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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富,先修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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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富,先修路(二)

“胡亥!”嬴政的眼中翻滾著怒氣。

暴秦!

坑殺數萬工匠!

他如果需要人殉葬,那就不會燒制兵馬俑了。

他估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胡亥說不定還做了許多讓人難以想象的惡行,才會讓後世之人對大秦冠以“暴秦”的稱號。

也難怪自己留下的大好基業,他琢磨著怎麽著也夠折騰好久,卻居然被胡亥一世就搞沒了。

“胡亥近日如何了?”他問身邊的寺人。

寺人戰戰兢兢的回答道:“胡亥公子在府中,據說暴戾成性,府中仆從苦不堪言。”

恰巧,他與圈禁胡亥的府中的一些仆從是認識的,聽聞他們平時受到的待遇也很同情,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在陛下面前給胡亥上上眼藥。

果不其然,嬴政冷笑一聲:“頑劣不堪,無藥可救!”

“來人,傳旨!剝奪胡亥公子的身份,貶其為平民。將府中仆從撤回,讓其自食其力罷!”

之前念在胡亥如今還年幼,此時並未犯下過錯,所以嬴政只是將他圈禁了起來,但依然生活無憂。如今,他最想的其實是賜一杯酒過去......

朝臣和士卿們都沒有反對。

就連原本堅持孝悌慈愛的幾位儒生也沒有反對。

眾人都知,如今嬴政是極厭此子。

而他們,其實也厭惡極了這位秦二世,如今這樣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扶蘇站了出來:“父皇,徭役一事,也需再從頭商議。”

現在大秦的百姓們既有兵役,又有徭役,雖然也規定了每戶只許征調一人服役、冬季工作量減免以及放農忙假等,但顯然百姓們心中還是覺得繁重。

嬴政頷首,犀利的眼神看了過來:“你先拿個章程出來,再在朝會上商議。”

又想了想:“先做此事,再來修建秦直道。”

扶蘇大喜:“兒臣領命!”

他打算等朝臣們退下後,再向父皇說出他欲往民間微服私訪的想法。

漢朝。

董仲舒看著自己書案上擺著的《限民名田疏》,這個冊子是他針對之前講的土地兼並提出的一個解決方法。

還綜合了後世與仙畫的一些看法。

反正獨尊儒術如今是別想了,還是考慮考慮其他吧。

在這封奏章上,他也提到過秦朝的徭役:

“月為更卒,已覆為正,一歲屯戍,一歲力役,三十倍於古。”

他想到仙畫說的35倍,陷入沈思,哪裏出了問題?

不行,他得再重新的考據一遍。

唐朝。

李世民最近也想修宮殿。

之前早就想了,但因為仙畫一來,太忙了,把這事兒給耽擱了,最近才想起來。

長安太熱了,他打算在玉華山修一座玉華宮作為避暑之用。雖然宮殿本身不大,設計得也很樸素,但是加上百官們的住所,這個工程量就還是挺大的。

為此,魏征等人上疏過好幾次,覺得勞民傷財。

李世民的火氣也上來了——朕兢兢業業那麽多年,現在只是想修個避暑的小宮殿而已,怎麽了?!

不過,現在看仙畫這一通批判,他的心頭也頓時浮上了那麽一分兩分的慚愧之意。

他輕咳一聲:“玉華宮修建一事,便采用和雇的方式吧,閻卿,著你來負責。”①

和雇,就是官府出錢征召民間的匠人和民夫。

魏征等人對望一眼,深深的躬身道:“陛下聖明!”

【當然了,徭役也並不是秦朝獨有的。不過後來的朝代大多都吸取了秦朝的教訓,放松了對於老百姓們的壓榨。】

【但有一個朝代,也值得被說一說。】

【那就是宋。】

【宋在大家的印象裏,似乎國家富裕,百姓們都過得極好。一卷《清明上河圖》更是道盡了東京城的富足。籠袖驕民,汴梁的居民們連熱水都是願意出錢去外面買的。】

清晨,報時人清亮的嗓音在城中響起,汴梁的居民們開始從夢境中醒來。

先去水攤上買了熱水來洗臉刷牙,然後再去早餐店叫一份粥面來吃,一切妥當後這才施施然的前往上班。

很多人家裏是不開竈的。

中午下館子,酒樓或者腳店任挑,服務周到。

晚上不宵禁,市民們出入瓦舍和勾欄看各種演出,熙熙攘攘,一派盛世不夜城的景象。

趙匡胤看得面色喜悅。

看他的汴梁城,多麽的繁華,這就是盛世之象啊,也不比長安差嘛。

等遷都到洛陽後,他必將洛陽再建成如此模樣!

欣喜之色還未落下,就聽得仙畫話鋒一轉——

【汴梁的情況特殊,幾乎可以說是一國養一城,北宋的工商業者們也的確是過得還不錯。但!北宋的農民們過得可不怎麽好。】

【宋朝的徭役,你也不能說它很重,甚至還有一些觀點認為它是比之前要輕一些的。但是呢,它制度十分的混亂。】

【本來宋太祖趙匡胤建立了廂軍,其實就是雜物兵,負責各種勞役工作。他想的可能是讓廂軍能夠取代征召的民夫,但是呢,發展到最後,不僅不能完全替代民夫,反倒造成了冗兵。】

一個廂軍的士兵進入到軍營裏的大通鋪,嘴巴裏罵罵咧咧:

“這才剛休息了幾天,又要去修路了!忒娘的,這活兒還沒完沒了了。”

他的同袍安慰道:“咱這就是驛路軍,幹的自然就是修路的活兒。好好幹著,說不定還有機會選拔進禁軍呢。”

那人冷笑:“咱們這些人就算了,這輩子也就老老實實修路了。人家禁軍要的是精銳。”

一邊嘟囔:“說是精銳也沒見他們打過幾次勝仗。”

“你不要命了!”嚇得同袍一哆嗦。

【針對民夫,宋朝依然有著相應的雜徭制度。】

【雜徭和漢唐時每年固定服役多少天的這種法律規定還不一樣,它既沒有固定的說法也沒有固定的時間。春天征調那就叫調春天,因緊急事務而征調那就叫調急夫。】

【朝廷和地方官都有這個征調的權力。】

裏正挨家挨戶的打招呼:“官府衙門要修整,一家出一個勞動力啊,半個月估計就能回來了。”

大家怨聲載道。

“不去叫廂軍來建,卻來折騰我們。”

“廂軍怕是叫不動吧,那群軍爺可得伺候著。”

裏正兩眼一瞪:“叫你們去就去,啷個那麽啰嗦!”

【像之前說的北宋那亂七八糟的治黃,就每年都要調幾萬到十幾萬的民夫。】

【但趙匡胤也還是幹了一些好事的,開始給民夫們包飯吃了,“一夫日給米二升”。】

雖然是誇他的,但趙匡胤很不高興的耷拉下了眉毛。

仙畫這先揚後抑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就不能有一天真的讓他純高興一下嗎?

趙德昭在一旁看著他的臉色,斟酌著道:“父皇的仁慈,連後世都知曉......”

趙匡胤沒好氣的揮了揮袖子:“行了,別說好話了。”

不過他想一想,陷入到了仿徨之中:“廂兵......冗兵......雜徭......”

這些東西到底該如何平衡?

趙德昭道:“不如取締廂兵?”

趙匡胤擰眉否決:“不可!廂兵的重要性可不單單在雜役上。”

廂兵可以作為禁軍的補充,而且吸納了民間一些游手好閑的壯丁,讓他們不能生事。若單純的取締的話,反倒會引起大麻煩。

趙匡胤在苦惱的時候,大宋民間的百姓們也在苦惱。

現在大宋才開國,各種弊端都還沒有太露出端倪,因此百姓們倒不是太憤慨,就是很擔心。

“這種可咋搞?那豈不是以後哪個官員腦子一拍想要修個啥都能征調民夫?”

“那他家要建房子不會也征民夫吧?”

“瞧你說的,官員家裏要建房子,有得是人想要沖上去的,還用征調?”

也有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們都急什麽?咱們住在汴梁城裏,要征召那也不是征召咱啊。”

周圍的人一頓。

有人開口譏諷:“你喝多了吧?誰家還沒幾個鄉下親戚啊?而且,到時候搞得民亂,那遼軍金軍什麽的又打過來,你以為咱們就能逃得掉?”

怎麽可能獨善其身?

“就是!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要真是又成了亂世,船一翻,誰都別想跑!”

在雅室中的太學學子們,聽著樓下大家的議論聲,也都感到了身上肩負著的偌大責任。

“等我回去就寫一封奏章,必須得讓官家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不可。”

殊不知他們的官家正在無限的頭疼中。

而仙畫似乎還想再扔給他一個大麻煩,讓他更頭疼一些——

【除了雜徭外,北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徭役制度,那就是職役。】

【簡單理解,就是官府管轄下的各種吏目,裏正、捕快、郵差、消防員等等,都是從民間征召人來做的。】

【可能有人要想,這不是妥妥的公務員嗎?挺好的呀!】

【不不不,北宋的職役不僅沒有工資,食宿自理,而且必須要幹滿一年。並且,到最後往往成為背鍋俠。】

剛成為裏正的富戶愁眉苦臉的回到自己家裏。

妻子道:“這當了裏正不是一件好事嗎?怎麽瞧你卻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

富戶幾乎跳了起來,情緒激動:“你懂個啥?這就是推我出去做刀!裏正最重要的是幹什麽?是收稅!可你瞧咱們這周圍的稅,好收嗎?沒一個是好相處的!”

妻子想了想周邊這些人家的德行,也慌了:“那咋搞?”

富戶頹然坐下:“能怎麽搞,先收著唄,實在是收不到的話那也只能咱自家墊上了。”

妻子頓時不樂意了:“怎麽能咱們自己墊?”

“不然呢?”富戶放低聲音,“你以為那群人覬覦的是什麽?是咱們家的田!只要我稍微哪裏出一點差錯,那咱們家的田可就別想保住了!”

聞言,妻子也只能頹然的坐下了。

【成為裏正還算是好的,最慘的是成為衙前的。衙前就是郵差,負責押運官府的各種東西。沒薪資、路費自理,然後當押送的東西出了問題的時候還需要自己掏腰包賠付。】

一富戶被任命為了衙前,需押解一筆稅款去往京城。

“多少錢的稅款?”家人問。

他回答道:“五貫而已。”

家人:“......行吧,好歹弄丟了咱們也賠得起。路費都不止五貫了。”

但是當富戶來到了京城之後,卻遲遲拿不到確認的憑證。

戶部的小官員偷偷指點他:“你這樣不行啊,你若是拿不到憑證,回去之後直接就會被下獄。”

“還請大人教我。”

小官員給他做了個錢的手勢。

於是,接下來,這名富戶留在京城,四處打點,為了將這五貫錢的稅款交割出去,前前後後竟然花了將近千貫!

待他回到家鄉,已經是兩年後了。②

趙匡胤還想再重重的嘆口氣。

這一出接一出的,都是些什麽事啊!

而且,衙前不是由軍將擔任的嗎?什麽時候變成由民戶來擔任了?

“胡來!亂搞!”趙匡胤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肯定是趙光義那些不成器的子孫們不遵祖制,胡搞亂搞帶來的後果!

趙德昭年輕氣盛,對於祖制倒沒有這麽看重,他道:“父皇,之前兒臣就曾經說過,軍中的衙前,未免權力也太大了一些。”

一個衙前軍將,官銜好幾重,什麽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監察禦史、武騎尉等,統統往他身上加。

李德昭自己就聽說過,有地方豪強想要賄賂軍中將領,來擔任這衙前軍將。

想也知道,他們是要幹什麽。

趙匡胤當然也明白,但這個牽涉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官制、軍制、徭役制度......

他終於把心中那口長長的氣給嘆了出來。

“算了,一切等遷都後再說。”趙匡胤拍了拍趙德昭的肩膀。

趙德昭:......父皇,難不成你是想指望我來收拾這堆爛攤子嗎?

【這些職位在法律上規定只能讓本地的地主和富戶來做,但做到後面他們一想,這也不是什麽好活兒,於是就千辛萬苦的開始逃役,用盡了各種手段,從而將這些差事轉移到了更貧苦的老百姓身上。】

【所以,北宋的農民起義簡直層出不窮,兩宋加起來平均每年1.36起,堪稱歷代之最。】

歐陽修在朝會上上疏:

“官家,如今的盜賊一年強於一年,一夥強於一夥......”③

朝會後,宋神宗留下王安石商議。

王安石向他講解民間各種逃役手段和百姓疾苦:

“有人將自己的田產和佃戶全部分散,讓某個仆從或者是佃戶成為名義上的戶主,自己則躲在背後。”

“還有人把自己的田產和房屋與道觀寺廟勾結,假裝捐獻給了他們,但實際上自己依然是所有者。”

“還有人直接偽裝成佃戶。”

“貧苦百姓的勞役負擔也因此越來越重。”

“但這歸根究底,都是因為職役制度的設立就不合理。”

宋神宗聽得連連點頭。

【王安石當時要變法,就是看到了底層百姓們的這種難處。可惜,既得利益階級的反撲、他自己內容的不切實際、黨爭等等,都讓這場變法最終變為泡影。】

......

宋朝。

“變法......”趙德昭若有所思,又有些羨慕。

他也想遇上他的王安石。

趙匡胤對自家兒子有闖勁這事兒感到很欣慰。

他正色道:“若要變法,越早越好。越到後,掣肘越大。”

按照仙畫的說法就是,既得利益者會越來越頑固,越來越勢大,到時候要是想要再動,就更難了。

至於那些富戶們、地主世家們,嘴巴上不敢說,心中都在暗罵仙畫。

你把後世大家用的這些法子都給抖出來,那皇帝和朝廷肯定會想辦法把這些路給堵死,那他們還怎麽搞?

宋神宗年間。

剛剛還在心中有所動搖的宋神宗眼淚汪汪的拉著王安石的手:“介甫一定要好好的把革新給做下去。朕一定會支持你。”

王安石肅然躬身:“臣定不會辜負官家所托。”

仙畫提到他的變法方案內容有問題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打算再去民間實地走訪,看看到底如何更改。

司馬宅邸。

司馬光臉色平靜中帶著點陰沈坐在書房內。

他的同黨韓琦、呂公著等問:“如今,咱們該怎麽做?”

司馬光淡淡的道:“能怎麽做?仙畫都已經定性了,還能怎麽做?散了吧。”

仙畫都已經說了王安石是體恤民生,他們如果徑自站在對立面,那豈不是就會被安上“無視民生苦痛”的帽子?

所以,無力回天了。

唐朝。

李治小心翼翼的問李世民:“父皇,這職役就是咱們的色役吧?”

大唐的色役,分為兩種。

一種是針對達官貴人,比如小貴族、小世家、小官員出身的人需要給大貴族大官員去充當幕僚、侍衛等,這種大家是甘之如飴的,若是相處愉快,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一種就是像北宋那樣,由民丁來充當一些官府雜役的工作,只是沒北宋那麽過分和誇張,而且可以交錢免除。另外,如果服了色役就不用服正役。

李世民一不留神揪下一根胡子:“改為和雇!”

長孫無忌皺眉道:“陛下,色役並不繁重,實則無需更改。”

李世民指了指仙畫,看著他道:“若無仙畫,自然無需更改。但現在仙畫提起來了,若是不更改,恐民心生變。”

長孫無忌這才不說話。

李世民心裏一抽一抽的,這內庫的錢,恐怕是漏掉一批了。

總不能內苑付給園丁和馬夫這些雜役的工錢,也讓國庫出吧?那恐怕會被魏征的唾沫給淹死。

【但換個角度來想,古代修路,既沒有得力的工具,也沒有像水泥這樣的材質,也只能征召民夫來做。這一點也是無可奈何。】

【但是民夫們修出來的路,老百姓們卻不能自由自在的享用。很多朝代的官路和驛路都只允許官員以及差役使用。而老百姓們只能走條件更差、也更繞的私路。】

【這固然有養路方面的考慮,但卻也諷刺至極。】

官員、士紳們的馬車以及身後有靠山的商隊在寬闊整齊的驛道上行駛著。

到了驛站後,他們需要出示官府給出的驛符。

而穿著樸素甚至破舊的老百姓們正在另一邊的小路上行走。

這條路隱於山林之間,並不是特意開鑿而成,而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徭役這種東西,直到1912年才被廢止。】

【現代修路,主要由政府做出規劃,然後對外招標,符合資質的工程建築公司會前來投標,再從中擇優。】

【中建、鐵建、路橋等等都是即使在國際上都鼎鼎大名的建設集團,也基本都是國有企業。】

熱火朝天的工地上。

周圍已經被各種藍色的圍板給圍了起來,圍板上刷著大大的“中國路橋工程有限責任公司”等字樣。

代表著裏面的施工單位。

有的出入口還需要打卡才能進入。

【農民們不再需要應對徭役,而是可以自主選擇去各個工地上工作。】

【雖然活兒依然很重,依然很勞累,但可以拿到相應的工資,而且有的技術工種待遇很挺不錯。】

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們穿梭其中,有駕駛機器的,也有人力搬運和勞動的。

這些有著黑瘦面容的農民工人甚至跟著各大基建集團去到了國外。

沙漠裏、雨林中甚至是冰原上,到處都有他們的身影。

有人高興的打電話回家:“舅啊,俺這兒招貼磚的泥工,你不是正好幹這個嗎?來唄!”

“多少錢一個月啊?”

“長期幹的話350一天,包吃包住,給買保險,夥食還不錯,要來不?”

“長期幹的話那就去唄!等著,我現在就買火車票。”

【雖然前些年有一段時間頻繁發生欠薪和討薪的社會事件,但總體來說,現在這樣的事正在越變越少,農民工權益方面也在做得越來越好。】

【可以說,現在咱們享受到的繁華城市和各項便利的基礎設施,都離不開他們的辛勤付出。城市的功勞簿上不應該少了他們的名字。】

路小柒放了一個當時網上很紅的建設雄安新城的視頻。

一輛車在夜晚黑暗的高速路上行駛,當它轉了一個彎之後,發現自己進入到了一個別樣的世界。

兩邊滿是鋼鐵塔吊以及各種建築工事。

工地上機器轟鳴,燈火輝煌,將天色映照得仿佛白晝。

這是華夏基建的力量。

這也是參與到其中的建築工人們、農民工人們的力量。

古代的農人們十分羨慕的看著天幕道:

“若是這樣包吃住,還有工錢拿的徭役,我也會願意去。”

“嗐,誰不願意呢?”

“而且他們的工錢好像還不算低。”

“我估計吃得也不錯。”

現在農人們難賺錢吶,種好田了能讓一家人吃飽飯,但是地裏刨食的想要拿到閑錢那可就太難了。

這也是為什麽一有變故就動輒賣地甚至賣身。

所以,如果朝廷的徭役能給發工錢,然後還包吃住的話他們肯定願意。

有人嘟囔道:“別說工錢了,就像那什麽宋朝一樣,包每日吃住那也行啊。”

一個壯年勞力能吃不少呢,可以給家中節省口糧。

旁邊人遲疑了一下後竟然附和:“也是。不過不能在農忙的時候服役,而且得吃飽。”

不吃飽幹重體力活會死人的。

如果路小柒聽到了,估計會痛心疾首:這也能卷起來?

......

【當然了,現代修路變得更容易,也是因為工具的發展以及水泥、瀝青等材質的出現。】

瀝青公路的顏色是青黑色的,而水泥公路的顏色是灰白色的。

但這兩者看上去都平整堅固。

閻立本和潘季馴等人兩眼放光:瀝青!水泥!

他們正迫切需要這東西!

趙匡胤想要擺爛了......

①歷史上,李世民其實就付了工錢。《冊府元龜》裏寫“微事營造,庶物亦擾,市取供而折,番和雇之,費以巨億計矣。”

②這個小故事的原型出自於《郭公案》。然後衙前一開始是由軍將擔任,後來很多地方豪強借著這個魚肉鄉裏,於是就改為商戶擔任,然後破產的商人們一下子就多了,就又改為民戶擔任。

③出自《歐陽文忠公文集·卷一百》

ps

昨天更改了一下秦朝徭役付工錢的那一段,加了一個補丁。然後作話裏也加了一段。總的來說就是,秦的徭役有一些情況比如抵罪抵債什麽的是付工錢的,這是明確的,但黔首正常服役付不付就不確定了,我傾向於不付。不過胡亥還沒亂搞的時候,秦律對徭役還有一些其他的規定,比如冬季工作量減免三分之一、農忙假40天、隨母親做雜役的嬰幼兒發口糧、女人做擅長的工作和男人同酬……(但我覺得不能因此否認嬴政時期的徭役就很重,畢竟大項目那麽多,而且當時徭役還包括了兵役。)

然後,陵寢那一段我也加了一句,避免引起誤會。(我寫的時候呢其實是寫的秦朝,胡亥也算是秦朝......不過我在評論裏說這在古代算是基操這句是我說錯了,後來查了一下,大規模坑殺工匠的只有胡亥和成吉思汗,躺平任嘲)

pps

歷史這東西,大家各有各的看法太正常了,所以評論區可以盡情辯論,但請盡量平和一點哈~~愛你們。

ppps

現在工地上的工資其實不低,但太太太累了。不過欠薪的事情的確是少了很多(不是沒有)。

本章參考:

《唐代色役與中國古代役制變遷》

《聊聊徭役中的“終極殺手”職役》

《宋代賦稅制度及徭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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