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

關燈
和好

因為要補時長,所以安落白的這場直播持續了很久,期間XYX123來來回回上線了好幾次,無一例外,都跟趕場子似的,砸完星艦就走。

分明是風風光光的巨額打賞,硬生生被他搞成了不法分子偷偷摸摸洗黑錢。

每次安落白剛想開口感謝,ID名還沒念完,人就不見了。

“...”半晌,安落白才疑惑地問出了聲,“老板也會害怕上班摸魚被抓住的嗎?”

【不知道,等我成為老板了回來告訴你】

【反正我們老師上課摸魚從不避諱學生】

【這什麽老師啊?太不負責了吧】

【他...怎麽說呢...是吧...但人非常牛逼,能打我們一個班()】

【啊...莫非是,蕭輔教?】

【(45度仰望天空)(吹口哨)】

安落白倒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他上課的時候還摸魚?”

【是呀是呀】

【不過就一次,後面就不摸了】

【因為後面他就直接和洛白哥一起雙人直播了呀(微笑)】

【?是那位?】

【草,兄弟們多說點八卦,我愛聽】

“...哦。”

服了。

上課看直播,真有想法。

許是覺得這一聲幹巴巴的“哦”略顯敷衍,安落白又跟了一句,“我以後...嗯,會警告他的。對,認真上班...不要帶壞你們。”

.

等待安落白下播的時間很煎熬。

葉槿蕭從一大早被安落白撩出火的時候就反應了過來。

不是夢,是現實世界。

但他的記憶有些斷片,零零散散拼湊不出完整的故事線。

智腦中是新收到的簡訊,分別是來自木知寒、莫柒以及季瑞文的慰問,三個人三種風格,側重點也不盡相同。

木知寒問的是安落白的精神力對他的影響,以及後續治療方案。

莫柒擔心安落白有沒有受傷。

季瑞文則是關心他的身體。

他一條條回覆過去,又向木知寒打聽當時的情況。

【木知寒:你醒的比我想的要快,看來那個叫安落白的小孩的確很適合你。】

【葉槿蕭:就算沒有精神力他也很適合我。】

【木知寒:好吧,理念不同。】

【葉槿蕭:昨天發生了什麽?我不記得了。】

【木知寒:前面我不在場,也只有二手的信息,大概就是沈家小少爺把你直接刺激進了逆噬後期,莫柒趕來後通知了我,安落白攔住了你。】

【木知寒:不過對此我持保留意見,沈家的小子雖然欠揍,但也沒這麽大的本事,具體的刺激源你應該心裏比我更清楚。】

能引發他這麽大情緒波動的,無疑只有安落白。

也就沈子艾倒黴,正好撞上了槍口。

【木知寒:之後我想帶你回第三軍,你不願意,吵著回家,手上牢牢抱著安落白。】

【木知寒:說實話,葉上將,你那個樣子真的很像一只狗。】

葉槿蕭:...

他自動忽略最後一句話,繼續打字。

【葉槿蕭:我的瞳孔依舊是白的,什麽時候能變回來?】

【木知寒:不好說,短的話一兩天,長的話十天半個月。】

葉槿蕭看到這條,舔了下自己尖銳的犬齒,問,“犬齒也是?要一直戴止咬器嗎?”

【木知寒:真的戴了?】

【木知寒:一樣,看運氣,可以不戴,你有把握不咬傷你的小伴侶的話。】

【葉槿蕭:行。】

發完這條,恰好安落白中場休息,葉槿蕭聽到模擬區的動靜收好智腦,也不說話,眼巴巴盯著安落白看。

他發現了,這招對安落白很好用。

果不其然,安落白走近葉槿蕭,先是摸了摸止咬器,發現沒有松動的跡象,又撓了撓他的下巴,待小狗似的,“餓了嗎,我給你做飯?”

“...”葉槿蕭點頭。

他算是知道為什麽要戴止咬器了。

現在一看到安落白,他就很想咬。

想像野獸那樣撲上去,咬上他的咽喉,看他在自己的爪牙下求饒,再怎麽抗拒也逃脫不了的模樣。

動物的本能在體內叫囂著,葉槿蕭靠在安落白的頸間,嗅著那幾乎刻入骨髓的清香,克制不住地呲了下牙。

就仿佛即將掙脫牢籠的困獸,正匍匐著,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但很快,葉槿蕭偏了下頭,又變回了原先那副遲鈍安分的模樣。

要是安落白喜歡的話。

他不介意當一條只會乖乖搖尾巴的狗。

只要別再推開他。

.

這段時間安落白每天的日常就是直播—做飯—陪葉槿蕭—直播—做飯—,無限循環。

好在除去第一天的晚上,其他時候葉槿蕭都很安分,就算躺在一塊也只是隔著衣服抱抱,沒有其他逾矩的舉動。

因為表現得實在太好,安落白還幫他把止咬器給摘了。

就算難受,葉槿蕭也沒自己偷偷摘過止咬器,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種禁令,不許碰就是不許碰,就連得到了特赦也必須得是安落白親自解開的。

解開止咬器是在第三天,兩個人吃完晚飯窩在沙發上,這種型號的止咬器卡扣很覆雜,安落白扒拉了許久才成功脫下。

安落白跪坐在軟墊上,葉槿蕭則抱著他,把頭輕輕擱在他的肩上,一聲不吭。

沒了止咬器,就仿佛同時解開了葉槿蕭身上的某種束縛,白發白眸,襯得本就深邃的五官更顯銳利,以至於哪怕不說話,就只是安安靜靜看著人的時候,都很有攻擊性。

大抵也就安落白不怕這個樣子的葉槿蕭,非但不怕,還喜歡的緊。

安落白托著葉槿蕭的腦袋,讓他張嘴,“乖,來張嘴,啊——哎好,再擡個頭...真乖。”

葉槿蕭一一照做。

據說有些人的犬齒會發炎,安落白用蠶絲提了個小燈往葉槿蕭的嘴裏照,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幾顆犬齒都長得挺好,又白又尖,很健康。

安落白放下心來,關上燈,見葉槿蕭還盯著自己看,於是呼嚕一把他的白毛,眉眼彎彎。

仗著葉槿蕭現在不太聰明,安落白故意攤開掌心逗他,“乖狗狗,來,把爪爪給我。”

葉槿蕭眸光微閃,擡手放上。

安落白嘿嘿搖了搖手,松開,又道,“現在換另一只。”

葉槿蕭換成左手遞給他。

安落白玩上癮了,把掌心橫過來擡高,得寸進尺,“頭。”

於是下一秒,掌心下沈,葉槿蕭的下巴就這麽擱了上來,眼皮挑起,仰著看他。

安落白和他對視,半晌,忽然湊過去,親在了葉槿蕭的額頭。

頓了頓,又緩緩下移,覆上葉槿蕭的唇珠。

他沒進一步,只是貼著,又輕又柔,像片羽毛拂過,留下溫熱的觸感。

葉槿蕭直起身,擡手扣住安落白的腦袋,由仰轉俯,將人壓在靠背上,加深了這個吻。

指尖插入柔軟的發絲,葉槿蕭安撫性地捏了捏安落白的脖子,換來對方一聲輕哼。

他吻得很慢,帶著珍重,不知不覺,人已經被他抱進了懷裏。

就連呼吸都變得潮熱濕濡,安落白摟著葉槿蕭的脖子,似有所察,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好了?”

雖然是問句,可答案已經很明確了,安落白在他將要開口前又仰頭親了一下,提醒他,“不許再騙我了。”

葉槿蕭的心都快被安落白給攪化了。

他有很多話想說,可最後說出口的第一句,是對不起。

“對不起。”葉槿蕭眼眸微垂,又重覆了一遍,“小白...對不起。”

安落白反常的原因並不難猜,更何況就在昨天晚上,他還收到了來自莊陌的通訊,只是哪怕是這一次,安落白依舊堅定地拒絕了。

他說,“莊隊,你是個好人,可我實在無心參與爭鬥,您還是別繼續費心了...這件事我會保密的,但真的很抱歉。”

話說到這份上,該做的莊陌也都做了,看安落白態度實在堅決,他也就不再執著,只是在掛斷前還是沒忍住囑咐了一句,“要是發現葉槿蕭有什麽通敵叛國的行徑,還請務必通知我。”

他還是認為葉槿蕭不像個好人。

“...好的,您放心。”

放心,他是主角,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整個通話期間,葉槿蕭一直黏在安落白身邊,故而什麽都聽去了。

結合內容稍微推理一下,就能得出結論。

莊陌為了招攬安落白把調查到的葉槿蕭的可疑舉動都發了過去,結果裏面正好是葉槿蕭先前瞞騙對方的內容。

所以也難怪安落白會生氣。

不過,葉槿蕭怎麽也沒想到安落白竟然這麽容易就心軟了,就只是自己陷入了逆噬期,又在他身邊賴了兩天,竟然就...

怎麽就原諒了自己呢。

這一刻,葉槿蕭的心情格外的覆雜,他一邊喜悅於安落白的愛戀,一邊又忍不住心疼對方。

喉中像是被一團棉花給堵住了,葉槿蕭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思緒回轉間,葉槿蕭抱著安落白,竟然就這麽紅了眼眶。

“哎——”安落白嚇了一跳,連忙捧著他的臉,手足無措,“怎麽了呀,怎麽突然哭了,別哭呀...”

葉槿蕭其實沒哭出來,就是眼睛酸脹,澀得他難受。

可安落白看他這幅樣子,竟然也撇起了嘴,他本就心思敏感,近日又屢遭意外,正是脆弱的時候,於是還沒等腦子轉過彎來,眼淚就先一步落了下來。

他哭得無聲無息,就只是默默落淚。

說實在的,安落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麽,但就是想哭。

葉槿蕭想哄他,結果被安落白制止了。

他自己用蠶絲抽了張紙,一邊抱著葉槿蕭的手臂一邊哭,哭的時候還要安慰對方,“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你不用管我,一會兒就好了。”

但這一會兒終究不是一會兒,等哭完,安落白已經累得睡著了。

.

也算是因禍得福,鬧了這麽一出後,葉槿蕭和安落白的感情反而比先前還要好,其黏糊勁,大抵是熱戀期的小情侶看了都要咂舌的程度。

可更為神奇的是,關於葉槿蕭為什麽要騙安落白這件事,直到最後他也沒給出一個確切的解釋。

安落白倒是看開了,他知道葉槿蕭身上的秘密很多,解開一個也還有另一個,層層疊疊,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反正現在日子也照樣過,就幹脆隨緣吧,等時機合適,說不定就都知道了。

至少,葉槿蕭對他的感情不作假。

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在安落白的加班加點下,這個月的直播時長成功在一周內被填平。

甚至,得益於模擬區中時不時出現的bug,出乎意料地為已經固化的直播模式增添了一份別樣的樂趣。

而因為身份暴露,葉槿蕭處理公務的時候也不再避著安落白,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大大方方坦坦蕩蕩,反倒是安落白,自覺避嫌,生怕看到了不該看的機密。

一眨眼假期就來到了最後一天,葉槿蕭和安落白回校上班,順便檢查第六層的覆原情況。

星際時代的效率很高,才短短七天,一片狼藉的六層就變回了原先那樣整潔如新的模樣,就連被戳壞的光幕也一比一覆刻了過來。

安落白坐在座位上,擡手指了指兩處位置,“這裏原來破了兩個大洞,那邊也是,藤蔓的黏液直接把地板腐蝕得凹陷了,蕭輔教,你是不是得向我認個錯?”

“我錯了。”葉槿蕭從善如流。

“哪錯了?”

“哪都錯了。”

“好吧。”聽著有點敷衍,但安落白接受良好,“畢竟裝修和賠償的錢都是從你卡裏扣的。”

葉槿蕭指出其中漏洞,“可是我們婚後財產平分。”

“沒關系,你可以用婚前財產來填補我損失的那份。”

葉槿蕭失笑,“好。”

“你不樂意?”

“樂意之至。”

兩人趕在學生上來之前隨便聊了會兒,雖然沒什麽營養,可兩個人都挺樂在其中。

看時間差不多了,安落白把人藏進後廚。

“白毛修勾就好好躲起來叭,別被人偷走了。”他拍拍葉槿蕭還沒褪色的頭。

葉槿蕭偏頭咬了他一口,不痛,還有點癢,就是警告。

安落白笑了聲,開始今天的營業。

畢竟是葉槿蕭犯的錯,安落白作為刺激源再怎麽說也難辭其咎,故而為了彌補無辜遭殃的學生們,今天六層的食物一律免費,他自掏腰包買單。

此外,他還在自己燒的飯菜裏額外註入了許多精神力。

大補。

今天忙活的久,學生們也格外熱情,甚至有的還會特意湊過來找安落白聊天。

葉槿蕭被“金屋藏嬌”,沒法阻攔,卻也沒有幹看著,他幻化出一條藤蔓,專門在有人來的時候輕輕勾著安落白的小腿。

藤蔓的動作很規矩,就只是在提醒安落白,“還有人在等你呢。”

安落白面色不變,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但在無人看到的桌下,幾道蠶絲與藤蔓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直到下午一點半,安落白這邊才收工。

葉槿蕭正要和對方好好算一下為什麽當著他的面還敢加學生簡訊的賬,嘴還沒張,忽然,腕上智腦震動。

季瑞文給他發來消息。

【收網了,速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