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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非親生系列之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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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完回到家的孟河才發現,對於某人聽說你很閑的行為,孟母遠不止是一套緊急預案。

竹編的簸箕扛在肩膀,人造的大風從風扇呼呼吹來。

散粒成瀑的小麥洋洋灑灑,落在了竹匾子,三水本地人稱之為‘婆懶’的竹制扁平容器之中。而混雜在小麥中重量較輕的碎殼和癟子,則都被揚麥電風扇給吹到了竹匾子之外。

這是小麥收割後,孟母留下的自家吃的兩袋小麥。今天天氣好孟母又將小麥拿出來曬,看兒子閑得慌,就讓兒子又將小麥給去雜質了一遍。

揚完小麥,孟河還有的是活幹。

門口菜田孟母種了一厘地的花生,已經冒出不少葉子,到了施肥的時候。這裏的施肥是指施糞肥,興聖農村自家留用的門口菜田,從孟河記事起,就沒哪家用過化肥。

所以說農村人知不知道化肥不好?

知道!

但往大了說為了養活不種地的城裏人,往小了說為了每年的收成,種植小麥水稻的大面積農田,都是化肥可勁灑,只要不肥力太高燒死農作物就好。

就一厘地的巴掌大地方,挑糞澆糞頂多半小時的事,孟河是不敢雇人幫忙的。

要不然,孟母這會就能一巴掌拍死他這個瞎糟蹋錢的玩意。

至於挑糞澆糞的濃郁味道孟河能否適應,這倒是不用擔心。孟河之前上學時寒暑假幹這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就是晚上洗澡好好搓洗一下而已。

澆糞完門口的菜田就結束了嗎?

不不不,還有門口小河岸邊斜坡上孟母也新種了點茄子、萵苣之類的蔬菜。

“天還沒黑,正好,你去把斜坡的菜也澆點肥。”孟母這話一發,孟河身為家庭的底層也只能屁顛屁顛的又用糞勺舀糞到糞桶,吭哧吭哧再用扁擔挑著糞桶,苦逼的站在斜坡上施肥了。

那孟母在做什麽呢?

她太後老人家這會正拿著兒子給她買的大屏智能手機,搬了小板凳坐在家門口,看著比如‘婆婆來了’這種貼近生活的婆媳鬥爭家庭倫理劇。

以前孟母看這種電視劇,孟河還沒覺著什麽。可現在,孟河那是細思極恐!

電視劇,會教壞人的啊!

看看那毛學旺的老婆,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不然,一個五十幾歲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農村婦女,哪裏知道私家偵探、針孔攝像頭這回事?

孟母這幾天以及接下來將近十天的時間,可以說都是極為清閑。

空心菜是采摘不是采挖,所以不用再播種。其它的承包田,覆墾的一百三十畝荒田四批次播種已經結束,九十三畝的低地勢農田需要有機肥蘊養為期大半月才能恢覆大部分肥力,如今也才過去一周帶點。

翟國發承包興聖村農田的合同從麥收後就開始履行,接下來自家田就再不歸孟母去管。

所以,除了動動嘴,讓雇傭來的興揚村民間苗追肥除蟲,其它孟母就的確沒啥事了。

到了夕陽即將落山之際,老黑才頭頂著‘小白仙’二餅,慢慢悠悠的返回到孟家這個其實可以稱為固定留宿旅館的地方。

這一次的電視劇應該拍得很不錯,所以太後老人家此刻是沈迷電視劇,無法自拔。

一直在樓上學習會計書籍的孟清芮,此刻就主動自覺的下樓擇菜燒水,準備晚飯下面條吃。

至於奶奶?

她太皇太後老人家今兒看了一天大戲,聽說明兒那個做白事的人家送靈前趕早還有一場,奶奶就直接打電話回來說,睡在當地村中老朋友家裏了。

不要懷疑奶奶的故識有多少,當年集體農社,十裏八村的有誰又不認識誰?

如今隨著老人們一個個的逝去,老人對於舊相識就倍加珍惜,就算以前不怎麽熟的,現在碰到也是能手拉手的聊上好長一段時間。

總之現在孟河家門口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孟母坐在門口板凳上,捧著個手機時而笑時而皺眉完全沈浸在電視劇情中。

孟小妹剛將青菜葉擇好,正用壓水器壓出井水準備洗菜,活談不上累。

兩只掛了黃銅小鈴鐺的雪白球小松獅,萌萌噠的叮叮當當跟在孟小妹身後。看見主人壓出的井水,看啥都稀奇的兩只小家夥還好奇的湊上去,被無良不阻攔的主人給淋了一身濕。

可接著大毛二毛兩只小雪球就猛地一甩身,連一秒鐘都不用的將水又還給了孟小妹。

老黑跟二餅上樓視察了另外被困在樓上的十六只可憐小東西,兩只就一走一滾的又回到了樓下。

滾下樓的自然是二餅這個腦子可能有點問題的小刺猬。

才來孟河家一周多,二餅如今體積卻是長了將近一倍,就跟吹氣球似的。二餅的靈智也漲了不少,已經能聽懂小部分基礎的人類語句。

但對於滾著走這件事,二餅那是一個屢教不改。從二樓樓梯口滾到樓梯轉彎處,再從樓梯拐彎處滾到一樓客廳,最終,瞄準方向,一路滴溜溜的滾到了太後老人家的鞋面上。

老黑從二樓優雅的走下,也是走到孟母的旁邊,享受的被孟母捋了一會毛後,就舒服的瞇著眼趴了下來。

瞇眼的老黑目視前,唔,那個家中地位最低的某人,又在被壓榨勞動力了。

真可憐!

連晚飯孟河都得是最後一個吃。

總不能臭著一身去吃飯吧?而孟母她們明顯不可能等孟河洗完澡,再來開飯。

可當孟河從浴室裏一身清爽的出來時,卻悲憤的發現,兩個死不要臉的逼貨居然又出現了。

這裏,說的是曹興跟李長華。

雖然知道兒子賺了點錢,但家裏是一定餘財也無,曹興賺的錢又全部再次投入到了創業之中,所以曹興父母是不可能停止跑長途的。

曹興是一個人,李長華,那也是一個人。

一個人,能開個什麽竈?開個竈,煮個飯燒個菜那鐵定早中晚能吃幾頓,就算有冰箱不變質,總吃剩菜那也是對身體不好的。

更何況,這兩貨在做飯這一方面還都很不精通。

對於這種情況,對於兒子的幫手與貴人,孟母那母愛是叫一個泛濫啊。

吃,隨便吃,頓頓都到阿姨家裏吃!

這是孟母的原話。

兩個死不要臉的就打蛇隨棍上的,將這話當成了聖旨,基本上是天天、頓頓來蹭飯。

從曹興家到孟河家,電瓶車需要半小時;從大垛鎮李長華住處到孟河家,小汽車正常需要一刻鐘。

半小時午飯來孟河家吃就算了,晚飯完全可以自己下點面條,再就著中午打包的菜吃得挺香。之前好幾次孟河在興揚村忙碌住曹興家,孟河兩人就是這麽幹的。

可現在曹興偏不,他丫的說人多吃飯熱鬧。

至於李長華,背靠燕京紅色豪門,區區每天二十左右的汽油費他老人家也就揮揮手的事。

“小芮,絕對手藝見長!這臘腸,蒸得好!這油炸花生米,炒得……”

“阿姨,這青菜梆子腌制得,風味獨特,回味悠……”

兩節操都不要的貨,在那睜眼說瞎話的誇讚著小圓桌上的菜式。可其實臘腸是大鐵鍋裏放水用箅子蒸的,孟小妹只要負責往竈膛裏塞稭稈就行。

油炸花生米是孟河早上炒的,孟小妹只是從一大罐中倒出了一盤擺桌而已。

至於青菜梆子制作的壇子菜?

那的確是孟母腌制的,手藝的確好,味道那沒得說!

按孟母說,這可是有祖傳秘方的,她誰都不會告訴。兒子?她還能走動之前連兒子都不會透露!

所以,天天整點來蹭飯的兩貨,連午飯都要扒拉點壇子菜混著飯吃。本來是孟母腌制了自家吃的,並不多,現在又多了兩個頓頓無壇子菜不歡的蹭飯玩意。

那腌制青菜梆子的細口壇子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空,而今天,已經是剩最後小半盆了。

“我屮,給我留點!”

孟河剛盛完面條,走進客廳,就看見孟小妹、曹興、李長華三人正一人一手把著瓷盆邊,準備分割最後剩下的一點腌制的青菜梆子。

孟河正箭步沖上,即將抓住瓷盆。

一雙筷子卻是啪的一聲打下,“一邊去!還直接伸手,怎麽好意思跟妹妹和客人搶東西的?”孟母斜睨著孟河說道。

“媽!”

我是你親生的嗎?

這是孟河這個悲憤字眼背後的潛臺詞。

然而,孟母毫無反應。

這日子,沒法過了!

看著美滋滋瓜分青菜梆子的小妹三人,孟河仰頭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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