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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過年(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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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過年(第三更)

“伯母,你打他幹什麽!”荊琦雲也急了,推開顧母撲到顧臨風身上,心疼地摸他的臉:“打疼了吧,都紅了!”

在村民面前演戲,還是自己被扇巴掌的戲,顧臨風一骨碌爬起來,悶不作聲地往外走,荊琦雲見狀趕緊跟上。

她不明白,事情怎麽就鬧成這樣了!

她叫顧母過來,為的是讓向姝好吃到教訓,讓她在村子裏擡不起頭,可丟臉的怎麽變成她了?

兒子走了,未來兒媳婦也跑了,顧母臉上青白交錯,她捂著臉上了門口的驢車,讓車夫趕緊走。

鬧劇告一段落,村民們看完戲都走了,三三兩兩留下幾個,奇怪地打量著蔣霍和向姝好。

“蔣霍,你跟向知青……”這人跟蔣霍關系不錯,小時候穿一條褲子長大,這麽多人裏,也就他敢瞎打聽。

“滾滾滾,著急吃喜糖?要不要我讓胖嬸給你介紹,我聽說上山村的周姑娘對你一片癡情……”

小夥子怕極了,連連擺手,“得得得我不問了,那周姑娘我真遭不住,一個屁股都能壓死我,我滾,我現在就滾。”

小夥子跑了,也把留下來看熱鬧的幾個人都攆跑。

蔣霍環繞一圈,知青們也都識趣離開。

司機小張站在院子外面,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蔣霍原本想跟向姝好說幾句貼心話,冷不丁瞥到站立不安的小張,他突發奇想,邀請道:“想不想進城逛逛?”

向姝好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在秋水裏晃了兩下,“我……”她更想先看父母給她的信。

“小張同志,麻煩你等我一下,待會我們倆跟你一塊回城。”

小張同志本來就是領導派來給蔣霍服務的,他毫無怨言地坐進車裏等候。

回家跟父母說了一聲,把東西放回家,他拿著封信出來,交到向姝好手上,等她看完了,情緒穩定了,才叫她上車。

進城的路上,蔣霍不厭其煩地給向姝好講他在省城的見聞,費口舌最多的,還是向姝好父母的情況。

跟向姝好一樣,向父向母報喜不報憂。

看到父母字裏行間透露出的“不想她擔心”,委婉的隱瞞,與善意的謊言,向姝好擦去眼淚。

爸媽說得對,不要悲傷,不要難過,安然度過當下,以後一定會重聚。

默默遞紙巾的蔣霍看向姝好不哭了,他松了口氣。

講笑話似的,跟向姝好開玩笑說:“沒見過我挖菜窖刨土豆吧,那天我刨了一下午,胳膊酸腿也疼,差點站不起來,可在你爸媽面前,我還得裝作精力充沛,渾身力氣的跟他們回去,演得我好辛苦。”

想到蔣霍那時候的窘迫跟無助,向姝好沒憋住,笑出了聲。

向姝好笑了,蔣霍趁熱打鐵又講了一個:“伯父伯母不許我動手做飯,出發那天我起了個大早,給他們做了一頓,伯父伯母都說好吃,誇我廚藝好。”

話語間透出得意,向姝好哭笑不得,他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你那是什麽眼神兒,我說的都是真的,伯父伯母很喜歡我,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倆還想把自己睡的房間讓給我,我非常認真地拒絕了。”

“撲哧,哈哈哈哈,你炫耀的樣子好搞笑。”

見向姝好完全從低落的情緒中脫離出來,蔣霍也笑了:“搞笑?我很認真的好嗎!能得到伯父伯母的認可,我就差給他們磕一個了!”

“哈哈哈,以前都沒發現,你怎麽是這樣的。”

蔣霍摸了下臉,“距離產生美,咱倆是不是走太近了。”

一邊說著,蔣霍一邊挪屁股,往車門那邊擠。

“哈哈哈!”向姝好被逗得不行,手指掐著褲子,努力轉移註意力。

笑過也鬧過,向姝好驚醒:“你剛才叫我爸媽什麽?伯父伯母?”

稱呼如此親密,也太超過了吧。

畢竟,這時候只有父母見過面、定了親事的男女才會稱呼雙方父母為伯父伯母。

“蔣同志,向同志,到了,你們……”

“謝謝你張同志,我們自己出去逛,麻煩你了。”蔣霍正好缺個臺階,小張遞過來,他趕緊順著下。

“不客氣,我應該做的,那蔣同志,我回去覆命了,兩位在城裏玩好。”

小張開車離去,把蔣霍跟向姝好留在供銷社。

“來這幹嘛?”向姝好不願意進。

“你把吃的用的全都寄給伯父伯母跟哥哥們了,你怎麽過年?聽我的。”

說著蔣霍不由分說地把向姝好拉進去,不顧向姝好拒絕,出來的時候,蔣霍手裏提著大包小裹。

“你這是幹嘛,我說了我不……”欠蔣霍的越來越多,她都還不起了。本來打算過年結了款子,就把錢還給蔣霍,可給爸媽一部分,再給哥哥們郵寄去一部分,她手裏窘迫。

摩擦著手心,向姝好垂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向同志,是你?你也來供銷社買年貨?”

被人叫住,向姝好回過頭,看到高中同學,她一瞬間不敢認。

“太巧了,我跟蘇同志也來買年貨。”女同學一邊說,一邊把站在自己身邊的男同志往前推。

“快說話呀,啞巴啦。”女同學催促。

姓蘇的男同志頗為拘謹,看到站在向姝好身邊的蔣霍後,就更拘謹了。

“向……向同志,好,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我挺好的,你看起來也不錯,你跟她……”

向姝好的目光在兩位同學之間游移,女同學立馬握住男同學的手:“沒錯,我們準備結婚了。”

“恭喜你們。”向姝好祝福道。

看向姝好笑容真誠,女同學也明白,從前的好感只是男同學單相思,向姝好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也會的。”女同學釋然了。

“我們還要去買東西,就不打擾了,再見。”

跟同學分開,向姝好很是感慨。

“蘇同學跟以前一樣謹慎小心,趙同學性子外放,沒想到他倆成了一對兒,真的是不可……你幹嗎這麽看著我?”向姝好回頭跟蔣霍分享,冷不丁觸及蔣霍瞇著眼的打量。

“蘇同學?”蔣霍很敏感。

向姝好尷尬一笑,強調道:“他要結婚了。”

“既然是同學,他們結婚,你應該過去送份薄禮。”

空氣裏飄散著酸澀的醋味兒,向姝好垂頭低嘆,無奈應下。

從供銷社出來,蔣霍還沈著臉,向姝好有意找話頭,想破開沈悶的氣氛,她還沒張口,蔣霍忽然說道:“你同學婚禮,我能一起嗎?”

向姝好倒吸涼氣,他這是……索要名分?

“可以嗎?”蔣霍步步緊逼。

“這——”

“我明白了,是我想太多,抱歉。”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哎呀,我是想說……”向姝好的臉越來越紅,說話顛三倒四不知所雲。

蔣霍認真地看著她,想從她散亂的音節跟驚慌的表情裏探尋他想要的答案。

向姝好深呼吸,過了好久,才擡起頭,珍而重之,字字如落石,“我……你都懂的。”

事到臨頭,向姝好羞怯得說不出話。

“我不懂,你說清楚。”

“咱們談對象吧。”吐完這六個字,向姝好飛快轉身,跑動間像是一只跳脫的兔子。

蔣霍本來也只想試探,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他趕緊追上去。

“慢點跑,別摔著!”

聽得出來,蔣霍難掩激動,聲線都是抖的。

“摔不了,再說還不有你嗎!”

蔣霍真的給足了安全感,向姝好笑的非常燦爛。

邁出這一步,好像也不是很難。

兩人從城裏回來,再愚鈍的人都發現兩個人之間氣氛不對,過分甜蜜,過分的親密,看的人牙都酸倒了,顏冰就是受害者之一。

很快,年節逼近,村子裏熱鬧的過分,今年的派購豬都上繳了,工分也都結算了,村民們拿到錢分到票,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悅。

蔣父這個書記居功甚偉。

臘月二十,荊琦雲消失在蔣家村,有人說她回城了,有人說她在村裏丟盡臉面,偷偷跑了。

過年的喜氣沖散了八卦的勁頭,沒有人真的追究荊琦雲到底去哪兒了,只是,村裏多了一個失意人。

大年三十晚上。

知青點也過的很熱鬧,繳納派購豬換來的票據給知青們分了一部分,剩下的,大家夥奢侈的換了一點兒豬肉,晚上燉了白菜,十個知青圍著飯桌,一口白菜燉豬肉,一口糙米飯,吃的噴香。

“同志們,今年是我來蔣家村知青點的第八年,這幾年,咱們知青點有結婚搬出去住的,有嫁給當地村民的,也有一波一波新來的,我見慣了離別,我……”老知青哽咽了。

“我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回去,也不知道家裏人現在怎麽樣,但是,我交了你們這群朋友,我高興!”老知青抹去淚花,把碗舉起來。

知青點沒酒,這瓶酒是蔣霍特地拿來的,他知道知青點今晚聚會。

“向知青,今年過年能吃上肉,喝上酒,托了你的福,我們大家都記著,以前我傻,多有得罪,這杯酒我幹了,你隨意!”

有人帶頭,陸陸續續有不少人跟向姝好道歉。

到最後,王普也站起來,“向同志,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比那個姓荊的強多了,我向你告罪。”

“你們別這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向姝好性格內斂,可看大家一杯一杯灌酒,她也不舒坦。

“酒下肚,一切就如過眼雲煙,鬧矛盾算什麽,都過去了!”

“好,向知青敞亮,我再幹一杯。”

王普喝光,向姝好也不好意思舉著酒碗,皺著眉頭也幹了。

知青點的燈亮了許久,大家回去睡時,向姝好被敬了不少酒,走路打晃,顏冰酒量好一些,扶著她。

“不能喝你還喝這麽多。”嘴上抱怨,顏冰攬著向姝好的腰,抱得穩穩當當。

“今天高興,冰冰,我好久沒這麽高興了!”向姝好咕噥著說。

被捧著臉,顏冰不自在地撥開她的手,“幹嘛,我可不是蔣霍,這套對我沒用,你看著吧,我明天就去找蔣霍告狀,看你還敢不敢胡吃海塞,醉生夢死!”

把向姝好弄回房間,顏冰出來打水給她擦洗,她提著水桶,搖搖晃晃地走著,倏地,她停下來,水桶也被她扔下。

“誰!”顏冰警惕道。

一個黑影立在門口,嚇人得很。

“是我。”

“我的蔣同志,半夜三更,你幹嗎呢!”剛提起來的氣一瀉千裏,顏冰抱怨道。

“她喝酒了?”

顏冰猛擡頭,盯著蔣霍,像盯著怪物,“你怎麽知道的?”

“這是解酒藥,給她吃了,不然明早肯定頭疼。”

“哎喲呦,知道啦,真搞不明白你們小情侶。”

黑燈瞎火,就來送幾粒藥。

“麻煩了。”說著,蔣霍轉身走了,瘦長的身形隱沒在黑暗裏。

捏了捏手裏的幾粒藥丸,顏冰提著桶回去。

翌日清早,知青們各個頭痛欲裂,爬不起來,顏冰也沒能逃過。

作為知青點唯一一個健全人,向姝好燒了熱水,煮了早飯,她活蹦亂跳、絲毫不受宿醉煩擾的樣子看得大家夥嘖嘖稱奇。

“向知青,你不難受嗎?”還趴在炕上死去活來的女知青問。

“沒有啊。”

女知青:……

顏冰:這藥這麽好使,早知道,昨晚她也吃一粒了,頭好暈,胃好痛,全身都難受。

她裹著被子,翻到另一邊,逼自己入睡。

大年初一,知青們換上自己最新的衣裳,遇見熟人也好,不熟的也好,張嘴就是一句“過年好”。

向姝好走出知青點,過年這幾天,知青們難得清閑,他們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跑去山上抓野物。

顏冰跟幾個女知青結伴去鎮上,本來也邀請她一起,向姝好拒絕了,她跟蔣霍說好了今天一塊兒過。

只是,她沒能等來蔣霍,倒是等來了蔣母。

“姝好,蔣霍今早被鎮上叫走,估計得明天才回來,他讓我跟你說句抱歉。”

原來如此,向姝好說沒關系。

“姝好,你等等。”蔣母叫住欲離去的向姝好,想了想,蔣母到底是道:“你跟蔣霍,是不是在處對象?”

最近兒子不著家次數明顯增多,找也找不著。

“嬸子,我們……”

看向姝好小臉通紅,蔣母什麽都明白了。

“行了你不用說了,嬸子都懂,你們好好的,嬸子走啦。”蔣母一邊往回走,一邊嘀咕:“這死孩子,處對象了也不說把姑娘領回來過年。”

向姝好一個女孩子,孤零零的在蔣家村插隊,該多寂寞。

蔣母打定主意,等蔣霍回來,一定罵他個狗血淋頭。

可等了一天,蔣母也沒見著兒子,快到傍晚了,蔣霍騎著車回來,風塵仆仆的。

“這麽晚了還回來幹什麽,為啥不幹脆在鎮裏住下?”兒子頂著寒夜回來,蔣母心疼了。

蔣霍笑了笑,“娘,今晚我領個人回來,你做點兒好吃的。”

蔣母翻了個白眼,“大年初一,誰跟你回來!”

嘴上這麽說,蔣母走進竈房,叮叮當當地忙活起來。

認真算起來,這可是準兒媳婦第一次來家裏吃飯,她可得好好準備。

這頓飯蔣母做的比大年夜還認真,光是菜就燒了七八個,煎炒烹炸,還幾乎道道有肉,兒子在食品站工作,家裏最不缺的就是肉,臘肉、熏肉、燉肉,紅燒肉……香死個人。

知青點。

知青們早早吃完晚飯,就出去耍了。

今年大隊長心情好,特地請人來放電影,電影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可擋不住村民興頭高,幾乎所有人都去看了,頂著刮得人臉疼的西北風,大家興致仍舊高亢。

知青點裏沒幾個人,顏冰忽然神秘兮兮地靠過來,跟向姝好腳貼腳坐在炕上,“妤好,大新聞,你知道荊琦雲怎麽回城的嗎?”

已經有段日子沒聽過這個名字,向姝好竟然感覺到陌生。

“哦,是她,她怎麽了?”

“你真不知道,那個叫二虎的,就是大隊長的兒子,他喜歡她!難怪以前他老給荊琦雲開綠燈,嘿嘿嘿,顧臨風估計還不知道荊琦雲給他戴綠帽子,想想就好笑!”

“不會吧,荊琦雲費盡心思把他搶回去,應該不可能。”

“你怎麽這麽軸,你還不明白嗎,顧臨風回城後連個信兒都沒有,荊琦雲寂寞空虛!”

“別說了,真假不明的謠言,你可別到處亂傳。”

“我又不是大嘴巴,你就等著看吧,顧臨風和荊琦雲早晚得談崩,我就等著看熱鬧。”

顏冰翻身躺下,一會兒往嘴巴裏塞一顆糖。

自從蔣霍跟向姝好公開談對象後,知青點兒吃的用的好處不斷,她喜歡吃糖,大白兔麥芽糖就沒斷過。

“你先睡,我出去走走。”望了一眼窗外,向姝好難掩激動,跳下炕說。

顏冰隨便地應了一聲,等向姝好出去了,關上門,她一個猛虎下山蹦了起來,扒著窗戶往外猛瞧。

好嘛,這個女人見色忘義,竟然又跟蔣同志出去約會!

氣歸氣,幾秒後,屋裏傳出顏冰咯咯咯的笑聲。

“你要帶我去哪兒?”剛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還有些羞澀,向姝好不好意思跟蔣霍離得太近,可蔣霍卻正好跟她相反,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今天放你鴿子,我的錯,補償你。”

“你不會要帶我去看電影吧!”

蔣霍回過頭,“你想看?”

“你真要去?”

跟蔣霍處對象是一回事,在村民面前招搖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她跟蔣霍說,她還沒準備好,蔣霍會不會誤會她答應跟他在一起的初衷啊?

向姝好正為難著,就聽見一道比她更為難的聲音:“今天太冷了,露天席地看電影,十有八九會生病,你如果真想看,我想辦法弄張票。”

向姝好擡頭看他,看他別別扭扭,既怕她難過,又怕她生病的樣子,她笑了。

“誰說要去看電影的,你不講清楚,風風火火的,我都不知道目的地。”

蔣霍這才展顏,興奮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幾分鐘後,向姝好被蔣霍拉著站在蔣家門口,她人懵了。

他想幹嘛?

向姝好沒來得及問,蔣霍已經對著屋裏邊喊道:“娘,我領姝好回來啦!”

向姝好:!!!

“個傻小子,瞎喊什麽,還不趕緊把姝好領屋裏來,凍壞了,我唯你是問。”蔣母說著,就又鉆進竈房。

沒過多久,忙著辦養豬場的蔣父也回來了,他早出晚歸,也就沒發現兒子不對勁,還是媳婦提醒,他才跟向姝好打了聲招呼。

“來啦。”蔣父找不著話,硬邦邦地說。

蔣母擡手打他一下,“怎麽說話呢,就不能友善點兒,溫柔點兒!”

“人家姑娘還在,能不能給我留點兒面子!”蔣父崩潰了。

蔣母還想再打他,見對面的向姝好滿臉笑意,都快繃不住了,她尷尬了,把蔣父推進竈房,讓他去端飯菜。

蔣母蔣父不在,向姝好松快了些,她轉過笑僵了的臉,溫婉變質問:“你幹……”

“昨晚大年三十,沒能跟你一塊兒過,我很難過。”在向姝好發難前,蔣霍先將一軍,果不其然,向姝好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

“姝好,我特地把你叫來,一是想叫我父母認認準兒媳,二來,村裏人愛傳閑話,以後我不在,要是有人欺負你,你盡管來找我爸媽。”

“他們還能幫我揍人不成?”

“我爹可能不行,但我娘別的不說,她的搟面杖硬得很,從小我就領教過。”蔣霍在她耳邊小聲道。

向姝好:啊?

蔣母回來,看蔣霍“鬼鬼祟祟”,向姝好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她瞇著眼道:“說我壞話?”

“沒有的嬸子,沒有的。”

蔣霍不以為意,讓向姝好坐在自己身邊,嫻熟地給她夾菜。

蔣父蔣母也坐下,忽然,蔣霍道:“姝好,叔叔嬸子也叫得夠久了,是不是該改口了?”

向姝好:???

改口,叫爸媽嗎?

也太快了吧!!!

3萬更新,刪刪改改,變2萬7了,都放出來了,這兩天我想把這個世界完結,所以更新時間可能會混亂,啥時候更新都有可能,等第一個世界完結了,後面的就正常了,還是老時間晚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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