒸了一道雞蛋豆腐,悶好米飯,擡頭看一眼時間,兄妹兩個差不多該放學回來了。

他剛把飯菜端出來,蔣嘉嘉跟蔣元就進來了,正長身體的年紀,學校的夥食太一般,早就餓了。

“哥,你買的大閘蟹?”

“二叔二嬸送來的。”

蔣嘉嘉跟蔣元一塊兒擡頭。

“真是他們送來的,二叔二嬸看咱們過得不容易。”

兄妹倆面面相覷。

“快吃啊,不餓了?”

蔣嘉嘉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咕噥道:“二叔二嬸實心瘋了?”

“慢點兒吃,別噎著了。”蔣霍笑得很溫柔。

“元元,最近學習壓力是不是很大,都瘦了,多吃點兒肉。”

給蔣元夾了一只雞腿,看他吃了,蔣霍也開始吃飯。

飯吃得差不多,蔣霍在飯桌上宣布,他看好了金盛小區的房子,明天簽合同,周末搬家。

蔣嘉嘉嘴角還沾著飯粒,“哥,你認真的?那得多少錢?”

金盛小區是兄妹倆放學時的必經之地,條件非常好,地理位置絕佳,離她們倆的學校不到五百米,走路幾分鐘就到了,他們有不少同學都住在金盛小區,有特地過去買房子的,也有為了方便直接租的。

聽說租金一個月得大幾千,地方若是再大一點兒,怕是都得近萬。

“哥,住這裏挺好的,挺方便。”蔣嘉嘉一邊說,一邊把目光看向蔣元,期待他跟她一起勸勸大哥。

“你哪來的錢?”蔣元放下筷子問。

蔣霍直接把卡掏出來,“爸媽的錢,我要回來的。”

蔣嘉嘉跟蔣元:??!!

“二叔二嬸送來的?”

蔣霍點頭,“存了不少,加上利息快兩百萬了。”

“這麽多,能搬家嘍,太好了!”蔣嘉嘉飯也不吃了,蹦了起來。

蔣元繃緊的面龐也松懈下來,是爸媽的錢就還好。只是,二叔二嬸怎麽舍得把錢吐出來?

弟弟妹妹高興,蔣霍也高興,三個人商量好周五晚上出去吃大餐,周六搬家。

蔣嘉嘉跟蔣元都沒有意見。

弟弟妹妹回屋寫作業,蔣霍打理好碗筷,把客廳廚房收拾幹凈,就接到了陳文姝的電話。

那邊很吵,各種嘈雜的聲音裏,蔣霍分辨出陳文姝的呼吸聲,對方不開口,他主動道:“姝姝,喝酒了?”

很快,那邊傳來幾道女聲,似乎在憋笑。

蔣霍猜的七七八八,估計是在玩游戲,他配合道:“姝姝?你還在嗎?”

“蔣霍,你喜歡我嗎?”

“喜歡。”回答得很迅速,也很堅定有力。

對面沈默一瞬,又道:“你愛我嗎?”

“愛。”

這下子,對面的幾個女孩子繃不住了,尖叫不止,陳文姝迅速掛斷電話。

她捧著通紅的臉,在諸人打趣的目光中,辯解道:“喝多了,喝多了。”

柳芝芝笑得最大聲,她坐在陳文姝身邊,拉著她不讓她跑:“躲什麽,又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我們文文又漂亮又有錢,誰不喜歡。”

“柳芝芝!”

“行了,別裝了,你自己不也心花怒放。”

“我沒有!”

柳芝芝抱著胳膊看她。

陳文姝:……

“喜歡就喜歡,誰還沒有人喜歡了,你能放下張青烈,喜歡別人,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大家也都在附和。

今天來玩兒的,都是陳文姝的好朋友,大家看著她被張青烈折磨,整整五年,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就tmd被張青烈那混蛋給浪費了。

不喜歡倒是離婚啊,就吊著人,罵他人渣都是在侮辱人渣。

小姐妹們湊過來,打聽蔣霍的情況,得知他才十八歲,幾人笑瘋了。

“你們笑什麽!”陳文姝惱火不已。

“老房子著火,十八歲你也下得去手,是有多喜歡啊。”

陳文姝:……

陳文姝喝醉了,柳芝芝她們幾個也都醉了,游戲玩兒得越來越大,又一次抽到懲罰卡牌的陳文姝接受指令,她要給她最討厭的人打電話,罵他一頓。

被陳文姝討厭的,還是“最”的那個,也就只有張青烈。

陳文姝搖搖擺擺的,她拿出手機,把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從黑名單裏拉出來,足足有一百多個未接來電,她撥了回去。

張青烈跟韓方舒剛剛睡下,最近他哪兒哪兒都不順,動作很粗魯,韓方舒身上都是傷,可憐巴巴的依偎在張青烈懷裏,眼角還有淚痕。

電話響起的那一刻,韓方舒看見來電顯示,看到陳文姝的大名,身體上的疼痛,再加上精神上的壓力,讓她咬破舌頭,品嘗到血腥味兒。

看到張青烈毫不遲疑地接通,她心裏的火焰“砰”地一下,就跟灑上助燃劑似的,擴大許多。

張青烈沒來得及開口,陳文姝一頓罵,以前在他面前,陳文姝伏低做小的,連句大聲的話都沒有,就算他把女人帶回家,陳文姝也只是委屈的流眼淚。

看她那副模樣,他就心煩,越想刺激她。

誰讓她嫁給他了,害得他最愛的女人一被逼走,她就該受著。

可陳文姝真的離開他,一刀兩斷,不講情面,還踩他,打他,拉黑他,甚至喝醉了都來罵他,張青烈心裏更不舒服了。

“陳文姝,你發什麽瘋!”

陳文姝還是沒理他,“張青烈,你算個屁,老娘沒了你過得更好,多的是年輕小夥子來追求我,徹底從老娘的人生裏滾出去吧你!”

張青烈被掛了,他回撥,又被拉黑了。

他狠狠甩出手機,巨響嚇得韓方舒一抖,“青烈,你怎麽了?”

張青烈回過頭,看到他眼睛裏的猩紅,韓方舒意識到不妙,想跑,卻被抓回來,一通蹂躪。

罵了人,陳文姝舒服了,姐妹們沖她豎起大拇指。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該散夥了,柳芝芝被之前見過的那個男人接走,姐妹們也都各自被情人、男友、丈夫接走,陳文姝孤零零地坐在包間裏。

她癟癟嘴,手機屏幕跳了一下,是來電顯示。

蔣霍估摸著聚會差不多該結束了,特地打過來。

陳文姝丟了手機,沒接。

這個混蛋,有沒有被包養的自覺,一天天的,連面兒都見不著,到底誰是金主啊!

電話響了好幾遍,陳文姝閉著眼,一邊罵著,一邊睡著了。

服務生進來,看到睡著的客人,見她電話亮起,就接了,對面問地址,服務生也說了。

服務生將包間裏打掃幹凈,剛剛打理好垃圾,就有人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

她扭頭一看,還是個大帥哥,身材高挺,面容清俊,臉上布著汗珠,無損他的帥氣,反而更生動俊俏了。

“謝謝。”蔣霍喘了幾口氣,對服務生道。

服務生快四十了,被這麽年輕帥氣的男生感謝,沒忍住老臉一紅。

她側身讓開,看著蔣霍把醉酒的客人抱起來,穩穩當當的,不像那群身弱雞似的男孩子,胳膊跟腿部肌肉很有力量。

把人抱起來,才發現包包被陳文姝壓在屁股後頭,他騰不出手來拿,拜托服務生。

服務生過來,拿起包包,她犯了難:“先生,放哪兒?”

蔣霍本來想掛手臂上,怕不靈活,就伸長脖子,讓服務生掛上,雖然不倫不類,但總比摔著陳文姝強。

服務生憋著笑。

蔣霍也無奈地笑了笑,帶陳文姝離開酒吧,蔣霍本來想打車,陳文姝忽然鬧起來。

許是被夜裏的冷風吹淡幾分酒意,睜開眼醒了過來,眼前蒙了一層紗,那張臉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陳文姝忽然擡手,捧著蔣霍的臉道:“別動。”

蔣霍哪裏敢動,腳步也停下了。

“混蛋!”

蔣霍無奈,他怎麽就混蛋了。

“我是誰?”

“你是姝姝。”

“錯了,我是你的金主,跟我重覆,金主!”陳文姝拍了下蔣霍的臉道,她還醉著,手勁兒不大,不似打人,倒像調情。

“好好好,是金主,金主小姐,我們回家,好嗎?”

蔣霍聽話,也順著他,陳文姝卻開始掉金豆子,受了好大委屈似的。

蔣霍想把她放下來,方便安慰她,陳文姝掛在他脖子上,一邊掉小珍珠,一邊大聲道:“你不要我了!”

這哪兒跟哪兒。

夜深了,酒吧外邊醉鬼不少,行人也不少,往這邊看過來。

蔣霍只好繼續抱著她,套話道:“誰不要你了?”

“就是你,壞蛋!”掐著蔣霍的臉,陳文姝更大聲了。

“我在,沒不要你。”

“狡辯。”陳文姝冷哼。

“姝姝,你不告訴我,我怎麽改正?”蔣霍循循善誘。

“那倒也是。”陳文姝聲音低了不少,蔣霍以為她願意說了,他等了好幾分鐘,低頭一看,把他弄得七上八下的家夥,靠在他胸口睡著了。

蔣霍長長嘆氣。

好在這裏出租車多,把陳文姝送回小區,他出來的匆忙,弟弟妹妹都不知道他出來,他分別給嘉嘉跟元元發了信息,說自己早上回去,給他們帶早飯。

嘉嘉睡著了,蔣元回覆他說知道了。

蔣霍擡頭看一眼時間,都一點多了,這孩子還沒睡?

不過眼下,陳文姝這個醉鬼更難纏,告訴蔣元讓他趕緊睡覺,他就進屋去“處理”陳文姝了。

陳文姝又醒了過來,正在床上撲騰,清醒的時候,她不會這樣“活潑”。

也許,這才是她的本性?

蔣霍沒有思考太久,陳文姝光著腳下床,他過去把她摁回床上。

“我要喝水。”

“好,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拿,好嗎?”

蔣霍的臉在陳文姝眼裏更模糊了,只隱約能辨認出那是個人。

蔣霍拿水回來,陳文姝抿了一口,就不喝了,鬧著問:“他呢?”

“誰?”

“他,他人呢?”

蔣霍糊塗了,“姝姝,你找誰?”

陳文姝急了,“蔣霍呢,他為什麽不來陪我,為什麽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他也跟張青烈那個混蛋一樣,嫌棄我,討厭我,是不是!”

蔣霍明白了,他這幾天忙著找房子,冷落她了,這是難過了。

雖然已經二十五了,可陳文姝的性格還像個孩子,要不到糖就想哭。

他知道,這是因為陳文姝過去被張青烈pua、欺負得太厲害,才生出來的。

“他就在這裏。”

陳文姝眨巴著眼睛,“這裏?”她四下觀察著,“沒有啊?”

“他就在你對面,就坐在床上。”蔣霍循循善誘。

陳文姝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你是蔣霍?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我都看不清你的臉了?你是畫皮嗎?”

蔣霍:……

緊跟著,他被撲倒,陳文姝扯起被子,把他蓋上,一邊忙活還一邊念叨:“困了,睡覺。”

蔣霍憋不住了,笑出聲來。

“我是畫皮,你不害怕?”

“可你是蔣霍。”陳文姝心安理得地睡去。

柳芝芝總算沒太見色忘友,回到家想起來她把陳文姝一個扔到酒吧了,打電話給她,沒人接,她打去酒吧,服務生說陳文姝被一個高大帥氣的年輕人接走,問清楚相貌,柳芝芝放心了,安心躺回挺闊男人的懷裏,拿嘴唇蹭他脖子。

“文文好像真喜歡上那小家夥了。”

男人摸了摸她頭發,“你很介意嗎?”

“介意什麽?小家夥是被她包養的?沒什麽好介意的,遇到一個喜歡的不容易,快活就好。”

“那我呢?”

柳芝芝懵了。

醉酒了的陳文姝很難搞,半夜時分,蔣霍不知道被叫醒了多少次。

他每一次醒來,陳文姝都睜著那雙眼睛在看他,讓他不忍心拒絕她的要求。

想喝水,餓了,要上廁所。

這些都還正常,當淩晨四點多,蔣霍睡得最熟的時候,陳文姝又把他叫醒。

蔣霍人已經迷糊了,幾乎睜不開眼睛,“渴了?”

“你睡覺為什麽不脫衣服?”陳文姝趴在枕頭邊,小聲道。

蔣霍:??

蔣霍:!!

他一言不發地把外套脫掉,陳文姝滿意了,躺回去睡覺。

蔣霍被折騰得沒脾氣,四點半了,得回去給弟弟妹妹準備早飯。

他穿上剛剛脫下來的外套,回頭看了一眼陳文姝,才打開門。

忽然,蔣霍停下來,扭頭就看見陳文姝揉著眼睛在看他。

“你去哪兒?”

蔣霍:……

半個小時後,蔣元跟蔣嘉嘉看著突兀出現在家裏的大姐姐,齊齊蒙圈。

“哥,她是——”蔣嘉嘉歪著頭,疑惑道。

“hi,你們可以叫我嫂子。”

蔣嘉嘉跟蔣元:??

“哥,她她她——”

蔣霍把陳文姝帶去小隔間,讓她睡覺。

回頭對蔣嘉嘉說:“都這個年紀了,怎麽還添了口吃的毛病。”

看著蔣霍溫柔地哄大姐姐睡覺,還讓她倆小點兒聲,蔣嘉嘉瞪圓眼睛:“哥,你談戀愛了?怎麽都不說一聲。”

哥哥成年了,又一直這麽辛苦,蔣嘉嘉支持他戀愛。

只是這個姐姐看起來比哥哥大。

“她喝醉了,別介意,早飯我都買好了,你們倆在家裏吃,還是去學校吃?”

蔣嘉嘉跟蔣元都說一邊走一邊吃,蔣霍給他倆分別裝好早餐,又叮囑說今晚去學校接他倆,晚上出去吃,目送弟弟妹妹離開,蔣霍回頭,陳文姝睡得特別香,被子蓋在臉上,臉蛋紅撲撲。

昨晚喝了多少,還沒醒酒。

陳文姝這一覺一直睡到中午,蔣霍的房間是用木板隔起來的,不靠近窗戶,也沒有陽光洩進來。

伸了個懶腰,陳文姝坐起來,片刻,看清屋中擺設,黑乎乎的,暗得嚇人,她尖叫了一聲。

本來跟房主說好上午簽合同,家裏有人他走不開,就挪到下午。

他買了菜跟面條回來,中午煮面吃。

聽到尖叫,他從廚房沖過來,陳文姝看到他,蹦下床,撲到他身上。

輕輕拍打著陳文姝的後背,等陳文姝緩過來,他也沒放下她。

“這裏是我家,別怕。”

八爪魚似的掛在蔣霍身上的陳文姝聽見了,意識到自己腦補太多,還以為自己被綁架。

可轉瞬,昨晚發生的一幕幕真切地在眼前劃過。

她抱緊蔣霍的脖子,沒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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