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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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不喜歡她
聽到鄧星河的聲音，方有儀二話不說，照著他的後背就是一個大比兜。
這個混蛋！
幹嗎總跟她對著幹！！
人打完了，方有儀人也麻了。
所以，她，剛才，在喜歡的男孩子面前對另外一個男生重拳出擊？
他不會以為她有暴力傾向吧！！
方有儀心虛得很，甚至不敢看蔣霍的臉，生怕看見他表情龜裂、不可置信的模樣。
雖然，在她眼裏，蔣霍好像只有一個表情，從來沒變過。
“鄧星河，要死了你，跟我過來！”方有儀目不斜視地扯著他，把鄧星河拖走。
經過蔣霍身邊的時候，鄧星河哼了一聲，才轉頭對方有儀喊：“餵，你對我就不能溫柔點兒，就你這脾氣，誰家好人能看上你啊，也就我爸，還說你溫柔體貼，還想撮合咱倆。”
鄧星河的聲音越來越遠，蔣霍的眼睛忽的暗下來。
定親？
這在系統給他的資料裏可沒有，這個時候世界意識就已經促成方有儀跟鄧星河的感情了嗎？
他轉過身，走向與方、鄧相同的方向。
鄧星河被方有儀罵了，心氣不順，剛才方有儀還振振有詞地說娃娃親不算數，她也不喜歡他。
他雖然也不喜歡她，可方有儀這樣對他，他很沒有面子的好嗎？
他人高馬大，家境富裕，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每天給他寫情書的能有一籮筐，方有儀憑什麽看不上他！
鄧星河快氣死了，見蔣霍跟在後頭，他沒好氣道：“大學霸，還跟上來了，難不成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有有有想法？我警告你，有有她……”
他正放狠話，興致正高，蔣霍已然略過他，走了。
走了……
又忽略他！！！
鄧星河真的要炸。
就在這時，他看見有個女生從一班出來，是一班的班花，兼任文藝委員，每次學校搞活動，宋高菲一定是壓軸的那一個。
本來想沖上去跟蔣霍掰扯的鄧星河停下來，他拄著胳膊靠著墻，眼眉一挑，輕松看戲。
那個蔣霍跟方有儀沒話說，卻跟班花聊了那麽久，還並排一塊兒走。
哼，還以為他多清高呢，原來也這麽膚淺，哼，男人！
鄧星河並沒有註意到，他罵蔣霍時連帶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等蔣霍跟宋高菲進班裏，他也進去，見方有儀也在盯著走廊另一頭猛瞧，一臉受傷，鄧星河渾身舒適。
他走過去，屈指在方有儀桌上敲了兩下，“餵，那家夥喜歡大美女，你個豆芽菜就別去湊熱鬧了！”
本來看見蔣霍跟宋高菲講話，還說了那麽長時間，宋高菲還笑得那麽開心，她心裏就不舒服，鄧星河還來挑撥，方有儀瞬間繃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
“鄧星河，你好討厭！”
鄧星河慌了，方老師進來，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鄧星河弄哭，忍無可忍，“鄧星河，你又欺負同學！”
“方老師，我冤枉啊！”
蔣霍回來，發現班主任正揪著鄧星河的耳朵把他拖出教室，方有儀一抽一抽地哭，他因為拿到輔導費顯得輕松的臉，一下子拉下來。
他的座位跟方有儀只隔著一排，方有儀在他左上，他從最左邊的廊道走，能順利回到座位。
可今天，他卻從左邊第二排進去，正好經過方有儀。
宋高菲看見了，眉宇間洋溢著的欣悅瞬間消失。她一屁股坐下，垂著頭，好似在看下節課的課本，餘光卻落向後方。
身邊刮過一陣風，帶來沁人心脾的草薄荷的清香，方有儀擡起頭，見是蔣霍，她想止住抽噎，可哭得太急，根本停不下來，還開始打嗝。
她沒臉見人，把臉埋進胳膊，偷偷在底下把眼淚蹭幹凈。
她像一只把自己藏起來的倉鼠，卻因為動作不熟練，胳膊肘朝外時，頂在蔣霍腿外側。
蔣霍立時停下，方有儀的心臟跳到喉嚨口，嗝也被嚇回去了。
“你紙巾掉了。”蔣霍說，然後繞了一大圈，回到自己的位子。
方有儀：？？
她睜大眼睛，紙巾，她的？她紙巾用完了，還沒買呀？
緊跟著，一袋紙巾被放在她桌角，蔣霍的動作輕，如果不是趴在桌子上，方有儀根本感受不到這麽微小的震動。
她擡頭，蔣霍已經回到座位上，正埋頭看書，她趕緊把紙巾握手裏。
紙巾上邊有蔣霍身上的味道！
他給她的！！！
心情無比激動，方有儀什麽都忘了，還有兩分鐘上課，她跑到蔣霍邊上，咧開嘴唇，笑著道：“蔣霍，謝謝。”
剛才還哭得一抽一抽，現在又笑。
小太陽一樣的性格，誰會不喜歡？
蔣霍“嗯”了一聲。
蔣霍沒有太外放的表現，但他的這聲“嗯”給方有儀打了雞血。
骨頭難啃，她還不是啃下來一塊肉，香噴噴的！
她美滋滋地回去，抽出一張沾著花香的紙，把淚珠子擦幹凈，歡歡喜喜地準備下節課的書本。
今天周五，高三生明天還要上一整天課，跟滿面活力的高一高二生一同走在放學的路上，他們好像被吸走了精··氣。
蔣霍收拾書包時，被方進喊去辦公室，方進老生常談，把全國高數比賽的報名表拿出來，讓蔣霍填。
前兩年蔣霍因為家裏的事情，沒去成，不然，他早就可以通過特招這條路，提前進入大學學習。
以蔣霍對知識的掌握程度，拿個全國一等獎絕對沒有問題，運氣好一些，方進覺得，蔣霍何嘗沒有沖擊全國八強，去國外為國爭光的機會。
“蔣霍，最後一次了，錯過了，你只能正常參加高考。”
高考之前，誰都說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能走特招，盡量就別高考。
蔣霍看了一眼報名表，前兩年考試他都去了，結果止步於省賽。
第一次是他那個作死的爹，被高利貸找上門，不還錢就不讓人出門，他被硬生生堵在家裏，不能去參加考試。
第二次是他母親，被發瘋要錢的爹打昏，流了一地血，那次，他連考場都沒去成。
看著蔣霍把表格填寫完，方進松了口氣，叫蔣霍來之前，他害怕蔣霍受打擊，幹脆不去了。
不過……
“蔣霍，考試前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老師，任何問題都都可以。”
蔣霍這孩子悶，前兩回出了那麽大的事，他硬是自己憋著，要不是他問了帶隊老師，都不知道他沒去。
“方老師，謝謝您，我會的。”
方進笑了，把輔導資料給他，讓他趕緊回家。
蔣霍接過來，轉身走了。
他到家時，屋裏“劈裏啪啦”響，他暗道不妙，扔下書包沖進去。
果然，蔣富業那老癟三正在翻箱倒櫃，蔣母被他推倒在地。
“死三八，到底把錢藏哪兒去了！”
翻了一陣沒找著，蔣富業把目光落在蔣母衣服上。
“可真有你的，縫衣服上了？”
蔣母慌了，拿手捂著領口，蔣富業獰笑著撲過去，使勁兒撕扯。
“拿來吧你！”
“這是孩子念書的錢，不能動，蔣富業，你敢動我就跟你拼命！”
蔣富業根本沒把蔣母的威脅看在眼裏，他擡起手，想扇她，蔣母閉上眼，兩手緊緊攥住領口，挨打可以，要錢不行！
蔣母等了好久，巴掌始終沒落下來。
蔣富業的慘叫聲先響起來。
蔣母趕緊睜眼，見是兒子，她先是欣喜，後來化作驚懼，“兒子，你快跑，去報警！”
“啊，疼死了，蔣霍你個小混蛋，你敢打你爹！哎呦呦，輕點兒，疼！”
在蔣富業的叫痛聲中，蔣母驚了。
兒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再來鬧，我打折你的手！看你還怎麽賭！”蔣霍嗓音發冷，他長得跟蔣富業不像，十成十像了年輕時的蔣母，面容俊美，線條卻不鋒利，可一旦皺眉，繃緊的肌肉就能瞬間化作鋒利的刀。
“你……你……我可是你老子！你敢這麽對我，我去法院起訴你，告你……告你不孝敬老人，還毆打老人家！”蔣父在蔣母跟蔣霍面前耀武揚威慣了，冷不丁被曾經自己隨便揍的孩子壓著打，他心裏極不平衡。
“不想我去起訴你，就乖乖把錢給我，不然，我不僅要去告你，我還去你學校鬧！”蔣富業急中生智道。
“你敢，那我就先捅死你！”蔣母爬起來抓起菜刀，刀刃正對著蔣富業的脖子。
“徐元香，你，反了你了，我我我，你把錢準備好了，我明天再來，不然把我逼急了，我真去學校！”蔣富業跑了，經過門檻絆了一跤，摔得四仰八叉。
蔣霍二話不說，抓著門緊緊關上。
“媽，受傷了沒？要不要去醫院？”
蔣母苦笑搖頭，“兒子，媽對不起你。”
給兒子找了這一個爹，她當初怎麽就答應嫁了。
蔣母後悔不疊。
“媽，離婚吧，法官會給你主持公道。”
“他不會同意的。”蔣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顫悠悠的，淚光閃爍。
以前蔣霍年紀還小時，她就跟蔣富業提過離婚，蔣富業不僅不同意，還打她，打她不夠，還威脅說如果她再敢提離婚，就把蔣霍扔河裏淹死。
她怕了，就再沒提過，後來，蔣富業經常出去賭，幾天不著家，她拿了偷偷藏起來的錢，想帶著蔣霍跑掉，天大地大，總有藏身處。
可蔣富業竟然集結了一群混混，把娘倆捉住，還真的把蔣霍丟進水缸裏，往死裏摁。
蔣霍後腦上那道長長的疤，就是她砸破水缸時，碎片崩的。
“媽，我長大了，誰也別想欺負咱倆。”
剛才蔣霍露了一手，把蔣富業揍得服服帖帖，徐元香含淚道：“好，去起訴離婚，現在就去！”
母子倆當然沒去成，法院工作人員都下班了，蔣霍出去買了菜，母子倆簡單吃了兩口。
“媽，咱們搬家，省得他來鬧事。”
蔣母皺眉：“這裏便宜。”
她存了點錢，可被蔣富業三五不時地來搶，沒剩多少，還得留下蔣霍上學的錢。
孩子有出息，能考好大學，過上好日子，這筆錢絕對不能動。
蔣霍打開書包，取出裏邊的兩萬多塊錢。
厚厚一沓鈔票擺在眼前，蔣母睜大眼，手也在顫。
“這……”
“這是我參加比賽學校給的獎金。”
蔣母是個好媽媽，不管自己日子多苦，從來沒想過昧下原身參加比賽賺的錢。
還讓他自己存下來，留著零花，他初中高中都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去的，學校獎勵近五萬，他一分沒動。
他取了一半，加上自己覆印售賣學習筆記的錢，都在這兒了。
“換房子吧。”
“好，明天媽就出去找。”
兒子這麽棒，她可不能拖後腿，必須找房，給兒子一個更好的讀書環境。
蔣母跟蔣霍從這裏搬走，沒鬧出多大動靜，鄰居甚至都不知道。
新找的房子離學校近，走路只需要十分鐘，因為預算有限，母子倆只租住了一間一室一廳一衛，面積比以前小，可生活水準漲了好幾倍，有舒服的床，有獨立浴室，還有空調。
搬家這天，蔣母翹起來的嘴角就沒掉下來過。
對面門打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你們新搬來的？”女人有些挑剔。
蔣霍樓上樓下搬東西，蔣母就在屋裏打掃，塵土多，就把門敞開。
“是，剛搬來，不好意思，打攪您休息了。”蔣母很不好意思地說。
女人看向蔣母，看她好說話，不像上一個不明事理的鄰居，臉色好看了些：“說不上打擾，只是我女兒高三了，學習緊張，麻煩你們動靜小點兒。”
“是是是，我明白，我兒子也高三了，我懂，我們馬上就搬完了。”
“你兒子也高三？不會是隔壁的中學吧？”女人詫異道。
“就是裕達高中，我兒子在高三一班。”
“一班？”女人聲音提高，“你兒子叫……”
“媽，東西搬完了。”今天周末，蔣霍沒穿校服，一身洗白的白T恤，一條淺藍色水洗牛仔褲，牛仔褲看得出來年頭夠久，褲腳有些松散。
“你是蔣霍，那個年級第一，我見過你！”女人樂得合不攏嘴，一推開門，女兒學校的年級第一、還是蟬聯所有考試第一名的學神成了自己鄰居，這是多美的事兒。
“老宋，老宋你快別睡了，趕緊幫鄰居搬家。”姓宋的男人打著哈欠出來，“幹嗎，我睡得正香呢。”
女人推了丈夫一把，“快去幫忙，那男同學是咱女兒同班同學，就我上次跟你說，年年拿獎學金，穩坐第一名，甩第二名好幾十分那個。”
宋父一下子來了精神，他做生意，夏天倒騰水果，冬天倒騰海鮮，賺得不算特別多，但足夠一家人生活。
不差錢了，夫妻倆尤其看重女兒的學業，還使了勁兒給送進實驗班，文化課加上藝考的成績，也能夠一夠普通的一本大學，可要是能上985，誰想去211？
“我來我來，小同學，你怎麽能幹這種活，交給叔了。”
宋父悶頭就下樓，蔣霍攔住他：“宋叔叔，都搬完了，謝謝您。”
還想獻殷勤的宋父：……
宋母連連給丈夫使眼色，讓他進屋裏幫忙，宋父也機靈，立馬道：“家具什麽的我來擡，你們就吩咐就行。”
蔣母磨不過，看著熱心的宋父宋母，她為難極了。
人多打理也快，小房子很快收拾得整潔幹凈，蔣母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就讓蔣霍出去買菜，說請他們吃飯。
宋父宋母婉拒，人情可以還，可不能只是一頓飯，倆人借口說在外邊學舞蹈的女兒要回來，就回去了。
蔣母送走他們，關上門，回頭無奈地看著兒子。
她又不傻，當然看得出來宋父宋母這麽殷勤是為了什麽。
這份人情不還上，她心裏七上八下。
“媽，別擔心，只是鄰居而已。”
“要是他們讓你給他們的女兒補習，你怎麽辦？”蔣母擔心這個，他們的女兒要考學，她兒子也要考，可不能分心去幹別的。
“您放心吧，補習不可能，學習資料我可以分享給她。”
兒子自己有成算，蔣母就回去打理衣服了，她心裏惦記著，第二天，趁著兒子去上學，她買了好菜，做好了給對面送去，還買了不少水果。
宋父宋母不收，蔣母道：“你們姑娘學跳舞，肯定不能吃發胖的水果，我買的都是低熱量的，補充維c還不發胖，拿回去吃。”
硬把東西塞過去，蔣母轉身就走。
解決這一樁事，蔣母心裏松快了，精氣神也好了不少，她下了樓，準備找個工作幹。
這片小區是老小區，老年人多，她打聽到有人家裏缺保姆，她要了電話，準備回家再打，一看時間，兒子快回來了，她趕緊回家做飯。
蔣霍回來時，剛掏出鑰匙，宋高菲背著書包，驚喊道：“蔣霍，你住這兒？”
“新搬來的。”
蔣霍打開門，進去了。
他跟宋高菲只是簡簡單單的買家跟賣家的關系，她買他的學習資料，他出售賺錢，僅此而已。
蔣霍的身影消失在門前，宋高菲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
忽然，家裏門打開，宋母看女兒站在門口也不進來，疑惑道：“菲菲，你幹嗎呢，怎麽不進來？”
“我遇見同學，說了會兒話。”
宋母“哦”了一聲，“你說對面的蔣霍？他剛搬來。”
“媽你知道？為什麽不跟我講！”
“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不就是沒來得及嗎？”
“那你也得告訴我。”宋高菲急急進屋，炮仗似的。
宋母嘀咕，“告訴你又能怎麽樣？還能——”
宋母一下子反應過來，“宋高菲，你不對勁，你是不是……”
“媽，我今天上了一天課，要累死了，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宋母緊急剎車，憋得厲害。
不過要是女兒真喜歡蔣霍，她是鐵定要去找蔣霍談談的，學霸怎麽了，學霸就可以勾引別人家的姑娘了嗎？
他們故意搬來這兒，不會就是為了她女兒吧！
宋母越想越驚恐。
第二天早上，跟蔣母打照面，她見鬼似的，扔了垃圾就跑。
蔣母：……
不過宋母願意保持距離，那就再好不過了，她樂得輕松。
蔣霍不知道他母親有多煎熬，他埋頭苦學，考試前他打算把方老師給他的習題冊做完，上面匯總的是近幾年省賽、國賽乃至國際比賽的真題，價值很高。
很快，一班的同學們發現，穩穩占著全校第一、全市第一、全省第一的蔣霍同學，幾乎跟書本上的文字黏在一起，他們上課，他看書做題，他們下課打鬧，他看書做題，他們上廁所，他也在看書做題。
同學們面面相覷：難道成為超級學神的第一步，就是把上廁所給忌了？
眾人齊打寒顫。
第一名還真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蔣霍發了瘋學習，在學生裏傳得快，方進也聽說了，他特地來勸，讓蔣霍放輕松。
蔣霍一句話就讓方進啞口。
“我要拿IMO金獎。”
這樣，國內的大學他隨便挑，還能免學費，別人花錢上學，他上學賺錢。
更重要的是，他能拿到數量非常可觀的獎金，林林總總加一塊能有大幾十萬。
方進拍了拍蔣霍後背，學生這麽努力，他也不能落下，他千方百計的搜集資料，倒也真讓他找到一些秘密資料，他統統拿給蔣霍。
班裏同學在蔣霍的帶動下，學習氛圍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方進明顯發現，整天往廁所跑的那幾個，跑廁所的頻率明顯降低。
他欣慰地看向蔣霍。
這孩子是真的優秀，還有一種獨特的人格魅力，能見證他的成才，方進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教學沒白幹，值了。
一班本來就是尖子班，在蔣霍的帶動下，大家學習勁頭很高，可在這群學霸裏邊，拿錢塞進來的以鄧星河為代表的幾個體育生藝術生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無法融入，嘗試拿起書本，可很快入睡，教材的催眠效果堪比百倍效用褪黑素。
“老大，要不——咱們還是出去打球吧。”自習課上，秦川柏小聲道。
“講話的出去！”班長喊了一聲。
秦川柏：……
這群人學習都學瘋了，神經病吧！！！
秦川柏難以理解，鄧星河站起來，掃了一眼蔣霍跟方有儀，他走了，秦川柏幾個趕緊跟上。
“老大，打球不？”秦川柏出來時，順走了後邊架子上的籃球。
“就知道打球，大學都考不上！”
秦川柏幾個：？？
“老大，你怎麽了？”其實秦川柏很想說：我們至少能上體大，您就……
看出鄧星河心情不好，秦川柏帶著趙泰跟盧山去打球。
鄧星河一屁股坐在籃球架子底下，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她姐也讓他跟蔣霍學習，不就是成績好一些……很好嗎，他體格能比上他？他一拳能打他十個。
越想越氣，鄧星河站起來，幾個跳躍就蹦上圍墻，秦川柏幾個見狀，扔了籃球，跟他一塊翻墻出去。
“老大，去打游戲？”
“打個屁，你們跟過來幹什麽？”
“啊？不打游戲？難不成你要去買輔導書啊！”
接下來的一幕，秦川柏一直記到七老八十。
鄧星河，裕達高中扛把子，竟然真的進書店了，還買了好多輔導材料。
秦川柏的眼珠子掉了出來，趙泰跟盧山也一樣。
鄧星河拎著袋子，走得虎虎生風。
不就是念書成績好嘛，他認真起來，蔣霍都得靠邊站！
“哎同學，你們是裕達高中的吧。”
鄧星河還沒爬上墻，就聽見一道呼喊，他皺著臉轉過去。
一個中年，嗯，也許是老年男人，正呲著一口發黃的牙沖他樂。
他本不想理會，可這人張嘴就喊出裕達高中的名字，他不會是學校新招的保安吧。
“你也是高三一班的學生？你認識蔣霍嗎？”
得了，這人估計看見他胸口的名牌了。
“老大，找蔣霍的誒。”秦川柏知道鄧星河跟蔣霍不對付，壞笑道。
鄧星河沒搭話。
男人繼續道：“我找他，能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嗎？我是他爹。”
鄧星河：？
秦川柏幾人：？？？
這個臟兮兮臭烘烘的男人，是蔣霍他爸？
不可能吧！
“老大，要他真是蔣霍的爹，那絕對是大新聞，堂堂裕達高中的學神，有這麽一個邋裏邋遢，看起來作奸犯科的爹，以後蔣霍肯定不敢跟你對嗆，還得老老實實喊你大哥。”趙泰仿佛看見蔣霍在鄧星河面前俯首稱臣的樣子，哈哈大笑。
趙泰笑得奇怪，蔣富業偷偷摸摸往身後瞄，那副姿態，一看就不是好人。
“蔣霍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爹。”鄧星河嗤笑。
他是不喜歡，甚至討厭蔣霍，他也不了解蔣霍的為人，可這樣畏畏縮縮一肚子壞心眼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跟蔣霍一絲一毫關系。
“老大，你……”趙泰懵了，鄧星河怎麽還提蔣霍說上話了？
“別管他，咱們下去。”
鄧星河一聲令下，幾個男生跳下圍墻，陸續消失在墻頭。
蔣富業見人沒了，大呼小叫。
忽然，蔣富業的喊叫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蔣富業懼怕到聲音高亢尖利的動靜。
“胡老大，錢我一定會還的，那個臭婆娘領著孩子搬家，他們肯定有錢，等我抓著蔣霍，就能找到那個女人，我就有錢還你了，哎呦別打別打。”
盧山膽子小，遲疑地看向停下腳步的鄧星河，“老大，外邊好像打起來了，咱們要不要報警？”
“管他作甚，跟咱們有什麽關系，你想被老師知道咱們逃課？”趙泰在盧山後腦呼了一巴掌道。
盧山捂著腦袋不吭聲了。
“老大，我們……”秦川柏剛張嘴，就見鄧星河沈默著往前。
“老大，你去哪兒！”
鄧星河擺擺手，幾人也就不管他，去打籃球了。
鄧星河回到班裏，自習課正好結束，他叉著腰，吊兒郎當地晃悠到蔣霍桌前。
方有儀看見，沖過來喊道：“鄧星河，你又想幹嗎？”
宋高菲也緊張地看過來。
“找他有事。”鄧星河擠出四個字，又看向蔣霍，“我遇見一個人，說找你。”
鄧星河出去了，蔣霍想了想，他站起來。
方有儀拉住他，“那家夥沒那麽好心，你別信他。”
“他打不過我。”
留下這句話，蔣霍也出去了。
方有儀：他是不是對自己的武力值有誤解？
她也想跟出去，卻又怕被鄧星河跟蔣霍發現，在教室裏煎熬了近五分鐘，才沖了出去。
高三占據了一整個教學樓，一班作為實驗班，被安排在一樓離食堂最近的位置。
往外走不遠就是學校修建的小花園，說是給同學放松用的。
“你還真敢跟過來，不怕我揍你？”
蔣霍沒理他話茬：“誰找我？”
“一個男的，穿得破破爛爛，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對了他說是你爸。”
“哦。”
鄧星河：？？
“哦？他到底是不是，不是我就報告給保安了，在校外鬼鬼祟祟，說不好是拐賣犯，專盯小姑娘……”
“他是我血緣上的父親。”
咄咄不休的鄧星河：？？
“不是，他真是？你怎麽……”
看蔣霍一臉冷然，鄧星河頭一次生出“愧疚”的念頭，但也只一閃而過。
“就算他是你爸，但他偷偷摸摸在學校外邊亂晃，不像好人。”鄧星河堅持自己的判斷。
“你挺有眼光。”
鄧星河：？？
“我更希望他是一坨垃圾，而不是我父親。”
鄧星河：？？
“做個交易，你敢不敢。”
“老子的字典裏就沒有不敢兩個字！”鄧星河昂著下巴，“說，你想幹嘛？”
蔣霍招招手，鄧星河聽話地附耳過來，聽完了，鄧星河猛地後退兩大步。
“你……他真是你爸？不是你仇人？”
“不敢算了。”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別去警局告發我就成。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隨意。”
蔣霍說著轉過身，看樣子要走。
“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不管我讓你幹什麽，你都得照辦。”
蔣霍轉過走廊，消失了。
鄧星河站在原地，他咬牙切齒，“這家夥，比我還能裝··逼。”
再不樹立威信，他這個裕達高中第一bking的名頭就得退位讓賢了！！
兩天後，盧山說那個男人又出現了，在校門口逛游，臉上青青紫紫。
鄧星河聽了，立馬去找蔣霍，下節課是方進的數學課。
鄧星河以為蔣霍會去請假，光明正大出校。畢竟他是學霸，這點兒特權還是有的，哪怕他只是隨便編一個借口，方進都會答應，甚至可能還會問他需不需要自己接送。
對方進，鄧星河嗤之以鼻。
十分鐘後，看著三兩下蹬墻上頂，又撐著校墻一躍而下的蔣霍。
鄧星河：？！
跟他一塊兒翻墻，甚至動作比他還熟練，這人真的是蔣霍？
“楞著幹什麽？要我接你下來？”
十動然拒，鄧星河木著臉跳下來。
“我說蔣霍，你以前該不會也經常偷摸翻墻出去吧？”
蔣霍回頭打量，惡寒的眼神明顯在說：你以為我是你。
鄧星河：我屮艸芔茻
“他過來了。”就在鄧星河齜牙咧嘴想弄死蔣霍時，半蹲在地上的蔣霍忽的道。
果然，幾秒後，還穿著那件臟兮兮的灰色短袖、大褲衩的蔣富業出現了。
蔣霍給了鄧星河一個眼色，倆人分頭包抄。
蔣富業看見蔣霍，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一拳擊中面門，他倒下，蔣霍跟鄧星河合力把他拖到最近的巷子。
“看起來瘦瘦巴巴的，還挺沈。”把蔣富業扔下，鄧星河抹了把汗說。
蔣霍也出了不少汗，他沒管，踹了一腳蔣富業，他不醒，他繼續踹。
一腳又一腳，直到鄧星河甚至以為蔣富業被他打死了，蔣富業才痛哼著醒來。
他松了口氣，沒死就好。
他退後，給蔣霍盯梢，校園外邊還有好幾個放高利貸的，難纏得很。
“餵，你快點兒！”鄧星河催促。
“找我幹嘛？”蔣富業醒了，蔣霍也就不客氣了。
“你個驢崽子，敢暗算我，我……啊！”
蔣霍一腳踩在他胸口，腳尖碾了碾。
“別打我，我說，我來找你要錢。”
“我哪兒來的錢？”
“胡老大告訴我說，你拿了學校不少獎，你有錢，再不濟，你跟你媽能搬走，她肯定也有。”
胡老大？
蔣霍瞇了瞇眼。
“你跟蹤我幾天了？”
“沒跟蹤。”
“說實話！”蔣霍發狠，狠踩了一下。
“哎呦呦，你是想要我的命啊，我說，我說還不成嗎，我沒跟蹤，胡老大說他找人跟，今天如果我不能拿到錢，他就派人。”
“你還是個人嗎！”
如果這個老混蛋沒說謊的話，他口中的胡老大應該不知道他現在的住址，還好，還不晚。
“你欠了多少錢？”
蔣富業胸口落著蔣霍的腳，他上半身挺直，下半身佝僂，疼得直哼哼。
“沒多少，一……一萬。”
“說實話！”
“一百萬，就一百萬！這回是真的！”
蔣霍發狠，快把他肋骨踩斷了，他哪裏還敢撒謊。
背對著他倆警戒的鄧星河回頭，吞了口口水，這老小子沒少欠。
“呵，你該死。”蔣霍聲音冷漠。
“是，我該死，蔣霍，可我是你爹，你總不能真看著我被他們弄死吧，求求你，把錢給我吧。”
“我沒有。”
“不可能，你有，胡老大分明說你上這所高中，他們就給你五萬塊的，徐元香那個臭女人，竟然敢瞞著我，不然我……啊，松腳，快松開啊！”蔣富業疼得扭動掙紮，可蔣霍的腳就跟石磨一樣，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來氣。
“你自己欠的債，自己想辦法還，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我就先一根根敲斷你的手指，再扭斷你兩條腿！”蔣霍厲聲喝到，那張平淡的、好像天塌下來都不變色的臉，兇狠得嚇人。
“是是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了。”蔣富業被自己的兒子嚇哭了，先逃命再說。
“滾！”蔣富業屁滾尿流地跑了。
鄧星河走過來，他剛才不是故意偷聽的，他很尷尬。
“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敲斷他的腿，他能跑能跳，下次帶人來，你怎麽辦？”
這時候，鄧星河有點兒佩服這個學霸了。
換成他，家裏條件稀爛，還攤上這麽個盡會拖後腿，偶爾還搞一把大的的腦殘爹，別說保持全省第一，能活到成年都謝天謝地。
“我還怕他不來！”
鄧星河楞住。
這家夥又在憋什麽壞？他猜不出來，不過那也跟他無關，“餵，說好答應我一個條件的，你該兌現了。”
蔣霍扭頭看他。
鄧星河直白道：“方有儀喜歡你，你不喜歡她的話，就跟她講清楚，別耽誤她。”
“哦。”
“哦是什麽意思？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說到得做到，不然，我拳頭可不客氣。”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不喜歡了。”
蔣霍翻身上墻，速度比剛才快。
鄧星河徹底傻眼。
蔣霍剛才說什麽？他喜歡方有儀？他喜歡方有儀！！！
“餵，你把話說清楚！”鄧星河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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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鄧星河的聲音，方有儀二話不說，照著他的後背就是一個大比兜。
這個混蛋！
幹嗎總跟她對著幹！！
人打完了，方有儀人也麻了。
所以，她，剛才，在喜歡的男孩子面前對另外一個男生重拳出擊？
他不會以為她有暴力傾向吧！！
方有儀心虛得很，甚至不敢看蔣霍的臉，生怕看見他表情龜裂、不可置信的模樣。
雖然，在她眼裏，蔣霍好像只有一個表情，從來沒變過。
“鄧星河，要死了你，跟我過來！”方有儀目不斜視地扯著他，把鄧星河拖走。
經過蔣霍身邊的時候，鄧星河哼了一聲，才轉頭對方有儀喊：“餵，你對我就不能溫柔點兒，就你這脾氣，誰家好人能看上你啊，也就我爸，還說你溫柔體貼，還想撮合咱倆。”
鄧星河的聲音越來越遠，蔣霍的眼睛忽的暗下來。
定親？
這在系統給他的資料裏可沒有，這個時候世界意識就已經促成方有儀跟鄧星河的感情了嗎？
他轉過身，走向與方、鄧相同的方向。
鄧星河被方有儀罵了，心氣不順，剛才方有儀還振振有詞地說娃娃親不算數，她也不喜歡他。
他雖然也不喜歡她，可方有儀這樣對他，他很沒有面子的好嗎？
他人高馬大，家境富裕，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每天給他寫情書的能有一籮筐，方有儀憑什麽看不上他！
鄧星河快氣死了，見蔣霍跟在後頭，他沒好氣道：“大學霸，還跟上來了，難不成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有有有想法？我警告你，有有她……”
他正放狠話，興致正高，蔣霍已然略過他，走了。
走了……
又忽略他！！！
鄧星河真的要炸。
就在這時，他看見有個女生從一班出來，是一班的班花，兼任文藝委員，每次學校搞活動，宋高菲一定是壓軸的那一個。
本來想沖上去跟蔣霍掰扯的鄧星河停下來，他拄著胳膊靠著墻，眼眉一挑，輕松看戲。
那個蔣霍跟方有儀沒話說，卻跟班花聊了那麽久，還並排一塊兒走。
哼，還以為他多清高呢，原來也這麽膚淺，哼，男人！
鄧星河並沒有註意到，他罵蔣霍時連帶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等蔣霍跟宋高菲進班裏，他也進去，見方有儀也在盯著走廊另一頭猛瞧，一臉受傷，鄧星河渾身舒適。
他走過去，屈指在方有儀桌上敲了兩下，“餵，那家夥喜歡大美女，你個豆芽菜就別去湊熱鬧了！”
本來看見蔣霍跟宋高菲講話，還說了那麽長時間，宋高菲還笑得那麽開心，她心裏就不舒服，鄧星河還來挑撥，方有儀瞬間繃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
“鄧星河，你好討厭！”
鄧星河慌了，方老師進來，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鄧星河弄哭，忍無可忍，“鄧星河，你又欺負同學！”
“方老師，我冤枉啊！”
蔣霍回來，發現班主任正揪著鄧星河的耳朵把他拖出教室，方有儀一抽一抽地哭，他因為拿到輔導費顯得輕松的臉，一下子拉下來。
他的座位跟方有儀只隔著一排，方有儀在他左上，他從最左邊的廊道走，能順利回到座位。
可今天，他卻從左邊第二排進去，正好經過方有儀。
宋高菲看見了，眉宇間洋溢著的欣悅瞬間消失。她一屁股坐下，垂著頭，好似在看下節課的課本，餘光卻落向後方。
身邊刮過一陣風，帶來沁人心脾的草薄荷的清香，方有儀擡起頭，見是蔣霍，她想止住抽噎，可哭得太急，根本停不下來，還開始打嗝。
她沒臉見人，把臉埋進胳膊，偷偷在底下把眼淚蹭幹凈。
她像一只把自己藏起來的倉鼠，卻因為動作不熟練，胳膊肘朝外時，頂在蔣霍腿外側。
蔣霍立時停下，方有儀的心臟跳到喉嚨口，嗝也被嚇回去了。
“你紙巾掉了。”蔣霍說，然後繞了一大圈，回到自己的位子。
方有儀：？？
她睜大眼睛，紙巾，她的？她紙巾用完了，還沒買呀？
緊跟著，一袋紙巾被放在她桌角，蔣霍的動作輕，如果不是趴在桌子上，方有儀根本感受不到這麽微小的震動。
她擡頭，蔣霍已經回到座位上，正埋頭看書，她趕緊把紙巾握手裏。
紙巾上邊有蔣霍身上的味道！
他給她的！！！
心情無比激動，方有儀什麽都忘了，還有兩分鐘上課，她跑到蔣霍邊上，咧開嘴唇，笑著道：“蔣霍，謝謝。”
剛才還哭得一抽一抽，現在又笑。
小太陽一樣的性格，誰會不喜歡？
蔣霍“嗯”了一聲。
蔣霍沒有太外放的表現，但他的這聲“嗯”給方有儀打了雞血。
骨頭難啃，她還不是啃下來一塊肉，香噴噴的！
她美滋滋地回去，抽出一張沾著花香的紙，把淚珠子擦幹凈，歡歡喜喜地準備下節課的書本。
今天周五，高三生明天還要上一整天課，跟滿面活力的高一高二生一同走在放學的路上，他們好像被吸走了精··氣。
蔣霍收拾書包時，被方進喊去辦公室，方進老生常談，把全國高數比賽的報名表拿出來，讓蔣霍填。
前兩年蔣霍因為家裏的事情，沒去成，不然，他早就可以通過特招這條路，提前進入大學學習。
以蔣霍對知識的掌握程度，拿個全國一等獎絕對沒有問題，運氣好一些，方進覺得，蔣霍何嘗沒有沖擊全國八強，去國外為國爭光的機會。
“蔣霍，最後一次了，錯過了，你只能正常參加高考。”
高考之前，誰都說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能走特招，盡量就別高考。
蔣霍看了一眼報名表，前兩年考試他都去了，結果止步於省賽。
第一次是他那個作死的爹，被高利貸找上門，不還錢就不讓人出門，他被硬生生堵在家裏，不能去參加考試。
第二次是他母親，被發瘋要錢的爹打昏，流了一地血，那次，他連考場都沒去成。
看著蔣霍把表格填寫完，方進松了口氣，叫蔣霍來之前，他害怕蔣霍受打擊，幹脆不去了。
不過……
“蔣霍，考試前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老師，任何問題都都可以。”
蔣霍這孩子悶，前兩回出了那麽大的事，他硬是自己憋著，要不是他問了帶隊老師，都不知道他沒去。
“方老師，謝謝您，我會的。”
方進笑了，把輔導資料給他，讓他趕緊回家。
蔣霍接過來，轉身走了。
他到家時，屋裏“劈裏啪啦”響，他暗道不妙，扔下書包沖進去。
果然，蔣富業那老癟三正在翻箱倒櫃，蔣母被他推倒在地。
“死三八，到底把錢藏哪兒去了！”
翻了一陣沒找著，蔣富業把目光落在蔣母衣服上。
“可真有你的，縫衣服上了？”
蔣母慌了，拿手捂著領口，蔣富業獰笑著撲過去，使勁兒撕扯。
“拿來吧你！”
“這是孩子念書的錢，不能動，蔣富業，你敢動我就跟你拼命！”
蔣富業根本沒把蔣母的威脅看在眼裏，他擡起手，想扇她，蔣母閉上眼，兩手緊緊攥住領口，挨打可以，要錢不行！
蔣母等了好久，巴掌始終沒落下來。
蔣富業的慘叫聲先響起來。
蔣母趕緊睜眼，見是兒子，她先是欣喜，後來化作驚懼，“兒子，你快跑，去報警！”
“啊，疼死了，蔣霍你個小混蛋，你敢打你爹！哎呦呦，輕點兒，疼！”
在蔣富業的叫痛聲中，蔣母驚了。
兒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再來鬧，我打折你的手！看你還怎麽賭！”蔣霍嗓音發冷，他長得跟蔣富業不像，十成十像了年輕時的蔣母，面容俊美，線條卻不鋒利，可一旦皺眉，繃緊的肌肉就能瞬間化作鋒利的刀。
“你……你……我可是你老子！你敢這麽對我，我去法院起訴你，告你……告你不孝敬老人，還毆打老人家！”蔣父在蔣母跟蔣霍面前耀武揚威慣了，冷不丁被曾經自己隨便揍的孩子壓著打，他心裏極不平衡。
“不想我去起訴你，就乖乖把錢給我，不然，我不僅要去告你，我還去你學校鬧！”蔣富業急中生智道。
“你敢，那我就先捅死你！”蔣母爬起來抓起菜刀，刀刃正對著蔣富業的脖子。
“徐元香，你，反了你了，我我我，你把錢準備好了，我明天再來，不然把我逼急了，我真去學校！”蔣富業跑了，經過門檻絆了一跤，摔得四仰八叉。
蔣霍二話不說，抓著門緊緊關上。
“媽，受傷了沒？要不要去醫院？”
蔣母苦笑搖頭，“兒子，媽對不起你。”
給兒子找了這一個爹，她當初怎麽就答應嫁了。
蔣母後悔不疊。
“媽，離婚吧，法官會給你主持公道。”
“他不會同意的。”蔣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顫悠悠的，淚光閃爍。
以前蔣霍年紀還小時，她就跟蔣富業提過離婚，蔣富業不僅不同意，還打她，打她不夠，還威脅說如果她再敢提離婚，就把蔣霍扔河裏淹死。
她怕了，就再沒提過，後來，蔣富業經常出去賭，幾天不著家，她拿了偷偷藏起來的錢，想帶著蔣霍跑掉，天大地大，總有藏身處。
可蔣富業竟然集結了一群混混，把娘倆捉住，還真的把蔣霍丟進水缸裏，往死裏摁。
蔣霍後腦上那道長長的疤，就是她砸破水缸時，碎片崩的。
“媽，我長大了，誰也別想欺負咱倆。”
剛才蔣霍露了一手，把蔣富業揍得服服帖帖，徐元香含淚道：“好，去起訴離婚，現在就去！”
母子倆當然沒去成，法院工作人員都下班了，蔣霍出去買了菜，母子倆簡單吃了兩口。
“媽，咱們搬家，省得他來鬧事。”
蔣母皺眉：“這裏便宜。”
她存了點錢，可被蔣富業三五不時地來搶，沒剩多少，還得留下蔣霍上學的錢。
孩子有出息，能考好大學，過上好日子，這筆錢絕對不能動。
蔣霍打開書包，取出裏邊的兩萬多塊錢。
厚厚一沓鈔票擺在眼前，蔣母睜大眼，手也在顫。
“這……”
“這是我參加比賽學校給的獎金。”
蔣母是個好媽媽，不管自己日子多苦，從來沒想過昧下原身參加比賽賺的錢。
還讓他自己存下來，留著零花，他初中高中都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去的，學校獎勵近五萬，他一分沒動。
他取了一半，加上自己覆印售賣學習筆記的錢，都在這兒了。
“換房子吧。”
“好，明天媽就出去找。”
兒子這麽棒，她可不能拖後腿，必須找房，給兒子一個更好的讀書環境。
蔣母跟蔣霍從這裏搬走，沒鬧出多大動靜，鄰居甚至都不知道。
新找的房子離學校近，走路只需要十分鐘，因為預算有限，母子倆只租住了一間一室一廳一衛，面積比以前小，可生活水準漲了好幾倍，有舒服的床，有獨立浴室，還有空調。
搬家這天，蔣母翹起來的嘴角就沒掉下來過。
對面門打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你們新搬來的？”女人有些挑剔。
蔣霍樓上樓下搬東西，蔣母就在屋裏打掃，塵土多，就把門敞開。
“是，剛搬來，不好意思，打攪您休息了。”蔣母很不好意思地說。
女人看向蔣母，看她好說話，不像上一個不明事理的鄰居，臉色好看了些：“說不上打擾，只是我女兒高三了，學習緊張，麻煩你們動靜小點兒。”
“是是是，我明白，我兒子也高三了，我懂，我們馬上就搬完了。”
“你兒子也高三？不會是隔壁的中學吧？”女人詫異道。
“就是裕達高中，我兒子在高三一班。”
“一班？”女人聲音提高，“你兒子叫……”
“媽，東西搬完了。”今天周末，蔣霍沒穿校服，一身洗白的白T恤，一條淺藍色水洗牛仔褲，牛仔褲看得出來年頭夠久，褲腳有些松散。
“你是蔣霍，那個年級第一，我見過你！”女人樂得合不攏嘴，一推開門，女兒學校的年級第一、還是蟬聯所有考試第一名的學神成了自己鄰居，這是多美的事兒。
“老宋，老宋你快別睡了，趕緊幫鄰居搬家。”姓宋的男人打著哈欠出來，“幹嗎，我睡得正香呢。”
女人推了丈夫一把，“快去幫忙，那男同學是咱女兒同班同學，就我上次跟你說，年年拿獎學金，穩坐第一名，甩第二名好幾十分那個。”
宋父一下子來了精神，他做生意，夏天倒騰水果，冬天倒騰海鮮，賺得不算特別多，但足夠一家人生活。
不差錢了，夫妻倆尤其看重女兒的學業，還使了勁兒給送進實驗班，文化課加上藝考的成績，也能夠一夠普通的一本大學，可要是能上985，誰想去211？
“我來我來，小同學，你怎麽能幹這種活，交給叔了。”
宋父悶頭就下樓，蔣霍攔住他：“宋叔叔，都搬完了，謝謝您。”
還想獻殷勤的宋父：……
宋母連連給丈夫使眼色，讓他進屋裏幫忙，宋父也機靈，立馬道：“家具什麽的我來擡，你們就吩咐就行。”
蔣母磨不過，看著熱心的宋父宋母，她為難極了。
人多打理也快，小房子很快收拾得整潔幹凈，蔣母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就讓蔣霍出去買菜，說請他們吃飯。
宋父宋母婉拒，人情可以還，可不能只是一頓飯，倆人借口說在外邊學舞蹈的女兒要回來，就回去了。
蔣母送走他們，關上門，回頭無奈地看著兒子。
她又不傻，當然看得出來宋父宋母這麽殷勤是為了什麽。
這份人情不還上，她心裏七上八下。
“媽，別擔心，只是鄰居而已。”
“要是他們讓你給他們的女兒補習，你怎麽辦？”蔣母擔心這個，他們的女兒要考學，她兒子也要考，可不能分心去幹別的。
“您放心吧，補習不可能，學習資料我可以分享給她。”
兒子自己有成算，蔣母就回去打理衣服了，她心裏惦記著，第二天，趁著兒子去上學，她買了好菜，做好了給對面送去，還買了不少水果。
宋父宋母不收，蔣母道：“你們姑娘學跳舞，肯定不能吃發胖的水果，我買的都是低熱量的，補充維c還不發胖，拿回去吃。”
硬把東西塞過去，蔣母轉身就走。
解決這一樁事，蔣母心裏松快了，精氣神也好了不少，她下了樓，準備找個工作幹。
這片小區是老小區，老年人多，她打聽到有人家裏缺保姆，她要了電話，準備回家再打，一看時間，兒子快回來了，她趕緊回家做飯。
蔣霍回來時，剛掏出鑰匙，宋高菲背著書包，驚喊道：“蔣霍，你住這兒？”
“新搬來的。”
蔣霍打開門，進去了。
他跟宋高菲只是簡簡單單的買家跟賣家的關系，她買他的學習資料，他出售賺錢，僅此而已。
蔣霍的身影消失在門前，宋高菲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
忽然，家裏門打開，宋母看女兒站在門口也不進來，疑惑道：“菲菲，你幹嗎呢，怎麽不進來？”
“我遇見同學，說了會兒話。”
宋母“哦”了一聲，“你說對面的蔣霍？他剛搬來。”
“媽你知道？為什麽不跟我講！”
“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不就是沒來得及嗎？”
“那你也得告訴我。”宋高菲急急進屋，炮仗似的。
宋母嘀咕，“告訴你又能怎麽樣？還能——”
宋母一下子反應過來，“宋高菲，你不對勁，你是不是……”
“媽，我今天上了一天課，要累死了，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宋母緊急剎車，憋得厲害。
不過要是女兒真喜歡蔣霍，她是鐵定要去找蔣霍談談的，學霸怎麽了，學霸就可以勾引別人家的姑娘了嗎？
他們故意搬來這兒，不會就是為了她女兒吧！
宋母越想越驚恐。
第二天早上，跟蔣母打照面，她見鬼似的，扔了垃圾就跑。
蔣母：……
不過宋母願意保持距離，那就再好不過了，她樂得輕松。
蔣霍不知道他母親有多煎熬，他埋頭苦學，考試前他打算把方老師給他的習題冊做完，上面匯總的是近幾年省賽、國賽乃至國際比賽的真題，價值很高。
很快，一班的同學們發現，穩穩占著全校第一、全市第一、全省第一的蔣霍同學，幾乎跟書本上的文字黏在一起，他們上課，他看書做題，他們下課打鬧，他看書做題，他們上廁所，他也在看書做題。
同學們面面相覷：難道成為超級學神的第一步，就是把上廁所給忌了？
眾人齊打寒顫。
第一名還真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蔣霍發了瘋學習，在學生裏傳得快，方進也聽說了，他特地來勸，讓蔣霍放輕松。
蔣霍一句話就讓方進啞口。
“我要拿IMO金獎。”
這樣，國內的大學他隨便挑，還能免學費，別人花錢上學，他上學賺錢。
更重要的是，他能拿到數量非常可觀的獎金，林林總總加一塊能有大幾十萬。
方進拍了拍蔣霍後背，學生這麽努力，他也不能落下，他千方百計的搜集資料，倒也真讓他找到一些秘密資料，他統統拿給蔣霍。
班裏同學在蔣霍的帶動下，學習氛圍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方進明顯發現，整天往廁所跑的那幾個，跑廁所的頻率明顯降低。
他欣慰地看向蔣霍。
這孩子是真的優秀，還有一種獨特的人格魅力，能見證他的成才，方進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教學沒白幹，值了。
一班本來就是尖子班，在蔣霍的帶動下，大家學習勁頭很高，可在這群學霸裏邊，拿錢塞進來的以鄧星河為代表的幾個體育生藝術生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無法融入，嘗試拿起書本，可很快入睡，教材的催眠效果堪比百倍效用褪黑素。
“老大，要不——咱們還是出去打球吧。”自習課上，秦川柏小聲道。
“講話的出去！”班長喊了一聲。
秦川柏：……
這群人學習都學瘋了，神經病吧！！！
秦川柏難以理解，鄧星河站起來，掃了一眼蔣霍跟方有儀，他走了，秦川柏幾個趕緊跟上。
“老大，打球不？”秦川柏出來時，順走了後邊架子上的籃球。
“就知道打球，大學都考不上！”
秦川柏幾個：？？
“老大，你怎麽了？”其實秦川柏很想說：我們至少能上體大，您就……
看出鄧星河心情不好，秦川柏帶著趙泰跟盧山去打球。
鄧星河一屁股坐在籃球架子底下，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她姐也讓他跟蔣霍學習，不就是成績好一些……很好嗎，他體格能比上他？他一拳能打他十個。
越想越氣，鄧星河站起來，幾個跳躍就蹦上圍墻，秦川柏幾個見狀，扔了籃球，跟他一塊翻墻出去。
“老大，去打游戲？”
“打個屁，你們跟過來幹什麽？”
“啊？不打游戲？難不成你要去買輔導書啊！”
接下來的一幕，秦川柏一直記到七老八十。
鄧星河，裕達高中扛把子，竟然真的進書店了，還買了好多輔導材料。
秦川柏的眼珠子掉了出來，趙泰跟盧山也一樣。
鄧星河拎著袋子，走得虎虎生風。
不就是念書成績好嘛，他認真起來，蔣霍都得靠邊站！
“哎同學，你們是裕達高中的吧。”
鄧星河還沒爬上墻，就聽見一道呼喊，他皺著臉轉過去。
一個中年，嗯，也許是老年男人，正呲著一口發黃的牙沖他樂。
他本不想理會，可這人張嘴就喊出裕達高中的名字，他不會是學校新招的保安吧。
“你也是高三一班的學生？你認識蔣霍嗎？”
得了，這人估計看見他胸口的名牌了。
“老大，找蔣霍的誒。”秦川柏知道鄧星河跟蔣霍不對付，壞笑道。
鄧星河沒搭話。
男人繼續道：“我找他，能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嗎？我是他爹。”
鄧星河：？
秦川柏幾人：？？？
這個臟兮兮臭烘烘的男人，是蔣霍他爸？
不可能吧！
“老大，要他真是蔣霍的爹，那絕對是大新聞，堂堂裕達高中的學神，有這麽一個邋裏邋遢，看起來作奸犯科的爹，以後蔣霍肯定不敢跟你對嗆，還得老老實實喊你大哥。”趙泰仿佛看見蔣霍在鄧星河面前俯首稱臣的樣子，哈哈大笑。
趙泰笑得奇怪，蔣富業偷偷摸摸往身後瞄，那副姿態，一看就不是好人。
“蔣霍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爹。”鄧星河嗤笑。
他是不喜歡，甚至討厭蔣霍，他也不了解蔣霍的為人，可這樣畏畏縮縮一肚子壞心眼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跟蔣霍一絲一毫關系。
“老大，你……”趙泰懵了，鄧星河怎麽還提蔣霍說上話了？
“別管他，咱們下去。”
鄧星河一聲令下，幾個男生跳下圍墻，陸續消失在墻頭。
蔣富業見人沒了，大呼小叫。
忽然，蔣富業的喊叫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蔣富業懼怕到聲音高亢尖利的動靜。
“胡老大，錢我一定會還的，那個臭婆娘領著孩子搬家，他們肯定有錢，等我抓著蔣霍，就能找到那個女人，我就有錢還你了，哎呦別打別打。”
盧山膽子小，遲疑地看向停下腳步的鄧星河，“老大，外邊好像打起來了，咱們要不要報警？”
“管他作甚，跟咱們有什麽關系，你想被老師知道咱們逃課？”趙泰在盧山後腦呼了一巴掌道。
盧山捂著腦袋不吭聲了。
“老大，我們……”秦川柏剛張嘴，就見鄧星河沈默著往前。
“老大，你去哪兒！”
鄧星河擺擺手，幾人也就不管他，去打籃球了。
鄧星河回到班裏，自習課正好結束，他叉著腰，吊兒郎當地晃悠到蔣霍桌前。
方有儀看見，沖過來喊道：“鄧星河，你又想幹嗎？”
宋高菲也緊張地看過來。
“找他有事。”鄧星河擠出四個字，又看向蔣霍，“我遇見一個人，說找你。”
鄧星河出去了，蔣霍想了想，他站起來。
方有儀拉住他，“那家夥沒那麽好心，你別信他。”
“他打不過我。”
留下這句話，蔣霍也出去了。
方有儀：他是不是對自己的武力值有誤解？
她也想跟出去，卻又怕被鄧星河跟蔣霍發現，在教室裏煎熬了近五分鐘，才沖了出去。
高三占據了一整個教學樓，一班作為實驗班，被安排在一樓離食堂最近的位置。
往外走不遠就是學校修建的小花園，說是給同學放松用的。
“你還真敢跟過來，不怕我揍你？”
蔣霍沒理他話茬：“誰找我？”
“一個男的，穿得破破爛爛，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對了他說是你爸。”
“哦。”
鄧星河：？？
“哦？他到底是不是，不是我就報告給保安了，在校外鬼鬼祟祟，說不好是拐賣犯，專盯小姑娘……”
“他是我血緣上的父親。”
咄咄不休的鄧星河：？？
“不是，他真是？你怎麽……”
看蔣霍一臉冷然，鄧星河頭一次生出“愧疚”的念頭，但也只一閃而過。
“就算他是你爸，但他偷偷摸摸在學校外邊亂晃，不像好人。”鄧星河堅持自己的判斷。
“你挺有眼光。”
鄧星河：？？
“我更希望他是一坨垃圾，而不是我父親。”
鄧星河：？？
“做個交易，你敢不敢。”
“老子的字典裏就沒有不敢兩個字！”鄧星河昂著下巴，“說，你想幹嘛？”
蔣霍招招手，鄧星河聽話地附耳過來，聽完了，鄧星河猛地後退兩大步。
“你……他真是你爸？不是你仇人？”
“不敢算了。”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別去警局告發我就成。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隨意。”
蔣霍說著轉過身，看樣子要走。
“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不管我讓你幹什麽，你都得照辦。”
蔣霍轉過走廊，消失了。
鄧星河站在原地，他咬牙切齒，“這家夥，比我還能裝··逼。”
再不樹立威信，他這個裕達高中第一bking的名頭就得退位讓賢了！！
兩天後，盧山說那個男人又出現了，在校門口逛游，臉上青青紫紫。
鄧星河聽了，立馬去找蔣霍，下節課是方進的數學課。
鄧星河以為蔣霍會去請假，光明正大出校。畢竟他是學霸，這點兒特權還是有的，哪怕他只是隨便編一個借口，方進都會答應，甚至可能還會問他需不需要自己接送。
對方進，鄧星河嗤之以鼻。
十分鐘後，看著三兩下蹬墻上頂，又撐著校墻一躍而下的蔣霍。
鄧星河：？！
跟他一塊兒翻墻，甚至動作比他還熟練，這人真的是蔣霍？
“楞著幹什麽？要我接你下來？”
十動然拒，鄧星河木著臉跳下來。
“我說蔣霍，你以前該不會也經常偷摸翻墻出去吧？”
蔣霍回頭打量，惡寒的眼神明顯在說：你以為我是你。
鄧星河：我屮艸芔茻
“他過來了。”就在鄧星河齜牙咧嘴想弄死蔣霍時，半蹲在地上的蔣霍忽的道。
果然，幾秒後，還穿著那件臟兮兮的灰色短袖、大褲衩的蔣富業出現了。
蔣霍給了鄧星河一個眼色，倆人分頭包抄。
蔣富業看見蔣霍，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一拳擊中面門，他倒下，蔣霍跟鄧星河合力把他拖到最近的巷子。
“看起來瘦瘦巴巴的，還挺沈。”把蔣富業扔下，鄧星河抹了把汗說。
蔣霍也出了不少汗，他沒管，踹了一腳蔣富業，他不醒，他繼續踹。
一腳又一腳，直到鄧星河甚至以為蔣富業被他打死了，蔣富業才痛哼著醒來。
他松了口氣，沒死就好。
他退後，給蔣霍盯梢，校園外邊還有好幾個放高利貸的，難纏得很。
“餵，你快點兒！”鄧星河催促。
“找我幹嘛？”蔣富業醒了，蔣霍也就不客氣了。
“你個驢崽子，敢暗算我，我……啊！”
蔣霍一腳踩在他胸口，腳尖碾了碾。
“別打我，我說，我來找你要錢。”
“我哪兒來的錢？”
“胡老大告訴我說，你拿了學校不少獎，你有錢，再不濟，你跟你媽能搬走，她肯定也有。”
胡老大？
蔣霍瞇了瞇眼。
“你跟蹤我幾天了？”
“沒跟蹤。”
“說實話！”蔣霍發狠，狠踩了一下。
“哎呦呦，你是想要我的命啊，我說，我說還不成嗎，我沒跟蹤，胡老大說他找人跟，今天如果我不能拿到錢，他就派人。”
“你還是個人嗎！”
如果這個老混蛋沒說謊的話，他口中的胡老大應該不知道他現在的住址，還好，還不晚。
“你欠了多少錢？”
蔣富業胸口落著蔣霍的腳，他上半身挺直，下半身佝僂，疼得直哼哼。
“沒多少，一……一萬。”
“說實話！”
“一百萬，就一百萬！這回是真的！”
蔣霍發狠，快把他肋骨踩斷了，他哪裏還敢撒謊。
背對著他倆警戒的鄧星河回頭，吞了口口水，這老小子沒少欠。
“呵，你該死。”蔣霍聲音冷漠。
“是，我該死，蔣霍，可我是你爹，你總不能真看著我被他們弄死吧，求求你，把錢給我吧。”
“我沒有。”
“不可能，你有，胡老大分明說你上這所高中，他們就給你五萬塊的，徐元香那個臭女人，竟然敢瞞著我，不然我……啊，松腳，快松開啊！”蔣富業疼得扭動掙紮，可蔣霍的腳就跟石磨一樣，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來氣。
“你自己欠的債，自己想辦法還，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我就先一根根敲斷你的手指，再扭斷你兩條腿！”蔣霍厲聲喝到，那張平淡的、好像天塌下來都不變色的臉，兇狠得嚇人。
“是是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了。”蔣富業被自己的兒子嚇哭了，先逃命再說。
“滾！”蔣富業屁滾尿流地跑了。
鄧星河走過來，他剛才不是故意偷聽的，他很尷尬。
“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敲斷他的腿，他能跑能跳，下次帶人來，你怎麽辦？”
這時候，鄧星河有點兒佩服這個學霸了。
換成他，家裏條件稀爛，還攤上這麽個盡會拖後腿，偶爾還搞一把大的的腦殘爹，別說保持全省第一，能活到成年都謝天謝地。
“我還怕他不來！”
鄧星河楞住。
這家夥又在憋什麽壞？他猜不出來，不過那也跟他無關，“餵，說好答應我一個條件的，你該兌現了。”
蔣霍扭頭看他。
鄧星河直白道：“方有儀喜歡你，你不喜歡她的話，就跟她講清楚，別耽誤她。”
“哦。”
“哦是什麽意思？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說到得做到，不然，我拳頭可不客氣。”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不喜歡了。”
蔣霍翻身上墻，速度比剛才快。
鄧星河徹底傻眼。
蔣霍剛才說什麽？他喜歡方有儀？他喜歡方有儀！！！
“餵，你把話說清楚！”鄧星河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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