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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腌制壇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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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孟河所料,空心菜果然兩天賣光。因為改用自制有機混合肥的原因,畝產減少了部分,所以這次相比第一茬空心菜少了兩萬元只入賬十五萬五千元。

對此孟河早有準備,並沒有為之糾結。

相反的,孟河今天很是高興,因為他親手踐行了一條人生大道。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幸災樂禍的孟小妹在售賣空心菜的第二天被自家大哥用魔音貫耳的砸門聲,從溫暖被窩中第二次喊醒。

責任與義務是並存的。壇子菜被吃完,作為孟家的一份子,孟河與孟小妹自然得負起補充的責任。

所以美顏覺還沒補好,沒到午飯時間,孟小妹就被孟母差遣她大哥將其從被窩中挖了出來。

挖出來……腌菜!

孟母這一次準備腌制三壇壇子菜,兩壇青菜梆子,一壇洋姜。

再加上孟母還計劃著在夏末要腌制幾壇剁辣椒和酸豆角,這家裏的壇子就缺了一半的數量。

“媽,你弄這麽多壇子菜,咱家吃不掉的吧?”

被孟母催著去鎮上買新菜壇的孟河疑惑的問道。

“這不是要送人嘛,你二叔、三叔,大小姑媽。饒馨家、曹興大伯、兩個老楊……這好像還不夠?這樣,你再多買三四只粗陶菜壇回來。”

得,孟河發現他這一問下去,孟母又給他增加了一倍運輸量。

臨走時,孟母對孟河特地耳提命面一遍,用於腌菜的菜壇必須是粗陶材質!

孟河問自家老媽這粗陶有啥說法,結果孟母來了句這是秘方要保密。

不說拉倒!

你高興就好!

這總行了吧?

孟河已經完全無力吐槽孟母了。

總共就生了他這麽一個孩子,孟河是真不知道他母上大人這到底防兒子防的是哪門子的道理?

孟河去買菜壇,孟清芮則是留家裏幫孟母挑選優質青菜去葉留梗。

青菜用的孟河家門口菜田中種植的青菜,二十畝地的青菜其實還留了兩厘地自用,但是腌制壇子菜用的青菜需要長得老一點,所以當前只能用菜田裏的青菜。

到了大垛鎮,孟河循著記憶七拐八彎,拐進一個旮旯角的小巷,找到了大垛鎮唯一一家賣粗陶器的店。店老板卻也沒有什麽獨霸市場哄擡物價行為,作為老顧客,還給孟河來了個九折優惠。

一共七個粗陶壇子,每一個有十斤左右的重量。孟河在店老板的幫助下,用幹稭稈把三輪車裏面鋪好塞滿,最後把上下都用泡沫和木架固定好的粗陶壇子放進三輪車。

“小夥子好好保存,可千萬別摔了。明年我只進瓷器不進粗陶,你以後要是在想買,可就只能到三水市裏去進貨了。”

頭發有幾絲花白的店老板拍著粗陶壇子感嘆。

“怎麽了?”

孟河好奇的問道。

“沒人用,沒人買,你這七只其實是最後的存貨了。現在大垛鎮,腌制壇子菜的人越來越少,就算腌制也都是用的有精美花紋的瓷壇子。粗陶?如今沒幾家用的了。”

對於瓷壇子與粗陶壇子的區別,孟河不懂。一想到孟母那嚴防死守的態度,孟河連打聽的心思都沒有了。反正粗陶壇子買到,完成他老媽交代的任務就一切OK。

孟河與孟小妹一致認為,孟母絕對是指揮人指揮上癮了。

“去,拿竹篩子。”

“去,曬青菜梗。”

“……去,挖洋姜。”

孟母自己呢?

她太後老人家又開始捧著手機看電視了。

兄妹二人挖的洋姜並不是誰種植的,而是純粹野生的天生地養。

洋姜又名菊芋,生命力極強,能適應各種非極端惡劣的環境。從孟河記事起,屋後的洋姜就一直存在,明明什麽肥料都沒使用,卻還是需要每年都掘掉一部分幼苗,以防止其瘋長。

孟河家屋後不遠,一橫叢普通灌木高矮的洋姜搖著綠葉站成粗直線。

綠葉下泥土中的塊莖便是孟河兩人要挖的用於腌制的洋姜。

在洋姜叢的後方也就是北面,是一塊塊面積不一的剛剛收割完小麥只剩麥梗和碎稭稈的農田。

在洋姜叢的前方,是兩棵主幹距離挺遠但茂盛枝葉卻快能手牽手的銀杏。在兩棵茂盛銀杏樹的蔭涼下是沙土地,在空地上有幾堆雜物,比如廢舊自行車,比如孟母收集了留著賣錢的空瓶子空罐……

還有,最主要的建築物,用粗毛竹深插泥土再蓋上一連片石棉瓦的車棚。

從洋姜叢到孟河家樓房後墻,這塊說不是後院但又是後院的地方。因為最近剛出現的兒子停車麻煩的問題,孟母原本是想將兩棵銀杏樹砍掉後澆上水泥,徹底將其化作真正意義上的後院。

但孟父得知後,卻是連忙制止了孟母。

孟父當時說等兒子以後錢足夠多,就直接在後院這塊地另起別墅。必須是三層豪華裝修,有好多房間光打掃就要一天的那種。

這話當時孟父一說,就深得孟母之心。

雖然孟母不是愛炫耀的性子,但也希望對外說起兒子時是有車有房。

車,買了。房,看兒子這創業趨勢估計要在農村待好久,城裏買房是難了。所以,孟母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著給自家起幢小別墅。

因此,這塊絕佳的‘避暑聖地’,以及兩棵承載了孟河兄妹三人很多童年記憶的銀杏樹,此刻才得以暫時留存。但可惜已能預見的是,等另建別墅時,兩樹終究難逃一死。

整整兩個小時,兄妹兩人才將孟母交代的一大籮筐的洋姜挖好。

接著孟河兄妹二人,本來是準備直接在銀杏樹下先將洋姜塊莖上的泥土搓掉大部分。但在看見從樹上掉下的一條長滿刺毛的黃綠色洋辣子,又想起曾被辣的痛苦經歷後,兩人就一致決定,還是在車棚石棉瓦的遮擋下,進行去泥工作。

洋姜不僅跟生姜的名字是只差一字,長得也跟生姜類似。

奇形怪狀,疙瘩點點,極難清洗。

所以,中午前來蹭飯的曹興李長華都被孟母拉著,做起了苦工。不用擔心李長華的上班問題,他這是在下基層,身體力行的了解民間疾苦。

“聽你剛才說的,這洋姜既適應環境,分蘗發芽又快,年增殖速度可達20倍。你們為啥不進行種植?”

門口水井邊,四人坐在小板凳上搓洗洋姜,李長華奇怪的問道。

明明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四人的話題三繞兩繞的,最後卻又是繞到了種田創業方面。

孟河自然是將具體的市場調查展示給李長華看。

洋姜味苦,若是直接烹飪食用,甚少有人吃。洋姜基本上都是作為醬菜,腌制處理好後,才會被送到飯桌上。

而根據市場調查,即使作為醬菜,喜歡吃洋姜的人也沒有多少。

“洋姜這玩意,若放在古代天災人禍,是值得推廣的好東西。但放在生活越來越好的當下,咱在有生之年,是不可能看到洋姜大行其道的樣子嘍。”

“喲,小夥是在變相的誇獎國家誇獎黨呢!很有覺悟嘛!”李長華打趣道。

“實話,沒錯吧?”

“沒錯!咱日子的確越過越好!”

孟母在水井旁拿了菜刀和案板就近將洋姜切片,笑呵呵的插話說道。

李長華四人繼續討論種田的事宜,孟母在一旁有節奏的切著洋姜片。

大毛二毛兩只小松獅,又好奇的將頭湊到壓水口處,被無良主人淋了一身濕。不斷壓出清甜井水的水井邊,氣氛一片祥和。

……

孟家,此刻是一片歡樂。

可在興聖村的一戶人家中,卻是不見天日的愁雲慘淡。

“當初讓你送禮拜師你不聽,非覺得南麗花會真的大庭廣眾講空心菜的種植技術。你當人家傻子的嗎?發家本領會免費教你?”

“這下好了,偷師學種的菜明顯沒人家的好吃。十五畝地投進去十萬,今天卻總共賣出去三十斤!你再不想個法子賣菜,菜就爛地裏了!咱家一年才賺多少?你說,現在怎麽辦?”

興聖村民程保國家中,程保國坐在門口臺階一支接一支的抽煙。

程保國婆娘氣急的站在一旁,不停數落自家老公。卻忘了自己當初也是被老公說服,直接偷師孟母,學孟河包田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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