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每年都要還年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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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每年都要還年供
季馳光:“四大爺不僅是歷史上的勤政皇帝top榜前三，甚至努努力，說不定，他也能夠混進清朝倒黴皇帝top榜前三。”
倒黴皇帝？！
瞬間接受了一波兄弟們意味不明目光洗禮的老四:“？？？”
阿哥們一邊對胤禛行註目禮，一邊也在心裏嘀咕——老四哪裏倒黴了？雖說他確實是爹不疼，娘不愛的，但是，比起開除族譜、踢出家門，最終甚至很可能被囚禁致死的老八老九他們，比起被關在家裏一輩子郁郁不得志的老大他們，老四這個最終勝利者的日子難道不是美滋滋的嗎？
不僅他們不理解，就連四阿哥自己也沒弄懂。
作為最終的勝利者，他……應該不至於吧？
季馳光:“大家別看康熙皇帝的前半生確實算得上是個好皇帝，但他後半生……嗯，大家可能猜不到這個人會幹出有多沒下限的事情。”
觀眾們:“……比如，討好大臣？”
雖然這件事情確實有點讓人震驚，但也不算特別沒下限吧？
朱祁鈺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啊，也沒那麽誇張吧？
季馳光:“年紀大的人，身體很容易出現問題，而這個情況放到皇帝身上，往往連帶著會產生並發癥——他們的腦子總是會一塊兒出現問題。”
“往前看，就有漢武帝劉徹這麽一個優秀案例在。”
“往後看，康熙比起他的前輩漢武帝，也不逞多讓。”
這個時候，勉強還算得上是個英明帝王的康熙:“？？？”
他何德何能跟殺了兒子的漢武皇帝並列？
他就算是對幾個兒子再狠的時候，那頂多也就是把人關起來，還沒到要他們小命的地步吧。
這一次，主播大概是真冤枉他了！
康熙心裏委屈，他……他當然不可能不說，於是這會兒，他的臉上直接就帶出了憤怒:“朕怎麽可能和那殺子無情的漢武帝是一類人？朕就算再怎麽如何，也絕不會對自己的親子動手！”
因為你只會把我們關起來，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實心裏都有點嘀咕的阿哥們:“……是啊是啊，汗阿瑪是英明君主，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他們這邊才下意識的開口附和了一句，說完之後，這幾個人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麽鬼話，一下子就陷入了沈默。
……完蛋，主播剛才怎麽說來著？汗阿瑪晚年的時候越來越瘋，對他們這些兒子也越來越苛刻——等等，他們未來該不會真被一刀捅死吧？
季馳光:“……康熙晚年，倒是沒有碰上李隆基那麽慘絕人寰的歷史人倫慘劇，他既沒有被兒子們趕下皇位——而且還非常有精力的折騰了每一個兒子整整十年，也沒有碰上安祿山那種絕世反賊——畢竟，被反清覆明的人殺進皇宮的劇本是嘉慶皇帝的，沒有他的戲份。”
垂死病中驚坐起的的康熙:“……啥？！”
被人殺進皇宮？
他這邊才剛安下心來呢，突然就聽到了這麽令人崩潰的歷史事實，直接嚇得他一個激靈坐正，差點就當場驚出腦溢血，直接原地去世。
梁九功趕緊把主子扶好:要是對方真的一激動，再厥過去了，他怕是就要拾掇拾掇，恭賀新帝登基了。
手裏拿著梁九功給倒的安神茶，感受著那份溫熱，康熙那已經亂成了一攤漿糊的腦子總算緩了過來。
他坐在龍椅上，一邊思考，一邊在心底破口大罵。
嘉慶是老四的哪個不孝子孫？
堂堂的皇帝，居然都能被人殺進皇宮這個大本營——他怎麽不再沒用點，索性當場被殺，直接退位讓賢好了？！
要是能開號重來的話，說不定下一個皇帝能比他有用多了！
其他朝代的皇帝們也有點震驚。
——這得多沒用的帝王啊，才能讓人在自己的老巢來去自如，進皇宮跟闖空門一樣簡單？
這皇帝做得恐怕還不如隔壁地主家的傻兒子來的幸福感高。
季馳光：“在這樣的國泰民安的情況下，康熙之所以有這個榮幸成為第二個李隆基，完全是因為這貨實在太能裝瞎了。”
“說康熙是舉傾國之力，以討好大臣，那真的一點兒都不誇張。”
“康熙五十年的時候，他就曾經對身邊的人感慨過——‘今天下太平無事，以不生事為貴。興一利，即生一弊。古人雲多事不如少事，職此意也’。”
觀眾們:“……”
什麽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不就直接說你在裝瞎好了。
你是皇帝，不是普通人——你能不能對自己的責任有點數啊？
普通人擺爛，那問題不大。
你當皇帝的也擺爛？而且一擺就是十年？
萬民供養你，是讓你來治理國家的，結果你來當鹹魚？你以為你是萬歷呢？！這還想離線十年……
不能幹就滾蛋，擺爛像什麽話？
十三阿哥臉上一僵，扯了扯身邊的四哥，壓低聲音吐槽道:“雖說不聾不啞，不做家翁，但這種標準……說到底，怎麽也不能放在帝王身上啊。”
要是連皇帝都對著犯罪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刑部的獄卒怕是離餓死不遠了——畢竟整個大牢空空蕩蕩的，沒有犯人，犯錯的人都被皇帝放過了，那還要獄卒做什麽？
四阿哥想得則比他更深遠些。
汗阿瑪對於官員的欺上瞞下之事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長此以往，此風助長，朝廷豈不是要……
胤禛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當即便倒吸一口涼氣，兩眼一瞪，雙手撐著桌子，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好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突然掃到了上首坐著的神情晦澀不明的汗阿瑪身上。
對方那難看的臉色，讓他那已經離家出走的理智在這一刻回來了。
胤禛抿了抿唇，重新坐好。
他還沒那個能力撥亂反正，他……必須保持沈默。
要不然，別說阻止和挽救了——他跟十三不一塊組團進宗人府就不錯了。
只是，雖然理智在拼命阻攔，可是，心中愈演愈烈的怒火卻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胤禛的一雙手藏在了寬大的衣袖裏，不知何時，早已握成了拳頭。
而他的對面，其他的幾個阿哥的反應和他差不多。
老三老十這些腦子轉得沒那麽快的，或許還未反應過來，但是，像二哥和老八這樣的人，這會兒的反應跟他一樣，臉色皆是一變。
只是，到底沒人開口。
一時之間，大殿陷入了死寂。
不過，他們這些做兒子的雖然還需要隱忍，但是，和康熙八竿子打不著，頂多僅有一些金錢交易的季馳光，這會兒已經毫不客氣的開噴了:“康熙主張不生事，可是這天底下難道少過事嗎？他不找事，那是他的自由權利，可他總不能壓著那些大臣們，叫他們也不準生事吧？”
想什麽桃子吃呢，就算是朱扒扒都沒那個能耐，把大臣們徹底管住。
“所以，歸根到底，真正‘安靜’下來的人，只有康熙一個人。”
“本來，貪官汙吏就需要大力懲戒，以儆效尤。要不然，越來越多的人看見別人做錯了事情，不受懲罰，只會同樣產生僥幸心理。”
“可是，即使是這樣，或許都不能夠殺盡貪官與惡人。偏偏這會兒皇帝還安靜的做起了癡啞的家翁，大家覺得，那些貪官是會得寸進尺，還是會就此收手，本分做人？”
【灼灼:這不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嗎？貪官可不會考慮到皇帝讓不讓的問題——反正皇帝不讓的時候，他們也這麽幹的。】
【老虎愛吃綠豆糕:或者說，正因為皇帝的默許和無視，那些貪官和惡人，才更有那個膽量，肆無忌憚的去傷害普通人。因為他們知道，皇帝為了自己的好名聲，根本就不敢對他們動手，只要他們踩在那條底線上，不徹底觸及皇帝的雷區，那麽，哪怕他們在貪汙的邊界反覆蹦跶狂舞，康熙都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觀眾們驚得目瞪口呆。
這這這……這還能算是皇帝嗎？
蒙毅皺眉，頓了一下，還是諷刺的開口道:“哪怕是以寬和仁厚著稱的周文王，怕是都比不上這位的慈悲心腸哩。”
周文王就算在怎麽仁慈，也是有屬於自己的脾氣和底線的，而且也不會做到像這位康熙皇帝一樣這麽極端——就為了一個好名聲，甚至連百姓的苦難他都能無視。
這樣的皇帝，要他何用？
嬴政嗤笑了一聲，卻並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偏了偏頭，看向旁邊一眨不眨的盯著天幕的兒子:“扶蘇，你怎麽看？”
對於康熙的行為，他當然覺得愚蠢——誰家帝王做得這麽沒用，還要受制於臣子？
皇帝大還是臣子大？
名聲能有實際的好處重要嗎？
反正嬴政是不怎麽在乎名聲的。
他要是真在乎名聲，未來也不會這麽毫無顧忌的坑殺方士了。
別人喊他暴君又如何？史書上對他肆意刻畫抹黑又如何？
時光荏苒，那些口出惡言之輩總會消失，只有他的功績永垂不朽，與歷史的豐碑一起，永存於世。
不過，他雖然確實不太在乎這個，但他這個三觀還沒成型的傻兒子他還是挺擔心的——可別被隔壁這些不靠譜的皇帝忽悠瘸了。
不過，萬萬沒想到……
扶蘇小小聲:“阿父，那個叫康熙的老爺爺是不是個傻子啊？”
還在想著兒子可能會回答什麽的嬴政:“……嗯？何出此言？”
扶蘇撇了撇嘴:“他居然放任自己的官員欺負百姓誒……甚至還會被手下們壓到頭上，好沒用啊。”
扶蘇確實是個宅心仁厚的孩子，而且已經猜到自己很有可能成為繼承人的他，也早早的把秦國的百姓當成了自己的子民。
在他看來，官員雖然也很重要，但是，他們只是阿父和未來的他進行治國的輔佐者，完全不具備對百姓的直接處分權——這些人很珍貴的好吧！聽秦小政說，未來阿父修長城要征發好多人，要是都被那些壞蛋害死了，那阿父修長城該去找誰？
想到這裏，小扶蘇又用力的拍了拍阿父的手臂:“如果我們大秦也有這樣的壞人……就讓他們去修長城！”
直接砍頭未免也太浪費了一點，還是讓他們去給阿父修長城吧。
阿父還要打天下，肯定需要很多人，這幫人估計還不夠。
嬴政:“……”
英明神武的大王難得楞了一下，隨後，他看著虎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的兒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讓他們去修長城，修長城！”
蒼天在上，史書上那個倔強到整天啥事都不幹只知道跟他懟的混賬兒子，原來也是能夠改造回來的啊！
季馳光:“我曾經以為，這所謂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已經是康熙的極限了，直到這個人在六年後又說了一句讓我真的很想打廢他的話——”
“為君之道，要在安靜，不必矜奇立異，亦不可徒為誇大之言。”
觀眾們:“……”
阿哥們:“……”
這個時候，哪怕再怎麽尊敬他們的汗阿瑪，他們也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了。
媽的，安靜個鬼啊——剛親政那會兒，四處打仗的人是誰？
撤三藩、攻鄭家、決戰噶爾丹……你安靜過嗎？
這會兒想起來靜若處子了，怎麽忘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曾經還動若脫兔過呢？
這鬼話說的連李世民都看不下去了:“……誰家皇帝整天安靜的不幹活啊？安靜的人，那能叫皇帝嗎？”
更何況根據主播的說法，這個叫康熙的皇帝的表現，不能叫安靜，而應該叫裝死。
你既然那麽一心裝死，那你別坐龍椅上啊——你要不直接躺棺材板裏去吧？
而且，躺進板板，還能讓對方的一個兒子提前當皇帝，說不定，還能挽回一點損失。
季馳光:“康熙的裝死行為，直接導致了在他的晚年社會矛盾越發突出。”
什麽火耗問題，什麽官員腐敗，還有什麽小範圍起義……清朝沒完蛋真是個奇跡。
“所以，四大爺登上皇位的時候，面對的其實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國家——別看他仿佛沒有李亨那麽倒黴，不用面對一個山河破碎的大清，但事實上，他說不定比李亨還要慘。”
李亨可不是什麽好人，或者說好人也不能從他那個爹的手裏活下來，安史之亂固然給大唐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李亨肅清了不少政敵（物理層面）——睢陽之戰的時候為什麽沒人去救援？
周圍的唐朝軍隊可不少！
還不是因為鎮守睢陽的兩個主要的官員都不是明確的某一派的人物？
太上皇以為對方是皇帝的人，皇帝以為對方是太上皇的人，雙方互相扯皮踢球，最終導致了睢陽之戰的慘烈局面。
借著安史之亂的爆發，李亨和李隆基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鬥法，最終，以前者的勝利告終。
所以，李亨當皇帝，雖然有大權旁落的風險，但他面對的局面確實沒有雍正怎麽麻煩——畢竟社會矛盾被安史之亂一波清空，百姓們忙著荒野求生，根本沒心思想著曾經的苦難。
四大爺當皇帝的時候面對的是什麽“神仙”情況？
季馳光木著臉列舉:“外部還好，毛熊那邊，彼得大帝去世了，這會兒的皇帝是他的妻子葉卡捷琳娜一世。這位女皇的權威不足，皇位坐得一直都不太安穩，要不然恐怕有雍正受罪的。”
畢竟，毛熊也沒不一定親自動手。
哪怕估計著雙方有約在先，不好隨意撕破，但毛熊要是真的要搞事，隨便給準葛爾送點錢就能達成目的——噶爾丹給康熙搞事，很大的底氣來源就是隔壁鄰居毛熊。
所以，雍正面對的外部情況還算良好。
“只是，在清朝的內部……真是說一句千瘡百孔都不為過。”
“因為康熙晚年奉行的政策，社會上的清官越來越少，甚至已經誇張到十不存一的地步了。”
畢竟犯罪沒有成本，沒有代價啊。
就算你明擺著貪汙了，只要你能夠有一個在朝廷說的上話的人，那康熙皇帝就不會對你動手。
歐洲中世紀的教會有多亂，雍正繼位之初的大清就有多亂。
中世紀的時候，教會擁有唯一的聖經法律解釋權，所以，他們才有那個權利，這麽肆無忌憚的行事——誰叫當時根本就沒有法律呢？
康熙晚年的情況也差不多了。
群魔亂舞，每件事情拉出來，都是在人的神經上瘋狂蹦迪。
甚至，就連火耗這種東西，被半公開承認，差不多也是在康熙晚年的時間。
季馳光：“……火耗的存在其實是必要的，說真的，清朝皇帝給的俸祿，雖然比老朱這個朱扒皮好一點，但是，真的也沒好到哪兒去。”
早就說了，皇太極大部分答案都借鑒明朝的，明朝的俸祿制度肯定也抄了不少。
“康熙二十八年的時候，浙閩總督就曾經給皇帝上折子，說如果沒有火耗，這底層官吏恐怕就過不下去了，請求皇帝出面解決這件事情——要麽加工資，要麽允許火耗。”
“不過，即使當時的浙閩總督已經把問題擺出來了，但是，年輕時候的康熙已經有了他晚年的一點風采——和稀泥的當自己瞎了——以至於這個問題愈演愈烈，到他晚年的時候，甚至一步步到了百姓要上交一倍半的稅款，才能夠填補上這份火耗的地步。”
然後，就是西北用兵問題。
季馳光:“因為戰事不斷的緣故，雖然西北那邊一直都是喜報連連，但是，畢竟是打仗，肯定要往裏頭填人的。”
“戰爭之初，百姓的反應還好，但是，拖的時間越久，百姓也受不住了，不是逃走，就是反抗。”
“棒子那邊的使者，曾經記述了一段見聞——”
“關外人家多有撤毀處，關內人物頗稀疏，馬畜甚貴，或騎牝騾而行，蓋以征討西之故，如是雕蔽雲耳。”
在這短短的話語中，可以看出，當時的清朝，不管是關內還是關外，都處於人員雕敝、經濟衰敗的情況中。
【雨翊淩瀾:大家也都知道不能再打了，大家都快撐不住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一向以和為貴的康熙這個時候倒是挺狠的，提出反戰之說的兩個官員，一個趕回家種地，一個被絞死——誰敢反抗？怕不是想全家流放到寧古塔開荒！】
季馳光攤了攤手:“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將近十年——想想看吧，四阿哥剛當上皇帝的時候面對的是，就是這麽一個爛攤子。”
要是換了她，恐怕當場就想撂擔子跑路。
——這是要讓她的毛囊細胞全部死傷殆盡的節奏啊！
季馳光不是局中人，所以，她始終不明白——就這麽一個坐上去不是累死就是亡國的皇位，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這麽多厲害的人前仆後繼呢？
【雨翊淩瀾:四大爺實慘，老爹不省心，兄弟幺蛾子，手底下的人不是貪汙就是殺人，基本上沒幾個清官——就這開局，他居然還能夠挽回到那個地步，不得不說，是該點個讚。】
【瀟湘水斷:是啊，明明前後全部靠他修修補補，康雍乾盛世，一大半都是他在裏頭撐起來的，什麽承前啟後？你應該說，如果不是他，所謂的康熙盛世，應該中道崩殂。如果不是他，所謂的乾隆盛世，根本沒有開啟的可能——因為清朝說不定已經不在了。】
【花好月圓人壽:可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康雍乾盛世”這個詞其實很少有人會提，大家說起來的話，基本上都會把雍正給忽略掉，直接說康乾盛世了……唉，給雍正皇帝寫個大大的慘字。】
阿哥們:“……”
好像明白，為什麽老四最後拿到了皇位，但是卻能夠擠進清朝倒黴皇帝前三了……
明明付出了那麽多，可是在歷史上的存在感好像有點低啊……
季馳光:“哪怕是在這樣的糟糕開局之下，四大爺也不愧是你四大爺——他成功的力挽狂瀾，給大清續了一百年的命。”
別的不說，就康熙那個傻叉的保護富戶政策，已經引起了好幾場暴動了，甚至有一次規模最大的活動，已經達到了數萬人的地步——要不是上來的是雍正，但凡換了康熙的任何一個其他的兒子，都有可能直接撐不住，叫人反清覆明成功。
季馳光:“雍正皇帝總說，他事事不如自己的父親，‘惟有洞悉下情之處’，他曾經親自經歷過，所以比他的父親更懂一點。”
“對此，我只想說——四郎啊，你做人就不要這麽謙虛了，你這豈止是更懂一點啊，你簡直甩了你爹八條街啊！”
被甩八條街的康熙:“……”
他磨了磨牙，很想罵人。
季馳光：“雍正剛當上皇帝，就提出了和親爹截然不同的政策。”
“人心玩愒已久，百弊叢生。”
“這是雍正皇帝對當時的社會實情的評價。”
“所以，他的看法是——‘若不懲創，將來無所底止’。”
本來還打算趁著皇帝腦子不清醒的這段時間，好好的野上十年的貪官汙吏們:“……”
額，這麽兇殘的嗎？
怕了怕了，還是先縮回來，好好觀望一二吧。
季馳光:“為了能夠追究款項問題，雍正皇帝設置了我們之前提到的會考府。”
“畢竟，國家的國庫沒錢是當時的頭等大事，雍正剛當上皇帝的時候，整個國庫窮得只剩下七百萬。”
別看這錢看起來很多——雖然確實能夠讓窮鬼崇禎淚流滿面的高呼著“我可以”的撲上來——但是，康熙晚年的時候，天災人禍不在少數，再加上西北那邊又要動兵，這點錢真的只能拿來灑灑水充門面。
更何況……
季馳光沈聲道:“為了追回錢，雍正曾經說過這麽一句話——”
“歷年戶部庫銀虧空數百萬兩，朕在藩邸，知之甚悉。”
“七百萬多嗎？”
“放在普通人家，這確實是一筆大數字了，可是放在清朝的國庫裏——這也就是戶部每年虧空的數額吧。”
季馳光想想曾經背負著房貸的自己，嘴角一抽，扶額道:“每年定向虧空數百萬……清朝的國庫這是買了房子在還年供吧？”
數額還挺固定的。
正帶著人出門去迎接朱厚照的朱由檢·貧窮版本受到暴擊:“……嗚嗚嗚嗚。”
艹，這擱人家那裏，也就是個年供，放在他這裏……那可真是把家裏的老底賣了都湊不出這麽多錢。
雍正，一個把清朝國庫從四百萬一路肝到了六千萬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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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四大爺不僅是歷史上的勤政皇帝top榜前三，甚至努努力，說不定，他也能夠混進清朝倒黴皇帝top榜前三。”
倒黴皇帝？！
瞬間接受了一波兄弟們意味不明目光洗禮的老四:“？？？”
阿哥們一邊對胤禛行註目禮，一邊也在心裏嘀咕——老四哪裏倒黴了？雖說他確實是爹不疼，娘不愛的，但是，比起開除族譜、踢出家門，最終甚至很可能被囚禁致死的老八老九他們，比起被關在家裏一輩子郁郁不得志的老大他們，老四這個最終勝利者的日子難道不是美滋滋的嗎？
不僅他們不理解，就連四阿哥自己也沒弄懂。
作為最終的勝利者，他……應該不至於吧？
季馳光:“大家別看康熙皇帝的前半生確實算得上是個好皇帝，但他後半生……嗯，大家可能猜不到這個人會幹出有多沒下限的事情。”
觀眾們:“……比如，討好大臣？”
雖然這件事情確實有點讓人震驚，但也不算特別沒下限吧？
朱祁鈺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啊，也沒那麽誇張吧？
季馳光:“年紀大的人，身體很容易出現問題，而這個情況放到皇帝身上，往往連帶著會產生並發癥——他們的腦子總是會一塊兒出現問題。”
“往前看，就有漢武帝劉徹這麽一個優秀案例在。”
“往後看，康熙比起他的前輩漢武帝，也不逞多讓。”
這個時候，勉強還算得上是個英明帝王的康熙:“？？？”
他何德何能跟殺了兒子的漢武皇帝並列？
他就算是對幾個兒子再狠的時候，那頂多也就是把人關起來，還沒到要他們小命的地步吧。
這一次，主播大概是真冤枉他了！
康熙心裏委屈，他……他當然不可能不說，於是這會兒，他的臉上直接就帶出了憤怒:“朕怎麽可能和那殺子無情的漢武帝是一類人？朕就算再怎麽如何，也絕不會對自己的親子動手！”
因為你只會把我們關起來，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實心裏都有點嘀咕的阿哥們:“……是啊是啊，汗阿瑪是英明君主，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他們這邊才下意識的開口附和了一句，說完之後，這幾個人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麽鬼話，一下子就陷入了沈默。
……完蛋，主播剛才怎麽說來著？汗阿瑪晚年的時候越來越瘋，對他們這些兒子也越來越苛刻——等等，他們未來該不會真被一刀捅死吧？
季馳光:“……康熙晚年，倒是沒有碰上李隆基那麽慘絕人寰的歷史人倫慘劇，他既沒有被兒子們趕下皇位——而且還非常有精力的折騰了每一個兒子整整十年，也沒有碰上安祿山那種絕世反賊——畢竟，被反清覆明的人殺進皇宮的劇本是嘉慶皇帝的，沒有他的戲份。”
垂死病中驚坐起的的康熙:“……啥？！”
被人殺進皇宮？
他這邊才剛安下心來呢，突然就聽到了這麽令人崩潰的歷史事實，直接嚇得他一個激靈坐正，差點就當場驚出腦溢血，直接原地去世。
梁九功趕緊把主子扶好:要是對方真的一激動，再厥過去了，他怕是就要拾掇拾掇，恭賀新帝登基了。
手裏拿著梁九功給倒的安神茶，感受著那份溫熱，康熙那已經亂成了一攤漿糊的腦子總算緩了過來。
他坐在龍椅上，一邊思考，一邊在心底破口大罵。
嘉慶是老四的哪個不孝子孫？
堂堂的皇帝，居然都能被人殺進皇宮這個大本營——他怎麽不再沒用點，索性當場被殺，直接退位讓賢好了？！
要是能開號重來的話，說不定下一個皇帝能比他有用多了！
其他朝代的皇帝們也有點震驚。
——這得多沒用的帝王啊，才能讓人在自己的老巢來去自如，進皇宮跟闖空門一樣簡單？
這皇帝做得恐怕還不如隔壁地主家的傻兒子來的幸福感高。
季馳光：“在這樣的國泰民安的情況下，康熙之所以有這個榮幸成為第二個李隆基，完全是因為這貨實在太能裝瞎了。”
“說康熙是舉傾國之力，以討好大臣，那真的一點兒都不誇張。”
“康熙五十年的時候，他就曾經對身邊的人感慨過——‘今天下太平無事，以不生事為貴。興一利，即生一弊。古人雲多事不如少事，職此意也’。”
觀眾們:“……”
什麽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不就直接說你在裝瞎好了。
你是皇帝，不是普通人——你能不能對自己的責任有點數啊？
普通人擺爛，那問題不大。
你當皇帝的也擺爛？而且一擺就是十年？
萬民供養你，是讓你來治理國家的，結果你來當鹹魚？你以為你是萬歷呢？！這還想離線十年……
不能幹就滾蛋，擺爛像什麽話？
十三阿哥臉上一僵，扯了扯身邊的四哥，壓低聲音吐槽道:“雖說不聾不啞，不做家翁，但這種標準……說到底，怎麽也不能放在帝王身上啊。”
要是連皇帝都對著犯罪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刑部的獄卒怕是離餓死不遠了——畢竟整個大牢空空蕩蕩的，沒有犯人，犯錯的人都被皇帝放過了，那還要獄卒做什麽？
四阿哥想得則比他更深遠些。
汗阿瑪對於官員的欺上瞞下之事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長此以往，此風助長，朝廷豈不是要……
胤禛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當即便倒吸一口涼氣，兩眼一瞪，雙手撐著桌子，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好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突然掃到了上首坐著的神情晦澀不明的汗阿瑪身上。
對方那難看的臉色，讓他那已經離家出走的理智在這一刻回來了。
胤禛抿了抿唇，重新坐好。
他還沒那個能力撥亂反正，他……必須保持沈默。
要不然，別說阻止和挽救了——他跟十三不一塊組團進宗人府就不錯了。
只是，雖然理智在拼命阻攔，可是，心中愈演愈烈的怒火卻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胤禛的一雙手藏在了寬大的衣袖裏，不知何時，早已握成了拳頭。
而他的對面，其他的幾個阿哥的反應和他差不多。
老三老十這些腦子轉得沒那麽快的，或許還未反應過來，但是，像二哥和老八這樣的人，這會兒的反應跟他一樣，臉色皆是一變。
只是，到底沒人開口。
一時之間，大殿陷入了死寂。
不過，他們這些做兒子的雖然還需要隱忍，但是，和康熙八竿子打不著，頂多僅有一些金錢交易的季馳光，這會兒已經毫不客氣的開噴了:“康熙主張不生事，可是這天底下難道少過事嗎？他不找事，那是他的自由權利，可他總不能壓著那些大臣們，叫他們也不準生事吧？”
想什麽桃子吃呢，就算是朱扒扒都沒那個能耐，把大臣們徹底管住。
“所以，歸根到底，真正‘安靜’下來的人，只有康熙一個人。”
“本來，貪官汙吏就需要大力懲戒，以儆效尤。要不然，越來越多的人看見別人做錯了事情，不受懲罰，只會同樣產生僥幸心理。”
“可是，即使是這樣，或許都不能夠殺盡貪官與惡人。偏偏這會兒皇帝還安靜的做起了癡啞的家翁，大家覺得，那些貪官是會得寸進尺，還是會就此收手，本分做人？”
【灼灼:這不當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嗎？貪官可不會考慮到皇帝讓不讓的問題——反正皇帝不讓的時候，他們也這麽幹的。】
【老虎愛吃綠豆糕:或者說，正因為皇帝的默許和無視，那些貪官和惡人，才更有那個膽量，肆無忌憚的去傷害普通人。因為他們知道，皇帝為了自己的好名聲，根本就不敢對他們動手，只要他們踩在那條底線上，不徹底觸及皇帝的雷區，那麽，哪怕他們在貪汙的邊界反覆蹦跶狂舞，康熙都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觀眾們驚得目瞪口呆。
這這這……這還能算是皇帝嗎？
蒙毅皺眉，頓了一下，還是諷刺的開口道:“哪怕是以寬和仁厚著稱的周文王，怕是都比不上這位的慈悲心腸哩。”
周文王就算在怎麽仁慈，也是有屬於自己的脾氣和底線的，而且也不會做到像這位康熙皇帝一樣這麽極端——就為了一個好名聲，甚至連百姓的苦難他都能無視。
這樣的皇帝，要他何用？
嬴政嗤笑了一聲，卻並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偏了偏頭，看向旁邊一眨不眨的盯著天幕的兒子:“扶蘇，你怎麽看？”
對於康熙的行為，他當然覺得愚蠢——誰家帝王做得這麽沒用，還要受制於臣子？
皇帝大還是臣子大？
名聲能有實際的好處重要嗎？
反正嬴政是不怎麽在乎名聲的。
他要是真在乎名聲，未來也不會這麽毫無顧忌的坑殺方士了。
別人喊他暴君又如何？史書上對他肆意刻畫抹黑又如何？
時光荏苒，那些口出惡言之輩總會消失，只有他的功績永垂不朽，與歷史的豐碑一起，永存於世。
不過，他雖然確實不太在乎這個，但他這個三觀還沒成型的傻兒子他還是挺擔心的——可別被隔壁這些不靠譜的皇帝忽悠瘸了。
不過，萬萬沒想到……
扶蘇小小聲:“阿父，那個叫康熙的老爺爺是不是個傻子啊？”
還在想著兒子可能會回答什麽的嬴政:“……嗯？何出此言？”
扶蘇撇了撇嘴:“他居然放任自己的官員欺負百姓誒……甚至還會被手下們壓到頭上，好沒用啊。”
扶蘇確實是個宅心仁厚的孩子，而且已經猜到自己很有可能成為繼承人的他，也早早的把秦國的百姓當成了自己的子民。
在他看來，官員雖然也很重要，但是，他們只是阿父和未來的他進行治國的輔佐者，完全不具備對百姓的直接處分權——這些人很珍貴的好吧！聽秦小政說，未來阿父修長城要征發好多人，要是都被那些壞蛋害死了，那阿父修長城該去找誰？
想到這裏，小扶蘇又用力的拍了拍阿父的手臂:“如果我們大秦也有這樣的壞人……就讓他們去修長城！”
直接砍頭未免也太浪費了一點，還是讓他們去給阿父修長城吧。
阿父還要打天下，肯定需要很多人，這幫人估計還不夠。
嬴政:“……”
英明神武的大王難得楞了一下，隨後，他看著虎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的兒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讓他們去修長城，修長城！”
蒼天在上，史書上那個倔強到整天啥事都不幹只知道跟他懟的混賬兒子，原來也是能夠改造回來的啊！
季馳光:“我曾經以為，這所謂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已經是康熙的極限了，直到這個人在六年後又說了一句讓我真的很想打廢他的話——”
“為君之道，要在安靜，不必矜奇立異，亦不可徒為誇大之言。”
觀眾們:“……”
阿哥們:“……”
這個時候，哪怕再怎麽尊敬他們的汗阿瑪，他們也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了。
媽的，安靜個鬼啊——剛親政那會兒，四處打仗的人是誰？
撤三藩、攻鄭家、決戰噶爾丹……你安靜過嗎？
這會兒想起來靜若處子了，怎麽忘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曾經還動若脫兔過呢？
這鬼話說的連李世民都看不下去了:“……誰家皇帝整天安靜的不幹活啊？安靜的人，那能叫皇帝嗎？”
更何況根據主播的說法，這個叫康熙的皇帝的表現，不能叫安靜，而應該叫裝死。
你既然那麽一心裝死，那你別坐龍椅上啊——你要不直接躺棺材板裏去吧？
而且，躺進板板，還能讓對方的一個兒子提前當皇帝，說不定，還能挽回一點損失。
季馳光:“康熙的裝死行為，直接導致了在他的晚年社會矛盾越發突出。”
什麽火耗問題，什麽官員腐敗，還有什麽小範圍起義……清朝沒完蛋真是個奇跡。
“所以，四大爺登上皇位的時候，面對的其實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國家——別看他仿佛沒有李亨那麽倒黴，不用面對一個山河破碎的大清，但事實上，他說不定比李亨還要慘。”
李亨可不是什麽好人，或者說好人也不能從他那個爹的手裏活下來，安史之亂固然給大唐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李亨肅清了不少政敵（物理層面）——睢陽之戰的時候為什麽沒人去救援？
周圍的唐朝軍隊可不少！
還不是因為鎮守睢陽的兩個主要的官員都不是明確的某一派的人物？
太上皇以為對方是皇帝的人，皇帝以為對方是太上皇的人，雙方互相扯皮踢球，最終導致了睢陽之戰的慘烈局面。
借著安史之亂的爆發，李亨和李隆基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鬥法，最終，以前者的勝利告終。
所以，李亨當皇帝，雖然有大權旁落的風險，但他面對的局面確實沒有雍正怎麽麻煩——畢竟社會矛盾被安史之亂一波清空，百姓們忙著荒野求生，根本沒心思想著曾經的苦難。
四大爺當皇帝的時候面對的是什麽“神仙”情況？
季馳光木著臉列舉:“外部還好，毛熊那邊，彼得大帝去世了，這會兒的皇帝是他的妻子葉卡捷琳娜一世。這位女皇的權威不足，皇位坐得一直都不太安穩，要不然恐怕有雍正受罪的。”
畢竟，毛熊也沒不一定親自動手。
哪怕估計著雙方有約在先，不好隨意撕破，但毛熊要是真的要搞事，隨便給準葛爾送點錢就能達成目的——噶爾丹給康熙搞事，很大的底氣來源就是隔壁鄰居毛熊。
所以，雍正面對的外部情況還算良好。
“只是，在清朝的內部……真是說一句千瘡百孔都不為過。”
“因為康熙晚年奉行的政策，社會上的清官越來越少，甚至已經誇張到十不存一的地步了。”
畢竟犯罪沒有成本，沒有代價啊。
就算你明擺著貪汙了，只要你能夠有一個在朝廷說的上話的人，那康熙皇帝就不會對你動手。
歐洲中世紀的教會有多亂，雍正繼位之初的大清就有多亂。
中世紀的時候，教會擁有唯一的聖經法律解釋權，所以，他們才有那個權利，這麽肆無忌憚的行事——誰叫當時根本就沒有法律呢？
康熙晚年的情況也差不多了。
群魔亂舞，每件事情拉出來，都是在人的神經上瘋狂蹦迪。
甚至，就連火耗這種東西，被半公開承認，差不多也是在康熙晚年的時間。
季馳光：“……火耗的存在其實是必要的，說真的，清朝皇帝給的俸祿，雖然比老朱這個朱扒皮好一點，但是，真的也沒好到哪兒去。”
早就說了，皇太極大部分答案都借鑒明朝的，明朝的俸祿制度肯定也抄了不少。
“康熙二十八年的時候，浙閩總督就曾經給皇帝上折子，說如果沒有火耗，這底層官吏恐怕就過不下去了，請求皇帝出面解決這件事情——要麽加工資，要麽允許火耗。”
“不過，即使當時的浙閩總督已經把問題擺出來了，但是，年輕時候的康熙已經有了他晚年的一點風采——和稀泥的當自己瞎了——以至於這個問題愈演愈烈，到他晚年的時候，甚至一步步到了百姓要上交一倍半的稅款，才能夠填補上這份火耗的地步。”
然後，就是西北用兵問題。
季馳光:“因為戰事不斷的緣故，雖然西北那邊一直都是喜報連連，但是，畢竟是打仗，肯定要往裏頭填人的。”
“戰爭之初，百姓的反應還好，但是，拖的時間越久，百姓也受不住了，不是逃走，就是反抗。”
“棒子那邊的使者，曾經記述了一段見聞——”
“關外人家多有撤毀處，關內人物頗稀疏，馬畜甚貴，或騎牝騾而行，蓋以征討西之故，如是雕蔽雲耳。”
在這短短的話語中，可以看出，當時的清朝，不管是關內還是關外，都處於人員雕敝、經濟衰敗的情況中。
【雨翊淩瀾:大家也都知道不能再打了，大家都快撐不住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一向以和為貴的康熙這個時候倒是挺狠的，提出反戰之說的兩個官員，一個趕回家種地，一個被絞死——誰敢反抗？怕不是想全家流放到寧古塔開荒！】
季馳光攤了攤手:“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將近十年——想想看吧，四阿哥剛當上皇帝的時候面對的是，就是這麽一個爛攤子。”
要是換了她，恐怕當場就想撂擔子跑路。
——這是要讓她的毛囊細胞全部死傷殆盡的節奏啊！
季馳光不是局中人，所以，她始終不明白——就這麽一個坐上去不是累死就是亡國的皇位，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這麽多厲害的人前仆後繼呢？
【雨翊淩瀾:四大爺實慘，老爹不省心，兄弟幺蛾子，手底下的人不是貪汙就是殺人，基本上沒幾個清官——就這開局，他居然還能夠挽回到那個地步，不得不說，是該點個讚。】
【瀟湘水斷:是啊，明明前後全部靠他修修補補，康雍乾盛世，一大半都是他在裏頭撐起來的，什麽承前啟後？你應該說，如果不是他，所謂的康熙盛世，應該中道崩殂。如果不是他，所謂的乾隆盛世，根本沒有開啟的可能——因為清朝說不定已經不在了。】
【花好月圓人壽:可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康雍乾盛世”這個詞其實很少有人會提，大家說起來的話，基本上都會把雍正給忽略掉，直接說康乾盛世了……唉，給雍正皇帝寫個大大的慘字。】
阿哥們:“……”
好像明白，為什麽老四最後拿到了皇位，但是卻能夠擠進清朝倒黴皇帝前三了……
明明付出了那麽多，可是在歷史上的存在感好像有點低啊……
季馳光:“哪怕是在這樣的糟糕開局之下，四大爺也不愧是你四大爺——他成功的力挽狂瀾，給大清續了一百年的命。”
別的不說，就康熙那個傻叉的保護富戶政策，已經引起了好幾場暴動了，甚至有一次規模最大的活動，已經達到了數萬人的地步——要不是上來的是雍正，但凡換了康熙的任何一個其他的兒子，都有可能直接撐不住，叫人反清覆明成功。
季馳光:“雍正皇帝總說，他事事不如自己的父親，‘惟有洞悉下情之處’，他曾經親自經歷過，所以比他的父親更懂一點。”
“對此，我只想說——四郎啊，你做人就不要這麽謙虛了，你這豈止是更懂一點啊，你簡直甩了你爹八條街啊！”
被甩八條街的康熙:“……”
他磨了磨牙，很想罵人。
季馳光：“雍正剛當上皇帝，就提出了和親爹截然不同的政策。”
“人心玩愒已久，百弊叢生。”
“這是雍正皇帝對當時的社會實情的評價。”
“所以，他的看法是——‘若不懲創，將來無所底止’。”
本來還打算趁著皇帝腦子不清醒的這段時間，好好的野上十年的貪官汙吏們:“……”
額，這麽兇殘的嗎？
怕了怕了，還是先縮回來，好好觀望一二吧。
季馳光:“為了能夠追究款項問題，雍正皇帝設置了我們之前提到的會考府。”
“畢竟，國家的國庫沒錢是當時的頭等大事，雍正剛當上皇帝的時候，整個國庫窮得只剩下七百萬。”
別看這錢看起來很多——雖然確實能夠讓窮鬼崇禎淚流滿面的高呼著“我可以”的撲上來——但是，康熙晚年的時候，天災人禍不在少數，再加上西北那邊又要動兵，這點錢真的只能拿來灑灑水充門面。
更何況……
季馳光沈聲道:“為了追回錢，雍正曾經說過這麽一句話——”
“歷年戶部庫銀虧空數百萬兩，朕在藩邸，知之甚悉。”
“七百萬多嗎？”
“放在普通人家，這確實是一筆大數字了，可是放在清朝的國庫裏——這也就是戶部每年虧空的數額吧。”
季馳光想想曾經背負著房貸的自己，嘴角一抽，扶額道:“每年定向虧空數百萬……清朝的國庫這是買了房子在還年供吧？”
數額還挺固定的。
正帶著人出門去迎接朱厚照的朱由檢·貧窮版本受到暴擊:“……嗚嗚嗚嗚。”
艹，這擱人家那裏，也就是個年供，放在他這裏……那可真是把家裏的老底賣了都湊不出這麽多錢。
雍正，一個把清朝國庫從四百萬一路肝到了六千萬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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