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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扒一扒那些神奇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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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扒一扒那些神奇物種

小少年朱棣再次成為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朱棣:“……”

他在親爹的目光下打了個哆嗦,然後死死的抓住了大哥的衣服,把自己埋回了大哥的身後。

朱棣:這次他死都不出來了!

季馳光:“咳,話題不小心又扯遠了。總之,綜上所述,朱元璋對他們家這一群幾百斤的寶寶,唯一的清醒之處就是沒給多少實權。”

“雖然名義上是藩王,但是如果真的要追究起來,明朝時期的大部分藩王,手中的權力其實沒有比推恩令下的諸侯王的權力大多少。”

當然,只是大部分。

像朱棣和寧王這樣鎮守邊關的藩王,手中肯定有些私兵。

劉徹面無表情的放下了手。

很好。

所以,就算是削到推恩令那種地步,依舊也有人能造反成功是吧?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了?!

季馳光:“明朝初期的時候,這些王爺們手中還是有不少權利的,所以可勁折騰,但是經過建文和永樂兩個皇帝的改革,藩王的權利受到了極大的削弱。”

“也正是因為這樣,無所事事的王爺們最終給自己找到了一條實現人生價值的道路——生!”

“就像是被噶了的貓咪開始不是吃就是睡一樣,失去了權利的藩王不是生就是玩。”

【Happy forever:這比喻屬實用得有點靈性。】

【雨翊淩瀾:而且我先前忘了在哪兒看到一個史實,說是他們獎勵生育,如果哪家孩子生的很多,還能獎勵一大筆錢——這誰不沖呢?】

【蒂塔:這是生怕他們生的不夠多啊(咂舌)。】

季馳光:“朱元璋大概是生怕他們家的寶貝們餓著凍著了,給他們開的俸祿很高,只要你投胎進了老朱家,你這輩子就吃穿不愁,我先前說小十萬,那還只是主流說法,甚至有人說崇禎初年的時候,宗室人口就已經突破了兩百萬了。”

兩百萬?!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就像是一座大山砸在了朱元璋的頭上。

他對面的徐達更是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的天爺啊!

這是人能生出來的數量嗎?

徐達溜溜達達看了一圈兒,這周圍圍著的皇子皇孫才幾個?就這麽幾個人,兩百年後發展到兩百萬了?!

誰家養的起兩百萬個崽啊?!

徐達握住朱元璋的手,虎目含淚:“老哥,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不還是別一塊兒養了吧?咱就照著大唐的分例來,降等襲爵,五代以後不算皇室——要不擱誰家誰也都養不起啊!”

朱元璋也被這龐大的數字嚇得不輕,且不說那張已經一片空白的臉,他這會兒連腿都快站不直了。

朱元璋扶著徐達的肩膀,哆哆嗦嗦的說:“你讓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多子多孫是好事。

可是太多了,家裏錢不夠啊!

朱元璋痛苦臉。

季馳光:“正是因為發不起這些錢米,所以到了後期,中央政府大多數時候就是拖欠著不給錢,以至於造成了旱的旱死,澇的澇死的情況。”

【瓏夏:肯定不會全發,全發的話,中央政府財政遲早得完蛋,旱死的肯定是那些無權無勢的遠支宗親,至於澇死的——有誰想吃福祿宴嗎?肉質肯定肥美的那種。】

【小葡籽:屠宰場生意哪家強?起義軍中找闖王!】

【二鳳:沒辦法,明朝皇帝擔心宗室可能利用手中的權利和身份,和普通小老百姓搶生意,把人給壓死,所以嚴禁宗室從商,結果就是鐵莊稼吃不到,靈活變通也不行,也是夠可憐的。】

朱元璋沈默。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馬皇後:“咱這回怕是真做錯了,妹子,要不……還是按照唐朝的舊例來?”

馬皇後對他笑了笑:“好,這事兒你做主就好,不用太慣著這些孩子。”

她早就拿這事兒勸過,但是老朱不肯聽,她也沒辦法。

馬皇後掃了一眼底下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兒子們,皺了皺眉頭——重八對他們實在是太縱容了。

別看平時打得兇,罵得也厲害,要是真到傷筋動骨、賠人性命的時候,他可從來都舍不得下手。

這樣再縱容下去,怕是要出大亂子。

她加重了語氣:“這些孩子,就該好好摔打摔打,省的縱得他們以後不知天高地厚。”

朱棣以為母親是在說自己,縮了縮頭不說話。

朱標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拍了拍他的肩頭,權做安撫。

季馳光:“而且,除了宗室的待遇問題,還有一件事情,也讓這位大明開國皇帝一直都被人詬病——公私不分。”

“大家都知道,老朱晚年殺了不少人,為了給他的繼承人鋪路,他是恨不得拿水泥來鋪路,連一點毛刺兒都給劃拉幹凈。”

“但就是這麽一個嚴刑峻法的皇帝,卻楞是沒有對自家違法亂紀的兒子動手。”

朱元璋楞住了。

回過神後,他倏地望向底下老師的跟一個個小鵪鶉似的兒子。

誰?

你們誰讓老子丟人了?!

每一個被他嚴厲眼風掃到的兒子,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小身板。

也就小朱棣,也不知道是缺心眼兒還是虎,一點兒不帶怕的,還挑釁的給了他爹一個眼神。

朱元璋:“……”

嘿,我這暴脾氣!

他磨了磨後槽牙,重新抄起自己的鞋底子,指著一臉無畏的老四:“老四,你最好祈禱過會兒主播別點你名,要不然,你看你老子我抽不抽你!”

季馳光:“為什麽老朱家的藩王在民間的名聲不好呢?主要還是因為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大部分藩王除了睡就是玩,除了玩就是吃,對百姓的危害其實沒這麽大。

主要是那極個別的人,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

朱元璋的兒子們都皺了皺眉頭。

性子火爆的二子朱樉直接嚷嚷了起來:“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吧,誰是老鼠屎啊?真是沒有禮貌的女人!”

然後,主播第一個就點了他的名字。

“朱元璋的第二個兒子,秦王朱樉。朱元璋的兒子裏面,就屬他最該死。”

朱樉的火氣直接就上來了,正要開口罵罵咧咧,就聽到主播不緊不慢的說了下面一段話。

“他不把人當人看,在他的封地搜刮民脂民膏,征收苛捐雜稅,讓他封地上的那些百姓,過上了他爹曾經過的日子。”

這句話的威力極大,原本還理直氣壯的朱樉瞬間氣焰全無,他像只小老鼠似的抖了一下,戰戰兢兢的擡頭去看他們的爹。

按照他對他爹的了解,現在他應該已經……

果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黑得比鍋底還要厲害的臉。

“朱樉,你怎麽敢?!”

朱元璋怒發沖冠。

他小時候家裏日子苦到兄弟沒活幾個下來,最恨的就是那些征收苛捐雜稅的貪官惡官。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有朝一日進也成了那樣的人!

他、他怕是死了都閉不上眼!

偏偏這個時候,主播的聲音還跟火上澆油似的,響個不停:“百姓們實在交不起他要的稅,哭著來到他的王府求情,結果卻被他活活打死了一個老人,剩下的也全都被抓了起來。”

“而朱樉不僅對老人毫無尊重憐憫之心,他甚至還強搶孕婦,連懷孕中的有夫之婦都不願意放過。”

“他大肆修建宮殿,亭臺樓閣,百姓們不得已背上了沈重的勞役。”

“他濫用私刑,折磨身邊服侍的宮人,將他們的舌頭割掉,埋在雪中活活凍死,綁在樹上餓死,燒死……無惡不作。”

朱棣兄弟幾個聽得目瞪狗呆,齊刷刷把震驚的目光掃向了他們二哥。

他們二哥平時雖然性子暴躁,但是卻是個聰明的天才,讀書常被師傅誇獎,誰能想到長大以後居然成了變態?!

這一樁樁的血淚,一件件的惡事,是人幹得出來的事嗎?!

他怎麽長成那樣了?!

朱元璋聽著這一項一項的罪狀的數落,氣得暴跳如雷,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直接朝著這混小子大步跑去,誓要把他狠狠揍上一頓。

朱樉又怎麽可能站在原地讓老爹揍他,但他想起來自己該跑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直接被親爹按在了原地,往死裏抽了一頓。

季馳光呵呵了一聲:“然後,知道這個兒子所作所為的親爹朱元璋做了什麽呢?”

朱元璋打兒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柒夏:他什麽都沒有做!他只是罵了自己的兒子,說他就是一個畜生,除此之外,一點傷筋動骨的刑罰都沒有!】

【老虎愛吃綠豆糕:朱樉和自己的妃子玩樂,給這個妃子做鳳袍,給自己做龍床,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不臣之心了,偏偏老朱選擇性眼瞎,把全部的錯都推給了那個妃子,直接把人給賜死,兒子動也不動——你覺得有那個野心的人到底是誰?你心裏沒點數是吧?!】

朱元璋:“……”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頭:“你還敢惦記你爹屁股底下的龍椅是吧?”

看看天幕怎麽說的?

他賜死了那個妃子——這說明那會兒他還活得好好的。

換句話說,這小子想反的不是兄弟,而是他這個老爹!

朱元璋一下抽得比一下狠,一邊抽一邊罵:“你小子翅膀硬了啊,你爹的皇位你都敢想?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膽子!”

原本氣焰還囂張的不行的朱樉被他抽得渾身直抖,哭個不停。

“爹,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不敢做壞事了!”

季馳光微微一笑:“大家別生氣,沒關系,老朱這個親爹徇私幫他兒子,秦王逃得過法網,但他逃不過天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我們的這位秦王殿下,最終在一天夜裏,被身邊的三個忍無可忍的宮人毒死。”

朱樉嚇得直接把那一聲哭嚎吞回了嘴裏。

【灼灼:該!讓他不把下人的命當命,現在好了吧,遭報應了吧!他也配叫秦王?別拉低我們二鳳和政哥的檔次好吧!】

季馳光:“第二個要被我們提到的藩王,是朱元璋的第十個兒子。”

宮殿裏站著的幾個皇子齊齊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他們。

主播直接就講到了老十,那想必接下來應該不會輪到他們兄弟幾個了。

過關了過關了。

季馳光:“魯王朱檀,據說這個孩子年輕的時候也是非常聰明好學,史書說他‘好文能詩,謙恭下士’。”

【朱壽:呵,聰明又怎麽樣?人品不好就是垃圾。】

季馳光:“這個人呢,倒不像前一個一樣心理變態,他的問題是過於癡迷戀煉丹之術——我一度懷疑《西游記》裏面那個比丘國國王的原型就是他。”

看過《西游記》甚至還不止一遍的嬴政突然反應過來:“童男童女?!”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比丘國的國王不就是那個拿童男童女來煉藥的人嗎?

蒙毅的臉色像吞了一只蟲子那麽惡心:“不會吧?難道他也想用童男童女來煉丹?!”

雖然猜測很離譜,但是他還真的猜對了。

季馳光:“朱檀癡迷煉丹,甚至還抓了幾十個男孩,閹割了他們的下半身作為自己的藥引,最終引起了他封地百姓的恐慌——廢話,恐怖故事都發生在現實生活中了,誰還能不恐慌?!”

“就算這樣,他的下場也僅僅只是髡刑——也就是剃個頭發。”

【秦始皇的寶貝:行吧,我算是看出來了,社死兩個月,兩個月後頭發長出來了,照樣跟沒事兒人似的,幾十條人命就不算命了。】

那些男孩子被閹了,一旦發炎感染,很難活下來。

就算活下來了,他們日後的生活也受到了極大的破壞,除了皇宮,恐怕到哪兒都會被人拿有色目光看著。

就連溫和的鄧綏都搖了搖頭。

疼愛孩子當然可以,但是凡事都要有個限度。

這已經不是孩子了,而是吃人的妖鬼。

留他活著作甚?

叫他去吃更多的孩子們的身下之物嗎?

那些孩子,都是好人家的孩子啊。

割了他們的下|身,他們這輩子除了做太監,怕實在沒有別的出路了。

這位明太祖,在這兒女之事上,實在是過分寬容了。

好在,老天還是長眼的。

季馳光:“令人慶幸的是,這個荒唐王爺最終也死在了丹藥上——還不滿二十歲,他就死於丹藥之毒。”

朱元璋聽著這個兒子的下場,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究竟是該松一口氣,還是該為這個年輕早逝的兒子心痛。

然而,還沒有結束。

季馳光:“還有他的第十三子朱桂,這是個無序列的連環殺人兇手,殺人全憑高興。”

“他不僅喜歡強搶民女,而且還喜歡在街上游玩,騎著大馬,拎著銅錘,看到一個讓他看著不高興的人,就直接一錘子過去砸死。”

可就是這麽個人,因為他和朱棣娶的都是徐達之女,和朱棣是連襟,顧忌著兄弟之情和連襟之誼,朱棣硬生生放任他作惡了五十多年,等他死了才結束了這一切的罪惡。

朱允炆削藩,確實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對,也有很多地方不夠成熟,手段過於激烈,但是他把這個人削成庶人,那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有做錯。

季馳光甚至都有點遺憾,自|焚死的那個藩王怎麽就不是他呢?

季馳光:“還有最後一個,是朱元璋實質上的最小的兒子朱彜。”

“他是朱元璋的第二十五個兒子,因為朱元璋的第二十六子出生不久就夭折了,所以他可以說是實際意義上的小兒子。”

“都說小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對這個老來子,朱元璋自然是疼愛萬分,甚至疼愛到把他的封地定在了洛城。”

此話一出,不管哪個君王,皆是震驚了。

洛城?!

這個地方,不管是在哪個王朝都意義非凡。

對於嬴政他們來說,這是周王的王城所在之地。

對於唐朝人來說,這是他們的東都。

對於漢朝、隋朝等朝代來說,這裏要麽曾經給他們當過都城,要麽就是他們現在正在使用的都城。

朱元璋居然把這麽一個意義非凡的地方給小兒子當了封地,可見是真的很疼愛了。

朱元璋的兒子們也默默的給了老爹一個酸酸的眼神。

呵,親爹。

朱元璋:“……”

季馳光:“這個朱彜和李元吉差不多,都喜歡在鬧市之中騎馬射箭,只不過,他比李元吉還要過分,朱彜有時候是甚至會拿行人作為獵物來取樂。”

換句話說,就是這個人喜歡在鬧市當中打獵,拿行人作為獵物進行狩獵。

“而在個人作風上,這人更是開放至極,甚至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白日行|淫。”

“本來好好的一個洛城,就因為他的存在,無數百姓苦不堪言的逃離。”

“當然,這個朱彜算不上老朱的問題,頂多算是朱棣的,雖然確實是朱元璋生了他,但是朱元璋沒有活到這個小兒子成年。是朱棣放任不管,沒對他施加什麽刑罰。”

“好在老天有眼,沒讓這種人渣活太久——朱彜二十七歲那年,縱|欲過度死了。”

朱元璋:“……”

季馳光真誠的給無言以對的他提了個意見:“看看人家商鞅變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口號喊的多響亮。太|祖陛下要是真的嚴峻法度,我個人建議你先從自家開始殺雞儆猴,一定能夠取得超乎尋常的效果。”

看看人家商鞅怎麽做的,太|祖皇帝,你可好好管管你們家這些奇行種吧!

老朱家的奇葩物種真的是一個接一個,不管是皇帝還是藩王,正常的是真的不多,朱元璋總共才幾個兒子,出人渣概率也太高了一點吧。天幕這邊曝光以後,這幾個人以後算是身敗名裂了,活到永樂一朝的,朱棣就算是為著輿論考慮也不會放過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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