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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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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地。

劉秀:“隗囂、公孫述這兩方的勢力都是極為強橫的。當年朕要解決這兩方的勢力,必定不能讓他們聯合起來。”

鄧禹點點頭,一旦聯合起來,兩地又都是遠離洛陽,漢軍將被處於被動形勢。

【相對於巴蜀的公孫述來說,隗囂雖然明面上沒有稱帝,但他也想要偏安一隅,成為涼州的土皇帝。

他一直保持著觀望的狀態。

但是隨著劉秀的勢力逐漸強大,他眼看著劉秀統一中原指日可待,立刻就意識到他要想保住自己的地盤,必須要聯合巴蜀的公孫述一起抵禦強大的劉秀。

這也正是劉秀非常擔心的一種局面,所以劉秀必然不可能讓他們聯合起來。

於是劉秀為了瓦解他們之間的聯合,決定先下手為強,把隗囂拉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公元二十七年時,劉秀故意透露出了對隗囂的善意,果然隗囂就派了使者前來洛陽,表示說願意跟著劉秀幹了……

劉秀見此非常高興,他深知隗囂的厲害,因此在對待隗囂的態度上顯得非常熱絡,與其他割據一方的勢力完全不同。

他完全就是用一種平等的態度去對待隗囂,並不把自己當作高高在上的皇帝。】

鄧禹默默點頭,確實如此,當時他們的陛下與隗囂交流溝通時甚至是稱呼對方的字,以此來表示親近。

劉秀笑了笑,“當時朕的勢力遠遠沒有如今這麽大,勢力也沒有如今這麽強,若是放低身段,能夠得到消滅巴蜀公孫述的助力,何樂而不為呢?”

雖說身為帝王,但劉秀並沒有身為帝王那高高在上、死要面子的做派。

鄧禹拱手附和道:“正如陛下所言,何樂而不為呢?”

【隗囂表示願意追隨劉秀,跟著劉秀幹的時候,他的表現也相當不錯,領兵去攻打過公孫述,總之給劉秀那是幫了不少的忙。

隗囂願意幫助劉秀,那劉秀自然也願意捧著對方。

劉秀曾經給隗囂寫信,信中是這樣說的,“蒼蠅之飛,不過數步,即托驥尾,得以絕齵。”

這話意在表明,他靠自己的話,那是不行的,但如果寄托在隗囂的身上,那他必定能夠消滅反動勢力。

由此可見,劉秀到底有多捧著隗囂了,這都把自己比作蒼蠅了,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卻非殿上的臣子:……

沒想到啊,他們陛下這麽舍得下面子……

劉秀聞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解釋道:“咳……朕當年寫這封信的時候並未平定中原,彼時以洛陽為中心,東南西北四方都在打仗。”

鄧禹用力地點點頭,企圖給自己的君王找回一點面子,便道:“隗囂當時在西北,公孫述在西南,只有讓隗囂制衡住在西南的公孫述,陛下才能安心地收拾中原四方的割據勢力。”

耿弇狀似無謂地誒了一聲,“這有啥,陛下後來不是將他們都收拾了嗎?”

“是啊是啊……”臣子們紛紛附和。

劉秀:……

倒也不必這麽幫朕找場子,朕並沒有那麽在意曾經微賤之時的事。

【劉秀在當時把自己放得那麽低,以此來穩住隗囂,他還和他的將領們說“且當置此兩子,於度外耳。”

——暫且將這兩人置之度外。

成語“置之度外”就是從劉秀的這句話演變而來的。

劉秀一開始那麽謙卑,卻不代表他永遠都會對隗囂那麽謙卑,永遠哄著隗囂。

當劉秀平定了中原之後,他終於有能力、有時間騰出手來解決西北、西南兩大割據勢力的時候,劉秀和隗囂的關系必然將面臨破裂了……

當時劉秀下詔令讓隗囂派兵去攻打公孫述的時候,隗囂裝病且以路不好走為理由給拒絕了。

劉秀聽了之後便說,行,那你不去也行,但是我要派大軍從你的地盤經過。

別人的大軍經過自己的地盤,這樣的事正常人都不會同意的,這不就是把自己的命門打開給別人嗎?

所以隗囂聽了之後,心中的戒備鈴頓時響了起來,這要是劉秀的大軍在經過他的地盤的時候順道把自己給滅了,那他不就完蛋了嗎?

於是他集結了眾多兵馬,在重要關口進行了嚴防死守。】

劉秀聞言,想起當時的困境,心中沈了沈,“西北地勢那般覆雜,山高谷深的,隗囂還砍了那麽多的大樹,將關口都堵死了,當時朕的大軍根本過不去。”

“他這是在阻攔朕解決公孫述。”劉秀十分神色十分不悅。

鄧禹道:“或許在隗囂看來,只有公孫述存在,他隗囂才能一同存在,若是有一個覆滅了,另外一個自然也離覆滅不遠了。”

雖說巴蜀、隴地之間互不對付,但在大勢面前,彼此又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隗囂的所作所為導致劉秀要想消滅公孫述,就得先消滅隗囂,消滅這個企圖阻攔他統一天下的割據勢力。

而隗囂的底線則是他可以向洛陽稱臣,承認劉秀的皇帝地位,但是絕對不允許漢軍踏入隴地半步。

隗囂和劉秀之間是互不信任的,存在著猜疑的。

然而也是因為隗囂對劉秀的幾分承認,沒有堅決地起兵反叛,再加上隴地的起兵十分精銳強悍,所以劉秀最終還是決定采取“攻心為主,攻城為輔”步步為營地逐步瓦解隗囂的勢力。

說到隗囂,我麽必定要講到一代名將——馬援。

當初公孫述起兵之後,他與公孫述是同鄉,對公孫述十分了解,認為此人妄自尊大,隗囂最好是與劉秀交好。

馬援,也被後世稱為“馬伏波”將軍。“馬革裹屍”這句話便是來自馬援的話。

這個一代名將按照常理來說,他必須得入選“雲臺二十八將”的,但是並沒有……

倒也不是因為他的能力不夠,他的將領光環是足以讓人感到眩暈的,只不過在當時外戚不可封侯預政,所以他才沒有入選。】

方才得知自己沒有入選雲臺二十八將還一臉遺憾的馬援頓時一楞,這外戚……

劉秀同樣頓了一下,外戚……外戚……一般來說只有皇後的娘家才被稱為外戚……

【馬援的女兒是漢明帝的明德皇後。】

劉秀頓時恍然大悟,大笑出聲,“馬將軍的女兒是漢明帝的皇後,既然如此,那這漢明帝應該是真的兒子了,原來就是真的兒子設立了雲臺二十八將。”

“不錯……不錯……”

卻非殿上的臣子們投去羨慕、嫉妒的目光,這馬援不聲不響的,居然和陛下做了親家!

馬援:……我什麽都不知道。

劉秀接著笑道,“將軍為大漢立下漢馬功勞,當得如此。”

想來馬將軍的女兒必定賢良聰慧,否則怎麽會是“明德”皇後。

【隗囂叛漢之後,馬援為劉秀出謀策劃,他出的主意就是游說隗囂的支黨,策反這些將領,讓他們反投到劉秀的麾下來。

劉秀得知後,十分高興,他專門給馬援撥了五千騎兵,於是馬援就帶著這五千騎兵前往西北一帶到處勸降。

要知道馬援之前可是在隗囂的手底下幹過的,而且還頗受敬重,所以他一去勸降,很多人就主動投靠了劉秀。

除此之外,馬援對隗囂手底下那些並沒有投靠劉秀的將領也是十分熟悉的,這些將領善於運用什麽樣的作戰策略,有什麽特點,隗囂手底下有多少兵,又是怎麽分布的,以及西北戰場的地形地勢、等等,馬援都一清二楚,所以劉秀的將領在攻打隗囂的時候就有如神助一般。】

劉秀聞言,微微頷首,馬援對當時西北的地形確實非常了解,他曾“聚米為山谷指畫地勢”給他看。

【而這一邊的隗囂眼看著中原與隴地之間漸漸拉開了實力差距。

在這時,雪上加霜的是隴地的地方豪強與涼州將領大舉倒戈,他的麾下的將領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再加上他之前被圍困在西城的時候就已經生病,涼州也鬧起了饑荒,身為王的他也只能吃到黃豆幹飯。

可想而知他的部下、他治下的百姓又到了怎樣的絕境。在這樣的困境之下,最終隗囂憂憤而死。

雖然說有了馬援的幫忙,劉秀如有神助一般,但他們之間的這場戰役整整持續了四年,從公元30年持續到公元34年。

在這場戰爭中,劉秀損失了很多名大將,大樹將軍馮異也在這段時間內去世了。

劉秀打下了隴地之後,又給他的將領寫了一封信,“人苦不知足,既得隴,又望蜀,每一發兵,頭須為白”。

劉秀讓他的將領帶兵從隗囂的城池南下,前往西南攻打公孫述。

他說每一次的發兵,他的頭發都要白了……這話倒也不是誇張,劉秀從二十八歲起兵,到消滅隗囂,這時候的他已經四十歲了。

“得隴望蜀”的成語就是出自劉秀的話。】

劉秀此時心情極為覆雜,與隴右隗囂的戰爭耗費了大漢無數的心血,如今隗氏一族被他遷移到洛陽,就在他的眼皮底子下看著,他終於能夠放心了……

只是……劉秀抿了抿唇,馮異、祭遵、來翕……都死在了這場戰爭中。

【隴右之地已經平定,北方戰事也告一段落了,劉秀終於騰出手來解決蜀地的“成家”政權了。

然而要前往蜀地,首先必須攻克的天險便是長江三峽,“自三峽七百裏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巖疊嶂,隱天蔽日……”

其次是巴蜀之地的精兵良將……

鑒於以上,使得劉秀消滅巴蜀之地的過程充滿了一波三折。

劉秀在對付巴蜀的公孫述上選擇了兵分兩路,南線戰場和北線戰場……

而在南線戰場上爆發了一場著名的水戰,當時公孫述派了數萬人乘坐著竹排,順著長江河流而下,到了下江關的時候直接攻克了數座長江兩岸的城池。

之後公孫述把自己的軍隊駐紮在長江邊上的山上,接著又在江面上修了浮橋、瞭望臺,甚至在長江的江水裏面打下了很多很多的木樁。

公孫述做的這一系列的措施就是為了在水上建立起一道嚴密、堅固的防線。】

劉秀冷笑一聲,“確實,算盤打得不錯,朕的軍隊若是乘著船想要過去,立刻會被對方的瞭望臺率先發現,瞭望臺一旦發現,就會通知駐紮在江邊兩岸山裏的士兵,士兵們可以直接往修建的浮橋上而去,然後從浮橋上射箭。”

一套環扣一套,可真是嚴防死守啊!

鄧禹神色沈重,“正是,敵軍從浮橋上射箭,漢軍在水面上是無法快速行駛躲避箭雨的。因為漢軍是逆流而上,很難很難……行船的速度根本無法加快。”

“不只是如此,水中的木樁便是為了阻攔漢軍的行船速度,木樁上甚至還有鐵鉤,船只一旦過去,很容易被鐵鉤子勾住。”劉秀沈聲道。

【正是因為這道嚴密、堅固的防線,劉秀的軍隊好幾次試圖發動沖擊,準備沖過浮橋,然而都被公孫述給打退了。

漢軍應該怎麽沖過這道防線呢?這就要說到“海賊王”岑彭了。

岑彭,我們說過“雲臺二十八將”之一,他是一個德才兼備的人。

三國時期,曹操曾經將自己的手下張遼比作了岑彭,可想而知,他的水平有多高了……

說到三國,三國時期也發生過一次著名的水上戰役——赤壁之戰。

赤壁之戰……也有浮橋,而赤壁之戰用的便是火攻,“火燒赤壁”。

這一次岑彭也不例外。歷史有時候總是那麽地相似啊……】

劉秀眼神微微閃爍,對於曾經發生過的戰役,他聽著或是感概或是惋惜、憤怒……但對於未來要發生的事情,他自然不例外地充滿了好奇……

“曹操……難道是三國時期另一國的君主?”劉秀猜測道。

劉秀:……也不知曉這曹操是何等的人物,比之老劉家的子孫如何?

【縱觀這道嚴密的水上防線,最關鍵的位置便是江上的浮橋。

瞭望臺只是起到一個率先察覺軍情的作用,而木樁子是為了解決行船的速度。

瞭望臺摧毀了,對漢軍的作用並不大,而木樁子都已經打入了水中,根本沒辦法把它們拔起來,所以說有傷害性的就只有浮橋上的敵軍了。

然而要解決浮橋上的敵軍,只需要浮橋不在了,那麽士兵們則上不到江面上,自然也就無法對在江面行船的漢軍進行射擊了。

所以說,岑彭就想要把浮橋給燒了。

於是他直接在軍中召集了一支先鋒敢死隊,凡是先登上浮橋者,岑彭就重重地賞賜。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這支敢死隊被召集起來了。

這一日,上天突然吹起了大風,大風吹著漢軍的船只逆流而上,然而眼看著就要接近江面上浮橋了,漢軍的船只不慎被木樁上的鐵鉤子給勾住了……

船只被勾,即使再大的風也無法吹動船只了,這時候浮橋上的蜀軍們都開始瘋狂發射箭雨,敢死隊在船上奮勇護住自己。

他們在保命的同時沒有忘記自己的責任,於是在一邊抵抗箭雨的同時,一邊奮力將火具往浮橋上扔。

敢死隊的將士各個都是戰鬥力出類拔萃的,所以他們借著大風扔火具,準頭是非常不錯的。

“風怒火盛,橋樓崩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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