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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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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一個解釋

對於被食堂摧殘得幾乎失去味覺的學生們來說,安落白的到來無疑是久旱逢甘露,淋得他們渾身都舒暢了。

學校裏什麽消息傳得都快,只一天的時間,食堂新負責人救全校師生於水火,還自己開了一個仙級窗口的事情便人盡皆知了。

六樓也因此一躍成為整棟食堂最火爆的一層。

不過讓眾學生失望的是,安落白的窗口只在中午營業,且招待人數也極少,要是來晚一步,就只能看到搶著點單的一排排人頭。

不過也有例外。

譬如那位神一樣的蕭輔教,竟然當著外面所有搶位搶得滿頭大汗的學生的面,不緊不慢直接開門走進了窗口的後廚,臨了還淡淡瞥了一眼他們,像是在警告。

安靜點。

接收到這條信號的所有人頓時闔上了嘴,眼巴巴瞅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透過窗口的縫隙,隱約還能看到葉槿蕭和安落白交談時的側顏。

葉槿蕭眉目低垂,表情柔緩,竟是帶著小心討好的意味。

而另一邊專心切菜的安落白卻沒了平日裏笑意盈盈的模樣,冷淡非常。

整個用餐區像是被誰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一時間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過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口處再次出餐,發出“叮”的一聲提示音,眾人才猛然回神,低著頭竊竊私語。

“蕭輔教和落白哥認識?”

“他倆看起來關系好好啊,不會...?”

“別瞎說,蕭輔教都結婚了。”

“對啊,人戒指都戴手上了。”

“戒指?但是我怎麽好像在落白哥的手上也看到了一枚戒指?”

“...?”

幾十道如有實質的目光唰唰掠過窗口,妄圖從縫隙中窺探到戒指的真容。

可惜縫隙實在太小,饒是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就差把頭湊到窗口前,依舊看不真切。

反倒把安落白的註意吸引了過來。

“你出去吧,他們都在看。”安落白自顧自處理著手上的事情,目不斜視。

葉槿蕭:“還有多少,我幫你。”

安落白:“不需要。”

葉槿蕭還是那句話,“我幫你。”

“我說了不需要。”

“...”葉槿蕭默了默,“那我在旁邊等你。”

他怕被趕出去,又跟了句,“不打擾你,可以嗎?”

安落白聽罷笑了聲,“葉上將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沒有權利拒絕。”

他的語氣裏不含半分嘲弄,相反,又淡又柔,輕飄飄的,仿佛風一吹就會散。

就好像他真的是這麽認為的。

葉槿蕭忽的就說不出話了,他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只覺得心口被紮了一個洞,正不停朝外漏氣。

半晌,他擡手點開窗口的封閉模式,縫隙自動合攏,隔絕了外頭所有窺探的視線。

葉槿蕭從後環住安落白的腰,幹燥的唇瓣吻過他的耳廓,他嗓音低沈,帶著些猜不透的情緒,“你自己說的,那就別推開我。”

安落白翻炒的動作一頓,隨即只當自己身上掛了一只巨型掛件,沒多理會。

葉槿蕭對此已經很滿意了,他目光不停在安落白的左手上打轉,每當謐香的流光在角度變換間閃過,心中便煨熱一分。

他不敢抱太緊,只虛虛攏著人,手上也很安分,頂多偶爾幫安落白理一理衣角的褶皺,甚至在飯菜出鍋時還會分一只手出來幫忙。

等到外面的十桌招待完畢,安落白洗凈手,準備關門歇業。

葉槿蕭拿過毛巾幫他擦去多餘的水珠,又多摩挲了下無名指上的謐香,沒讓人動彈。

“你戴著好好看。”忍了許久,還是沒忍住,葉槿蕭註視著戒指,目光繾綣。

“喜歡?”安落白問。

“喜歡你戴著。”葉槿蕭的掌心幹燥溫暖,貼在安落白頰側,隨後俯身便想吻去。

唇瓣愈貼愈近,交錯的呼吸也變得纏綿濕熱,就在這個吻即將落下的瞬間,安落白稍稍偏頭錯開了。

他垂著眼,睫毛輕顫,“我下班了。”

葉槿蕭:“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下午還有課。”

“可以翹。”

“...你是老師。”說著,安落白離開了葉槿蕭的懷抱。

葉槿蕭雙手頓時一空,他指尖微蜷,最後還是放下了。

不過他很堅持,“最近不太平,我送你。”

“既然這麽不太平,那事態應該很嚴重吧,上將大人為什麽不守在軍中待命,反而過來給我當保鏢?”安落白收拾著桌面,漫不經心道,“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一點。”

“...”

葉槿蕭眸光微暗,重覆了一遍,“我送你。”

安落白不知想到什麽,聞言嗤笑一聲,“算了吧,我連違約金都賠不起,更沒錢雇你。”

他唇角微勾,散發出的敵意毫不掩飾。

葉槿蕭終於敗下陣來,他不顧安落白的掙紮,把人抵在臺沿,還沒等對方繼續發作,一個埋頭在他頸間狂蹭,邊蹭邊喊他,“老婆...你別這樣,我錯了,我哪裏都錯了,別這樣好不好,我聽著真的好難受,唔,老婆...”

他語氣中滿是無奈和委屈,聲音微啞,很有磁性,湊在安落白的耳邊低喃時震得人半張臉都酥麻了。

安落白被他喊得耳尖都在發燙,壓抑了一天的脾氣終於再也藏不住,揮拳就在他身上又推又搡,“瞎叫什麽?!”

葉槿蕭眼看這一招好使,抱得更緊,“老婆老婆老婆,我就要叫,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憑什麽不讓我叫。”

“葉槿蕭!”安落白第一次發現這人的臉皮怎麽這麽厚,什麽狗屁的高冷不近人情都是假的,那人模人樣的皮下虛假又危險。

“在,我在。”葉槿蕭啄著他的脖頸,留下一片癢意,“讓我送你,不然我不放心,好不好?求求你了...”

“你先松手。”

“不松,我一松你肯定就跑了。”

“我不跑。”

“不信,你昨天還說不離婚。”

“我本來就沒打算離!”

葉槿蕭擡頭看他,眸光細碎,“那你就別對我這麽冷淡。”

“...”安落白對他沒辦法,深深嘆了口氣,這口氣嘆得他脾氣都快沒了,半晌,也軟化了態度,不滿嘟囔,“你有什麽好委屈的。”

要是尋常情況下被人哄騙了這麽長一段時間,安落白是絕不可能還在這裏心平氣和同人講話的,可這件事說到底他自己也有責任,雙方都不算什麽好人。

他沒底氣,可又實在難受,一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堵得慌。

一邊發堵,一邊卻又忍不住想,要是葉槿蕭知道了自己是蝣主,是不是只會更生氣?

一個隱瞞了身份的上將,和一個隱瞞了身份的異族首領,想也知道哪個更居心叵測。

他們或許註定只能站在敵對陣營。

心煩意亂。

葉槿蕭馬上道,“我不委屈,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葉槿蕭的道歉態度實在好,無論是安落白突如其來的失控亦或是時不時的冷嘲熱諷都全盤接受,叫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論怎麽做都不得勁。

片刻,安落白收斂起了進攻的姿態,脊背微塌,黑瞳閃爍,“真不需要送,我之後會回家住一段時間,不順路。”

他這裏說的“家”,顯然不是C區的那套別墅。

葉槿蕭面露警惕,神情也嚴肅了起來,“我不接受離婚冷靜期。”

“不是...”

安落白和他掰扯不清,終於選擇放棄解釋,轉而叮囑,“既然外面危險,這段時間你也註意些,中午我還是會過來的,需要精神疏導的話就來找我。”

他只是需要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

真沒想離婚。

葉槿蕭沒立刻回答,而是細細端詳著安落白的臉,他目光沈暗,每移動一分就讓安落白不住輕顫。

他瞧得仔細,連最微小的表情都沒有放過,就仿佛要用目光將安落白束縛,再沒法離開。

直到安落白被他看得腿都快軟了,葉槿蕭才戀戀不舍地移開視線,悶悶應下。

“嗯,飛行器和智腦上的定位芯片千萬別關掉,有事隨時聯系,不能一句話不說就斷聯,身體還沒好透,遇到危險不要逞強,能跑就跑。”

葉槿蕭難得一口氣說這麽一長串話,安落白知道他擔心自己,點了點頭,“放心,我很惜命的...還有,我真的好透了,就算是你現在來打我也不一定能得手。”

“我不會打你。”

“...誰和你說這個了。”

安落白推開他,打開側門,“走了,你好好上課。”

葉槿蕭跟在他身後,“我明天就辭職。”

安落白懶得理他,“隨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一直走到霹靂無敵一號機跟前。

葉槿蕭對這家夥印象很深,“宇宙炫酷霹靂無敵一號機。”

“是‘使命必達一號機’!”安落白一字一句糾正。

“挺好聽的。”

葉槿蕭讓安落白把他的白色藤蔓召喚出來,隨即拿出小刀割破手指,在藤蔓尖端畫了個咒。

安落白站在一旁,看得怔楞,“你還會這個?”

葉槿蕭用另一手摸了摸他的頭,並分出一道精神力附著在他的戒指上,“我把精神海和它連接了,需要的時候可以調用我的精神體,但是遠距離限制比較大,可能撐不了多久,我會盡快往你那邊趕。”

精神海連接。

安落白當時就是借以精神海連接從而吞噬了風漆木的意識,在雙方精神等級相差無幾的情況下,這樣的做法無疑風險極大,葉槿蕭還真是...

不知怎麽,淚意忽然就有些上湧,安落白喉結滾動,吞咽了幾次才勉強壓下那些不合時宜的情緒,他將明顯充盈了許多的白藤收回精神核心,登上飛行器。

“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安落白單手掛在艙門的扶桿上,側著身,定定看向葉槿蕭,“不許賴賬。”

葉槿蕭笑著看他,眉目溫柔,“好,不賴賬。”

安落白掌心收緊,隨後一個發力蹬上踏板,艙門在他身後關閉,很快,飛行器便順著定位準備起飛。

葉槿蕭就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

他一定會。

盡快解決掉外面那群不安分的東西。

有誰還記得葉槿蕭其實是個悶騷()

ps:下一章是人魚和蝴蝶的故事,相當於交代一下父母愛情,也會接著解釋安落白的身世,(雖然我寫的還蠻開心的但是)不想看的可以跳過,註意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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