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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我和金賊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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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我和金賊不共戴天!

趙廷美望著二哥被太醫擡下去搶救的背影,感慨:“二哥這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被擡下去的趙匡胤:“……”

季馳光:“歷朝歷代的陵墓其實大多都非常出名,因為他們現在很多都成為了我們的觀光景點。”

“例如目前還沒有人敢挖的秦始皇陵,再例如已經成為了盜墓界金母雞漢茂陵。”

“明清兩朝的皇陵就更不用說,大家如果有機會去京市的話,一般也會順帶參觀一二。”

“元朝更是以他們神秘的下葬方式聞名全國。”

“在眾多的墓葬參觀熱潮中,只有大宋的皇陵一直籍籍無名,原因就出在這裏——實在被破壞得太厲害了。”

“岳飛一個好好的將領——雖然當時還不出名,為什麽會無端的被指去看守皇陵呢?”

“原因很簡單,他其實就是負責去收拾爛攤子的。”

【雨翊淩瀾:有什麽辦法?完顏構一路只顧得上跑路,這麽一堆盛放著財寶的皇陵擺那兒,金人能放過?】

季馳光:“金人一開始其實沒打算動北宋的皇陵,畢竟當時他們剛過來的時候,北宋的國祚還在,二聖還沒有被帶著北狩,多少還要顧及一些國家之間的體面。”

“只是,伴隨著汴京城破,二聖變成二傻,金人們也就不客氣了。”

“直接下令,盜掘宋陵。”

“一個個皇帝的屍骨被拋了出來,大片金銀財寶被運走。”

“雖然,現在大家都說宋朝實行的是厚喪薄葬,但是,從這一規定的提出正是因為要限制厚葬,我們也能從側面看出當時民間厚葬之風的流行。”

“宋人多金,就算是薄葬,但是,作為皇帝,肯定少不了陪葬品。”

“正好這趟公差遠征,金國人沒拿到多少戰利品,索性就拿他們皇陵中的這些抵了債了。”

趙匡胤這會兒潛意識還醒著,聽見這話,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抽搐了兩下,徹底昏死了過去。

趙廷美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蹲坐在地上,滿腦子混亂思緒。

堂堂的皇帝都被挖墳,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隨後他就聽到了撲通的一聲,一轉頭,好家夥,他三哥已經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了,又暈了一個。

宋仁宗的手微微顫抖,他惶急的看向妻子的方向。

他平日裏不喜歡這個妻子,但是,不可否認,每到關鍵時刻,他這個妻子就是他的主心骨之一。

曹皇後緊緊握住他的手:“官家,一切都還沒發生呢。”

宋仁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點頭。

對對對,還什麽都沒有發生。

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首先,他要給自己換個養子——看他生的都是一些什麽後代?!

宋哲宗更是氣到拿頭去撞榻。

他身子不好,起不來身,甚至連大喊大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咬著唇,“嗚嗚嗚”的拿頭去撞床榻。

嚇得宮人們都不敢勸他,只能派人連滾帶爬的去求見哲宗的生母朱太妃來勸。

宋哲宗淚流滿面。

是他的錯。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不好。

他為什麽要猶豫?

他為什麽不早立太子?

為什麽要顧慮這個又顧慮那個,最後將整個大宋的江山交給了這麽一個敗家玩意?!

他後悔啊!!

宋哲宗抖著手,松開嘴,冰冷的目光掃向旁邊一直站著的宦官:“擬旨。”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他恨恨道:“端王趙佶,無用無能,敗壞基業,葬送江山,該當——死罪!”

“淩遲處死!”

宦官震驚的擡頭看他。

這是宋哲宗第一次下這麽重的命令。

而且,還是用在他的弟弟身上。

但是,仔細一想,宦官也覺得理所當然。

天幕說的那些,實在是叫每一個人聽了都覺得觸目驚心、人間慘劇。

端王要是不死,要是死得不夠淒慘,怎麽能平息民憤呢?

再說了,還有那些宗室女,以及那些註定遭殃的埋在皇陵邊上的皇親貴族的墓葬。

端王已經惹了眾怒。

他要是不死,宗室那邊,怕也不會願意放過他。

宦官正要去傳旨,卻見外面匆匆跑來一個小仆,見了他們,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吼道:“不好了官家,出大事了!”

“端王……端王不好了。”

他像是跑得太急了,嗆了風,一邊咳嗽一邊道:“知道後頭發生的事情之後,不少刁民一怒之下,直接沖進了端王府,將端王爺打了個重傷。”

“捧日軍的軍漢們把人救出來的時候,王爺就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說完,仆人已經伏在地上,低低的哭了起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一向對兄弟頗為友愛的官家今天看著很是穩得住,並沒有大驚失色,也沒有慌亂的招人喊太醫。

而是冷淡的問道:“已經派人醫治了嗎?”

“是,是,小人來之前,已經找了大夫了,拿藥給王爺吊著,這兩日應該還能活。”

“哦,這樣啊,”趙煦看著別提有多冷靜了,他給了身邊的人一個眼神,“你走一趟開封府,告訴他們,百姓們群情激憤,誤傷了端王,雖然行為過激了些,也是情有可原,每人教育教育,關上半天,打個兩板子就算了。”

來報信的仆人聽的目瞪口呆。

兩板子?!

那還不如不打呢!

平常人家忤逆的兒子遭父親的打都比較要重。

趙煦的話還沒完,他繼續道:“去完開封府之後,你再走一趟端王府,帶個太醫過去,告訴他,盡全力吊著端王的命,不必吝惜什麽藥材。”

仆人松了口氣。

果然,還是我們寬厚的官家。

就算端王爺犯了錯,那也是官家的兄弟啊。

只是,他這口氣還沒來得及松完,趙煦就不緊不慢的補上了一句:“叫開封府那邊動手快些,人就這麽兩天的命了,盡快把淩遲的事情辦下來,等人死了,再將他千刀萬剮可就沒什麽意思了。”

“叫他們務必給餵些好藥,讓他神智清醒的走完這最後一段路。”

趙煦冷冷的笑了笑。

不過是淩遲之刑,再痛也只是千刀萬剮,哪裏比得上那些被金國人蹂|躪的百姓的痛楚?

要不是考慮到趙佶這會兒大概是受不得那鐵桿子,他其實覺得也可以拿鐵桿子把他捅穿了,掛在那空地上,跟那三個姑娘一樣,一點一點的感受著自己的血流幹的滋味。

只可惜他現在身子實在弱,要真穿了鐵棒,怕是要不了半天就要送命。

趙煦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遺憾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過……

倒還有一樁事要辦。

趙煦想了想,思慮周全的補充了一句:“對了,端王妃和端王的其他侍妾就不用連坐了,把王府裏的財物給她們分一分,放她們歸家吧。”

他那些個弟媳婦也是夠倒黴了,這種時候就別再牽連上她們了。

仆人:“……”

他已經徹底傻了,張大嘴巴,眼珠子瞪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到地上一樣。

季馳光:“北宋的皇陵被刨,說真的,我比較心疼的是那些文物。”

趙廷美原本的哽咽聲頓了一下。

連昏迷中的趙匡胤都沒忍住,手腳又一個哆嗦,嚇得太醫差點紮歪了針。

不知道在瞎說什麽大實話的主播誠實道:“但我更心疼難受的是,金國那幫混蛋,不僅刨了北宋的皇陵,連陪葬的忠臣們的墓葬也沒有放過。”

“包拯、寇準……這些陪葬皇陵的大臣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逃過這一劫。”

原本還一片歡聲笑語的彈幕們安靜了兩秒,然後,密到能直接逼死密集恐懼癥的彈幕飛速湧上屏幕。

噴薄而出的怒氣隔著屏幕都要炸了。

【連翹:!!!為什麽?!不是,為什麽連他們的墓也要挖?!這金國人眼睛是有病吧?!】

【天:叫他們去挖宋朝的陵墓,就當是給他們正骨,治治軟骨病了,為什麽要連隔壁的好人的墓都要挖?他們是人嗎?!】

【花寂人靜:特麽的,眼睛不要可以捐獻給別人,誰讓你們亂挖墳的?你們能不能把GPS定位系統對準點?北宋的皇陵在隔壁!!】

【二鳳:靠,你們到底會不會挖?連基本的任務功能都沒有點亮嗎?不會的話能不能帶個向導?實在不行,老子親自給你們帶路!這把絕對不能讓你們再跑偏了!!】

北宋皇帝們:“……”

雖然,彈幕們這麽憤慨好像是為了他們被挖墳的事情,但是,他們真的一點都感動不起來呢。

不僅不敢動,而且很想打人。

你們是為了我們憤慨的嗎?

你們不是!

季馳光:“……然後,金人們滿載而歸了,南宋朝廷也終於得知了這個令人痛心的消息。”

“據說,趙構更是痛心疾首,趕緊派了岳飛幾個過去幫忙,把那邊殘留的金人全部趕走,重新撿拾骸骨,讓他們入土為安。”

【瀟湘水斷:但是,岳飛總不可能一輩子守在那邊吧?一個好好的大將軍,把自己變成個守墓人,我感覺就算趙匡胤活著都能被氣死。】

【金國怎麽沒人好男風:所以,後面岳飛一走,他們就又卷土重來了,順便說一句,這次刮起的風浪,更大!】

季馳光其實本來是想往下講岳飛的事情呢,但北宋皇陵和南宋皇陵的事情實在是有挖掘性,所以她沒收住,索性就繼續往下講了。

“沒錯,就跟這位姐妹說的一樣,岳飛他們才剛撤走,金人立刻就卷土重來了,而且出於報覆性的目的,他們這一次動手比上一次更為徹底、狠絕。”

“才剛剛被埋回去的屍骨又重新被拉出來,扔到了太陽底下。”

趙廷美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由衷的慶幸自己二哥和三哥已經昏過去了,要不然他怕是攔不住。

這兩個人不瘋才怪。

武媚娘和李治更是慶幸不已。

“好在我們當年的墓址選得好,建造方式也挑得好,”李治一邊給妻子餵藥,一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著都輕松了不少,他笑道,“要是知道百年以後我們的屍骨也是這個待遇,我怕是能直接氣到活過去。”

武媚娘讚同的點了點頭。

可不是,被盜墓和被侮辱屍骨那是兩回事了。

前者勉強還能忍,後者想想就要爆炸。

劉徹也欣慰不已。

雖然這樣不太好,但劉徹現在是發現了,對比產生美,自己這邊雖然被盜墓賊光顧了一波又一波,但是,好歹屍體還在墓裏不是嗎?

總比北宋皇帝們強!

劉徹心安不少,甚至連帶著對曾經讓他看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曹磚家都和顏悅色了不少。

季馳光嘆氣:“金人造成的破壞還不是最大的。”

“當時為了更好的控制中原地區,金人在這裏扶持了傀儡政權。”

“偽齊政權就是其中之一。”

“據說有一天,偽齊的皇帝發現手下的一個普通士兵賣出了一只價值昂貴的玉碗,而一個普通的士兵顯然不應該會有這麽好的一只碗。於是,他去問了那個士兵,詢問後得知,這是來自於北宋的皇陵的陪葬品。”

“他心動了。”

“於是,他專門組織設立的一個官職‘流沙官’,來負責盜取這些陪葬品。”

“至此,北宋皇陵才算是被徹底打掃得幹幹凈凈。”

曹老板:“……”

作為一個設置過類似職位的人,他有一點小小的心虛。

季馳光:“很多年後,南宋的太常少卿出使金國,路過了皇陵,只看了一眼,就叫他悲憤不已。”

“為什麽?”

“因為他發現,哲宗皇帝的屍骨,居然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被扔在外面,接受風吹日曬。”

趙煦:“……”

他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已經氣到快喘不過氣來了。

“官家,官家……”

耳邊似乎傳來了他貼身宦官的聲音,但是他卻已經聽不見了。

趙煦直接被氣昏了過去。

宋仁宗是個感情豐富的,他迅速就從自己多災多難的名義上的曾孫身上,聯想到了自己,不禁悲從中來,接過皇後遞來的手帕,開始默默擦眼淚。

夭壽的,這未來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這些人怎麽都這麽兇殘?!

季馳光:“然後,這位大臣哭著掩埋了宋哲宗的屍骨,強忍著悲痛回到了南宋,把這件事情對著當時還活著的趙構說了,君臣兩個相對淚無言。”

【妖妖:無語!你這種時候哭有個什麽用?要你出錢的時候不肯出,要你出力的時候不肯出,最後還一刀幹掉了岳飛!你哪來的臉哭?!】

【夢幻虛無:這個垃圾……有那個力氣去哭,還不如上戰場多殺一個金人,還不如對岳飛下手軟一點,還不如當時金牌發的慢一點——你當時怎麽就不知道哭(暴躁)?!】

這次別說是彈幕了,就算是皇帝們都沒話說了。

李世民非常嚴肅的問長孫皇後:“這人腦子應該沒病吧?”

根據他們的觀察和分析,這個叫趙構的皇帝,親手幹掉了最有可能幫他恢覆舊土的忠臣,而且絲毫沒有手軟。

就這?

他還有什麽臉面哭?

機會都擺在你眼前了,是你一腳把他踹飛了啊!

季馳光:“這事兒咱說實話,但凡他當時殺岳飛的那把刀,沒有磨得這麽利,那麽快,或許他今天已經坐在開封當他的皇帝了,而不是連回國給祖宗掃個墓都要先給金國遞份國書。”

趙構撇過頭去,不說話。

季馳光:“北宋的皇帝已經足夠可憐了,南宋的皇帝就更不用說。”

“甚至因為,當時的宋朝人心裏還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回歸故土,將皇帝們的棺槨重新葬在祖墳旁邊,所以皇陵建得並不深,額……所以,盜墓賊們也覺得很好挖。”

【疏雨:在小小的皇陵裏面挖呀挖呀挖,挖多多的小錢,買大大的屋~】

【行八行四的福氣:嗯?!樓上,為什麽你能發語音?】

季馳光:“當時已經不再是宋朝的天下,南宋被滅,權傾一時的妖僧楊璉真伽在江南地區掠奪財富,霸占良田,最終,喪心病狂的他把目光放到了當時的南宋六帝陵上。”

“南宋的六個皇帝當中,最淒慘的是那位宋理宗。”

“他不僅屍體被倒掛在樹枝上,嘴裏的夜明珠被撬走,而且他的頭顱甚至被撬走,做成了嘎巴拉碗。”

正搖頭晃腦旁聽的阿鬥,下意識顫顫巍巍的拿手去摸著自己的腦袋。

太可怕了吧?!

這是哪裏來的兇殘妖僧啊!

相父救阿鬥,這裏有變態啊啊啊!

季馳光:“關於楊璉真伽拿宋理宗頭顱來做嘎巴拉碗的原因,眾說紛紜。”

“有說是因為他頭顱比較大,所以出於好奇之心,楊璉真伽就拿來做了這個嘎巴拉碗。”

“也有人說,是因為他是皇帝,真龍天子,出身高貴,而這個嘎巴拉碗,一般都是由有修為的喇嘛圓寂之後的頭骨做成的,需要靈性。而宋理宗入葬的時候,出於防腐考慮,身體中被灌入了大量水銀,因此打開棺槨的時候,面色如生,楊璉真伽覺得他的頭骨一定非常有用,這才選中了他。”

“後來,這個朝代滅亡了以後,這個碗才輾轉流落到了朱元璋的手裏。”

朱元璋說起這件事情,還有點小得意。

“沒錯,正是到了咱的手裏,”朱元璋笑道,“咱可是個好心人,直接就把他的頭顱安葬了,也算是給這個倒黴皇帝一點慰藉了。”

季馳光嘆了口氣:“當然,其他的南宋皇帝也沒有逃過一劫。”

“如果說北宋的皇帝最多只是在外面暴曬了幾年,那南宋的皇帝……額,因為當時的皇帝本人就比較迷信,所以,楊璉真伽就將它們的屍骨全部挖了出來,打碎之後,混著牛骨和羊骨,將他們一起埋在了南宋皇宮舊址之下,建了一座白塔,名為鎮南塔。”

“意思是,要將南宋的國運永永遠遠的鎮壓在下面。”

趙構在聽到那句“打碎之後”,就直接一口氣沒上來倒下去了。

吳氏大驚:“陛下!”

沒想到,趙構這個時候還有點意識尚存,他死死拽著貴妃的手臂,從牙縫裏磨出了幾個字:“岳飛……岳飛……”

吳氏:“?”

官家想幹什麽?

趙構:“叫岳飛……進宮!”

吳氏:“官家?!”

趙構悲痛:“朕要打金賊!狠狠的打!”

啊!他的屍骨啊!

該死的金國人,他跟他們不共戴天!

完顏構這個人,除非涉及到了他的切身利益,否則他是不會動的。

他誤以為後面挖他屍體的是金朝人,所以直接陷入了狂暴狀態。

本來想講岳飛的,但沒想到沒收住(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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