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足鼎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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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鼎立（修羅場）
蔣霍口出驚人，韓女士消化了許久。
她看向女兒，見女兒雖然驚訝，但沒有否認，她頓時腦袋一痛。
見母親臉色有異，明冉感激去拿藥，等韓女士吞下去了，呼吸也均勻了，她才道：“媽，我沒想瞞著你。”
“是不是張澄出軌了？”
明冉：？？
“伯母明鑒。”蔣霍說。
“那混蛋，冉冉，你六年的青春就給了那麽一個混蛋，媽心痛啊！”
果真如羅靈所說，知道明冉跟張澄分手，韓女士是生氣了，但氣的是張澄負了她女兒。
明冉看著韓女士，眼睛有些紅。
“媽，他進局子是他活該，您放心，您女兒漂亮又聰明，工作也不錯，不缺對象。”
韓女士點點頭，緊跟著，她看向蔣霍。
“小霍，讓你看笑話了。”
蔣霍搖頭：“姐姐很美，性格也好，會有人珍惜她。”
“還是小霍眼光好，咱們不提那個人渣了，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韓女士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韓女士的廚藝比明冉高明得多，一碗面都能被她煮得有滋有味。
“伯母，好好吃。”蔣霍捧著碗，捧場地說。
“喜歡就多吃點。”知道蔣霍比自己女兒小兩歲，韓女士看他就跟看自己的小兒子一樣。
飯吃到一半，韓女士把明冉叫出去，蔣霍識趣地留下來，沒有跟過去打擾母女倆。
門外母女倆說了什麽，蔣霍不知道，但是她倆回來時，蔣霍借著去喝水，餘光掃到倆人的眼眶，都是紅的。
韓女士看到蔣霍去拿水，趕緊把透明水壺端了過來，“小霍，喝涼開水，對身體好。”
“謝謝伯母。”
知道女兒跟張澄已經徹徹底底斷了，也絕對不會再有覆合的可能，韓女士就打算替女兒物色新的對象，畢竟女兒已經浪費了六年時間。
可韓女士一轉頭，蔣霍這麽一個又高又帥，還有才華的大小夥子杵在眼前，她眼睛一亮。
從蔣霍進來韓女士就一直在打量他，把蔣霍看成一個男人以後，韓女士打量他的目光更多，更密集。
蔣霍感覺到了，他大大方方的，一點兒都不窘迫生澀。
“伯母，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我給您買了一只鐲子，玉養人，希望您能喜歡。”
其實除了玉鐲子，蔣霍還分別買了金的、銀的，生怕迎合不上韓女士的喜好。
韓女士笑得合不攏嘴，“喜歡，怎麽不喜歡，小霍有心了。”
見媽媽這麽痛快地收下蔣霍的禮物，明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這倆人叫得這麽親，還離得這麽近，怎麽好像蔣霍是頭次上門的新女婿一樣。
明冉胡思亂想了一陣兒，趕緊把“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袋裏擠出去。
“媽，我帶蔣霍出去逛逛，他還沒來過小鎮子呢。”
“好好好，去吧去吧，我來收拾。”
第一次見韓女士，蔣霍還不得上趕著表現，他讓韓女士去休息，他來整理。
明冉以為韓女士不會答應，可韓女士竟然順勢坐下，還指揮明冉過去幫忙。
明冉：……
她看了韓女士一眼，韓女士回望她，還在催促：“快點啊，總不能叫小霍一個人幹活吧。”
明冉無語。
她把碗筷疊在一起放進廚房，碟子裏剩下的飯菜倒進垃圾桶。
看起來有條不紊，但韓女士看著，只覺得這個女兒實在不適合待在廚房。
碟子裏的菜湯應該擦幹凈再放進洗碗臺裏。
這時，蔣霍整理幹凈餐桌，從明冉手裏接過洗碗的工作，把菜湯拿吸油紙擦幹凈，再放到水流下面沖洗。
動作有條不紊，一看就是做慣了的，韓女士滿意了。
“媽，我們出去了。”明冉擦幹凈手說。
“去吧去吧，不用著急回來，多帶小霍到處轉轉。”韓女士迫不及待地攆人。
明冉再次無語。
蔣霍把明冉手裏的毛巾接過來，簡單擦過手，順手放到架子上，跟韓女士打過招呼，就跟著明冉走了。
望著這倆人，一高一低，男俊女美，和諧地好像一幅畫，韓女士凝視久久，忽的笑出聲。
小鎮上的游玩項目不多，也就附近的小山風景不錯，可以去游山玩水。
可蔣霍本身出自落後山村，山山水水這些他早都看夠了。
明冉正為難，蔣霍看了一眼小鎮公告欄上貼著的“小鎮地圖”，目光落在一個小角落，他道：“去這裏逛逛？”
明冉回頭一看，蔣霍手指的落點正是她就讀的初中高中所在地。
小鎮地方不大，初中高中毗鄰，後來兩位校長幹脆把墻推倒，直接打通，兩座學校從此合並成一所。
“你想去這裏？”
蔣霍真誠道：“想去看看姐姐長大的地方。”
弟弟很少提要求，明冉自當滿足。
走了大概二十幾分鐘，學校到了，門口的保安大叔還是六年前的那個，外表明顯滄桑許多。
明冉上去打招呼，大叔一看是她，樂了：“冉冉，好久不見，回來探望老師？”
明冉笑著點頭，她回頭看了一眼蔣霍，招手示意他過來。
大叔順著明冉胳膊指著的方向，也看到了蔣霍。
大叔不高，跟明冉差不多，蔣霍越走越近，大叔就只能仰視。
“小夥子，長得夠高的，快兩米了吧。”
蔣霍正要說自己一米八出頭，明冉沖他搖頭，他便點頭應下。
大叔滿意了，像是見到看好的後輩：“好小夥子，有前途，看你的樣子，還是學生？”
蔣霍點頭，“明年畢業。”
“哪個學校畢業的？”
“q大。”
大叔：“q大？”他轉向明冉，似在確認，看到明冉點頭，大叔連忙拉住蔣霍，不肯讓他走：“小夥子，給叔簽個名，行嗎？”
蔣霍：？？
“我家那個小孫子，厭學，不愛學習，這不，期末考考了個全班倒數第四，他爸媽都氣瘋了。”
蔣霍了解以後，不僅給簽了名，還給小朋友寫了一句話，大叔看著，感動得眼淚流下來。
“小夥子，你人不錯，冉冉跟你在一起，有福氣哦。”
明冉剛要解釋說他倆是姐弟，大叔沖校園裏邊喊了一嗓子：“都來看，冉冉回來了，還帶著男朋友！”
小地方的學校就這點好，從東邊喊一嗓子，一直能穿到西邊院墻，小鎮每年的學生本就不多，但老師還是那些。
明冉的媽媽韓女士以前又在鎮子裏做生意，沒人不認識明冉。
孩子們考完期末考以後，只有初三跟高三生還在學校補課，老師們都在，聽見大叔喊，有老師冒頭，仔細一看，還是當年明冉的班主任。
“王老師！”明冉很驚喜，激動地跟王老師擁抱。
王老師是個瘦弱的女人，今年五十多了，教語文，很有氣質。
跟王老師聊了一會兒，明冉趕緊把蔣霍介紹給她。
王老師微笑，“他就是那個在q大讀書的男朋友？”
剛才保安大叔那一嗓子，威力夠足，老師竟然都聽見了。
“王老師，不是，我……”
“王老師您好，我是蔣霍。”
蔣霍彬彬有禮，穿著運動白T恤跟淺藍牛仔褲，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得知蔣霍馬上畢業，現在已經在大公司實習，公司還十分看重他，王老師頓時刮目相看。
“你多大了？”
“王老師！”
王老師拍拍明冉的手背，示意她安靜，時隔多年，王老師的眼神還是那麽有威力，讓人不自覺聽她的。
“二十二，身高一米八四，無父無母，有房有車。”
明冉看著蔣霍，目瞪口呆。
他這是在幹嘛？相親自報家門？
王老師臉上笑容加深，熟悉王老師的都知道，她只有在看見欣賞的人，才會笑成這樣，就連對她兒子，她都沒這麽和顏悅色過。
不想場面變得詭異，明冉岔開話題，問道：“王老師，壯壯怎麽樣了？也該讀大學了吧。”
“讀研究生了，學校也在北市。”
明冉驚訝：“這麽巧，我都不知道。”
“確實巧，他今天就在。”王老師話音剛落，一個高大帥氣的，比蔣霍還要高上一公分的男生走出來。
他跟明冉同歲，明冉大他幾個月，王老師讓他喊明冉姐姐，這小子都被揍了，還是不肯喊，一口一個“冉冉”。
遠在樓上聽見有人喊明冉的名字，壯壯以為幻聽，沒在意，可媽媽出去那麽久都沒回來，他坐不住了，立馬跑下來。
竟然真的是明冉！
熊一樣高壯的男生撲過來，把並不嬌小的明冉抱了個滿懷：“冉冉，你想死我了，好久都沒見過你了！”
明冉笑，她拍拍壯壯的後背，姐姐一樣說：“又長高長壯了，在學校裏交女朋友了嗎？”
“哪有女朋友。”壯壯扭捏地哼哼唧唧。
“那怎麽行，到了年紀就該交女朋友，壯壯，別叫王老師憂心你，學校裏這群孩子就夠她操心的了。”
“我不叫壯壯，我有大名，我叫……”
“壯壯，壯壯，壯壯！”明冉笑著大喊。
壯壯急了，可又不能把明冉怎樣，團團轉的樣子莫名萌萌的。
“他是……”聽到有人喊明冉冉冉，還抱著不撒手，蔣霍早就繃不住了。
“蔣霍，我給你介紹，他是壯壯，以前我們讀一個年級，但不同班，他也是王老師的小兒子。”
“壯壯，他是蔣霍，我的——”明冉還沒介紹完，蔣霍就朝壯壯伸手，“蔣霍。”
壯壯也伸出手，“高志遠。”
冷不丁聽見壯壯叫自己大名，明冉想笑。
可馬上，蔣霍跟壯壯的手握在一起，就是不松開，壯壯的臉色也越來越白，明冉急了。
“你們倆幹什麽呢，快松開！”
看見這一幕，王老師倒沒覺得有什麽，她回去備課，交代壯壯帶著明冉跟蔣霍逛校園。
王老師施施然離去，可把明冉急壞了，“王老師，你別走啊，他們，哎，你們快撒手！”
在明冉的不懈努力下，倆人膠著的戰局終於結束，各自收回手。
蔣霍面色不變，壯壯卻漲紅了臉，右手輕輕顫抖。
“沒事兒吧？”明冉關心道。
不能輸了臉面，壯壯把手背到身後，“有事的是他。”
“我也沒事，握個手而已。”蔣霍看著明冉說。
不知道為什麽，明冉在蔣霍的臉上看見“邀功”二字，甚至還看出了一點點炫耀。
明冉無語。
“你們兩個，幼不幼稚。”
初次交手，輸了一局，壯壯幹脆不理蔣霍，對明冉說：“冉冉，學校這些年變化可大了，我領你到處看看。”
明冉點頭跟上，蔣霍不用壯壯邀請，自動尾隨，他始終跟明冉並排，儼然一副守護者的姿態。
壯壯往後瞄了一眼，嗤笑一聲。
明冉看出來他不喜歡蔣霍，只想著就見一回面，以後可不能叫他倆撞一起了。
三人各有心思，終於，壯壯把二人領到新修的圖書館，說是圖書館，其實只有兩層，但很寬敞，裏邊的書架很多，書種也很豐富，天文地理，科學藝術，應有盡有。
在圖書館墻邊的架子上，她還看到好幾本時尚雜志。
蔣霍隨手拿起一本翻開，壯壯把明冉領去坐下，倆人也都各自拿了一本書。
明冉選的是一本故事集，小時候沒時間看，現在看也覺得故事很新穎，很精彩。
壯壯面前也攤開了一本，只是他無心翻閱，視線大多落在坐在他對面的明冉身上。
就在壯壯打算開口，跟明冉聊幾句時，蔣霍走過來，一屁股坐下，還就坐在明冉身邊。
壯壯氣死了，剛才他就不該矜持！
第二次讓壯壯吃癟，蔣霍明顯心情不錯，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上半身閑適地往後靠。
他的舉動極大程度地刺激了“心理脆弱”的壯壯，壯壯呲了下牙，立即發動攻擊。
“冉冉，你還記得以前咱們兩個班一起上閱讀課，我偷偷給你傳紙條，被老師發現了，你都被老師說哭了，都沒把我供出來。”說到這裏，壯壯得意地掃了一眼蔣霍。
“你還說，當時老師說要叫家長，我都嚇死了。”
高中時期老師抓早戀抓得特別嚴，男生女生不註意走到一起，都會被抓去一頓盤問。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朋友夠意思，對我的路子。”壯壯又說，神情不自覺柔和下來。
明冉感覺話題有點兒不太對勁，生怕轉到可怕的東西上去，可壯壯明顯不想停。
“嘩啦”一聲，蔣霍把“圖書室內禁止講話”的牌子拽了過來，就立在壯壯前邊。
明冉感激地沖他一笑，低頭看書。
煞費苦心的壯壯：……
他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蔣霍，蔣霍渾不在意，還翻到下一頁繼續看。
自己的雜志看完，還去拿了一本跟明冉一樣的繼續看，那叫一個認真。
在閱覽室裏不能講話，可把壯壯憋壞了。
他十分後悔，帶冉冉去操場也比來圖書館強啊！不能溝通還怎麽談戀愛！
忽然，他看見蔣霍給明冉塞了一張紙條，不知道寫了什麽，明冉笑了，還找筆筆蔣霍回。
來來回回好幾次，壯壯的臉一黑再黑。
“夠了！”壯壯嚎一嗓子。
明冉訝異擡頭，壯壯也覺得自己表現過了，找補道：“冉冉，學校外邊的那間飲品店還在，還出了好多新品，去嘗嘗？”
少女時期的明冉最喜歡喝校門口飲品店的飲料，甚至有一段日子因為飲料喝的太多，體重迅速攀升，把韓女士都嚇壞了，還以為是她學業壓力太大，那段時間變著法開導她，生怕她抑郁。
“好啊。”明冉笑著回答。
蔣霍並不在乎，他把紙條收好塞進兜裏，又把自己跟明冉的書放回書架。
壯壯又得意了，他欣悅地把書也放上架子，出門後還瞄了一眼倆人後頭慢慢悠悠地走著的蔣霍，大勝一場似的。
在店裏給明冉點了一杯奶昔，看明冉很高興的樣子，他非常滿足，比自己喝了全料的奶茶還滿足。
“冉冉，甜不甜？”
少女時期的明冉超級喜歡甜食，飲料也不例外。
可現在……
明冉含了一口，好喝是好喝，但甜度超標，甜得她嘴巴裏發苦。
可壯壯一番好心，她又不好說明，就只能一邊說“好喝”，一邊苦哈哈地咬著吸管。
“哎，你幹嘛去。”壯壯又想跟蔣霍battle了，可蔣霍沒理他，跟店員溝通了一會兒，店員認得壯壯，知道他媽媽是前面學校的老師，就笑著給蔣霍打了方便。
蔣霍慢條斯理地站在店員的位子上，洗水果，榨汁，調勻，手藝嫻熟。
很快，一杯解膩的檸檬紅茶就插上吸管，遞給了明冉。
明冉接過來，吸了一大口，口中的苦澀感被沖刷掉，她連忙又喝了第二口。
至於壯壯買的那杯奶昔，明冉再也沒動過。
壯壯拉著臉，雖然蔣霍什麽都沒幹，可他就是覺得臉上挨了巴掌，脆生生的，疼到心裏。
怎麽會這樣？
明明冉冉以前喜歡喝甜的。
他咬著自己手裏那杯跟明冉一樣的奶昔，滿心落寞。
“蔣霍，你以前在飲品店打過工？”明冉問。
“想存錢給你買禮物。”蔣霍直白地說。
明冉不好意思了。
看蔣霍跟明冉有說有笑，壯壯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年輕的男孩兒活力足，很快他就重新鼓起精神，一兩次失敗不算什麽，畢竟他跟明冉好久沒見了，習慣變了也是正常的。
“冉冉，咱們去爬山吧，今天天氣不錯，正適合。”
女孩子怕曬黑，今天雲彩多，密密麻麻的，只有幾束陽光穿插下來，是個爬山的好天氣。
明冉想了想答應了，在城市裏待太久，她都忘了爬山是什麽感覺，正好，她這副坐辦公室養出來的老胳膊老腿也該拉出來上上油，松快松快。
明冉欣然同意，這讓壯壯渾身充滿幹勁兒。
別的他比不過，爬山他絕對不能輸。
小鎮東邊不遠就有座山，不算特別高，但也有將近兩千米，坡度還不陡峭，附近的老人都喜歡去爬。
被開發成旅游景點以後，還裝了登山纜椅，方便游客領略山景。
三人一同上去，不知不覺間，壯壯跟蔣霍比起賽來，你追我趕，倆人一溜煙走在前頭，等明冉發現，她已經看不見他們了。
明冉：……
這倆人，是大傻子吧！
蔣霍跟壯壯鬥志高昂。
“蔣霍，你休想跟我搶冉冉，我們青梅竹馬！”壯壯說。
蔣霍不甘示弱，“你太孤陋寡聞了，不知道竹馬打不過天降！”
“你……”
壯壯氣急，轉頭想找明冉評理，可轉回身，哪裏見明冉的影子。
壯壯急了。
蔣霍也有些懊惱。
他跟大傻子較什麽勁。
倆人幾乎同時往山下走，準備回去找人。
這時候，乘坐電纜車上來的明冉低頭看著他倆，嘴角的笑容大大的。
“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爬！”招了招手，電纜車走了。
蔣霍跟壯壯：……
明冉在山頂領略了好一會兒風景，被山風吹得心情舒暢，蔣霍跟明冉喘著粗氣爬上來。
明冉見他們狼狽，樂不可支，也算報仇雪恨。
“對不起，冉冉。”倆人幾乎同時說。
壯壯一直叫她冉冉，明冉習慣了，可是蔣霍——
她皺眉，但叫名字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她沒想太多，叉著腰道：“知道錯了？還敢不敢把我丟下了？”
倆人齊齊搖頭。
“這還差不多，行了，我買了水，你們倆喝吧。”
爬山累人，蔣霍跟壯壯一人一瓶，抱著咕咚咕咚。
喝了半瓶水，蔣霍擦擦嘴。
三人一同下山，這一次他們三個都坐著纜車。
時間不早了，明冉跟蔣霍該回去了，壯壯要了明冉的微信，又不情不願地跟蔣霍互相添加好友，剛剛分開，他就想把蔣霍拉黑，可手一轉，他就點進了蔣霍的朋友圈。
好嘛，這哪是朋友圈，分明是卷王的奮鬥史！
他不是才22嗎？
不是才大三嗎？
怎麽就工作了，還是松華！松華還給他分了房子跟車！
壯壯正懷疑人生，想深入探索，看蔣霍是不是故意作秀，唰的一下，朋友圈一個都沒剩下。
他反倒先被拉黑了！！！
被氣得笑了許久，快岔氣了，他面孔猙獰地給明冉發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北市，他想一起。
明冉痛快答應。
傍晚，明冉跟蔣霍就得走，明天還得去參加松華的迎新會。
韓女士送走他們，她站在門口擺手。
看到匆匆趕來的壯壯，韓女士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甚至看向蔣霍時，還帶著一點點打趣。
“媽，我們走了。”
“伯母再見。”
坐在車上，壯壯看了一圈，終於確定這輛車在蔣霍的朋友圈出現過。
他這麽愛炫耀，冉冉絕對不可能喜歡他。
給自己催眠似的，壯壯思索著。
不過，等他碩士畢業，能不能靠自己買上這樣一輛車呢？這輛車的牌子他認得，得小幾十萬。
“喜歡車？”開車的蔣霍忽然說。
知道壯壯也要一起回，蔣霍差點兒繃不住，誰想跟情敵坐一輛車。
他不願意，壯壯也不想。
經過壯壯多方打探，他還試探過明冉的口風，知道蔣霍跟明冉並非男女朋友，他高興地嘴都要笑裂了。
可王老師卻潑冷水說他倆明顯都對對方有意思，他插不進去，還說蔣霍才適合明冉，壯壯偏不信這個邪，他就要試試看。
“我不喜歡，就是一輛車而已。”壯壯故意說道。
嗅到火藥味兒，明冉趕緊插話：“代步工具罷了，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很正常。”
到了北市，壯壯說先送明冉，明冉卻道：“先送你，你離得遠。”
蔣霍故作無意說：“冉冉，今晚想吃什麽，吃完了咱們再回去。”
壯壯：？？
這口氣——
“你們倆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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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霍口出驚人，韓女士消化了許久。
她看向女兒，見女兒雖然驚訝，但沒有否認，她頓時腦袋一痛。
見母親臉色有異，明冉感激去拿藥，等韓女士吞下去了，呼吸也均勻了，她才道：“媽，我沒想瞞著你。”
“是不是張澄出軌了？”
明冉：？？
“伯母明鑒。”蔣霍說。
“那混蛋，冉冉，你六年的青春就給了那麽一個混蛋，媽心痛啊！”
果真如羅靈所說，知道明冉跟張澄分手，韓女士是生氣了，但氣的是張澄負了她女兒。
明冉看著韓女士，眼睛有些紅。
“媽，他進局子是他活該，您放心，您女兒漂亮又聰明，工作也不錯，不缺對象。”
韓女士點點頭，緊跟著，她看向蔣霍。
“小霍，讓你看笑話了。”
蔣霍搖頭：“姐姐很美，性格也好，會有人珍惜她。”
“還是小霍眼光好，咱們不提那個人渣了，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韓女士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韓女士的廚藝比明冉高明得多，一碗面都能被她煮得有滋有味。
“伯母，好好吃。”蔣霍捧著碗，捧場地說。
“喜歡就多吃點。”知道蔣霍比自己女兒小兩歲，韓女士看他就跟看自己的小兒子一樣。
飯吃到一半，韓女士把明冉叫出去，蔣霍識趣地留下來，沒有跟過去打擾母女倆。
門外母女倆說了什麽，蔣霍不知道，但是她倆回來時，蔣霍借著去喝水，餘光掃到倆人的眼眶，都是紅的。
韓女士看到蔣霍去拿水，趕緊把透明水壺端了過來，“小霍，喝涼開水，對身體好。”
“謝謝伯母。”
知道女兒跟張澄已經徹徹底底斷了，也絕對不會再有覆合的可能，韓女士就打算替女兒物色新的對象，畢竟女兒已經浪費了六年時間。
可韓女士一轉頭，蔣霍這麽一個又高又帥，還有才華的大小夥子杵在眼前，她眼睛一亮。
從蔣霍進來韓女士就一直在打量他，把蔣霍看成一個男人以後，韓女士打量他的目光更多，更密集。
蔣霍感覺到了，他大大方方的，一點兒都不窘迫生澀。
“伯母，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我給您買了一只鐲子，玉養人，希望您能喜歡。”
其實除了玉鐲子，蔣霍還分別買了金的、銀的，生怕迎合不上韓女士的喜好。
韓女士笑得合不攏嘴，“喜歡，怎麽不喜歡，小霍有心了。”
見媽媽這麽痛快地收下蔣霍的禮物，明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這倆人叫得這麽親，還離得這麽近，怎麽好像蔣霍是頭次上門的新女婿一樣。
明冉胡思亂想了一陣兒，趕緊把“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袋裏擠出去。
“媽，我帶蔣霍出去逛逛，他還沒來過小鎮子呢。”
“好好好，去吧去吧，我來收拾。”
第一次見韓女士，蔣霍還不得上趕著表現，他讓韓女士去休息，他來整理。
明冉以為韓女士不會答應，可韓女士竟然順勢坐下，還指揮明冉過去幫忙。
明冉：……
她看了韓女士一眼，韓女士回望她，還在催促：“快點啊，總不能叫小霍一個人幹活吧。”
明冉無語。
她把碗筷疊在一起放進廚房，碟子裏剩下的飯菜倒進垃圾桶。
看起來有條不紊，但韓女士看著，只覺得這個女兒實在不適合待在廚房。
碟子裏的菜湯應該擦幹凈再放進洗碗臺裏。
這時，蔣霍整理幹凈餐桌，從明冉手裏接過洗碗的工作，把菜湯拿吸油紙擦幹凈，再放到水流下面沖洗。
動作有條不紊，一看就是做慣了的，韓女士滿意了。
“媽，我們出去了。”明冉擦幹凈手說。
“去吧去吧，不用著急回來，多帶小霍到處轉轉。”韓女士迫不及待地攆人。
明冉再次無語。
蔣霍把明冉手裏的毛巾接過來，簡單擦過手，順手放到架子上，跟韓女士打過招呼，就跟著明冉走了。
望著這倆人，一高一低，男俊女美，和諧地好像一幅畫，韓女士凝視久久，忽的笑出聲。
小鎮上的游玩項目不多，也就附近的小山風景不錯，可以去游山玩水。
可蔣霍本身出自落後山村，山山水水這些他早都看夠了。
明冉正為難，蔣霍看了一眼小鎮公告欄上貼著的“小鎮地圖”，目光落在一個小角落，他道：“去這裏逛逛？”
明冉回頭一看，蔣霍手指的落點正是她就讀的初中高中所在地。
小鎮地方不大，初中高中毗鄰，後來兩位校長幹脆把墻推倒，直接打通，兩座學校從此合並成一所。
“你想去這裏？”
蔣霍真誠道：“想去看看姐姐長大的地方。”
弟弟很少提要求，明冉自當滿足。
走了大概二十幾分鐘，學校到了，門口的保安大叔還是六年前的那個，外表明顯滄桑許多。
明冉上去打招呼，大叔一看是她，樂了：“冉冉，好久不見，回來探望老師？”
明冉笑著點頭，她回頭看了一眼蔣霍，招手示意他過來。
大叔順著明冉胳膊指著的方向，也看到了蔣霍。
大叔不高，跟明冉差不多，蔣霍越走越近，大叔就只能仰視。
“小夥子，長得夠高的，快兩米了吧。”
蔣霍正要說自己一米八出頭，明冉沖他搖頭，他便點頭應下。
大叔滿意了，像是見到看好的後輩：“好小夥子，有前途，看你的樣子，還是學生？”
蔣霍點頭，“明年畢業。”
“哪個學校畢業的？”
“q大。”
大叔：“q大？”他轉向明冉，似在確認，看到明冉點頭，大叔連忙拉住蔣霍，不肯讓他走：“小夥子，給叔簽個名，行嗎？”
蔣霍：？？
“我家那個小孫子，厭學，不愛學習，這不，期末考考了個全班倒數第四，他爸媽都氣瘋了。”
蔣霍了解以後，不僅給簽了名，還給小朋友寫了一句話，大叔看著，感動得眼淚流下來。
“小夥子，你人不錯，冉冉跟你在一起，有福氣哦。”
明冉剛要解釋說他倆是姐弟，大叔沖校園裏邊喊了一嗓子：“都來看，冉冉回來了，還帶著男朋友！”
小地方的學校就這點好，從東邊喊一嗓子，一直能穿到西邊院墻，小鎮每年的學生本就不多，但老師還是那些。
明冉的媽媽韓女士以前又在鎮子裏做生意，沒人不認識明冉。
孩子們考完期末考以後，只有初三跟高三生還在學校補課，老師們都在，聽見大叔喊，有老師冒頭，仔細一看，還是當年明冉的班主任。
“王老師！”明冉很驚喜，激動地跟王老師擁抱。
王老師是個瘦弱的女人，今年五十多了，教語文，很有氣質。
跟王老師聊了一會兒，明冉趕緊把蔣霍介紹給她。
王老師微笑，“他就是那個在q大讀書的男朋友？”
剛才保安大叔那一嗓子，威力夠足，老師竟然都聽見了。
“王老師，不是，我……”
“王老師您好，我是蔣霍。”
蔣霍彬彬有禮，穿著運動白T恤跟淺藍牛仔褲，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得知蔣霍馬上畢業，現在已經在大公司實習，公司還十分看重他，王老師頓時刮目相看。
“你多大了？”
“王老師！”
王老師拍拍明冉的手背，示意她安靜，時隔多年，王老師的眼神還是那麽有威力，讓人不自覺聽她的。
“二十二，身高一米八四，無父無母，有房有車。”
明冉看著蔣霍，目瞪口呆。
他這是在幹嘛？相親自報家門？
王老師臉上笑容加深，熟悉王老師的都知道，她只有在看見欣賞的人，才會笑成這樣，就連對她兒子，她都沒這麽和顏悅色過。
不想場面變得詭異，明冉岔開話題，問道：“王老師，壯壯怎麽樣了？也該讀大學了吧。”
“讀研究生了，學校也在北市。”
明冉驚訝：“這麽巧，我都不知道。”
“確實巧，他今天就在。”王老師話音剛落，一個高大帥氣的，比蔣霍還要高上一公分的男生走出來。
他跟明冉同歲，明冉大他幾個月，王老師讓他喊明冉姐姐，這小子都被揍了，還是不肯喊，一口一個“冉冉”。
遠在樓上聽見有人喊明冉的名字，壯壯以為幻聽，沒在意，可媽媽出去那麽久都沒回來，他坐不住了，立馬跑下來。
竟然真的是明冉！
熊一樣高壯的男生撲過來，把並不嬌小的明冉抱了個滿懷：“冉冉，你想死我了，好久都沒見過你了！”
明冉笑，她拍拍壯壯的後背，姐姐一樣說：“又長高長壯了，在學校裏交女朋友了嗎？”
“哪有女朋友。”壯壯扭捏地哼哼唧唧。
“那怎麽行，到了年紀就該交女朋友，壯壯，別叫王老師憂心你，學校裏這群孩子就夠她操心的了。”
“我不叫壯壯，我有大名，我叫……”
“壯壯，壯壯，壯壯！”明冉笑著大喊。
壯壯急了，可又不能把明冉怎樣，團團轉的樣子莫名萌萌的。
“他是……”聽到有人喊明冉冉冉，還抱著不撒手，蔣霍早就繃不住了。
“蔣霍，我給你介紹，他是壯壯，以前我們讀一個年級，但不同班，他也是王老師的小兒子。”
“壯壯，他是蔣霍，我的——”明冉還沒介紹完，蔣霍就朝壯壯伸手，“蔣霍。”
壯壯也伸出手，“高志遠。”
冷不丁聽見壯壯叫自己大名，明冉想笑。
可馬上，蔣霍跟壯壯的手握在一起，就是不松開，壯壯的臉色也越來越白，明冉急了。
“你們倆幹什麽呢，快松開！”
看見這一幕，王老師倒沒覺得有什麽，她回去備課，交代壯壯帶著明冉跟蔣霍逛校園。
王老師施施然離去，可把明冉急壞了，“王老師，你別走啊，他們，哎，你們快撒手！”
在明冉的不懈努力下，倆人膠著的戰局終於結束，各自收回手。
蔣霍面色不變，壯壯卻漲紅了臉，右手輕輕顫抖。
“沒事兒吧？”明冉關心道。
不能輸了臉面，壯壯把手背到身後，“有事的是他。”
“我也沒事，握個手而已。”蔣霍看著明冉說。
不知道為什麽，明冉在蔣霍的臉上看見“邀功”二字，甚至還看出了一點點炫耀。
明冉無語。
“你們兩個，幼不幼稚。”
初次交手，輸了一局，壯壯幹脆不理蔣霍，對明冉說：“冉冉，學校這些年變化可大了，我領你到處看看。”
明冉點頭跟上，蔣霍不用壯壯邀請，自動尾隨，他始終跟明冉並排，儼然一副守護者的姿態。
壯壯往後瞄了一眼，嗤笑一聲。
明冉看出來他不喜歡蔣霍，只想著就見一回面，以後可不能叫他倆撞一起了。
三人各有心思，終於，壯壯把二人領到新修的圖書館，說是圖書館，其實只有兩層，但很寬敞，裏邊的書架很多，書種也很豐富，天文地理，科學藝術，應有盡有。
在圖書館墻邊的架子上，她還看到好幾本時尚雜志。
蔣霍隨手拿起一本翻開，壯壯把明冉領去坐下，倆人也都各自拿了一本書。
明冉選的是一本故事集，小時候沒時間看，現在看也覺得故事很新穎，很精彩。
壯壯面前也攤開了一本，只是他無心翻閱，視線大多落在坐在他對面的明冉身上。
就在壯壯打算開口，跟明冉聊幾句時，蔣霍走過來，一屁股坐下，還就坐在明冉身邊。
壯壯氣死了，剛才他就不該矜持！
第二次讓壯壯吃癟，蔣霍明顯心情不錯，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上半身閑適地往後靠。
他的舉動極大程度地刺激了“心理脆弱”的壯壯，壯壯呲了下牙，立即發動攻擊。
“冉冉，你還記得以前咱們兩個班一起上閱讀課，我偷偷給你傳紙條，被老師發現了，你都被老師說哭了，都沒把我供出來。”說到這裏，壯壯得意地掃了一眼蔣霍。
“你還說，當時老師說要叫家長，我都嚇死了。”
高中時期老師抓早戀抓得特別嚴，男生女生不註意走到一起，都會被抓去一頓盤問。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朋友夠意思，對我的路子。”壯壯又說，神情不自覺柔和下來。
明冉感覺話題有點兒不太對勁，生怕轉到可怕的東西上去，可壯壯明顯不想停。
“嘩啦”一聲，蔣霍把“圖書室內禁止講話”的牌子拽了過來，就立在壯壯前邊。
明冉感激地沖他一笑，低頭看書。
煞費苦心的壯壯：……
他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蔣霍，蔣霍渾不在意，還翻到下一頁繼續看。
自己的雜志看完，還去拿了一本跟明冉一樣的繼續看，那叫一個認真。
在閱覽室裏不能講話，可把壯壯憋壞了。
他十分後悔，帶冉冉去操場也比來圖書館強啊！不能溝通還怎麽談戀愛！
忽然，他看見蔣霍給明冉塞了一張紙條，不知道寫了什麽，明冉笑了，還找筆筆蔣霍回。
來來回回好幾次，壯壯的臉一黑再黑。
“夠了！”壯壯嚎一嗓子。
明冉訝異擡頭，壯壯也覺得自己表現過了，找補道：“冉冉，學校外邊的那間飲品店還在，還出了好多新品，去嘗嘗？”
少女時期的明冉最喜歡喝校門口飲品店的飲料，甚至有一段日子因為飲料喝的太多，體重迅速攀升，把韓女士都嚇壞了，還以為是她學業壓力太大，那段時間變著法開導她，生怕她抑郁。
“好啊。”明冉笑著回答。
蔣霍並不在乎，他把紙條收好塞進兜裏，又把自己跟明冉的書放回書架。
壯壯又得意了，他欣悅地把書也放上架子，出門後還瞄了一眼倆人後頭慢慢悠悠地走著的蔣霍，大勝一場似的。
在店裏給明冉點了一杯奶昔，看明冉很高興的樣子，他非常滿足，比自己喝了全料的奶茶還滿足。
“冉冉，甜不甜？”
少女時期的明冉超級喜歡甜食，飲料也不例外。
可現在……
明冉含了一口，好喝是好喝，但甜度超標，甜得她嘴巴裏發苦。
可壯壯一番好心，她又不好說明，就只能一邊說“好喝”，一邊苦哈哈地咬著吸管。
“哎，你幹嘛去。”壯壯又想跟蔣霍battle了，可蔣霍沒理他，跟店員溝通了一會兒，店員認得壯壯，知道他媽媽是前面學校的老師，就笑著給蔣霍打了方便。
蔣霍慢條斯理地站在店員的位子上，洗水果，榨汁，調勻，手藝嫻熟。
很快，一杯解膩的檸檬紅茶就插上吸管，遞給了明冉。
明冉接過來，吸了一大口，口中的苦澀感被沖刷掉，她連忙又喝了第二口。
至於壯壯買的那杯奶昔，明冉再也沒動過。
壯壯拉著臉，雖然蔣霍什麽都沒幹，可他就是覺得臉上挨了巴掌，脆生生的，疼到心裏。
怎麽會這樣？
明明冉冉以前喜歡喝甜的。
他咬著自己手裏那杯跟明冉一樣的奶昔，滿心落寞。
“蔣霍，你以前在飲品店打過工？”明冉問。
“想存錢給你買禮物。”蔣霍直白地說。
明冉不好意思了。
看蔣霍跟明冉有說有笑，壯壯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年輕的男孩兒活力足，很快他就重新鼓起精神，一兩次失敗不算什麽，畢竟他跟明冉好久沒見了，習慣變了也是正常的。
“冉冉，咱們去爬山吧，今天天氣不錯，正適合。”
女孩子怕曬黑，今天雲彩多，密密麻麻的，只有幾束陽光穿插下來，是個爬山的好天氣。
明冉想了想答應了，在城市裏待太久，她都忘了爬山是什麽感覺，正好，她這副坐辦公室養出來的老胳膊老腿也該拉出來上上油，松快松快。
明冉欣然同意，這讓壯壯渾身充滿幹勁兒。
別的他比不過，爬山他絕對不能輸。
小鎮東邊不遠就有座山，不算特別高，但也有將近兩千米，坡度還不陡峭，附近的老人都喜歡去爬。
被開發成旅游景點以後，還裝了登山纜椅，方便游客領略山景。
三人一同上去，不知不覺間，壯壯跟蔣霍比起賽來，你追我趕，倆人一溜煙走在前頭，等明冉發現，她已經看不見他們了。
明冉：……
這倆人，是大傻子吧！
蔣霍跟壯壯鬥志高昂。
“蔣霍，你休想跟我搶冉冉，我們青梅竹馬！”壯壯說。
蔣霍不甘示弱，“你太孤陋寡聞了，不知道竹馬打不過天降！”
“你……”
壯壯氣急，轉頭想找明冉評理，可轉回身，哪裏見明冉的影子。
壯壯急了。
蔣霍也有些懊惱。
他跟大傻子較什麽勁。
倆人幾乎同時往山下走，準備回去找人。
這時候，乘坐電纜車上來的明冉低頭看著他倆，嘴角的笑容大大的。
“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爬！”招了招手，電纜車走了。
蔣霍跟壯壯：……
明冉在山頂領略了好一會兒風景，被山風吹得心情舒暢，蔣霍跟明冉喘著粗氣爬上來。
明冉見他們狼狽，樂不可支，也算報仇雪恨。
“對不起，冉冉。”倆人幾乎同時說。
壯壯一直叫她冉冉，明冉習慣了，可是蔣霍——
她皺眉，但叫名字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她沒想太多，叉著腰道：“知道錯了？還敢不敢把我丟下了？”
倆人齊齊搖頭。
“這還差不多，行了，我買了水，你們倆喝吧。”
爬山累人，蔣霍跟壯壯一人一瓶，抱著咕咚咕咚。
喝了半瓶水，蔣霍擦擦嘴。
三人一同下山，這一次他們三個都坐著纜車。
時間不早了，明冉跟蔣霍該回去了，壯壯要了明冉的微信，又不情不願地跟蔣霍互相添加好友，剛剛分開，他就想把蔣霍拉黑，可手一轉，他就點進了蔣霍的朋友圈。
好嘛，這哪是朋友圈，分明是卷王的奮鬥史！
他不是才22嗎？
不是才大三嗎？
怎麽就工作了，還是松華！松華還給他分了房子跟車！
壯壯正懷疑人生，想深入探索，看蔣霍是不是故意作秀，唰的一下，朋友圈一個都沒剩下。
他反倒先被拉黑了！！！
被氣得笑了許久，快岔氣了，他面孔猙獰地給明冉發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北市，他想一起。
明冉痛快答應。
傍晚，明冉跟蔣霍就得走，明天還得去參加松華的迎新會。
韓女士送走他們，她站在門口擺手。
看到匆匆趕來的壯壯，韓女士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甚至看向蔣霍時，還帶著一點點打趣。
“媽，我們走了。”
“伯母再見。”
坐在車上，壯壯看了一圈，終於確定這輛車在蔣霍的朋友圈出現過。
他這麽愛炫耀，冉冉絕對不可能喜歡他。
給自己催眠似的，壯壯思索著。
不過，等他碩士畢業，能不能靠自己買上這樣一輛車呢？這輛車的牌子他認得，得小幾十萬。
“喜歡車？”開車的蔣霍忽然說。
知道壯壯也要一起回，蔣霍差點兒繃不住，誰想跟情敵坐一輛車。
他不願意，壯壯也不想。
經過壯壯多方打探，他還試探過明冉的口風，知道蔣霍跟明冉並非男女朋友，他高興地嘴都要笑裂了。
可王老師卻潑冷水說他倆明顯都對對方有意思，他插不進去，還說蔣霍才適合明冉，壯壯偏不信這個邪，他就要試試看。
“我不喜歡，就是一輛車而已。”壯壯故意說道。
嗅到火藥味兒，明冉趕緊插話：“代步工具罷了，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很正常。”
到了北市，壯壯說先送明冉，明冉卻道：“先送你，你離得遠。”
蔣霍故作無意說：“冉冉，今晚想吃什麽，吃完了咱們再回去。”
壯壯：？？
這口氣——
“你們倆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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