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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澤:鵬舉,過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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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澤:鵬舉,過河啊!

被突然cue了一下的系統傻了一下:【嗯?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一邊問,它一邊自發的在系統論壇裏開始搜索。

系統論壇裏有不少求助帖和收購貼,只不過他們所在的次元和主播都挺遠的,系統之前就一直沒關註過。

【因為我們的總系統還只是停留在初級,所以很多功能其實都還沒有開發出來,目前系統商城還沒有誕生,不過……啊,找到了。】

季馳光:【?】

系統快樂的給她介紹了一個一次性武器:【這個是來自我的同僚,直播系統112的宿主的東西。】

根據系統的介紹,這個直播系統112的宿主來自一個有著特殊能力的世界。而他還只是個小孩子,目前剛從無良黑x黨的實驗室裏逃出來,並且因為他們成功的反殺對方的緣故,導致他們現在正面臨大量黑x黨的追殺。

雖然宿主本人的能力能夠迷惑對方,從而達到成功逃生的目的,但是他們不能夠一直靠這個活下去,再加上逃出來的孩子也不止他一個,所以他們急需大量的武器和食物。

季馳光:【……】

是我的錯覺嗎,我總感覺這個設定有點熟悉啊。

【112系統的宿主好像有附身的能力,系統有一種一次性的能量存儲器,如果他把自己的能量不斷註入其中,那麽使用的時候,確實可以達到附身的效果。】

季馳光連忙道:【這個能持久嗎?】

她可不想到時候完顏構一覺睡醒,僅僅只是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然後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跟個無事人一樣的繼續過日子。

系統:【這個沒有問題,另外還有一個辦法……是系統447的宿主提供的,他們家好像有一種祖傳秘術,可以讓人陷入幻覺之中,而且幻術的長度是可以根據施術者的想法而定的,幻境之中待三天,現實之中不過一瞬間,不過唯一的麻煩就是需要面對面才能使用。】

季馳光:【……】

真的不是她的錯覺嗎?這個聽起來也很耳熟啊!

季馳光:【那他需要什麽?】

系統:【……眼疾治療方法?據說他們家的人用眼壓力比較大,所以眼睛都不太好,他哥是其中翹楚,離瞎已經不遠了,但是我看了一下,宿主這個時代的科技好像也救不了他們。】

季馳光:【……】

系統連忙道:【這兩個是最合適的了,而且要求的報酬也不高,後面這個雖然最想要的是治眼睛,但是如果有大量的物資的話也能換,他們那個時代好像物資比較匱乏。】

季馳光最後想了想,還是兩個都選了:【先幫我跟他們說一聲,我同意這筆交易……不過,具體的事情得等我結束直播以後再跟他們聊。】

系統:【好嘞!】

季馳光清了清嗓子:“抱歉,剛剛收到了朋友的消息,一時半會兒走神了,我們接下來繼續講吧。”

“岳飛因為一些問題,和原本的上司王彥鬧翻了,但其實兩人都是抗金的好漢,只是所走的路子不一樣而已。”

岳飛微微一笑。

隨著天幕的娓娓道來,那些故人也一個接一個的重新浮現在了他的面前,往事雲煙仿佛仍然歷歷在目。

他懷念道:“當年的王彥……是我誤會了他,也是我帶累了他。”

王彥和他,是老戰友也是上下級。

和他當年的意氣風發不同,王彥是個沈穩嚴謹的人,所以做事更為慎重。

只是,當時的他年輕氣盛,誤以為王彥是膽小怯懦,不敢向前,便與他大吵了一架,自己一個人分兵離開。

結果不想,因為他的軍隊作戰過於勇猛,被金人誤以為是主力,全力圍剿他和王彥的軍隊,以至於他們兩人的部隊在圍困中潰散了。

後來,這個老上司又重新組織了一支軍隊,他知道當初的事情是自己理虧,主動上門,但不想,被王彥拒之門外。

兩人此後就再沒見過了。

季馳光:“離開了王彥,岳飛重新回到了宗澤的身邊。宗澤待他很好,不但原諒了他私自帶人離開軍隊的違紀行為,甚至還對他多加提拔。”

“但是,這麽好的一個上司,最終也在朝廷的無視之下,含憤離世。”

天幕上,圖像慢慢流動,原本主播的影像逐漸淡去,最終成了一個老人的樣子。

認識他的人無不驚呼:“是忠簡公!”

宗澤,謚號忠簡。

而天幕上的人,正是他臨去世那幾年的模樣。

宗澤看上去很老了,眉心有著很深重的褶皺,看得出來,應該是個時常皺眉的人。

雖然,他的身形看著有些消瘦,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株傲然而立的青松,永遠不會倒下一樣。

岳飛眼眶酸澀,不由自主的落下了淚水:“忠簡公……是忠簡公的模樣!”

這個時候的宗澤,正坐在書桌旁寫字。

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將軍?!”

董先忍不住叫起來。

推門而來的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站在他們身邊的岳飛。

只不過,天幕上的這個看起來,要年輕許多,眉眼間也還有當年的那一股意氣和熱血沖勁。

岳飛恍惚的看著那個自己,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他當年原來是這副模樣嗎……

時間真是改變了太多了。

天幕上的岳飛放下拿進來的食物:“府尹,您先吃一點吧,我聽人說,您今天又沒有用飯。”

宗澤那一年還兼任著開封府的府尹,所以岳飛才這麽稱呼他。

宗澤頭也不擡:“先放那兒吧,等我把這本奏折寫完了再吃吧。”

岳飛探了探頭:“您又給官家上書呢。”

宗澤慎重的寫下最後一個字,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番筋骨:“是啊,有些事情必須得官家同意才行。”

岳飛搖了搖頭,欲言又止:“府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宗澤的目光在燈火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平和,在自己人面前的他,不像是那個令金人聞風喪膽的宗爺爺,反倒像是個普通人家的老人,岳飛恍惚中記起,他們這位一直屹立不倒的開封府尹,今年似乎也是七十來歲了,是早該含飴弄孫的年紀了,“我上奏折,官家未必會看到,就算他看到了,他也未必會聽,就算他難得願意聽一次,黃潛善等人也一定會阻止。”

他平靜的說著,旋即又嘆了口氣:“但是,鵬舉,有的事情必須要有人去做。你做了你未必會成功,但你不做,你一定不會成功。”

宗澤又何嘗不知道希望渺茫呢?

皇帝只想著偏安一隅,再加上手下有一幫奸臣,抗金事業受阻不前,中央軍隊從來都是不動的,只有各地的義軍和地方軍隊在努力。

可是,大宋開國以來的國策就是強幹弱枝。

都城的軍士多的如同過江之鯽,天天閑得打醬油,但為了避免地方上的暴亂,京城以外的軍隊從來都是少得可憐,更別提各地自發形成的起義軍隊了——如果沒有中央的供給和幫助,這些義軍又極有原則不肯打家劫舍過活的話,甚至連存活都是一件難事。

宗澤憂慮的嘆了口氣。

“嘶——”

正打算伸手去拿東西,結果不小心後背擦著了一片地,宗澤吃痛的喊出了聲。

“府尹?!”

“不不不,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事。”

宗澤擺了擺手。

天幕上的他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季馳光:“宗澤,他是繼李綱之後,又一個挑起抗金大梁的官員。”

“作為一個官員,宗澤很合格,他盡心盡力的為這個國家付出到了最後。”

“作為一個將領,宗澤也很合格,他生命中最後的那一年,一連給皇帝上了二十多道奏折。”

可這話一出,別說是神色頗有些尷尬的趙構了,就算是忠誠如岳飛,都有些忍無可忍。

他冷笑不已:“是啊,二十多道奏折,皇帝卻連一道批覆也沒有。”

偶爾有命令下來,卻是直接打亂了他們原本的部署,叫曾經本就不好的局面雪上加霜,還不如什麽都沒有呢。

說句大不敬的話,岳飛有時候真的懷疑,他們的這位皇帝,該不是對面派來的吧?!

幹啥啥不行,添堵添惡心第一名。

這個人怎麽就這麽能呢?

要不是因為他姓趙,要不是因為前頭官家的孩子全都被金國人一波帶走了,岳飛有時候真想撂擔子不幹了。

——就問這是什麽級別的負重前行?

他一個人帶著一堆拖後腿的!有誰問過他的意見沒有?

季馳光嘆氣:“二十多道上書,完顏構卻連一點支援都不肯給,偶爾有一次大發善心,還被身邊的那些奸臣阻止了,急得老人家背後都生了毒瘡。”

【雲吞面來一瓶:媽的我就問你們是什麽好脾氣物種?這種垃圾坐在上面,你們居然還不上去給他來兩腳?留他在上面幹嘛?等著發爛發臭?!】

【秋水無塵:這要是我分分鐘沖進皇宮,跟他突突突同歸於盡了好吧!奸臣當道,有些事情或許真的是這些大臣的鍋,但是,我就不信完顏狗啥都不知道!這家夥就是逮著明白裝糊塗,要他何用?還不如當個擺設!】

【蝶:說到擺設……我想阿鬥了,嗚嗚嗚,阿鬥你快來啊!我發現這個地方沒你不行啊!】

剛剛腳步虛浮的從後宮走出來的阿鬥:“?”

【灼灼:……我也想了,媽的,阿鬥千不好,萬不好,但有一點好啊——他支持北伐啊!完顏構那個窮逼才讓岳飛嘗試了幾次就放棄啊!他有錢和談不如拿錢北伐!要是換了阿鬥來,肯定先砸個十次機會讓岳飛試試水!】

岳飛:“……”

十次?

那真的是夢裏才有的待遇吧?!

他甚至真的有點忍不住開始幻想,如果是蜀漢後主來給自己當皇帝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

十次北伐……

岳飛下意識的擦了擦自己的口水。

然後,他發現對面的牛臯和董先也做了一樣的動作。

“格老子的,十次北伐的機會……”

董先忍不住幻想。

倒也不必突然這麽盛情,他們其實只需要四五次就夠了。

上一次要不是皇帝突然發瘟,他們說不準已經直搗黃龍了。

第一次這麽被誇獎的阿鬥有點受寵若驚,他噠噠噠跑去找書房裏埋頭批著公文的相父:“相父相父!天幕誇我了誒!”

諸葛亮:“……嗯,陛下真棒。”

雖然這麽說似乎有點不太好,但是,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比起腦子一抽主動開門送人頭的趙桓、敵人上門直接逃跑還把妻女全部打包賣了的趙佶、禍害忠誠良將很有一手的趙構……阿鬥真的是個好孩子。

看看姜維的北伐次數,再看看岳飛……

而且根據主播的說法,宋朝似乎還相當有錢。

諸葛亮:嘖。

真是叫人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有錢寧願拿來跪著求饒,也不肯讓用來讓將士們打仗,收覆領土。

諸葛亮覺得自己是沒辦法理解這些人的。

他們蜀漢有一點錢都要從牙縫裏擠出去,拿來打仗,恢覆經濟、休養生息,也只是為了打仗的時候能多一些銀錢,多一點兵丁。

而那什麽宋國呢?

那真是……賺錢是為了養敵國的,休養生息是為了自保的。

真是叫人無語。

季馳光:“宗澤沒撐多久,他本來就是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又日日牽掛著北伐,勞心勞力,偏偏朝中的奸臣還不給他喘息之機,一個勁兒的作妖。不久,他撒手人寰。”

“那一年,他七十歲。”

“呂惠卿評價他可謂國爾忘家者,恰如其分。朝廷也知道他的忠心,給他贈謚號忠簡。”

“這一切的封賞看似風光無限,但是誰又知道,這位老人臨死之前甚至都不忘他的北伐大業,高呼著過河而死。”

天幕上,人影再一次轉換。

岳飛瞇著眼睛望去。

這是……

他的眼睛緩緩的睜大。

是宗澤先生去世前的模樣。

那是他至死都不能忘卻的一幕。

天幕上的宗澤比先前看著要老了許多,花白的頭發,終於徹底佝僂下去的腰,深刻的皺紋,昭示著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老人。

他白發淩亂,發色無光,一雙已經失去了焦距的眼睛無神的望著床頂,只有那一雙枯骨般的手死死的抓著另一個岳飛。

宗澤沒有力氣再回過頭去看岳飛了,他只是望著天,無力的喃喃著:“過河……過河……鵬舉,過河啊……”

觀眾無不掩面而泣。

宗澤呢喃著,最後,像是回光返照一樣,他突然有了力氣,偏過頭,原本失去了焦距的眼睛突然重新有神。

他望著岳飛,手中的力氣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他沒有說別的話,他也沒有力氣再說別的什麽了,而是拼盡全身的力量,死死的盯著岳飛的眼睛:“過——河——”

說罷,氣絕身亡。

至死,那雙眼睛都不曾閉上,而是死死的盯著岳飛,像是在求一個保證。

岳飛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老將軍做夢都想要回到北方。

過河啊,過河啊。

渡過黃河,回到曾經屬於我們的北方啊!

他哽咽道:“是。”

我們會過河的……我們會回去的……您放心吧。

宗澤這一生都不曾被朝廷重視過。

他三十多歲才去考了科舉,因為言辭激烈,對於朋黨之爭極看不上眼,所以被當時的主考官評為末等,只是個普通的同進士的出身。

此後他在末流小官上,做了整整三十年。

官職雖小,但他卻一絲不茍。

就算是長子去世了,他都要強撐著悲痛起來履行自己的職務。

可就是這麽一個被朝廷忽視了一輩子的老人,卻在這種時候,撐起了朝廷的大梁,甚至一手培養出了未來的南宋支柱。

岳飛看著天幕,這個鐵打的漢子終於克制不住悲痛,簌簌的落下淚來。

“我辜負了忠簡公的期許啊……”

他閉上了眼,咬著牙道。

他到現在都沒有收覆故土,甚至快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董先悶頭悶腦道:“咱當初就不該回來。”

回來有什麽好的?

將軍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少將軍受了不少刑罰,並肩作戰的兄弟張憲更是還在生死邊緣徘徊,只有老天知道他那條命還能不能保住。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是死在戰場上,也不要回來。

馬革裹屍才是他們這群人追求的,死在戰場上,那叫死得其所。

死在刀光劍影的權力鬥爭中,那叫死不瞑目。

他沒再多說什麽,但是,屋裏頭的人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一向少言寡語的牛臯也嘆氣,附和道:“早知如此,是不該回來的。”

皇帝給他們將軍連下十二道金牌又如何?

要是真能收覆北方故土,恢覆大宋國威,就是讓他們這幾個立時三刻解了兵權,重新做個農家郎,他們也願意。

岳飛沒說話。

季馳光:“宗澤去世之後,他的接任者是一個短視而無謀的人,和岳飛處不來。再加上,宗澤早就給岳飛留了消息,按照他的請求,岳飛去守北宋的皇陵了。”

【瀟湘水斷:啊這,北宋的皇陵這會兒……還在嗎?】

原本還萎靡不振的趙匡胤瞬間支棱起來:“等等,什麽叫還在不在?”

趙廷美突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什麽……二哥,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千萬不要激動。”

見趙匡胤點頭,趙廷美這才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先前主播好像說我們家皇陵出大問題了來著。”

趙匡胤:“!!!”

這幫不孝子孫!

北宋皇陵這個時候其實已經被盜了,岳飛過去頂多只能算是幫忙收拾殘局,而且他守陵也沒守多久,一年不到的時間,金國就又來了,接下來就是岳飛的高光時刻了,下一章直接過一遍所有北伐階段到完顏構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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