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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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她打架！
鄧星河好歹練體育出身，短跑成績不亮眼，但追上蔣霍還是足夠的。
“你把話說清楚，剛才什麽意思！”鄧星河扯著蔣霍的肩膀，非要他給一個答案。
蔣霍回頭，眼神平淡無波，“你腦子看來是真不夠用。”
蔣霍走了，偌大的、空無一人的操場上，鄧星河活像個大傻子，他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蔣霍在罵他。
“你罵誰呢，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了，咱們新賬舊賬一塊兒算！”鄧星河倔勁兒上來，蠻牛似的，他擋住蔣霍的路，雙臂張開，兩眼死死盯著蔣霍。
“老大，怎麽回事？蔣霍又找你茬？”秦川柏幾個發現鄧星河不在教室，立馬出來找，找了半天，在操場上找著了，可是剛才他們來操場，沒看見老大啊？
老大為什麽跟蔣霍這個書呆子在一起？
秦川柏幾人一字排開，簇擁著鄧星河，將蔣霍圍在中間，頗有電視劇裏古惑仔出場，誰與爭鋒的架勢。
看著這群“傻小子”，蔣霍無語。
“讓開。”
“蔣霍，一而再再而三找我們老大麻煩，你活膩了是吧！”趙泰指著蔣霍的鼻子罵道。
“要動手？你們全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蔣霍直白地說。
鄧星河：？？
秦川柏幾人先是睜大眼珠，後哄堂大笑，有狂拍大腿的，也有倒在地上抱肚子的。
“我們，打不過你？學霸，你腦子學傻了？兄弟們，給我們大學霸好好上一課！”
秦川柏一聲呼喊，他下意識回頭看向鄧星河，見鄧星河沒有阻攔，他跟趙泰、盧山一擁而上。
打架慣了，幾人招式配合得不錯，你出拳我踢腿，保證重傷對方的前提下，盡量避免傷到自己人。
鄧星河看著自己兄弟，心裏想著，不出三秒，蔣霍就得跪在地上求饒。
三秒過後，確實有人跪地上了，只不過，卻是自己的兄弟。看著哎呦叫痛爬不起來的秦川柏等人，鄧星河喉結滾動。
這時，扭動手腕、一臉兇煞蔣霍朝他走來，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眼睛裏卻有殺氣。
“你……”
“鄧星河，要跟我打嗎？”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鄧星河二話不說，直接出招，他的打法融合了幾家之長，看起來毫無章法，可出手猛，速度快，一般人真招架不住。
被揍得嗷嗷叫喚的幾人給鄧星河加油打氣。
“老大加油，老大最棒，讓他爬！”
可漸漸的，加油鼓勁兒的聲音降下來。
那個跟老大打得你來我往，甚至隱隱壓老大一頭的竟然是蔣霍！那個書呆子！！
怎麽可能！！
兩人體力都不差，身手也都一頂一，來來回回套招，看得幾個小弟眼花繚亂。
“老大，你別讓著他啊，打倒他！”
“老大，拿出真本事，一拳撂倒他！”
小弟們等急了，連連呼喊。
鄧星河亞歷山大，這群混蛋，他哪是不像一拳撂翻蔣霍，他是做不到啊！！！！
幾分鐘後，鄧星河猛地後退，蔣霍也在同一時間停手。
雙方休戰，鄧星河氣喘籲籲，反觀蔣霍，眼神幽靜淩厲，嘴唇抿成線，分明還能打。
秦川柏幾人：？？
老大這是落下風了？
老大怎麽可能落下風！
“還打嗎？”蔣霍問。
鄧星河一邊喘粗氣，一邊盯緊蔣霍，看他動了，他瞬間拿起架勢，可蔣霍只是經過他，走了。
鄧星河：……
“你TMD！有本事你給我回來！”鄧星河繃不住了，吼道。
蔣霍真的回過頭，鄧星河微不可察地往後挪了一小步，小弟們沒看見，還以為老大終於支棱起來，要跟蔣霍那小子決一雌雄。
可爭鬥的場面他們沒看著，卻見蔣霍笑了，摸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秦川柏幾個忙低下頭。
等蔣霍走進教學樓，他們才敢把腦袋揚起來，焦急地說：“老大，你剛才怎麽不狠狠教訓他，他打我們！”
“笨蛋，這兒是學校，把學霸打壞了，方進能把你全家喊來，你想死嗎？”鄧星河氣急敗壞的同時，惱怒道。
“老大英明，等下次，我們把他約到學校後邊的巷子裏，好好揍他一頓！”小弟忍著疼，躍躍欲試。
鄧星河：……
“滾滾滾，看見你們就煩！”
鄧星河也進了教學樓，只是，遠遠甩開小弟後，他原本走路姿勢正常的腿變得一瘸一拐。
他揉著刺疼的胳膊嘟囔：“蔣霍那小子，有一副銅皮鐵骨不成？”
是真疼啊！
鄧星河剛回到班級，他擡手推門，乍一入眼的就是方進那張充滿怒意的臉。
他嚇得直往後退，他表情太驚恐，肌肉牽動傷痕，他痛“嘶”了一聲。
“鄧星河，你又逃課出去打架，你還想不想上大學了！”方進的怒吼聲連綿不絕，鄧星河的耳膜受到殘酷的摧殘，表情更痛苦了。
“老班，我沒去打架。”
“你還狡辯，看來我是真的需要叫你爸爸來一趟了！”
鄧星河連忙攔住他，“老班，你幹嘛總找我茬，蔣霍今天下午也逃課了，你為什麽不找他的家長！”
鄧星河憤憤不平。
方進好久沒說話，鄧星河以為告密成功，繼續道：“你的好學生爬墻逃課，一樣沒少幹。他還早戀，他……”
方進呼哧呼哧，胸口劇烈起伏。
終於，在鄧星河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落蔣霍的“罪證”時，方進繃不住了，吼聲震得一整個樓層顫顫巍巍。
“鄧星河，你逃課打架，汙蔑同學，你是一件好事不幹，明天，你爸必須來學校一趟！！！”
鄧星河被噴一臉口水，他一邊擦，一邊哀怨地回想，明明小時候的方叔叔那麽慈祥，怎麽當了他的班主任以後，比河東獅還兇。
知道自己無法撼動蔣霍在方進心裏的地位，鄧星河賠笑道：“老班，你知道的，我爸忙，上次他都沒來，不如這樣，我叫我姐來，她就在學校，馬上就能過來，你跟她告狀也一樣。”
“除了你爸，我誰都不見！明天你爸要是不過來，我就去你爸公司找他，忙忙忙，工作比兒子都重要嗎？再這樣下去，你真廢了！”方進真的被鄧星河氣大發了，讓鄧星河在門口罰站，他回去把課講完，等下課了，才把他拎去辦公室。
被扯著衣領，鄧星河也習慣了，不覺得丟面子，但是當他回頭，見蔣霍舒舒服服地坐在教室裏，方有儀還圍著他轉，他氣不打一處來。
到底怎麽才能讓這個家夥吃癟！！
被拎到辦公室，鄧星河沒逃過一通好罵，罵完了，方進力竭，喝了一大杯水，把醫藥箱丟給他，讓他自己處理。
鄧星河傻笑：“老班，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嘿嘿嘿。”
方進沒理他。
“老班，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蔣霍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他打架比我還厲……咳咳咳咳，反正，他打架熟練得很。”
見方進瞇眼看他，他連忙道：“我以我未來的前途起誓，蔣霍他真的不簡單，我……”
“你的前途？你還有前途？”方進冷笑。
鄧星河：……
他自暴自棄，“不信就算了，我走了。”
他轉過身，方進在他背後喊：“明天你爸沒來，你也不用來了。”
鄧星河：……
過了一會兒，方進思前想後，趁著課代表來拿批改的練習冊，他讓課代表把蔣霍叫來。
課代表剛嗯一聲，方進把他叫回來，問道：“今天蔣霍有什麽不對勁嗎？”
課代表撓頭：“不對勁？沒有吧。”
方進松了口氣。
課代表緊跟著道：“不過今天您去班裏上數學課的時候，他好像不在。”
方進擺擺手，課代表走了。
方進摩挲著杯壁，蔣霍走進來，手裏拿著那本他給的習題冊。
把習題冊攤開放在方進桌子上，方進才醒過神，忙道：“看完了？有不懂的嗎？我給你講講。”
方進剛拿起筆，蔣霍就說：“難度不高，方老師，還有更難的題冊嗎？”
方進：……
他也是老教師了，在數學這方面有天賦的他見過不少，但蔣霍這樣的，他真的頭一次見。
“國際奧賽基本就這個難度。”方進苦笑。
更難的，他還真沒有。
蔣霍嘆息一聲，看起來很遺憾。
方進：……
他忙把話題扯回來，“蔣霍，今天數學課你不在，去哪兒了？”
“跟鄧星河翻墻，打架。”
方進：？？
眼珠子脫眶是什麽感覺，方進頭一次切切實實地體會到。
“不是，蔣霍，你認真的嗎？”
“方老師，鄧星河約了我好幾次，我不應戰，有些不太禮貌。”蔣霍端的是有禮有節，一身大將風範。
可這裏是學校，不是演武堂！！！
方進咬到舌頭，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比賽迫在眉睫，沒有難題，就多做普通題目，練練手。”
蔣霍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等蔣霍走了，方進喊了一個來給各科任老師送生日蛋糕的學生，讓他把鄧星河喊來。
這小混蛋，自己胡鬧就算了，竟然帶壞他最寶貝的學生！
還跟蔣霍約架！
方進的心肝脾肺腎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鄧星河被叫來，看見方進桌子上的小蛋糕，眉目一喜，立馬伸手去拿，“老班，就知道你心疼我，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甜的！”
“鄧星河，把你的狗爪子給我放下，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跟蔣霍道歉，你就別走了！！！”
教室裏，蔣霍被老師叫走後，方有儀心裏七上八下。
方進很少單獨叫蔣霍，就算有事，一般也是親自過來。
想到下午蔣霍逃課，那節課還正好是方進的……
方有儀心中忐忑。
爸爸該不會訓斥蔣霍吧。
她正如坐針氈時，蔣霍回來了，表情平淡，不像被訓斥過。
她稍稍安心。
可轉瞬，她奇怪起來，今天下午蔣霍跟鄧星河一塊消失，鄧星河的那幾個小弟可都安安分分地坐在教室裏。
難道鄧星河又找蔣霍麻煩了？
方有儀抿抿嘴，她思前想後，拿著習題冊走到蔣霍身邊，小聲道：“蔣同學，這道題我不太會，你能教我嗎？”
方有儀眼神閃爍，握著筆的手微微顫著。
不是她膽子小，實在是蔣霍人太獨。
別的學霸還可能給同學講解題目，一遍沒講順，還會熱情地講第二遍。
但蔣霍……從來沒人來找他，高中快三年了，從來沒有。
看著他那張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臉，就沒人敢靠近，遑論來問題。
他們都怕題還沒問，就被那雙黑洞似的眼睛罵“白癡”。
方有儀鼓起勇氣過來，同學們看過來，紛紛替她捏了把汗。
有個學霸更是直接道：“方有儀，不如你來問我，我給你解答。”
方有儀手心冒汗，她道了謝，又回過頭看著蔣霍。
最近蔣霍變化很大，話比以前多了，人也比以前生動了，還給她紙巾，應該——不會拒絕她吧。
“咚咚咚。”這是方有儀的心跳聲。
“嘶。”這是同學們緊張咂嘴的聲音。
萬眾矚目之下，就在方有儀以為自己失敗了，她以為的“獨特”只是她的幻想時，蔣霍低下頭，看著題本道：“哪裏不明白？”
方有儀頓時笑開。
“這裏，第一條輔助線我能想到，可第二條我怎麽都想不通。”
生怕蔣霍覺得她太笨，她撒謊說理解第一條輔助線的畫法，其實她只是半知半解。
她能分到一班，成績本來就不錯，可她手裏的這本冊子是國內一位非常優秀的數學家出的拔高題，難度很高，幾乎趕得上競賽題。
蔣霍看了一遍，“只有這道輔助線不明白？”
方有儀點頭。
“那你給我講講，第一條輔助線為什麽畫在這裏，而不是連接DF兩點？”
蔣霍放下筆擡頭，被他仰視的方有儀嘴唇抿得更緊。
“這個……我……是這樣的，我覺得……”她胡扯一通，可在蔣霍非常認真的註視下，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對不起。”
胡編亂造完了，她垂著頭，窘迫道。
她以為蔣霍會生氣，可蔣霍只是重新把筆拿起來，用橡皮擦凈例圖上的輔助線，“你的圖形分解能力稍弱，為什麽不試試重新構造圖形？”
切不明白，補充圖形呢？
方有儀恍然大悟，“你是說……啊……我明白了，是不是這樣，然後這樣，再這樣……”
方有儀拿著筆，在例圖上三兩下勾勒出完整的圖樣，求體積的時候，把補充的圖形減掉，不就是原本立體圖形的體積了嗎？
“你很聰明。”蔣霍不吝誇獎。
方有儀被誇得臉紅，“謝謝。”
她抓著本子，眼神喜悅，“蔣霍，我能再問你一件事嗎？”
沒等蔣霍說話，方有儀道：“今天下午數學課，你去哪兒了？”
她不希望蔣霍跟鄧星河攪在一起，如果鄧星河真的故意找蔣霍麻煩，她一定要找鄧叔叔告上一狀。
“家裏有事。”
方有儀立即燦笑，不疑有他，回去了。
不是被鄧星河為難就好。
她歡歡喜喜地回去，也就沒註意到蔣霍凝視她背影，無奈搖頭的一幕。
坐在倆人後邊的宋高菲看見，拳頭瞬間攥緊。
她喜歡蔣霍，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蔣霍孤傲，誰都不能近身，她也不敢親近。
眼見蔣霍有了變化，可為什麽先站在蔣霍身邊的不是她。
宋高菲的註視從蔣霍移到方有儀身上，她的目光越來越寒冷，嫉妒、羨慕糅雜在一起。
忽然，她後背一涼。
緊跟著，她就發現蔣霍在看她，她不敢跟他對視，立馬垂下頭。
他是不是發現了？
發現她喜歡他？發現她討厭方有儀？
心臟跳得厲害，就在宋高菲以為蔣霍會過來找她時，輕輕掃過她的那道視線收回去了。
她繃緊的肩膀松懈下來，心裏卻蔓延著無邊無際的苦澀。
晚上放學，因為高三放學晚，回家時天黑透了，蔣霍最後一個出來，他騎著自行車，剛拐出棚子，宋高菲從大樹後閃出。
“蔣霍，你等等。”
蔣霍回頭，發現她把紮緊的頭發散下來，發絲間也夾上漂亮的小卡子，隨著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兒飄過來。
黑沈夜色中，宋高菲很亮眼，也很漂亮。
可她是藝術生，這個時候應該在舞蹈室練舞，或者已經回到家。
“蔣霍，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喜……”
“宋高菲，你爸在等你。”蔣霍截斷她，看了眼校外，他道。
宋高菲一下子像被掐住脖子，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很快，宋父的電話打來，他著急地問宋高菲，問她怎麽還不出來。
宋高菲隨便找了借口，等她應付完宋父的盤問，蔣霍已經不見了。
她一臉落寞。
她猜對了，蔣霍看出來她喜歡他，他提起爸爸，就是在拒絕她。
宋高菲咬緊嘴唇。
回到家，宋母嘮嘮叨叨，聽宋父說他去接女兒，蔣霍也剛從學校出來，學校還只有他倆時，宋母炸了，她沖進宋高菲房間，還打開了宋高菲藏起來的日記本。
宋家爆發了一場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宋家鬧出的動靜不小，蔣母聽見，皺著眉頭給兒子夾了一塊獅子頭。她最近精神不錯，臉色好看不少。
“兒子，媽想出去找個工作。”
“可以，但不能太辛苦。”
蔣母跟他去法院提交了起訴離婚的申請，法院也存檔了，現在就等著走程序。不出意外，法院會安排和解，和平離婚不成，才會對簿公堂。
蔣霍跟蔣母都有信心打贏官司。
“你同意了？”沒想到兒子答應得這麽痛快，蔣母激動極了。
“我還是那句話，身體為重。”
“好好好，都聽你的。”
兒子不幹預，蔣母放開手來，翌日，目送兒子騎車去上學，她剛轉回身，就看宋母掐著腰怒視她。
“蔣霍媽媽，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談談，你兒子勾搭我閨女！”
蔣母本來笑呵呵的，聞言，她拉下笑容，“宋女士，造謠犯法，請你適可而止。”
蔣母當然不信，轉身就走。
她今天還要去找工作，懶得跟這個女人糾纏。
宋母攔住蔣母的去路，大聲道：“你還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母子倆剛從貧民區搬出來，我女兒年紀小，好騙，你們就對她下手，真夠惡心的！”
“宋女士，你胡說八道，我兒子清清白白！”
“你還狡辯，你去問問你兒子，是不是他在學校裏故意勾搭我女兒，不好好念書，凈想些歪門邪道，還年級第一呢，學霸又怎麽樣，人品垃圾，以後也成不了才！”
蔣母是脾氣好，可人都罵到家門來了，她也知道反擊。
“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
“我當然負責。”宋母看蔣母說不過她，得意擡頭，“你趕緊給你兒子辦轉學，你們趕緊搬走，不然別怪我去學校鬧！”
蔣母氣得厲害，樓下站了不少人，都是上班上學的。
“你敢！”蔣母脾氣上來，瞪著眼睛，比只會亂叫的宋母有氣勢多了。
宋母好像矮了一截，她擡高脖子，威脅道：“我就敢，你還想打我？打啊，朝這兒打！你兒子就是混蛋，垃圾，癟三！”
“你……你……”蔣母拳頭攥得死緊，她撲到宋母身上，扯她頭發，撓她的臉。
宋母回擊，倆人在樓下鬧得不可開交。
宋父送女兒回來，見有人打自己媳婦，他過去就是一腳。自家男人加入戰鬥，宋母底氣更足，對著蔣母又抓又咬。
有人報警，三人被警察帶走，蔣母沒有親屬，警察問了好幾遍，她還是一樣的說辭。
“警官，他兒子在裕達念書，叫他來，他勾引我女兒，讓我女兒無心學習，還翹了舞蹈班，就是個禍害，讓他來，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明天就去學校找老師，找校長！”宋母放聲大喊。
“鬧什麽，這裏是警局！”警察拍桌子，宋母才安分。
警方了解到的情況是宋母先罵人，還挑釁，然後蔣母動手，後宋父加入戰鬥。
比對兩方的傷口，蔣母受的傷更多些，也更嚴重一些。
“把你兒子叫來吧。”女警察看著蔣母說。
“我兒子還在上學，別打攪他，是關起來還是怎樣，我都認罰。”
“你當然認罰，本來就是你們蔣家人鬧出來的！”
“宋女士，你如果再不閉嘴，我只能請你出去了。”女警發話，宋母也就只敢嘀咕。
女警轉頭，“徐女士，我們這邊看到你結婚了，能讓你丈夫過來一趟嗎？”
“我已經起訴離婚了，不要讓他來。”
“難怪兒子不著調，到處勾搭小姑娘，原來沒爹，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宋母嘴巴毒得很。
女警瞪她，宋母別過頭。
女警很為難，按理說，雙方家屬都在，還能調解，眼下……
“我有老師的電話，警官，給老師打，讓老師喊他兒子過來。”
“徐女士，如果你不想你丈夫來的話，就只能喊你兒子了。”
二十分鐘後，蔣霍跑進警局。
高高大大年輕帥氣的小夥子，跑動時帶著風，身材也有料，幾個年輕的小女警眼神發直。
“你還真敢來，小混蛋，敢勾引我女兒，我打……”宋母猖狂地竟然敢在警局動手，被兩個女警就地摁住。
警官簡單跟蔣霍說明情況，看大小夥子臉色沈沈，濃霧籠罩，她都怕蔣霍對宋母動手。
“蔣同學，沒多大事兒，雙方如果能和解，那就最好了。”警官勸道。
看到母親身上的傷，蔣霍瞇了下眼。
“我同意和解。”
女警官：？？
她沒想到蔣霍這麽好說話，轉頭征詢宋家人的意見，他倆本來不同意，可聽女警官說，如果不和解，上了法庭，也是各打一棒子，畢竟，後邊宋父也參與進來。
宋母怕丈夫出事，咬牙答應了。
“和解可以，我要賠償！”宋夫人梗著脖子說。
“對，要賠償，看把我老婆打的。”宋父也附和。
警官無奈，“如果賠償的話，你們也要付給徐女士一部分。”
宋父宋母：……
最後，簽和解書的時候，雙方達成一致意見，都不支付賠償。
字簽完了，宋母狂翻白眼，好像蔣霍跟蔣母占了多大便宜。
蔣霍收好和解書，他忽然要求看監控，警官同意了。
從頭播放到尾，蔣霍壓著怒火看完，視頻播放完畢，他忽的道：“汙蔑，辱罵，誹謗，我可以提起訴訟吧！”
警官楞了一下，點頭。
難怪這小同學剛才簽和解書那麽痛快，原來在這裏等著呢。
宋父宋母懵了。
“你什麽意思？剛簽了和解書，我們大度，都不跟你計較了！”
蔣霍沒理他們，對警官道謝，他扶起蔣母，帶她回家。
宋母跟宋父不讓他們走，“你說清楚，你還想告我？我還沒告你呢，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你要是不轉學，我就去找你班主任，找校長，找教育局，我就不信，就沒人處理你！”
“宋女士，你能不能冷靜點兒，今天的事情真到了法庭上，你不占理。”女警官被吵得頭疼。
“我怎麽不占理，她先動手打我誒。”
“可您的丈夫還踹了徐女士一腳，在徐女士沒有反擊能力後，您跟您的丈夫繼續毆打，持續了好幾分鐘。”女警官木著臉闡述。
“而且，是您先挑起的爭端，監控跟路人都能證明這一點。”
“最後，和解書已經簽了，您沒有理由起訴徐女士。”
宋父宋母：？？
他們被算計了？這小子故意的？
“宋女士，你等著法院的起訴函吧！”蔣霍聲音冰冷。
的確是蔣母先動的手，得把蔣母摘出來，他才能放手反擊。
宋母慌了一瞬，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誹謗？你敢做不敢當？我家菲菲多聽話一個女孩子，昨晚為了你跟我吵架，還要離家出走，你敢說不是因為你？”
“媽，你在鬧什麽，蔣霍什麽時候勾引我了！”方進接到警方電話後，放心不下，他了解蔣霍，至於宋高菲，這丫頭就算對蔣霍有心，蔣霍也不可能同意。
出於多方考慮，他把宋高菲帶來。
宋高菲拽著宋母的胳膊，想讓她趕緊走，別丟人現眼。
“女兒，你說實話，是不是蔣霍勾搭你，昨晚你爸都看見了！”宋母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宋高菲被逼得想哭。
“媽，我說了沒有，你怎麽就是不信，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我們就是同學！”
“閨女，你說實話。”宋母扯了下宋高菲的胳膊，“你要是不說明白，你媽可就要被抓進去了！”後邊這句宋母囑咐得很小聲。
宋高菲眼皮狂跳。
抓進去？什麽意思？
知道女兒聽懂了，宋母又問了一遍，“菲菲，你說，是不是他勾引你！”
宋母很得意，她女兒難道還能不要她這個媽，替外人說話不成。
宋高菲咬著牙，她眼淚淌得厲害，她在掙紮，一邊是自己暗戀很久的男孩子，一個是自己的媽媽，可，可是，她媽媽在汙蔑蔣霍啊！她該怎麽辦？
“宋高菲，說實話啊！”方進著急，在心裏喊。
“菲菲，你說實話，媽給你做主，還有這麽多警察呢！”宋母催促。
“你這孩子，怎麽話都不會說了，實話實說，待會兒咱一起回家。”宋父也道。
“媽，真沒有，是我喜歡蔣霍，昨晚告白的也是我！嗚～”宋高菲哭著說完，跑走了。
宋父宋母齊齊傻眼。
真相大白，宋父宋母臉色發綠。
蔣霍帶著蔣母也走了，方進跑出去追宋高菲。
“兒子，那姑娘跟你表白了？”
蔣霍搖頭。
“那她怎麽說……”
“媽，還疼嗎？去醫院看看？”
“去醫院幹啥，沒大毛病，就是磕碰，兒子，你真要起訴那對夫妻？”
蔣霍點頭。
“剛才那姑娘頂著壓力替你講話，要不——就別起訴了。”
蔣霍一口拒絕。
蔣母見兒子打定主意，她說不動他，就算了。
當晚，宋父宋母賠著笑，送了一大堆東西來，營養品，補品，海鮮，昂貴的水果，應有盡有。
“對不起啊蔣霍，是我糊塗，我跟你道歉，這起訴是不是能撤了？”
“蔣霍，是我跟孩子她媽不對，我們認識到錯誤了，我們保證以後不再犯，就別起訴了，菲菲馬上高考，我們不想她擔心，你也不想的，她是你同學，你也不想打攪她學習，對嗎？”
蔣霍不為所動，宋母打起感情牌，宋父就在一邊點頭。
“東西拿走。”隔著一道門，蔣霍一點面子都不給。
“蔣霍！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宋母回家後被兩方的親戚罵了，還被宋父訓斥，女兒也不理她，她壓力很大。
“呵。”蔣霍冷笑著甩上門。
宋父宋母吃了閉門羹，在門口罵罵咧咧，宋高菲腫著眼睛回來，見自己爸媽還在欺負人，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洶湧地流下來。
“你們在幹什麽？還沒有鬧夠嗎？你們想逼死我嗎？”
“女兒，你跟蔣霍是同學，你幫媽說說好話，蔣霍會聽的。”
宋母找律師問過，如果蔣霍堅持，她可能會被拘留，如果她真的去學校鬧，情節嚴重，會被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當時後背發涼，慶幸自己沒來得及。
她以為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話，法院頂多警告，罰點兒錢，可聽律師一說，真的會被判刑，她嚇死了。
“菲菲，快啊，不然傳票真寄來家了！”宋母拖著宋高菲，把她推到蔣霍家大門前。
“我說了我不要，誰讓你們來找蔣霍媽媽鬧的，你們，你們活該！”宋高菲又跑了，她沒回家。
“我白養你了，白眼狼！”宋母跺腳喊。
外邊鬧得厲害，蔣母聽見了，她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子，父母做錯了事，跟她有什麽關系。她看向兒子，想叫他去追，一個女孩子跑到外邊，別出事。
蔣霍想了想，答應了，他開門時，宋父宋母還在門口，看見他，以為他答應和解，可蔣霍目不斜視，下樓去了。
宋母又罵起來，難聽得很。
宋高菲跑到小花園，埋著頭哭，情緒崩潰，哭得太厲害，她頭痛欲裂。
花園裏蚊蟲雜亂，把她當成一盤香噴噴的菜肴。
宋高菲顧不得，這時候，她旁邊的凳子一沈，她想發火，想喊叫，可擡頭見是蔣霍，她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對不起，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嘴唇囁嚅著，宋高菲哽咽著道歉。
“又不是你的錯。”
“你能跟我爸媽和解嗎？我知道我沒臉跟你提這個，可是……可他們終究是我父母。”
“我不會和解的。”蔣霍立場堅定。
“嗚嗚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也別哭了，你父母不會被判刑，我堅持起訴，就是想討回一個公道。”
留下這句話，蔣霍走了。
“蔣霍，謝謝你，謝謝！我，我以後不會打攪你，我讓我爸媽辦轉學。”
蔣霍背影挺直，腳步未頓，沿著路回到家。
宋高菲看蔣霍不為所動，她心裏最後的那點兒情愫也消散了。
這件事鬧得不小，在學生們之間流傳得特別快。
大家看到蔣霍，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至於宋高菲，事發後，她沒來過學校，聽方老師說，好像要轉學了。
大家知道蔣霍要告宋高菲的父母，私下裏都說他性格剛硬，以前大家只覺得他不合群，現在大家覺得，蔣霍特別男人。
方有儀千方百計從爸爸口中知道整件事的經過，大家敬佩蔣霍，她卻只有心疼。
大家只看得到他剛硬，誰還記得，他也才只是個高三生。
“蔣霍，我聽說——阿姨生病了？”體育課上，方有儀特地跟蔣霍留下來整理體育用具，她趁機道。
蔣霍放下手裏的籃球，望向他。
“我不是故意打聽的，阿姨她……”
“她挺好的。”
方有儀咬著唇瓣，那句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蔣霍，我可以去探望阿姨嗎？”方有儀勇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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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星河好歹練體育出身，短跑成績不亮眼，但追上蔣霍還是足夠的。
“你把話說清楚，剛才什麽意思！”鄧星河扯著蔣霍的肩膀，非要他給一個答案。
蔣霍回頭，眼神平淡無波，“你腦子看來是真不夠用。”
蔣霍走了，偌大的、空無一人的操場上，鄧星河活像個大傻子，他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蔣霍在罵他。
“你罵誰呢，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了，咱們新賬舊賬一塊兒算！”鄧星河倔勁兒上來，蠻牛似的，他擋住蔣霍的路，雙臂張開，兩眼死死盯著蔣霍。
“老大，怎麽回事？蔣霍又找你茬？”秦川柏幾個發現鄧星河不在教室，立馬出來找，找了半天，在操場上找著了，可是剛才他們來操場，沒看見老大啊？
老大為什麽跟蔣霍這個書呆子在一起？
秦川柏幾人一字排開，簇擁著鄧星河，將蔣霍圍在中間，頗有電視劇裏古惑仔出場，誰與爭鋒的架勢。
看著這群“傻小子”，蔣霍無語。
“讓開。”
“蔣霍，一而再再而三找我們老大麻煩，你活膩了是吧！”趙泰指著蔣霍的鼻子罵道。
“要動手？你們全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蔣霍直白地說。
鄧星河：？？
秦川柏幾人先是睜大眼珠，後哄堂大笑，有狂拍大腿的，也有倒在地上抱肚子的。
“我們，打不過你？學霸，你腦子學傻了？兄弟們，給我們大學霸好好上一課！”
秦川柏一聲呼喊，他下意識回頭看向鄧星河，見鄧星河沒有阻攔，他跟趙泰、盧山一擁而上。
打架慣了，幾人招式配合得不錯，你出拳我踢腿，保證重傷對方的前提下，盡量避免傷到自己人。
鄧星河看著自己兄弟，心裏想著，不出三秒，蔣霍就得跪在地上求饒。
三秒過後，確實有人跪地上了，只不過，卻是自己的兄弟。看著哎呦叫痛爬不起來的秦川柏等人，鄧星河喉結滾動。
這時，扭動手腕、一臉兇煞蔣霍朝他走來，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眼睛裏卻有殺氣。
“你……”
“鄧星河，要跟我打嗎？”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鄧星河二話不說，直接出招，他的打法融合了幾家之長，看起來毫無章法，可出手猛，速度快，一般人真招架不住。
被揍得嗷嗷叫喚的幾人給鄧星河加油打氣。
“老大加油，老大最棒，讓他爬！”
可漸漸的，加油鼓勁兒的聲音降下來。
那個跟老大打得你來我往，甚至隱隱壓老大一頭的竟然是蔣霍！那個書呆子！！
怎麽可能！！
兩人體力都不差，身手也都一頂一，來來回回套招，看得幾個小弟眼花繚亂。
“老大，你別讓著他啊，打倒他！”
“老大，拿出真本事，一拳撂倒他！”
小弟們等急了，連連呼喊。
鄧星河亞歷山大，這群混蛋，他哪是不像一拳撂翻蔣霍，他是做不到啊！！！！
幾分鐘後，鄧星河猛地後退，蔣霍也在同一時間停手。
雙方休戰，鄧星河氣喘籲籲，反觀蔣霍，眼神幽靜淩厲，嘴唇抿成線，分明還能打。
秦川柏幾人：？？
老大這是落下風了？
老大怎麽可能落下風！
“還打嗎？”蔣霍問。
鄧星河一邊喘粗氣，一邊盯緊蔣霍，看他動了，他瞬間拿起架勢，可蔣霍只是經過他，走了。
鄧星河：……
“你TMD！有本事你給我回來！”鄧星河繃不住了，吼道。
蔣霍真的回過頭，鄧星河微不可察地往後挪了一小步，小弟們沒看見，還以為老大終於支棱起來，要跟蔣霍那小子決一雌雄。
可爭鬥的場面他們沒看著，卻見蔣霍笑了，摸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秦川柏幾個忙低下頭。
等蔣霍走進教學樓，他們才敢把腦袋揚起來，焦急地說：“老大，你剛才怎麽不狠狠教訓他，他打我們！”
“笨蛋，這兒是學校，把學霸打壞了，方進能把你全家喊來，你想死嗎？”鄧星河氣急敗壞的同時，惱怒道。
“老大英明，等下次，我們把他約到學校後邊的巷子裏，好好揍他一頓！”小弟忍著疼，躍躍欲試。
鄧星河：……
“滾滾滾，看見你們就煩！”
鄧星河也進了教學樓，只是，遠遠甩開小弟後，他原本走路姿勢正常的腿變得一瘸一拐。
他揉著刺疼的胳膊嘟囔：“蔣霍那小子，有一副銅皮鐵骨不成？”
是真疼啊！
鄧星河剛回到班級，他擡手推門，乍一入眼的就是方進那張充滿怒意的臉。
他嚇得直往後退，他表情太驚恐，肌肉牽動傷痕，他痛“嘶”了一聲。
“鄧星河，你又逃課出去打架，你還想不想上大學了！”方進的怒吼聲連綿不絕，鄧星河的耳膜受到殘酷的摧殘，表情更痛苦了。
“老班，我沒去打架。”
“你還狡辯，看來我是真的需要叫你爸爸來一趟了！”
鄧星河連忙攔住他，“老班，你幹嘛總找我茬，蔣霍今天下午也逃課了，你為什麽不找他的家長！”
鄧星河憤憤不平。
方進好久沒說話，鄧星河以為告密成功，繼續道：“你的好學生爬墻逃課，一樣沒少幹。他還早戀，他……”
方進呼哧呼哧，胸口劇烈起伏。
終於，在鄧星河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落蔣霍的“罪證”時，方進繃不住了，吼聲震得一整個樓層顫顫巍巍。
“鄧星河，你逃課打架，汙蔑同學，你是一件好事不幹，明天，你爸必須來學校一趟！！！”
鄧星河被噴一臉口水，他一邊擦，一邊哀怨地回想，明明小時候的方叔叔那麽慈祥，怎麽當了他的班主任以後，比河東獅還兇。
知道自己無法撼動蔣霍在方進心裏的地位，鄧星河賠笑道：“老班，你知道的，我爸忙，上次他都沒來，不如這樣，我叫我姐來，她就在學校，馬上就能過來，你跟她告狀也一樣。”
“除了你爸，我誰都不見！明天你爸要是不過來，我就去你爸公司找他，忙忙忙，工作比兒子都重要嗎？再這樣下去，你真廢了！”方進真的被鄧星河氣大發了，讓鄧星河在門口罰站，他回去把課講完，等下課了，才把他拎去辦公室。
被扯著衣領，鄧星河也習慣了，不覺得丟面子，但是當他回頭，見蔣霍舒舒服服地坐在教室裏，方有儀還圍著他轉，他氣不打一處來。
到底怎麽才能讓這個家夥吃癟！！
被拎到辦公室，鄧星河沒逃過一通好罵，罵完了，方進力竭，喝了一大杯水，把醫藥箱丟給他，讓他自己處理。
鄧星河傻笑：“老班，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嘿嘿嘿。”
方進沒理他。
“老班，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蔣霍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他打架比我還厲……咳咳咳咳，反正，他打架熟練得很。”
見方進瞇眼看他，他連忙道：“我以我未來的前途起誓，蔣霍他真的不簡單，我……”
“你的前途？你還有前途？”方進冷笑。
鄧星河：……
他自暴自棄，“不信就算了，我走了。”
他轉過身，方進在他背後喊：“明天你爸沒來，你也不用來了。”
鄧星河：……
過了一會兒，方進思前想後，趁著課代表來拿批改的練習冊，他讓課代表把蔣霍叫來。
課代表剛嗯一聲，方進把他叫回來，問道：“今天蔣霍有什麽不對勁嗎？”
課代表撓頭：“不對勁？沒有吧。”
方進松了口氣。
課代表緊跟著道：“不過今天您去班裏上數學課的時候，他好像不在。”
方進擺擺手，課代表走了。
方進摩挲著杯壁，蔣霍走進來，手裏拿著那本他給的習題冊。
把習題冊攤開放在方進桌子上，方進才醒過神，忙道：“看完了？有不懂的嗎？我給你講講。”
方進剛拿起筆，蔣霍就說：“難度不高，方老師，還有更難的題冊嗎？”
方進：……
他也是老教師了，在數學這方面有天賦的他見過不少，但蔣霍這樣的，他真的頭一次見。
“國際奧賽基本就這個難度。”方進苦笑。
更難的，他還真沒有。
蔣霍嘆息一聲，看起來很遺憾。
方進：……
他忙把話題扯回來，“蔣霍，今天數學課你不在，去哪兒了？”
“跟鄧星河翻墻，打架。”
方進：？？
眼珠子脫眶是什麽感覺，方進頭一次切切實實地體會到。
“不是，蔣霍，你認真的嗎？”
“方老師，鄧星河約了我好幾次，我不應戰，有些不太禮貌。”蔣霍端的是有禮有節，一身大將風範。
可這裏是學校，不是演武堂！！！
方進咬到舌頭，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比賽迫在眉睫，沒有難題，就多做普通題目，練練手。”
蔣霍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等蔣霍走了，方進喊了一個來給各科任老師送生日蛋糕的學生，讓他把鄧星河喊來。
這小混蛋，自己胡鬧就算了，竟然帶壞他最寶貝的學生！
還跟蔣霍約架！
方進的心肝脾肺腎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鄧星河被叫來，看見方進桌子上的小蛋糕，眉目一喜，立馬伸手去拿，“老班，就知道你心疼我，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甜的！”
“鄧星河，把你的狗爪子給我放下，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跟蔣霍道歉，你就別走了！！！”
教室裏，蔣霍被老師叫走後，方有儀心裏七上八下。
方進很少單獨叫蔣霍，就算有事，一般也是親自過來。
想到下午蔣霍逃課，那節課還正好是方進的……
方有儀心中忐忑。
爸爸該不會訓斥蔣霍吧。
她正如坐針氈時，蔣霍回來了，表情平淡，不像被訓斥過。
她稍稍安心。
可轉瞬，她奇怪起來，今天下午蔣霍跟鄧星河一塊消失，鄧星河的那幾個小弟可都安安分分地坐在教室裏。
難道鄧星河又找蔣霍麻煩了？
方有儀抿抿嘴，她思前想後，拿著習題冊走到蔣霍身邊，小聲道：“蔣同學，這道題我不太會，你能教我嗎？”
方有儀眼神閃爍，握著筆的手微微顫著。
不是她膽子小，實在是蔣霍人太獨。
別的學霸還可能給同學講解題目，一遍沒講順，還會熱情地講第二遍。
但蔣霍……從來沒人來找他，高中快三年了，從來沒有。
看著他那張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臉，就沒人敢靠近，遑論來問題。
他們都怕題還沒問，就被那雙黑洞似的眼睛罵“白癡”。
方有儀鼓起勇氣過來，同學們看過來，紛紛替她捏了把汗。
有個學霸更是直接道：“方有儀，不如你來問我，我給你解答。”
方有儀手心冒汗，她道了謝，又回過頭看著蔣霍。
最近蔣霍變化很大，話比以前多了，人也比以前生動了，還給她紙巾，應該——不會拒絕她吧。
“咚咚咚。”這是方有儀的心跳聲。
“嘶。”這是同學們緊張咂嘴的聲音。
萬眾矚目之下，就在方有儀以為自己失敗了，她以為的“獨特”只是她的幻想時，蔣霍低下頭，看著題本道：“哪裏不明白？”
方有儀頓時笑開。
“這裏，第一條輔助線我能想到，可第二條我怎麽都想不通。”
生怕蔣霍覺得她太笨，她撒謊說理解第一條輔助線的畫法，其實她只是半知半解。
她能分到一班，成績本來就不錯，可她手裏的這本冊子是國內一位非常優秀的數學家出的拔高題，難度很高，幾乎趕得上競賽題。
蔣霍看了一遍，“只有這道輔助線不明白？”
方有儀點頭。
“那你給我講講，第一條輔助線為什麽畫在這裏，而不是連接DF兩點？”
蔣霍放下筆擡頭，被他仰視的方有儀嘴唇抿得更緊。
“這個……我……是這樣的，我覺得……”她胡扯一通，可在蔣霍非常認真的註視下，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對不起。”
胡編亂造完了，她垂著頭，窘迫道。
她以為蔣霍會生氣，可蔣霍只是重新把筆拿起來，用橡皮擦凈例圖上的輔助線，“你的圖形分解能力稍弱，為什麽不試試重新構造圖形？”
切不明白，補充圖形呢？
方有儀恍然大悟，“你是說……啊……我明白了，是不是這樣，然後這樣，再這樣……”
方有儀拿著筆，在例圖上三兩下勾勒出完整的圖樣，求體積的時候，把補充的圖形減掉，不就是原本立體圖形的體積了嗎？
“你很聰明。”蔣霍不吝誇獎。
方有儀被誇得臉紅，“謝謝。”
她抓著本子，眼神喜悅，“蔣霍，我能再問你一件事嗎？”
沒等蔣霍說話，方有儀道：“今天下午數學課，你去哪兒了？”
她不希望蔣霍跟鄧星河攪在一起，如果鄧星河真的故意找蔣霍麻煩，她一定要找鄧叔叔告上一狀。
“家裏有事。”
方有儀立即燦笑，不疑有他，回去了。
不是被鄧星河為難就好。
她歡歡喜喜地回去，也就沒註意到蔣霍凝視她背影，無奈搖頭的一幕。
坐在倆人後邊的宋高菲看見，拳頭瞬間攥緊。
她喜歡蔣霍，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蔣霍孤傲，誰都不能近身，她也不敢親近。
眼見蔣霍有了變化，可為什麽先站在蔣霍身邊的不是她。
宋高菲的註視從蔣霍移到方有儀身上，她的目光越來越寒冷，嫉妒、羨慕糅雜在一起。
忽然，她後背一涼。
緊跟著，她就發現蔣霍在看她，她不敢跟他對視，立馬垂下頭。
他是不是發現了？
發現她喜歡他？發現她討厭方有儀？
心臟跳得厲害，就在宋高菲以為蔣霍會過來找她時，輕輕掃過她的那道視線收回去了。
她繃緊的肩膀松懈下來，心裏卻蔓延著無邊無際的苦澀。
晚上放學，因為高三放學晚，回家時天黑透了，蔣霍最後一個出來，他騎著自行車，剛拐出棚子，宋高菲從大樹後閃出。
“蔣霍，你等等。”
蔣霍回頭，發現她把紮緊的頭發散下來，發絲間也夾上漂亮的小卡子，隨著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兒飄過來。
黑沈夜色中，宋高菲很亮眼，也很漂亮。
可她是藝術生，這個時候應該在舞蹈室練舞，或者已經回到家。
“蔣霍，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喜……”
“宋高菲，你爸在等你。”蔣霍截斷她，看了眼校外，他道。
宋高菲一下子像被掐住脖子，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很快，宋父的電話打來，他著急地問宋高菲，問她怎麽還不出來。
宋高菲隨便找了借口，等她應付完宋父的盤問，蔣霍已經不見了。
她一臉落寞。
她猜對了，蔣霍看出來她喜歡他，他提起爸爸，就是在拒絕她。
宋高菲咬緊嘴唇。
回到家，宋母嘮嘮叨叨，聽宋父說他去接女兒，蔣霍也剛從學校出來，學校還只有他倆時，宋母炸了，她沖進宋高菲房間，還打開了宋高菲藏起來的日記本。
宋家爆發了一場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宋家鬧出的動靜不小，蔣母聽見，皺著眉頭給兒子夾了一塊獅子頭。她最近精神不錯，臉色好看不少。
“兒子，媽想出去找個工作。”
“可以，但不能太辛苦。”
蔣母跟他去法院提交了起訴離婚的申請，法院也存檔了，現在就等著走程序。不出意外，法院會安排和解，和平離婚不成，才會對簿公堂。
蔣霍跟蔣母都有信心打贏官司。
“你同意了？”沒想到兒子答應得這麽痛快，蔣母激動極了。
“我還是那句話，身體為重。”
“好好好，都聽你的。”
兒子不幹預，蔣母放開手來，翌日，目送兒子騎車去上學，她剛轉回身，就看宋母掐著腰怒視她。
“蔣霍媽媽，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談談，你兒子勾搭我閨女！”
蔣母本來笑呵呵的，聞言，她拉下笑容，“宋女士，造謠犯法，請你適可而止。”
蔣母當然不信，轉身就走。
她今天還要去找工作，懶得跟這個女人糾纏。
宋母攔住蔣母的去路，大聲道：“你還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母子倆剛從貧民區搬出來，我女兒年紀小，好騙，你們就對她下手，真夠惡心的！”
“宋女士，你胡說八道，我兒子清清白白！”
“你還狡辯，你去問問你兒子，是不是他在學校裏故意勾搭我女兒，不好好念書，凈想些歪門邪道，還年級第一呢，學霸又怎麽樣，人品垃圾，以後也成不了才！”
蔣母是脾氣好，可人都罵到家門來了，她也知道反擊。
“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
“我當然負責。”宋母看蔣母說不過她，得意擡頭，“你趕緊給你兒子辦轉學，你們趕緊搬走，不然別怪我去學校鬧！”
蔣母氣得厲害，樓下站了不少人，都是上班上學的。
“你敢！”蔣母脾氣上來，瞪著眼睛，比只會亂叫的宋母有氣勢多了。
宋母好像矮了一截，她擡高脖子，威脅道：“我就敢，你還想打我？打啊，朝這兒打！你兒子就是混蛋，垃圾，癟三！”
“你……你……”蔣母拳頭攥得死緊，她撲到宋母身上，扯她頭發，撓她的臉。
宋母回擊，倆人在樓下鬧得不可開交。
宋父送女兒回來，見有人打自己媳婦，他過去就是一腳。自家男人加入戰鬥，宋母底氣更足，對著蔣母又抓又咬。
有人報警，三人被警察帶走，蔣母沒有親屬，警察問了好幾遍，她還是一樣的說辭。
“警官，他兒子在裕達念書，叫他來，他勾引我女兒，讓我女兒無心學習，還翹了舞蹈班，就是個禍害，讓他來，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明天就去學校找老師，找校長！”宋母放聲大喊。
“鬧什麽，這裏是警局！”警察拍桌子，宋母才安分。
警方了解到的情況是宋母先罵人，還挑釁，然後蔣母動手，後宋父加入戰鬥。
比對兩方的傷口，蔣母受的傷更多些，也更嚴重一些。
“把你兒子叫來吧。”女警察看著蔣母說。
“我兒子還在上學，別打攪他，是關起來還是怎樣，我都認罰。”
“你當然認罰，本來就是你們蔣家人鬧出來的！”
“宋女士，你如果再不閉嘴，我只能請你出去了。”女警發話，宋母也就只敢嘀咕。
女警轉頭，“徐女士，我們這邊看到你結婚了，能讓你丈夫過來一趟嗎？”
“我已經起訴離婚了，不要讓他來。”
“難怪兒子不著調，到處勾搭小姑娘，原來沒爹，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宋母嘴巴毒得很。
女警瞪她，宋母別過頭。
女警很為難，按理說，雙方家屬都在，還能調解，眼下……
“我有老師的電話，警官，給老師打，讓老師喊他兒子過來。”
“徐女士，如果你不想你丈夫來的話，就只能喊你兒子了。”
二十分鐘後，蔣霍跑進警局。
高高大大年輕帥氣的小夥子，跑動時帶著風，身材也有料，幾個年輕的小女警眼神發直。
“你還真敢來，小混蛋，敢勾引我女兒，我打……”宋母猖狂地竟然敢在警局動手，被兩個女警就地摁住。
警官簡單跟蔣霍說明情況，看大小夥子臉色沈沈，濃霧籠罩，她都怕蔣霍對宋母動手。
“蔣同學，沒多大事兒，雙方如果能和解，那就最好了。”警官勸道。
看到母親身上的傷，蔣霍瞇了下眼。
“我同意和解。”
女警官：？？
她沒想到蔣霍這麽好說話，轉頭征詢宋家人的意見，他倆本來不同意，可聽女警官說，如果不和解，上了法庭，也是各打一棒子，畢竟，後邊宋父也參與進來。
宋母怕丈夫出事，咬牙答應了。
“和解可以，我要賠償！”宋夫人梗著脖子說。
“對，要賠償，看把我老婆打的。”宋父也附和。
警官無奈，“如果賠償的話，你們也要付給徐女士一部分。”
宋父宋母：……
最後，簽和解書的時候，雙方達成一致意見，都不支付賠償。
字簽完了，宋母狂翻白眼，好像蔣霍跟蔣母占了多大便宜。
蔣霍收好和解書，他忽然要求看監控，警官同意了。
從頭播放到尾，蔣霍壓著怒火看完，視頻播放完畢，他忽的道：“汙蔑，辱罵，誹謗，我可以提起訴訟吧！”
警官楞了一下，點頭。
難怪這小同學剛才簽和解書那麽痛快，原來在這裏等著呢。
宋父宋母懵了。
“你什麽意思？剛簽了和解書，我們大度，都不跟你計較了！”
蔣霍沒理他們，對警官道謝，他扶起蔣母，帶她回家。
宋母跟宋父不讓他們走，“你說清楚，你還想告我？我還沒告你呢，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你要是不轉學，我就去找你班主任，找校長，找教育局，我就不信，就沒人處理你！”
“宋女士，你能不能冷靜點兒，今天的事情真到了法庭上，你不占理。”女警官被吵得頭疼。
“我怎麽不占理，她先動手打我誒。”
“可您的丈夫還踹了徐女士一腳，在徐女士沒有反擊能力後，您跟您的丈夫繼續毆打，持續了好幾分鐘。”女警官木著臉闡述。
“而且，是您先挑起的爭端，監控跟路人都能證明這一點。”
“最後，和解書已經簽了，您沒有理由起訴徐女士。”
宋父宋母：？？
他們被算計了？這小子故意的？
“宋女士，你等著法院的起訴函吧！”蔣霍聲音冰冷。
的確是蔣母先動的手，得把蔣母摘出來，他才能放手反擊。
宋母慌了一瞬，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誹謗？你敢做不敢當？我家菲菲多聽話一個女孩子，昨晚為了你跟我吵架，還要離家出走，你敢說不是因為你？”
“媽，你在鬧什麽，蔣霍什麽時候勾引我了！”方進接到警方電話後，放心不下，他了解蔣霍，至於宋高菲，這丫頭就算對蔣霍有心，蔣霍也不可能同意。
出於多方考慮，他把宋高菲帶來。
宋高菲拽著宋母的胳膊，想讓她趕緊走，別丟人現眼。
“女兒，你說實話，是不是蔣霍勾搭你，昨晚你爸都看見了！”宋母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宋高菲被逼得想哭。
“媽，我說了沒有，你怎麽就是不信，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我們就是同學！”
“閨女，你說實話。”宋母扯了下宋高菲的胳膊，“你要是不說明白，你媽可就要被抓進去了！”後邊這句宋母囑咐得很小聲。
宋高菲眼皮狂跳。
抓進去？什麽意思？
知道女兒聽懂了，宋母又問了一遍，“菲菲，你說，是不是他勾引你！”
宋母很得意，她女兒難道還能不要她這個媽，替外人說話不成。
宋高菲咬著牙，她眼淚淌得厲害，她在掙紮，一邊是自己暗戀很久的男孩子，一個是自己的媽媽，可，可是，她媽媽在汙蔑蔣霍啊！她該怎麽辦？
“宋高菲，說實話啊！”方進著急，在心裏喊。
“菲菲，你說實話，媽給你做主，還有這麽多警察呢！”宋母催促。
“你這孩子，怎麽話都不會說了，實話實說，待會兒咱一起回家。”宋父也道。
“媽，真沒有，是我喜歡蔣霍，昨晚告白的也是我！嗚～”宋高菲哭著說完，跑走了。
宋父宋母齊齊傻眼。
真相大白，宋父宋母臉色發綠。
蔣霍帶著蔣母也走了，方進跑出去追宋高菲。
“兒子，那姑娘跟你表白了？”
蔣霍搖頭。
“那她怎麽說……”
“媽，還疼嗎？去醫院看看？”
“去醫院幹啥，沒大毛病，就是磕碰，兒子，你真要起訴那對夫妻？”
蔣霍點頭。
“剛才那姑娘頂著壓力替你講話，要不——就別起訴了。”
蔣霍一口拒絕。
蔣母見兒子打定主意，她說不動他，就算了。
當晚，宋父宋母賠著笑，送了一大堆東西來，營養品，補品，海鮮，昂貴的水果，應有盡有。
“對不起啊蔣霍，是我糊塗，我跟你道歉，這起訴是不是能撤了？”
“蔣霍，是我跟孩子她媽不對，我們認識到錯誤了，我們保證以後不再犯，就別起訴了，菲菲馬上高考，我們不想她擔心，你也不想的，她是你同學，你也不想打攪她學習，對嗎？”
蔣霍不為所動，宋母打起感情牌，宋父就在一邊點頭。
“東西拿走。”隔著一道門，蔣霍一點面子都不給。
“蔣霍！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宋母回家後被兩方的親戚罵了，還被宋父訓斥，女兒也不理她，她壓力很大。
“呵。”蔣霍冷笑著甩上門。
宋父宋母吃了閉門羹，在門口罵罵咧咧，宋高菲腫著眼睛回來，見自己爸媽還在欺負人，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洶湧地流下來。
“你們在幹什麽？還沒有鬧夠嗎？你們想逼死我嗎？”
“女兒，你跟蔣霍是同學，你幫媽說說好話，蔣霍會聽的。”
宋母找律師問過，如果蔣霍堅持，她可能會被拘留，如果她真的去學校鬧，情節嚴重，會被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當時後背發涼，慶幸自己沒來得及。
她以為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話，法院頂多警告，罰點兒錢，可聽律師一說，真的會被判刑，她嚇死了。
“菲菲，快啊，不然傳票真寄來家了！”宋母拖著宋高菲，把她推到蔣霍家大門前。
“我說了我不要，誰讓你們來找蔣霍媽媽鬧的，你們，你們活該！”宋高菲又跑了，她沒回家。
“我白養你了，白眼狼！”宋母跺腳喊。
外邊鬧得厲害，蔣母聽見了，她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子，父母做錯了事，跟她有什麽關系。她看向兒子，想叫他去追，一個女孩子跑到外邊，別出事。
蔣霍想了想，答應了，他開門時，宋父宋母還在門口，看見他，以為他答應和解，可蔣霍目不斜視，下樓去了。
宋母又罵起來，難聽得很。
宋高菲跑到小花園，埋著頭哭，情緒崩潰，哭得太厲害，她頭痛欲裂。
花園裏蚊蟲雜亂，把她當成一盤香噴噴的菜肴。
宋高菲顧不得，這時候，她旁邊的凳子一沈，她想發火，想喊叫，可擡頭見是蔣霍，她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對不起，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嘴唇囁嚅著，宋高菲哽咽著道歉。
“又不是你的錯。”
“你能跟我爸媽和解嗎？我知道我沒臉跟你提這個，可是……可他們終究是我父母。”
“我不會和解的。”蔣霍立場堅定。
“嗚嗚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也別哭了，你父母不會被判刑，我堅持起訴，就是想討回一個公道。”
留下這句話，蔣霍走了。
“蔣霍，謝謝你，謝謝！我，我以後不會打攪你，我讓我爸媽辦轉學。”
蔣霍背影挺直，腳步未頓，沿著路回到家。
宋高菲看蔣霍不為所動，她心裏最後的那點兒情愫也消散了。
這件事鬧得不小，在學生們之間流傳得特別快。
大家看到蔣霍，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至於宋高菲，事發後，她沒來過學校，聽方老師說，好像要轉學了。
大家知道蔣霍要告宋高菲的父母，私下裏都說他性格剛硬，以前大家只覺得他不合群，現在大家覺得，蔣霍特別男人。
方有儀千方百計從爸爸口中知道整件事的經過，大家敬佩蔣霍，她卻只有心疼。
大家只看得到他剛硬，誰還記得，他也才只是個高三生。
“蔣霍，我聽說——阿姨生病了？”體育課上，方有儀特地跟蔣霍留下來整理體育用具，她趁機道。
蔣霍放下手裏的籃球，望向他。
“我不是故意打聽的，阿姨她……”
“她挺好的。”
方有儀咬著唇瓣，那句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蔣霍，我可以去探望阿姨嗎？”方有儀勇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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