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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未來岳父岳母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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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未來岳父岳母了!(一更)

蔣霍沖她眨眼,示意她少安毋躁,緊跟著就把頭轉向荊琦雲,“你的事我聽說了。”

荊琦雲冷笑,想罵人。

“有一件事,你應該還不知道,你父親被人舉報了,至於舉報人是誰,你可以猜一猜。”

留下這句話,蔣霍就拉著向姝好走了。

面色驟變的荊琦雲尖叫一聲扔了農具,拔腿就往蔣家村外狂奔,她要去鎮裏,她要拍電報!!!

蔣霍那混蛋什麽意思?

會是顧臨風嗎?

絕對不可能是他,絕對不可能!

荊琦雲化作一陣風,從倆人身旁掠過時,向姝好正跟蔣霍尬聊,聊天內容無非是蔣霍在城裏的生活。

向姝好端的是克己覆禮,一點兒都不出格,可蔣霍看著她,心裏就忍不住發癢。

這個女孩子真的好乖,好可愛。

“蔣同志,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回家了,再見。”

現在荊琦雲也跑了,她沒法問城裏的情況,她得趕到鎮裏,想辦法給家裏打電話也好,拍電報也好,總得問清楚,不然,她這顆心真要蹦出來了。

“你父母的事,為什麽不來問我?”

向姝好轉過身,臉上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好像在說:問你?

向姝好的表情太萌,蔣霍怕自己繃不住,忙道:“我說了拜托朋友打聽過,你忘了?”

向姝好一拍腦袋,是了,蔣霍之前是跟她提過,但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跟蔣霍保持距離,忘了這茬。

“我父母怎麽樣了?他們還好嗎?”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別太擔心,他們——”

“他們出事了!”向姝好聲音拔得很高,手在發抖。

“你先冷靜,聽我說,你父母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他們生活在一家農場裏,雖然工作辛苦了些,但精神狀態還不錯。”怕向姝好想不開,蔣霍挑挑揀揀,選了些相對而言的好消息透露給她。

事關父母,蔣霍的好心又怎能瞞過向姝好。

她抓住蔣霍手腕,急切道:“你不用擔心我,你盡管說,前後始末,他們怎麽去農場了呢?顧臨風他明明說……他明明……”

顧臨風跟她分手前,回過一次城,他說她父母很好,沒有受排擠,工作也沒被耽誤,可現在——

父母被驅趕去農場,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顧臨風就住在自家旁邊,怎麽會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就算顧臨風不知道,顧臨風的父母呢?

這麽多年的情分,為了討好荊琦雲,他們就不顧了嗎?

一時間,向姝好的世界天旋地轉。

蔣霍攙住她胳膊,無奈下,只好給她吃一顆定心丸:“過幾天我會去一趟省裏,從那兒換乘,應該能見到你父母。”

能見到父母?

向姝好眼皮一擡,望著救世主一樣的眼神投過來,蔣霍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把向姝好扶穩了,讓她站好。

向姝好腿軟,他只好把她安置在三八大杠後頭,載她回知青點。

這時候,向姝好也忘了避嫌。

兩個人在村裏招搖過市,沒多大功夫,蔣霍跟向姝好好上的消息就傳遍整個村子。

不過,向姝好已經懶得追究了,也沒心情追究。

跟蔣霍敲定去省城的時間,向姝好拜托他帶封信,蔣霍答應了。

“把眼淚擦幹凈,被別人瞧見,還以為我欺負你。”

熟悉的話語在耳邊奏響,向姝好不由得想起上次被姓單的嬸子誤會,她不好意思地抹去眼淚。

得知自己要下鄉,遠離父母的時候,她都沒掉眼淚,可在蔣霍面前,她已經掉了兩次了,怪難為情的。

看出她不好意思,蔣霍也沒停車,繼續往前推,恰巧這時候前邊來了個擔著扁擔的中年男人,賣貨郎一個月都不見得能來一次,今天運氣不錯。

蔣霍把車停好,讓向姝好稍等一會兒,他擠進一群小孩子裏,突兀得很。

向姝好低下頭,拍了拍臉蛋,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蔣霍把她安置在三八大杠後座,小朋友才坐在這兒。

而剛才,從村頭到這裏,蔣霍竟然是一路推過來的!

真把她當小孩子了!

她吸吸鼻子,聽見腳步聲才擡頭,這一眼,叫向姝好腦子裏攪和成一團糨糊。

蔣霍擠在孩子堆裏,跟他們搶賣貨郎匣子裏本來就不多的糖果存貨,招來好幾個小朋友的白眼。

蔣霍也不在乎,仗著自己個高,胳膊也長,先小朋友一步把錢塞給賣貨郎,他撚著幾塊大白兔轉回身。

顏冰說向姝好喜歡,看到大白兔,她應該不會哭了吧。

只是,他轉身的那一刻,向姝好睜大眼,驚奇的目光從他的手落在他臉上。

蔣霍不明所以,他走近了,把糖塊塞進向姝好掌心。

“給我的?”盡管糖果切實的捏在手心,向姝好還是不敢相信。

“甜食能調整心情,嘗嘗看。”

被蠱惑了,向姝好撥開糖衣,把充滿奶香味兒的糖果塞進嘴巴,那一瞬間,滿足感無與倫比,傷感好像都被驅散了。

糖塊在嘴巴裏逐漸融化,向姝好臉色好看許多,蔣霍把另外幾塊也塞進她手心,讓她吃了再回去。

向姝好捏緊糖果,手心冒汗。

今天挺冷的,她怎麽忽然燥起來了?

這邊溫情滿滿,沒買到糖的熊孩子哭鬧起來,引來家長。

一個嬸子從院子裏出來。

“嗚嗚嗚,奶奶,他搶我的糖,那是我的糖!嗚嗚嗚嗚~”熊孩子嚎啕大哭,可把老人心疼壞了,她轉頭一看,見向姝好坐在蔣霍後座,嘴巴裏還嚼著糖塊,她登時沒好氣道:“挺大個人,還跟小孩子搶糖吃,不知羞!”

“奶奶,我要吃糖,我要!”

老嬸子帶著孩子過來,伸出手來說:“糖拿出來。”

“嬸子,糖是我買的。”蔣霍橫身擋在前邊。

嬸子楞了一下,“蔣霍,你……你糊塗啊,誰不知道向知青跟那個姓顧的談過,你這是上趕著接盤啊,你爹娘絕對不會同意的,聽嬸子一句勸,別跟她攪和了,正好,嬸子有個外甥女,人長得圓潤有福氣,配得上你……”

嬸子喋喋不休時,熊孩子沖上來,把糖塊搶過去塞進嘴巴。

熊孩子沒輕沒重,向姝好的手指被掰了一下,痛得她“嘶”了一聲。

蔣霍一把撈起熊孩子,熊孩子的腿在空中踢騰,哭鬧不止,他也不松手。

“糖還回來!”蔣霍嚴厲極了,熊孩子很害怕,他卻一邊哭,一邊把糖全都塞進嘴巴,用力咀嚼。

蔣霍臉黑了,把熊孩子提高,作勢要扔出去,熊孩子哇哇亂叫,掙紮得厲害。

老嬸子也不推銷自己外甥女了,尖叫著道:“快把我孫子放下來,蔣霍,你快放下來!”

“我再說一遍,把糖還回來!”

熊孩子長得黑乎乎,甜香白軟的奶糖在唇齒間,顯眼得很。

他“咕咚”一聲,咽了下去,咽完了,他朝奶奶張開手,哭喊著要抱。

蔣霍耐心告罄,手一揚,熊孩子真的被他扔了出去,老嬸子僵直在地上,直到熊孩子撞進她懷裏,砸得她胸骨疼,臉也疼,才回過神。

檢查過小孫子,見他沒事,才破口大罵。

蔣霍扯開嘴角,聲音陰冷,“從小偷針,長大偷金,張嬸子,你家熊孩子自己不教育,我不介意幫你!”

“蔣霍,你混蛋,他還這麽小,你想摔死他嗎?”

“咱們村要是出了一個小偷,摔死他都不夠賠村裏的名聲的!”

隔壁村出了一個小偷,被公安抓住,還示眾了,小偷的家人沒臉見人不說,整個村子都被人瞧不起。

最近兩年評選優秀村子,他們接連兩年落選,在這之前,他們可是優秀模範村子。

老嬸子說不出來話,她狠狠心,把抱著自己嚎哭的孫子揭下來,扒下褲子就揍,一邊揍還一邊罵,“我讓你搶東西,讓你搶,咱家是缺了你一口糖還是怎麽!沒皮沒臉的東西!”

教訓完孫子,老嬸子揪著他的領子把孩子拖走,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蔣霍跟向姝好一眼,最後,她兇惡的目光落在向姝好身上,“糖吃多了,當心吃不了苦,連累人受苦一輩子!”

蔣霍三兩步追上人,堵住老嬸子的路,伸出手說:“糖還來!”

老嬸子快憋死了,蔣霍差點兒摔死她孫子,還敢來要糖?

可蔣霍巋然不動,明顯不拿到糖就不走,她氣惱極了,從兜裏掏出錢,扔到蔣霍手上,“這樣行了吧,蔣霍,別人都說你有出息,怎麽這麽小氣的!哼!”

蔣霍回來,把那幾分錢塞進向姝好手心,大聲說道:“張嬸子給你的,拿去買糖吃。”

領著跌跌撞撞的孫子往家走的張嬸子腳底一滑,蔣霍這是要氣死她!

一臉怔然的向姝好撲哧一笑。

她都過了吃糖的年紀了,這人……還真把她當小孩兒了?

不過——

感覺不錯。

向姝好臉上的笑容明媚許多,知道她開心,也沒被剛才的小插曲驚擾到,蔣霍推著她,繼續往前。

一邊推車,他一邊道:“糖管夠吃,咱才不吃苦呢!”

向姝好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蔣霍是在駁斥老嬸子的那句話。

她又笑了。

把向姝好送回知青點,蔣霍就回了,他今天回來,是收了蔣父的口信兒,村裏要競爭辦養豬場的名額。

他在食品站工作,對這方面比較了解。

最近兩年好多個大隊都在忙活養豬場,幾個生產隊名額爭取下來,沒做大做強,反而最多一年就解散。

食品站派人調查過,豬場辦不下來,就是因為豬瘟,一頭豬病發,整個豬群都被感染,再加上糧食跟飼料緊張,成本遠高於利潤,不得不宣布解散。

附近幾個大隊沒有一個成功,還虧了不少,大隊隊員怨聲載道,蔣父頂著很大的壓力,最後,他拍著桌子才把這件事敲定。

作為兒子,蔣霍自然得回來支持。

跟蔣父商討了許多,知道兒子站在自己這邊,也覺得辦養豬場可行,蔣父樂得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不愧是爹的兒子,有眼光!”拍著蔣霍的肩膀,蔣父看著這個高大英武的兒子,滿意極了。

門口,蔣母看丈夫跟兒子商量完,趕緊把蔣霍拉走,蔣父擺擺手,由她去了。

把兒子扯進屋,蔣母著急地說:“兒子,你跟向知青談攏了?她答應了?她知不知道你那病?你該不會真打算瞞著她吧。”

“兒子,咱可不能這樣,你是我兒子也不行,你不能禍害人,你要真是真心喜歡向知青,就把你的病明明白白地告訴人家!”

蔣霍聽得滿頭黑線,他推下蔣母忙亂的、一直拍打他胳膊的手,“娘,你說什麽呢?什麽談攏了?”

“你還騙你老娘,村裏都傳遍了,向知青坐在你後車座,你倆招搖過市的,還……啊!”蔣母忽的尖叫,“要死啊你,敢情向知青還沒答應你,你怎麽敢跟向知青走那麽近的,你是男人,不怕風言風語,你讓向知青在村裏人面前怎麽擡得起頭!”

蔣母二話不說,手起掌落,蔣霍挨了一頓揍。

蔣霍:……

從蔣母魔掌下逃出,蔣霍無奈又無語。

無緣無故挨了一頓打,不過,若真如同蔣母所說,他無意間害了向姝好的名聲,他是不是該……去提親了。

蔣霍暗自琢磨著。

這邊,把兒子打跑以後,蔣母風風火火地收拾了東西,直奔知青點。

向姝好剛剛進門,就迎來一身風雪的蔣母,看到蔣母手上提著的一堆禮物,向姝好:??

這對母子今天是在做慈善嗎?

又是買糖,又是送禮的。

“嬸子,你這是……”

蔣母把東西放下,不好意思地說:“向知青,真對不住,我家傻小子太木,這些算是賠禮,我馬上張羅,把你們的事先定下來。”

向姝好:???

“向知青,你討厭我家蔣霍?”

“不不不,嬸子,不,沒有,絕對不是,就是……”

“那就好,我家蔣霍雖然有時候傻了些,但心是好的,你喜歡他就更好了,嘿嘿嘿,我馬上回去找媒婆。”

蔣母放下東西就走,雷厲風行。

向姝好:!!!

“不是嬸子,什麽提親,什麽媒婆,您在說什麽?嬸子!”向姝好喊了半天,蔣母已經走遠,她的聲音沒入風,蔣母根本聽不見,還以為向姝好關心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向姝好放步追出,顏冰拉住她,驚訝深深地刻在臉上:“姝好,你答應蔣同志的追求了?什麽時候的事,你瞞得也太嚴了,我……”

她自己都懵了,顏冰還來添亂,向姝好推開她,追了出去。

風大,她走得艱難,看見蔣母,她一喜,“嬸子,我……”

她一手擋著臉,逆著風往前,拼盡所能跑得快一些,她不知道蔣母到底誤會了什麽,可誤會得解開,她已經給蔣霍帶去很多麻煩了,不想再讓他因為她為難。

她剛才沒能及時跟蔣母說清楚,絕對不是因為她心動了。

向姝好正告誡自己時,前邊倆人停下,她要出聲,就聽得一句,“向同志,你怎麽出來了?”

今年冬天格外冷,大風天氣也多,他送向姝好回來時風還沒這麽大,現在的風力估計都能原地拔起一棵長成的樹苗。

“向同志,你快回去,趕緊回去,別凍壞了!”蔣母看起來比蔣霍還關心向姝好的身體。

向姝好抿抿嘴,只掙紮了一秒,就被蔣母指使蔣霍送回知青點。

風從西北來,蔣霍嚴嚴實實地擋了大部,還把大棉襖脫下來給她披,向姝好剛想說你別凍壞了,他身體估計還虛著,就見蔣霍的大棉襖底下,還有另外一件短一些的棉襖,可能是自己不懂縫補,肩膀跟棉襖下端開了線,微微帶點兒米色的棉花漏出來,怪搞笑的。

向姝好沒忍住,笑聲溢出。

從來都是她在他面前出糗丟臉,看道他這麽滑稽的一面還是頭一遭。

發現蔣霍看過來,向姝好趕緊斂去笑意,看人出糗,還幸災樂禍,不好不好。

“高興了?”蔣霍無奈道。

向姝好楞了一下。

“能逗你笑,我也算沒白出糗,快進去吧,衣裳給我,被人瞧見了,又好亂傳閑話了。”蔣霍張開手,一邊把向姝好往知青點推,一邊把大棉襖接過來,套在自己身上。

看著“努力避嫌”的蔣霍,向姝好笑不出來了。

她該怎麽告訴蔣霍,他已經不清白了呢?

談過一次結局悲苦的戀愛,向姝好幾乎斷絕了再談的打算,可蔣霍的名聲……他可還沒談過對象,也沒訂婚,跟女知青拉拉扯扯、藕斷絲連,傳出去了,他還怎麽找對象?

帶著滿肚子憂愁,向姝好回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落入顏冰眼中,顏冰咧開嘴,樂得不行。

看向姝好跟蔣霍漸入佳境,她比誰都高興。

踹了渣男,姝好終於迎來新生了!!!

天大的好事,她得跟叔叔阿姨分享分享。

向姝好不知道,向父向母跟顏冰時常聯系,從顏冰這裏,夫妻倆聽說了不少她的真實近況。

只是,顧臨風那個狗男人另攀高枝這件事,顏冰一直沒敢跟向父向母透露,知道他倆也被下放,就更不敢透露了。

她背對著若有所思的向姝好,埋頭奮筆疾書。

蔣霍離開村子的這天,顏冰拜托他寄信,蔣霍應下了,先去把信寄了,才去食品站。

領導對他寄予厚望,蔣霍臨出發時,領導親自來送,“小蔣同志,我看好你,你一定能給咱們食品站爭光!”

蔣霍笑,“一定不負領導期望!”

“行了,出發吧,我們等你凱旋!”

領導招招手,目送蔣霍跟另外一名男同志上車。

去到省城,蔣霍馬不停蹄地趕去比賽現場,聽說另外幾個市很看重這次交流大會,還請了外援。

比賽這天,蔣霍剛剛入場,就被一個年輕男人攔住。

“蔣霍,你等著吧,上次只是意外,這一次我一定會打敗你!”

蔣霍打量一番對方的臉,面生,不認識。

他繞過他,在現場同志的引領下去到自己的參賽位置,那男同志見自己被忽視,氣得臉發青。

“蔣霍,我今天一定會打敗你!”

他家是獸醫世家,從太爺爺輩兒傳下來,已經一百多年了,上次他輸給蔣霍,當時爺爺沒說什麽,事後他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讓心高氣傲的他受盡打擊。

好在爺爺認識的人多,把他送到隔壁市,也塞進食品站,這次來他就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打敗蔣霍,拿到全省第一,獲得通往全國獸醫技術大會的入場券!

冷不丁冒出來一個人,還跟自己宣戰,蔣霍沒被激怒,只覺得這人是個大傻子。

他隨便地“哦”了一聲,就走了。

廖長安拳頭攥緊,“我已經不是兩個月前的我了,你輸定了!!”

他負氣離去,等廖長安走遠了,跟蔣霍一塊兒來的同志才小聲道:“蔣霍,你怎麽惹著他了?”

“他很牛嗎?”

同志皺眉道:“厲不厲害我不知道,但他很有名,他爺爺就在咱們食品站,還是你的頂頭上司。”

經同志提起,蔣霍想起來了,他的頂頭上司好像是有一個孫子,啊對了,進食品站考核那天,就是這個年輕人拿了第二名,還因為鬧事被驅逐。

此人心浮氣躁,不足為懼。

廖長安甚至沒入蔣霍的眼,就被蔣霍放下了。

比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今年的參賽選手都十分優秀,作為一年一度的重要賽事,比賽方把參賽者的年齡卡在三十歲以下,完全可以說,今天來參加比賽的都是各個食品站的精英。

蔣霍也不托大,仔細觀摩每一位對手。

進行過兩組,角逐出小組第一,第三組的蔣霍上場了,毫不意外的,他拿到了小組第一,順利進入半決賽。

選手進行第二次分組,好巧不巧,蔣霍跟廖長安又一次錯過,不過倆人都順利的進入決賽。

進入最後一輪的一共四個人,分別來自四個市,除蔣霍跟廖長安以外,那兩位都三十歲了,正好卡在參賽上限,明年他們就不能參加比賽,也不能獲得參賽組頒發的優厚獎品跟無數隱形好處,所以他們很認真,很仔細,工作人員準備賽場的時候,他倆都在看書。

四人角逐時,省城分食品站的大領導面上含笑,“那個年輕人就是廖老的孫子吧,果然有本事,剛才幾場比賽,他都是第一個完成診斷,並撰寫病歷、配比藥液的,不錯不錯,廖老生了個好孫子。”

大領導直視蔣霍,也就沒看見下屬頻繁抽搐的嘴角。

“領導,右邊那個才是廖老的孫子。”下屬說完,頭深深地埋下去。

大領導:??

“他不是?那他……算了,你把他的資料拿過來,難不成也出身某個獸醫世家?”

近幾年國家號召,大搞養殖,想把養殖業搞起來,優秀的獸醫不可或缺,上頭早就下令,要他們搜羅精英獸醫,送到首都統一培養。

不然,只是一年一度的技術交流會,他也不會親自參加。

看完蔣霍的資料,大領導挑眉,難掩驚奇,“半路出家的獸醫都這麽厲害的嗎?”

大領導放下資料,認真觀摩接下來的比賽,他的重點觀察對象也從廖長安變成蔣霍。

廖長安知道今天決賽會有大佬來,他也知道今年這場比賽不簡單,他要贏得漂漂亮亮,他要去首都!!

“蔣霍,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蔣霍無語,“希望你的本事比你的嘴硬。”

手底下見真章,廖長安只跟蔣霍正面對決過一次,他慘敗,事後,他問過爺爺,蔣霍給動物診斷的速度比他快了近半個小時,就連他引以為傲的配比藥材環節,蔣霍也比他快一分多鐘。

經過這段時間的苦練,他很確定,他一定能超過蔣霍!

比賽開始,被覆蓋著黑布的籠子打開,看到靜靜趴在水缸裏的烏龜,參賽者齊齊傻眼。

他們停頓了大約幾秒鐘,看臺上的領導笑起來。

“這些年輕人,還是不夠淡定,一只烏龜就讓他們手忙腳亂?”領導笑了,下邊人自然也都咧開嘴。

前幾年比賽,他們選的都是貓狗兔這種常見動物,偶爾會換成雞鴨,今年大領導忽然說換成烏龜,他們都倍覺怪異。

大領導也不需要他們理解,自顧自看比賽。

怔忡了好幾秒,蔣霍跟廖長安先後把龜撈出來,進行看診摸診。

這年頭,養龜的還真少,很多獸醫給雞鴨鵝狗看病的經驗豐富,但是烏龜……另外兩位硬著頭皮,學著蔣霍跟廖長安的樣子開始診治。

隨著時間的流過,二人滿臉滿頭汗,他們是真的不會看,只能遺憾宣告退出比賽。

廖長安把烏龜翻來覆去檢查一遍,拿出紙筆,開始畫鬼畫符,一邊畫,一邊有冷汗從額頭垂落。

給烏龜看病,他沒學過啊!

當初爺爺想教他,他覺得學了也沒用,就糊弄過去了!

誰來告訴他,全省獸醫技術交流大會,怎麽會放一只烏龜進來!!!

比起廖長安的強自鎮定,蔣霍是真的有條不紊,檢查龜殼,頭腦,四肢,小烏龜被蔣霍翻了個遍。

幾分鐘後,他把小烏龜放進水箱,略微思索一陣,奮筆疾書。

那閑庭信步的樣子,讓“不經意”掃過餘光的廖長安險些咬斷牙齒。

他不是村裏來的嗎?怎麽還會給烏龜看診的!!

裝的,一定是裝的!

這樣一想,廖長安舒服多了,他定了定神,挖空腦袋地回想爺爺教給他的,艱難地把自己的診斷寫在紙上。

等他挖空心思寫完,擡頭一看,蔣霍已然配好藥,給烏龜註射進去,見他看來,蔣霍慢悠悠地擡起一只手:“報告,三號完畢。”

廖長安:???

假的,一定是假的,那只烏龜肯定待會兒就暴斃身亡!

可廖長安失望了,烏龜活得好好的,剛才還閉緊眼睛、不管如何擺弄都不動彈的烏龜活了,四肢騰挪,估計現在讓他跟兔子比跑步,他都能拿第一。

專家過來打分,看到專家走在蔣霍邊上,一邊掩飾不住驚詫,一邊還讚不絕口的樣子,廖長安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大領導接待過蔣霍,廖長安就在邊上站著,木著臉充當吉祥物,從賽場裏出來,他等了蔣霍好久,才把人攔下。

蔣霍以為他來找碴,廖長安卻惡狠狠道:“你怎麽做到的,誰會去學給烏龜治病!”

“動物醫學難道只教你給家畜看病嗎?”蔣霍淡淡掃他一眼,走了。

廖長安張大嘴,模樣可笑。

過了好久,廖長安才沖蔣霍的背影喊:“不就是給烏龜看病嗎,我很快就能學會,下次,下次你一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蔣霍沒忍住,樂了。

這傻小子。

這邊比賽結束,同行的同志趕緊打電話回去匯報好消息,他提出一同返回時,蔣霍婉拒了,當天,他乘坐火車,趕去向父向母所在的農場。同一天,顏冰寫給向父向母的信也搭載著這輛火車去往農場。

從省城到農場,距離不近,坐了兩個多小時,又轉汽車,到小鎮上,找了好久,才等來一輛願意讓他搭乘的順風驢車。

車上坐了不少人,看樣子,好像都是農場的。

蔣霍這個生面孔一出現,就激起大家濃厚興趣。

問他叫什麽,從哪兒來是基本,問他有對象沒,是幹什麽的也不少,話題漸漸深入。

聽說蔣霍來找人,他們就更好奇了。

蔣霍打扮得紮眼,的確良質地的衣裳褲子,腳上還穿著皮鞋,打眼一看,農場的領導都沒他風光。

這小夥子面貌還精神,棱角分明的,要是沒對象,簡直就是大叔嬸子抓女婿的最佳人選。

大叔嬸子問問,蔣霍挑揀了一些回答,他們看他真誠,就又多問了幾句,這才知道蔣霍是來探望那一對上個月被下放來的夫妻。

大叔嬸子面面相覷,“小夥子,你跟他們什麽關系?”

剛才還熱情似火的大叔嬸子警惕起來。

那對夫妻聽說是犯了事才被送來的,他們平日裏都不敢接觸,生怕惹火燒身,這個年輕小夥子看起來體體面面,怎麽會來找他們?

“我是他們的學生,來省城出差聽說他們在這裏,過來探望。”

原來是曾經的老師,大嬸關心的說道:“小夥子,別嫌嬸子說話難聽,你就別去了,待會兒找個人把你送回去,你就當沒來過這,別沾了一身腥。”

蔣霍搖頭,“說得便須行得,方明言行無虧”。

嬸子楞住,“啥?你說啥?”

“嬸子,他們是我的恩師,有恩於我,我理應過來探望。”

嬸子嘆氣,“你這孩子,什麽恩師不恩師的,這年頭,顧天顧地不如顧自己,別說師徒,就是親父子親母女都有決裂永不相認的。”

見蔣霍仍舊堅持,他們也沒辦法。

“算了算了,你可別待久,明天一定得走。”

“謝謝嬸子,我曉得了。”

說話的功夫,農場到了,大叔嬸子們下車,蔣霍也跟著下去,不知道方位,得了指點,他順著方向,朝農場裏最偏僻最荒蕪的位置走去。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遠遠看見一處茅草屋,茅草屋前邊有一棵大槐樹,蔣霍知道,他這找對地方了。

越走越近,沒看到人,他放聲喊道:“有人在家嗎?”

過了一時半刻,蔣霍見還沒有人出來,想是他們不在,就出去找,又走了一陣,發現一個小村子。

他快步走進去,找人詢問,被他撞見的正是農場的大隊長,見蔣霍張口閉口都是那對夫妻,言語關切,舉止可疑,大隊長背在後頭的手擺了擺,立馬就有兩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扛著砍刀走來。

“你從哪兒來的?找他們幹什麽?不說清楚,我現在就抓你去見公安!”大隊長厲聲呵斥,兩個村民配合地一前一後擋住蔣霍的去路,不讓他跑。

“別誤會,我來探望老師,這是我的證件。”

把工作證介紹信,甚至還有拿到比賽頭名的證書一股腦拿出來,大隊長的神色在打量懷疑、警惕戒備中來回變換,終於,當他確認證件上的照片跟蔣霍本人的臉一模一樣時,他才笑著跟蔣霍握手言和。

“你們兩個,兇神惡煞的,別再嚇著遠道而來的小同志。”

兩個村民:……

“同志,你說你來看向家夫妻?這可不好辦,他們倆是我們農場的重點觀察對象,上頭交代了,不許人探視。”不許兩個字大隊長咬得很重。

“大隊長同志,我輾轉好幾百裏過來一趟,你就幫幫忙,我看完就走,絕對不幹擾你工作。”一邊說,蔣霍一邊從背包裏取出一個油紙袋,熱情地塞進大隊長手裏。

從油紙袋的邊角洩露出一絲肉香,大家隊長眼睛發直,這可是肉!今年農場不少村民也養了豬,可鬧了豬瘟,一頭豬也沒剩下,賠了不少錢,哪裏還有閑錢買肉,今年春節還不知道怎麽過呢。

“同志,你太客氣了,這樣,我現在領你過去,但你不能待太久,最遲明天你就得走。”

“謝謝大隊長同志,麻煩你了。”

大隊長嘿嘿笑了兩聲,把油紙包塞進衣服裏,招呼著蔣霍去找人。

看大隊長引路的方向離茅草屋越來越遠,蔣霍問道:“這麽冷的天,他們不在家裏?”

他剛才都看見了,村民們可都窩在家裏,冰天雪地,寒風呼嘯,這種天氣出去勞動,會死人的!

大隊長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勞動改造嘛,環境不艱苦,他們哪裏能認清錯誤!”

話說一半,大隊長掃了蔣霍一眼,趕緊改口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上面就是這麽交代的,我也沒辦法,只能聽命。”

言下之意,你想找麻煩,就去找上頭,跟我可沒關系。

蔣霍聽懂了,沒再開口。

這裏的環境比蔣家村艱苦得多,要是向姝好知道父母受了這樣大的罪……

蔣霍抿了抿嘴。

“同志,就是這兒,他們在那兒開菜窖。”

順著大隊長的指頭,蔣霍發現一對面生的夫妻,他倆應該就是向姝好的父母,面孔隱約能看出向姝好的影子,兩個人穿著破爛的衣裳,厚度抵禦不了北邊冷酷的寒風。

“同志,我就先走了,你們長話短說,記住了,明天中午之前你必須得走。”

不等蔣霍回答,大隊長走到夫妻倆邊上,“你們倆也真是有福氣,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來探望你們。”村裏不是沒有被下放的“罪人”,可從來沒人來看他們,寫信的都少。像蔣霍這樣親自過來的,還是頭一個。

夫妻倆擡起頭,學生?

二人落難時,來抓他們的就是他們的好學生,誰會來探望?

蔣霍走過來,挺拔的身姿裹挾著一陣風,快得不可思議,他走近了,夫妻倆看清蔣霍的臉,心中疑竇叢生。

這人面生,怎麽會是他倆的學生?

夫妻倆戒備起來。

大隊長把人帶到了,轉身就走,夫妻倆叫住他,大隊長擺了擺手:“給你們敘舊的機會,你們可別蹬鼻子上臉,就今天一晚上,明天他必須得走!”

大隊長走遠了,夫妻倆還在楞神兒,“咣咣”幾聲,喚回夫妻倆的神志。

身份存疑的蔣霍二話不說拾起鎬頭,劈頭蓋臉一頓刨。

夫妻二人:……

“小同志,你快別幹了。”這人身份不明,向母雖然一介女流,可警惕心強,擡手就要去奪鎬頭。

蔣霍閃身躲過,張嘴就問:“還有幾個菜窖?”

被蔣霍幹活時迅猛的勢頭驚著,向母下意識回答說:“還有五個,哎你別別……你這是幹什麽!這是我們的活!”

被下放來,他們跟普通村民不一樣,村民幹活拿工分換錢換糧食,他們只能仰仗大隊長的良知,大隊上送來的糧食不多,只夠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征,不至於餓死。

可就算是這點糧食,也得他們拼了命地掙。

今天大隊長交給他們的任務是開八個菜窖,忙活大半天,還剩五個,夫妻倆著急,幹不完活,明天一天的飯食就沒著落。

“讓您幹活,妤好知道了肯定揍我!”

來這裏一個多月,乍一聽見女兒的名字,向父向母怔住。

“您們先歇著,活兒我來幹,保管又快又好。”抓著鎬頭的手緊了緊,蔣霍嘿喲嘿喲地鑿起來。

夫妻倆對視了不知道多少次,難道這個小同志是女兒以前的同學?

可女兒的同學他們都見過,似乎沒這個人。

夫妻倆更糊塗了。

“小同志,真不用你幹,再把你衣服弄臟了,我們倆很快就能弄完。”弄不清楚蔣霍的意圖,夫妻倆可不敢承蔣霍的情。

“您們就別跟我搶了,我的包放在您家裏,包側邊放著姝好給你們的信,您快去看吧,這邊交給我就好。”

女兒的信?

寫的信發不出去,也收不到回信,不知道女兒過得如何,夫妻倆心急如焚。

縱然擔心女兒,也迫切地想看到信件,可夫妻倆誰都沒有放下勞動回去的想法,見說不動蔣霍,他們倆幹脆撿起鐵鍬,去挖另外一個菜窖。

夫妻倆太過執拗,蔣霍沒辦法,只能加快幹活速度,盡量減輕老兩口的負擔。手掌震得發麻,棉襖裏邊兒也沁滿了汗珠,他擡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沒休息多久就又彎下腰。

終於,五個菜窖裏的菜都挖了出來,蘿蔔白菜土豆堆了一堆,沒等向父向母動彈,蔣霍先一步背起扁擔,一趟一趟往村裏運。

向父向母想過來搶,沒搶過。

活幹完了,太陽也已經下山了,原本以為肯定幹不完活得挨餓的夫妻倆看到滿滿一堆蔬菜,滿臉驚愕。

“還有別的活嗎?我還有力氣!”

向父向母:……

這小同志的體力可真好。

“小同志,快進屋擦擦汗,累壞了吧。”生怕蔣霍跑去幹別的活,向母趕緊把他拉進屋。

倆人前腳剛進去,“砰”一聲響,向父把門關上,還把門閘也拉上,蔣霍看著,哭笑不得。

“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向母聲音溫柔。

“謝謝伯母。”

蔣霍的確渴了,咕咚咕咚,一碗水下肚,他擦擦嘴,這才倒出功夫打量茅草屋內部構造。

這茅草屋還真是……內外兼修,破的令人發指!

向父向母都是知識分子,就住在這種地方?

“屋舍簡陋,讓你見笑了。”向父又給他倒了一碗水。

“不不不,打掃得很幹凈,伯父伯母很讓我敬佩。”蔣霍發自真心的佩服向父向母這樣的人,身陷囹圄卻初心依舊,不怨天尤人,也不自怨自艾,當真大豁達。

“剛才聽你談起我女兒,她過得好嗎?”

蔣霍趕緊把信拿出來,交給二人,夫妻倆讀信時,蔣霍也不出聲,默默打開背包跟手提包,把肉幹肉脯糖果米面油,還有幾顆紅艷的大蘋果掏出來,分門別類擺放在櫥櫃裏。

背後響起抽噎聲,蔣霍轉過頭,見向母捂著臉哭,向父也捂著額頭一臉沈痛,他坐下來,緩緩說道:“伯父伯母,妤好拜托我一定要來探望你們,你們這個樣子,她會難過的。”

才來農場一月有餘,夫妻二人已然瘦得皮包骨。

“同志,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向母擦去眼淚,和善地說。

“我叫蔣霍,是妤好的朋友。”

夫妻倆再一次對視,朋友?哪種朋友?普通的,還是……

下一本:《每次睜眼都在洞房現場》

本文又名《逃婚新娘總被強取豪奪》

別人結婚皆大歡喜,我結婚總是身不由己。但,男主角,你是不是搞錯暧昧對象了?

①在虐文裏掙紮求生

紀斯年紀大總裁一直以為,奚瑤這個女人費盡心思隱藏過去、拋棄前男友也要嫁給他,肯定愛他愛的要死。

直到他親眼看見奚瑤跟一二三個男人談笑風生,那是他不曾在奚瑤臉上看到過的明媚。

紀斯年:奚瑤,認清你的身份,你是結了婚的人!

奚瑤無辜道:可你不是要跟我離婚嗎?我總得給女兒再找個爹吧!

②龜毛總裁與俏秘書

霸道總裁忒難伺候,奉家中長輩之命,來跟總裁培養感情的奚瑤心裏罵罵咧咧。

總裁嘴巴毒、目中無人就算了,一個秘書,還要搞上崗培訓?

負責教導他的前輩諄諄教誨,一二三四五六七……總統都沒他龜毛。

她兢兢業業搞破壞,努力用行動表示,自己並非良人,但——

總裁: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③皇兄?皇姐?

上一秒還在拜天地,下一秒就被扔進訊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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