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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見家長?(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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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見家長?(已修)

“有有,我……”

“蔣霍,你TMD放什麽屁呢!”鄧星河察覺到蔣霍要表白,當機立斷,也顧不得被澆了一身黏糊糊的湯,大吼道。

鄧星河的這一聲喊引來在食堂吃飯的教導主任。

在主任眼皮子底下表白,蔣霍是沒什麽,他已被保送,不需要懼怕任何人。

可方有儀不同,她還得在學校生活學習,至少還有八個月。

等八個月後……

蔣霍憋了回去,回頭時,刀人的眼神藏不住,鄧星河看見了,他別開頭,吹著口哨,整個後腦勺貼著一行字:跟老子可沒關系。

“你們幾個,幹什麽呢!”知道蔣霍被保送,嚴格來說,主任管不上他,再加上蔣霍現在是校長眼裏的金豆子,指著他招生,主任不觸黴頭,吼聲大多沖著鄧星河。

“不好好吃飯,還打翻飯菜,鄧星河,你想造反啊,跟我去辦公室!”鄧星河被揪走,主任飯吃的好好的被打斷,氣死了。

蔣霍回頭,方有儀不見了,她走得太匆忙,餐盤裏的剩飯沒倒掉,他嘆口氣,幫忙倒了。

回班級前,他去了趟超市,買了水果餡兒的蛋糕,還有幾包薯片,路過方有儀座位時,順手塞給她。

動作快得方有儀都沒反應過來,擡頭才發現是蔣霍,她捏著袋子垂眸不語。

王葉子本來在跟前桌講話,乍一看見方有儀懷裏多了一袋零食,蔣霍又剛進來,她壞笑著忽然出手。

零食被搶走,方有儀急了。

“你還給我。”

“急什麽,零食而已,我都沒吃飽飯,給我嘗嘗唄。”王葉子故意逗她。

方有儀跺腳,“不行,我去給你買,你還我。”

“怎麽不行,難道這不是零食,是金子不成?”

跟王葉子講話的女同學見方有儀反應這麽大,也道:“有有,你怎麽了?中午從食堂回來就怪怪的。”

“我……哎呀,葉子,求你了,還我吧,我現在就去給你買,你想吃什麽?”

看方有儀真的急了,王葉子也覺得逗弄過頭,把人弄哭了就不好了,她放下袋子。

剛才方有儀正好擋著蔣霍,她走近了,這才感覺到一道冷凝的視線。

蔣霍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剁吧剁吧扔廁所裏,王葉子忍住笑,把零食還給方有儀,“好啦,逗你玩兒呢,我不餓。”

方有儀抱著零食,抱著寶貝似的。

她不自然地回頭看蔣霍,見蔣霍低著頭看書,好像沒註意這裏,她放下心。

她確實沒吃飽,取出袋子裏的水果奶油蛋糕,拿著小叉子插起一塊。

好甜。

她微微瞇起眼,嘴角也翹起來。

蔣霍微微偏頭,正好將方有儀享受美食的樣子納入眼中,他放下心,收回視線。

不遠處,王葉子忽然看過來,將他打量方有儀的舉動抓個正著。

他坦然回望,跟王葉子比賽似的。

王葉子“噗嗤”一聲,“郎有情,妾有意啊。”

女同學楞了,“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忽然渴了,去買飲料?”

女同學欣然同意。

王葉子走後沒多久,蔣霍也出去了,回來時帶著一瓶橙汁,鮮榨的。

他再次旁若無人地經過方有儀桌邊,把橙汁給她。

方有儀擡頭看他,蔣霍收回手,坐了回去。

坐在蔣霍跟方有儀後頭的男女同學:我們是看見了呢,還是沒看見呢?

校運動會開賽前一天,蔣霍被抓了壯丁,他不需要上課,也沒有作業壓力,理所當然地被方進派去布置會場,還領到現場拍照的任務。

蔣霍本來不想答應,以自己有項目,還是兩個為由拒絕。

方進微笑:“你不做,就得有有來了,其他的班幹部都分派了任務,就剩這兩個,哎。”

蔣霍:……

挾天子以令諸侯?

偏偏他還不能拒絕。

“方老師,我很樂意為班級出力。”

“不愧是我的好學生,蔣同學,你也別太辛苦,寒假還得去集訓,準備imo吧。”

虛假的關心讓蔣霍語塞。

他走了,方進放肆哈哈大笑。

校運會這天,蔣霍穿上工作人員特有的紅色馬甲,脖子上掛著從攝影社借來的相機,游走在偌大的賽場上。

方進讓他多拍照片,可現場亂哄哄,人來人往,拍照費勁。

跳高比賽開始時,他被喊去拍相片,老師讓他抓拍運動員們矯健的瞬間,他沈吟一陣,擺好姿勢,“哢嚓”一下,畫面定格在運動員沖刺時面目猙獰的那一刻。

運動員:……

老師:……

“同學,你是攝影社的嗎?”

蔣霍搖頭,誠實回答:“我是被拉來的壯丁。”

老師:……

“好了,拍攝的任務還是專業人士來,你有比賽嗎?回去等著比賽吧。”

蔣霍早就等著這一刻,他背著相機回去,方進看見他,大喊道:“蔣霍,快來快來,咱們班的同學去檢錄了,待會兒你多拍幾張,開家長會的時候我有用。”

“老師,我不擅長——”

“快去呀。”方進催促。

蔣霍無奈。

被方進指使著在操場上團團轉,雖然已經十月份了,可九十點鐘的太陽毒辣,他悶出汗,紅色馬甲拘束著上半身,若隱若現地勾勒著他的身形。

忙活了好幾個小時,一百米短跑開始,鄧星河跟秦川柏去檢錄,體委看他還在拍照,催著他趕緊去。

他脫掉馬甲,沒了馬甲遮罩,被汗水浸濕的T恤毫無保留地貼在身上,肌肉紋理明目可見。

班裏女孩子還矜持些,紅透臉,指著他竊竊私語。

盡管這樣,還是惹得男孩子們醋意大發:“什麽嘛,跑這兒秀肌肉來了,誰沒有似的。”

嘴上硬,卻把衣服捂緊,生怕被人瞧見腹部軟塌塌的肉。

還好體委準備了備用衣裳,蔣霍快速換上,直奔檢錄處。

鄧星河看見蔣霍,懵了,但轉瞬,他興奮起來。

打架他打不過,跑步他還能比不上?

他這段時間苦練本領,就等著今天一雪前恥!

他招搖地對蔣霍道:“今天就讓你知道小爺的厲害!”

站在鄧星河後邊的秦川柏沈默不語,實在不想戳穿老大宏偉的願望泡泡。

他喜歡的女孩子今天就在現場。

老大,只能對不起了。

秦川柏在心裏無聲地說。

參賽選手各就位,隨著發令槍響,一百米短跑比賽拉開帷幕。

蔣霍、鄧星河、秦川柏三人分別被安排在不同的初賽隊伍中,均以初賽第一名入圍決賽。

決賽解說員是學校的女老師,嗓音清甜,快速播報運動員的名次跟身體發力狀況,用詞非常專業。

“現在排名第一的是三號選手——鄧星河,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得像一頭獵豹,他的前半程很完美。”

解說員誇獎聲剛落下,聲音陡然變得高亢:“三號被追上了,要被超過了嗎?二號擦身而過,他追上來了!他的速度更快,讓我來看看,二號是高三一班的秦川柏選手,他是校體育隊的,為學校爭過光。”

“現在的排名是高三一班秦川柏,高三一班鄧星河,高三一班蔣霍……誒?這位選手竟然把兩位十八班的體育生甩在後頭,呀,他再加速,他還在瘋狂加速,他要超過鄧星河嗎?快了,快了,就差一點兒了,天哪,他超過了,他跟鄧星河的差距在不斷擴大!不斷擴大!”

“好的,現在場上的排名是,秦川柏保持第一,蔣霍第二,鄧星河第三……”

“蔣霍又要超了,很近了,就一個身位,秦川柏也開始發力了,還有最後十米,第一名花落誰家!比賽結束!”

隨著這聲洪亮的呼喊,蔣霍跟秦川柏幾乎同時撞線,憑肉眼誰也看不出名次。

組委會的老師看錄像,才把名次表送到主席臺上。

女老師掃了一眼名次,笑了,“第一名高三一班蔣霍,第二名高三一班秦川柏,第三名高三一班鄧星河……”

跑到脫力,鄧星河趴在草坪上,握拳狠捶。

該死的,他竟然只是第三名?蔣霍那混蛋吃興奮劑了?他怎麽超過去的?

“不可思議,排名年級第一、確定被保送q大的蔣霍短跑比賽居然也這麽厲害,讓我們恭喜高三一班,穩占前三名!”

高三一班的場地上,傳來學生們的歡呼,隔壁就是十八班的位子,他們班也有好幾個體育生,但卻只拿到第四五六名,十八班班主任的臉拉得老長。

方進笑得牙不見眼,“哎呀這個蔣霍,沒想到這麽厲害呢,以前都沒讓他上場,可惜了。”

拿了獎品跟獎牌回來,秦川柏心虛地不敢看喜歡的女孩兒,他還誇下海口,說一百米的冠軍非他莫屬。

鄧星河臉色也菜得很,前邊蔣霍身板挺直,班裏的女孩兒一臉崇拜的看著他,他扔了銅牌,氣呼呼地走了。

體委叫住他,“鄧星河,待會兒還有五十米初賽,你別走遠了!”

鄧星河不耐煩地說“知道了”,就跑去衛生間躲起來。

蔣霍拿了金牌,他放在桌上,女孩們想摸,可誰都沒敢開口。

一班的學生成績好,體育項目厲害的沒幾個,除了那幾個體育生,都菜得很。

蔣霍開了個好頭,開門紅,大家都想摸一摸,瞻仰一下。

王葉子左看右看,忽然道:“蔣霍,有有想看看你的金牌!”

蔣霍看了一眼臉霎時通紅、不知所措的方有儀,把獎牌往她那邊推了推。

王葉子嘻嘻笑著,把獎牌抓過去。

“姑娘們,隨便看,隨便摸,我們蔣大學霸大方著呢。”

給別人碰金牌之前,王葉子還算老實,先讓方有儀摸了兩下。

“手感不錯吧,待會兒你自己跟他要,隨便你摸,我先拿走了。”王葉子壞笑著,就把金牌抽走,方有儀被她調侃著,臉燙得能煮雞蛋。

五十米決賽,只有鄧星河跟蔣霍上,賽道上,鄧星河不知道從哪兒搞來布條綁在腦袋上,布條上還寫著“必勝”。

“這一次,我絕對會贏你!”

蔣霍涼涼掃他,懶得理他。

比賽結果可想而知,鄧星河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卻也只拿了個第三,蔣霍還是第一,第二名被十八班的一個體育生拿走了。

鄧星河:……

比賽結束的那一刻,他“撲通”跪地上。

嚇了醫務老師一跳,“同學,你沒事吧。”

鄧星河灰頭土臉地爬起來,“老師,你讓人把我擡走吧。”沒臉活著了,他放了兩次狠話,成績卻都只是第三,蔣霍該覺得他是白癡吧!

醫務老師:??

接連摘下兩金,蔣霍儼然成了一班的英雄,王葉子敲著大鼓,興奮得很。

運動會結束,方進讓蔣霍給大家拍照,礙於自己蹩腳的拍照技術,蔣霍遲疑一瞬,他找到方有儀,請她辦趕忙。

女孩子對拍照有種天生的敏感。

方有儀欣然應下,“我幫你,但待會兒,你得把你的兩枚金牌借給我拍照。”

“你不幫我,我也會借。”

方有儀扭過身,看似害羞,實則兩眼冒光。

把相機固定在三腳架上,點了延遲,她扯著蔣霍跑到班級裏,倒數三二一,大家一塊兒喊茄子,出於自己的小心思,方有儀往蔣霍身邊靠,倆人離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對方的心跳,“撲通”,“撲通”,沈穩有力。

她摸摸自己的,很好,心臟在跳,跳得還跟林子裏撒開腿狂奔的鹿似的。

“哢嚓”,照片定格。

方進也高興,他拍拍手說:“大家夥表情放開一些,摟一摟抱一抱,照片才能拍得好看有趣嘛。”

在方進的指導下,第二張照片成型。

只是,事後拿到照片,方進看著最角落的方有儀跟蔣霍,越看越不對勁,自家女兒歪著頭,垂落的發絲散落在蔣霍肩頭,蔣霍也側著腦袋,偏向自己女兒。

這兩個家夥,當他倆在結婚照呢!

女兒脖子上甚至還掛著兩枚金牌,都不用問方進都知道,金牌肯定是蔣霍的。

他看得都牙酸。

嘀咕了好一陣,他把照片收起來,打算拿回家給老婆看。

時間一晃兒而過,距離運動會過去半個多月,馬上就要進入十一月,天氣轉寒,學生們換上秋裝,怕冷的甚至已經套上冬裝。

這段時間,鄧星河勤學苦練,蔣霍拿錢辦事,風雨無阻地給他講課,語數外物化生,全科補習。

鄧星河破破爛爛的底子漸漸被蔣霍修補完整,期中考時,鄧星河破天荒地直升兩百多名,把秦川柏幾個壓在下邊。

看著光榮榜,秦川柏不解地看著鄧星河:“老大,你嗑藥了?”

鄧星河笑,牙花子露在外邊,傻得很。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蔣霍教的時真不錯,深入淺出,他這顆榆木腦袋跟開光了一樣。

拿著成績單回家,大姐懷疑他作弊,他發火,鄧青雄回來,看到成績,他笑了,“星河,幹得不錯。”

鄧星河白了不信任自己的鄧星蕓一眼,被鄧青雄誇得渾身舒適。

他傲嬌地說:“還不是小爺聰明。”

他如同打了雞血,一邊在跑步機上狂奔,一邊戴著耳機聽單詞聽課文,好學地像變了一個人。

門外,鄧星蕓看著這一幕,欣慰地笑了。

鄧星河的改變不僅僅在學業上,冬天到來之前,市運動會開幕,鄧星河通過初賽,信心滿滿地角逐金牌。

拿到名次可以進省隊,就有了通往國家隊的資格。

這天,他從體育場回來,回到班裏,給方有儀跟蔣霍一人一張票。

“後天,你們愛來不來。”

鄧星河走了,方有儀笑,“這家夥……”

“一起?”蔣霍說。

方有儀笑容更大,她點頭應允。

周末,方有儀跟蔣霍約好去看看鄧星河比賽,方進看女兒一大早就出去,還打扮地漂漂亮亮,心裏不平衡道:“上哪兒去?”

“鄧星河比賽,說好了跟同學一起去看。”

方進“哦”了一聲,在方有儀以為蒙混過關時,他補了一句:“哪個同學,不會是蔣霍吧。”

方有儀倏地定住,“不,不是,是女同學。”

“行了,還撒謊,去吧去吧,晚上七點前回來。”

方有儀拔腿就跑。

“你戳穿她幹什麽。”從臥室出來的方母不讚同道。

“這孩子,心都野了,她還要高考,情情愛愛的,等高考結束後再說。”

方母搖頭。

過了一會兒,她又聽見方進嘟囔:“不行,我得找蔣霍談談,他是讓我多了不少獎金,可不能把我閨女騙走啊,至少高考前不行。”

方進極有原則地想著。

比賽訂在九點,今天這場比賽不僅僅是高中生們的角逐,省隊的負責人也在,說要挑選優秀的苗子,給國家集訓隊做人才儲備。

所以今天這一場,對想沖擊全運會、亞運會,乃至奧運會的鄧星河至關重要。

看臺上,蔣霍跟方有儀剛剛坐好,就有兩個穿著運動裝的男女在他們身邊坐下。

方有儀沒想太多,也沒太註意他們。

直到身邊的女孩子摘下帽子,露出笑臉,“蕓蕓姐!”鄧星蕓來,方有儀只是略微驚訝。

鄧星蕓畢竟是鄧星河的姐姐,來看他比賽太正常了。

但是,鄧青雄居然也來了!

“鄧叔叔,你怎麽……”

鄧青雄穿著黑色運動裝,跟以往西裝革履的嚴謹樣子很不相同。

“有有,蔣同學,又見面了。”

蔣霍頷首,算是跟鄧青雄打了招呼。

“蔣同學,謝謝你。”鄧青雄說。

方有儀以為鄧青雄謝蔣霍,是因為鄧星河成績提升,可看鄧青雄激動的樣子,又不像。

“鄧先生,專心看比賽吧,鄧星河為今天努力了很久。”

鄧青雄點頭,也不跟蔣霍搭話,專心盯著賽場。

鄧星河自己給的票,他知道方有儀跟蔣霍的位置,檢錄時,他望了一眼,矜持地沒跟他們招手,但他長久的註視還是讓方有儀發現了,她舉起雙手,想讓鄧星河知道她跟蔣霍來了。

鄧星河瞇起眼,看了一會兒,見著鄧星蕓,他很高興,但是……

那老家夥居然也來了,晦氣!

他轉過身,沈著臉,把做檢錄的小哥嚇了一跳。

比賽開始時,鄧星河在第六賽道,位置不算特別差,但也不好,過彎道沒有優勢。

發令槍響,鄧星河反應最快,第一個彈出去,他抓住優勢時機,調整呼吸,穩住節奏,在前中半程保存體力,後三十米,他發起沖鋒,迅速超過距離他三四個身位的第二、第四賽道的選手。

沖破終點線時,他面目猙獰,大體育場的直播屏幕上清楚的摹下他的臉,不好看,但很英氣。

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速度遠超過跟蔣霍比賽時的十秒九九,達到了十秒九三,跟國家一級運動員的標準重合。

拿到一級運動員證,他已經一腳踏進普通的一本大學。

但還不夠,蔣霍可是在最頂尖的q大。

他也要進去,至少,得跟蔣霍和方有儀做鄰居,不能落後太多。

站在領獎臺上,盡管他竭力控制,目光還是不由自主落在鄧星蕓跟鄧青雄身上。

他視力絕佳,能清楚地捕捉到鄧青雄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看他高興,甚至為他激動,他滿意了,胸膛不由自主地挺起。

蔣霍看見了,嘴角朝上,“鄧先生,他很高興。”

鄧青雄又怎麽會看不出來,本來蔣霍告訴他鄧星河今天有比賽,還挺重要,他遲疑了,心裏那道聲音讓他不要來,鄧星河對他有意見,他來,說不好會幹擾他比賽。

可蔣霍堅持,後來鄧星蕓也勸他,他才換了衣服過來。

結果很喜人,他兒子很棒,他臆想中的事情也沒發生。

這是鄧父第二次對蔣霍道謝,方有儀有些懵。

鄧星蕓笑著道:“我爸本來不打算來,是蔣霍堅持,他才答應過來。”

原來是這樣。

蔣霍還挺關心鄧星河的,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嫌棄。

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一個是自己的青梅竹馬,他倆能好好相處,方有儀很開心。

賽後,鄧星河因為表現突出,被省隊的負責人叫去談話,從鄧星河出來房間時的表情看,結果應該不錯。

“恭喜啊,終於得償所願。”方有儀第一個道喜。

“嘿嘿,有有,謝謝你。”

方有儀踮著腳拍他肩膀,朝蔣霍那邊努嘴道:“你該謝的不是我。”

於情於理,鄧星河都該對蔣霍道一句謝。

學習成績也好,比賽成績也好,蔣霍功不可沒。

“餵,謝啦。”

知道鄧星河就是別扭的性格,蔣霍也不在意他的敷衍,“如果不能進國家隊,以後不要說我是你同學,我嫌丟臉。”

“蔣霍,你……”鄧星河氣急。

“好了好了,今天拿了第一,還進了省隊,該高興,走走走,今天我請客!”

鄧青雄也在,他怎麽會讓方有儀破財,把卡交給鄧星蕓,又勉勵地看了一眼鄧星河,上轎車走了。

鄧青雄最後的那一眼史無前例地溫和,甚至,鄧星河覺得他似乎流淚了。

不是錯覺吧。

鄧星蕓抱住鄧星河,“星河,你真讓姐姐驕傲,你都不知道,你沖線的時候,爸爸叫得有多激動。”

“真的?”

“當然,就是沒錄像,可惜了。”

“切,你就替他說好話吧,走了,我都快餓死了。”

鄧星河走在前邊,幾人跟上。

鄧星河是今天的主角,大家聽他的,他說要吃牛排,大家都楞住。

這不是鄧星河的性格,蔣霍皺眉。

他沒記錯的話,好像之前方有儀提過一次,她喜歡吃牛排。

手上捏著鄧青雄的黑卡,鄧星河就沒想著給他省錢,不管三七二十一,招牌菜先點一輪,每個人面前再上一份中等熟度菲力牛排,牛肉來自黑安格斯,肉香濃郁,柔軟多汁,極具特點。

“星河,謝謝。”方有儀說。

“謝什麽,今天咱們吃大戶,大家敞開了吃。”鄧星河大手一揮說。

就在大家享用美食時,鄧星河消失了幾分鐘,回來後,他樂得像個大傻子。

沒過多久,就有服務員懷抱玫瑰花過來,鄧星河接過,他繞到方有儀對面,正經地、深情款款道:“有有,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咣當”,鄧星蕓手裏的叉子掉地上。

“星河,你……你是不是醉了?”

鄧星河喝了飲料,飲料不含酒精。

“有有,我很慶幸,我們青梅竹馬,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我們最合適,而且小時候,你爸跟我爸給咱倆定了娃娃親,說好了咱倆是一對。”

方有儀:……

鄧星蕓實在不忍心看自己這個二了吧唧的弟弟,玩笑話他還當真的!!

她扯了扯鄧星河,想把他拽走,鄧星河甩開她,“姐,你難道不想看我幸福嗎?你不是也很喜歡有有嗎?讓她做你弟媳,不好嗎?”

接連三個問,把鄧星蕓問懵了。

“有有,答應我吧,我會對你好的,我什麽都能給你。”

現在的鄧星河就好像拿錢砸人的富家闊少,再加上他手裏那捧巨大的玫瑰花,方有儀哪還有心情吃飯。

“鄧星河,那是玩笑話,我從來沒當真過。”

說完,方有儀定定地看著鄧星河。

她把鄧星河當朋友,不想破壞兩個人的感情,所以,這個時候她不能走。

“有有,你……”鄧星河受傷了,這是他第一次告白!就這麽失敗了?

他扯扯嘴唇,“哈,哈哈,哈哈哈,我開玩笑的,你怎麽這麽嚴肅,大家繼續吃。”

誰還能吃下去?

鄧星河也沒胃口,喝了兩口蘑菇湯,說腸胃不適,就想走。

可他剛剛告白失敗,現在走顯得心虛,他叫了酒,推開鄧星蕓阻攔的手,咕嘟嘟灌了好幾瓶。

從西餐店出去時,他醉得走路打晃,滿眼星星。

鄧星蕓想載他回家,他非不肯,說要續桌,去喝酒。

鄧星蕓不同意,他就在大街上大喊大叫。

鄧星蕓被吵得沒有辦法,雙手舉起做投降狀,“我算怕了你了,你到底想幹嘛?”

“你走,我們去續場!多大年紀了還摻和我們小年輕的事兒!”

鄧星蕓的綠的很有層次,她咬牙切齒地看著鄧星河。

“好,我走,現在就走,你最好記得剛才的話。”

鄧星蕓被氣走,但到底是親姐,她給蔣霍和方有儀使了個顏色,拜托他們把鄧星河送回家。

方有儀跟蔣霍點頭。

鄧星河搖搖晃晃,非要往路邊的酒吧闖,三個人中間蔣霍最大,但也沒成年,自然進不去。

方有儀靈機一動:“我知道有個好地方,現在就帶你去。”

“真的?你沒騙我?有酒喝?”

“當然有,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方有儀三言兩語把鄧星河哄上出租車,跟蔣霍一塊把他送到鄧家。

路上,鄧星河嘟嘟囔囔,忽然,他抓著蔣霍的領子,瘋了一樣質問他:“你到底有什麽好,憑什麽,我就是比不過你!”

蔣霍無語。

方有儀趕緊拉開他:“鄧星河,你別鬧了,跟蔣霍有什麽關系。”

“分明就是,要不是因為他,你會拒絕我嗎?我……嗚嗚嗚,明明咱倆才是青梅竹馬。”

鄧星河哭起來,打得方有儀措手不及。

還好,鄧宅到了,她跟蔣霍一塊兒把他拖出來。

望著不遠處那棟樓,鄧星河迷迷糊糊地說:“好眼熟啊?我以前是不是來過。”

方有儀打著哈哈:“怎麽會,你頭一次來,走,咱們快進去,晚了就不讓進了。”

鄧星河被哄回家,鄧青雄坐在客廳,看兒子醉醺醺的回來,臉又板起來,看起來想罵人,外人在,他強忍住了。

“謝謝你們送星河回來。”

“不用客氣的鄧叔叔,應該的。”

把人送到了,蔣霍跟方有儀就該走了,蔣霍卻讓方有儀先出去,他跟鄧青雄有話要說。

方有儀的目光在蔣霍和鄧青雄身上掃過,她點點頭,出去了。

“鄧先生,你不應該瞞著他。”蔣霍忽然開口。

鄧青雄面目怔忡,他苦笑了下,“你知道了。”

“鄧星河也有知情的權利,外人都能知道您的身體狀況,鄧星河卻絲毫不知,您覺得這樣對他公平嗎?”

知道蔣霍指的是柳青姿,鄧青雄笑容更加苦澀。

“我也不想,星河年紀還小,他還沒高考,我不想打擾他。”

“星河比您想象的要堅強,您看錯他了。”

留下這句話,蔣霍走了。

“你跟鄧叔叔說什麽了?”方有儀奇怪地問。

“沒什麽,我送你回家。”

上次蔣霍送他回去被母親逮了個正著,方有儀連連擺手說不用。

“我打車回去就好,你也趕緊回去吧,別讓阿姨等久了。”

別墅區不方便打車,今天又是周末,順風車APP上排在她前面的還有好幾十個。

方有儀尷尬一笑,“你先走吧,車待會兒就來。”

蔣霍哪裏肯走,不親眼看著方有儀到家,他不安心。

雙方陷入僵持,一個不肯走,一個不讓送。

小區裏保安巡視,看見他倆,以為遇到麻煩,過來詢問。

得知二人被困在這裏打不到車,其中一個保安認識方有儀,知道她是鄧青雄的朋友的女兒,自己又正好下班,就說送他倆,方有儀想了想答應了,轉頭對蔣霍說:“你回去吧,太晚了。”

蔣霍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坐進去,就坐在方有儀旁邊,方有儀尷尬得很,保安看著他倆,無聲地笑起來。

“方小姐,這個男孩子擔心你怕你出事兒,他是好心。”

方有儀又何嘗不知,可真的沒必要,別墅區的保安身家清白,來應聘時祖宗十八代都被查個底朝天,出事可能性極低。

保安先送方有儀,蔣霍跟著一塊兒下車,他沖保安招招手,保安心領神會,開車走了。

方有儀回頭,驚訝道:“你怎麽跟下來了,快回家吧,這裏很安全,不會出事的。”

她一邊勸蔣霍,一邊做賊似地往樓上瞄,就在這時,樓上某一層的窗戶打開,母親的臉露了出來。

方有儀推著蔣霍的後背,催促道:“你快走吧!來不及了!”

方有儀話音剛落,方母沖下面喊道:“有有,還不帶你同學上來坐坐,太沒禮貌了。”

方有儀:……

“你要上去坐嗎?”

她非常希望蔣霍轉身離開,最好頭都不要回。

“長輩命,不可違,叨擾了。”

方有儀:……

方父今晚去見朋友,不在家,方母熱情地端了一杯飲料出來,是檸檬水。

“有有說你喜歡清冽的飲料,給你打了杯橙汁。”

“謝謝阿姨。”

“不客氣,阿姨得謝謝你,每周都給有有補課。”

“應該的。”

方母頓了一下,捂著嘴樂不可支。

“好了媽,人你也見了。”方有儀急了,“蔣霍,你該走了。”

“那阿姨,下次見。”

“好好好,下次見。”

蔣霍走了,方有儀後背盯著門,出了一身汗。

“你那麽緊張幹什麽,媽又不能吃了他。”

“媽,你——你過了。”

方有儀別別扭扭地回房。

翌日,鄧星河來學校上課,他臉色沈沈,明顯精神不濟,同學們還看見,鄧星河的胳膊不自然地朝後扭,好像被人揍了。

方有儀也看見了,她推測估計是被蕓蕓姐修理了,這家夥昨晚口無遮攔,是該好好修理。

“看什麽看,沒看過落枕啊!”

同學們偷笑:誰落枕捂胳膊的,明明就是被揍了。

“煩死了。”鄧星河嘟囔。

昨晚告白被拒,今早還被姐姐摁在沙發上一頓揍,他招誰惹誰了?

化悲憤為動力,早上晨練,他跑了二十多圈,看得體育隊的隊員兩眼發直。

“受刺激了吧!”

“我看是跟人表白,被拒了吧!”

鄧星河擦著汗回來,聽到這句,炸了,“你才被拒,你全家都被拒!”

一月下旬,入了冬,天冷得緊,同學們卻還得早出晚歸,上課,考試。

終於熬到期末,蔣霍本來可以不參加期末考,可放進說讓他給排在後面的同學點兒壓力,就讓他進了考場。

考試對他而言沒難度,分數發下來,他穩得讓第二第三名心肝顫。

七百多分的成績高掛榜首,鄧星河瞧見了,自己將近兩百分的巨大提升立馬不香了。

他這輩子還有可能超越蔣霍嗎?三百多分的差距啊!

不過他成績確實提升得快,方進在家長會上單獨把他拉出來表揚,鄧星河咧著嘴。

放寒假了,鄧星河單獨把方有儀叫出來,蔣霍本來不知道,方母喊他去家裏吃飯,他正吃著,鄧星河的電話就打了來。

聽鄧星河說“約她”,還“單獨”,不讓她告訴別人,方有儀下意識看向蔣霍。

“誰啊,星河?他叫你幹嘛?”方母問。

“沒,沒什麽,媽,我吃飽了,先走了。”

“我送你。”方母看方有儀急急忙忙,就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

蔣霍放下碗站起來,“阿姨,還是我去吧。”

“也好,麻煩你了蔣霍。”

又沒寫到正式表白,明天應該差不多。

對了,明天回老家祭拜,更新推後到零點,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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