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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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鄭苓到底也沒敢去休假，路粲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店裏的東西別讓他看丟了都算萬事大吉。
他先是打給了周聰，上來就語氣不善：“周總。”
“啊，誒，路粲，這又是怎麽啦？”
“你家小舅子到底怎麽回事兒啊？你派來找我麻煩是嗎？”
周聰楞了一下：“這可不敢說，怎麽了你告訴我，我教訓他去。”
路粲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周聰沈吟道：“蔡奕過去你那邊可能不是故意的。”
“什麽意思啊，他性騷擾我朋友說不是故意的，這回帶人來我店裏搗亂又說不是故意的？這人是被下降頭嗎三天兩頭的犯罪？”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周聰急忙爽朗一笑，試圖將話題蓋過，“他確實人品不好，我可是正人君子啊，誰也不想攤上這麽個人做親戚不是？”
路粲“哼”了一聲，持保留意見。周聰又道：“蔡奕倒是也給我找過幾次麻煩，但這人我發現吧，就是腦子不好，欺軟怕硬，膽子也小，在你手上吃虧兩回，頂多背後罵你兩句——當然我沒聽到啊，不然我一定會制止他——話說回來，在你手上吃虧兩回，我又狠狠警告過他，他應該不會故意來找你麻煩。多半就是巧合。”
路粲想也知道他犯不上，但還是不松口：“他巧合，付子倫也巧合？剛好巧到我高中不對付的人身上去了？你們不會認識吧周聰？”
“這怎麽可能呢！要是我的朋友，那只有給你捧場的份兒。”周聰想了想，“這樣，你給我點時間，我問問他，一定要他當面再來給你……”
“道歉就不用了，別再來找我就行。”路粲咬著重音道，“我和我男朋友都不想再看見他。”
周聰滿口答應：“好。包在我身上。”
掛了電話，路粲又給幾個高中的狐朋狗友去了消息。付子倫本來就是跟他們一圈的，只是後來家裏斷了零花錢，漸漸地沒了跟班，來找他搶錢又被計瑾瑜拍了——之後他當然沒善罷甘休，但班主任就頭一個不信計瑾瑜會打架，正好當時學校附近抓了一夥流氓，把付子倫的事也算進去結案了。付子倫打那以後就對計瑾瑜恨得牙癢，無奈路粲總形影不離地跟著，他不敢下手，但沒過多久，計瑾瑜打工的那個餐廳被舉報用未成年，計瑾瑜因此被開除了，路粲第二天氣得要去找他打一架，沒找到人，當時還以為是要避避被找麻煩的風頭，哪想到從那以後再也沒來，期末時聽說他轉學了。計瑾瑜也就是被開除，後來又換了家店打工，期末還賣自己的覆印筆記，找錢找得不亦樂乎，這人也就慢慢地被忘記了。
這麽多年，怎麽又出現了呢？
手機很快響起消息提示音。狐朋狗友好就好在多年不聯系也會看在彼此家產的份上裝出一副親密友好的樣子來，頗有幾個向他倒出一堆付子倫的八卦。原來他是私生子，當年轉學走人也是因為親生父親死了，母親帶著他沒能搶到財產，便一道回母親的老家去了。至於最近為什麽回來了，沒人知道。
總不能是專門回來找他們麻煩的吧？路粲撓撓頭，實在有點沒想明白。但這事還是別告訴計瑾瑜為好，那個人本來就心思重，難免不會覺得自己當年一時沖動給他們找了麻煩，還是等搞清楚了再跟他說吧。
手機又響了一聲，這回倒是計瑾瑜。他發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你喜歡早上的海，還是晚上的海？”
“在愛裏的人不管看到哪種都會覺得很美麗的。”設計師笑道，“您愛人真是幸福，您有這麽高的才華，還這麽細心溫柔。”
對種種來自陌生人的讚美，計瑾瑜長這麽大已經聽得太多，能熟練地用營業微笑帶過去：“哪裏，能被他愛才是我的榮幸。”
設計師是個一頭黑長直的文靜美女，聞言故作哀怨地嘆了口氣：“這話您說給愛人聽就好啦。那在等回覆的過程裏，我們來看看設計圖？能請您說一下需求嗎？”
這家珠寶設計工作室基本接的都是私人定制，會客廳分隔成單獨的半開放小廳，帶有可觸控顯示屏，能隨時修改。計瑾瑜之前發來的設計圖被投影上去，卻不是單純的一枚戒指，而是連帶首飾盒一起設計了，第一張圖是盒子關上和打開的效果，第二張才是戒指的概念設計圖。
“其實我想要的是一個整體設計的效果。盒子會由我來制作，我會用多面切割的辦法做一只玻璃盒子，通過多面折射模擬波光粼粼的海面。但它會是全透明的，所以——”計瑾瑜切到第二張，“為了達到折射的效果，我希望戒指提供色彩來源。戒指的設計我並不專業，所以希望您看看是否可行。”
設計師點點頭，放大了第二張戒指的草圖。整體是鏤空設計的環戒，寬度中等，正中主石位置也並不大得突出，反而因為周圍做了寥寥幾筆設計壓下去，顯得平整內斂，但若是鑲嵌足夠明亮的寶石，就會像捧在海浪中的一顆星星；其餘紋路由此為原點對稱舒展開去，交叉如浪潮，鏤空的部分像浪花的一部分，金屬上一點小小的勾畫又使它們像不同形態的小小的魚。這設計要放大了看才能顯示出精細設計，整體上造型並不非常誇張，路粲雖然不常戴首飾，但大概也不會覺得這種顯得突兀。
當然他是什麽都會喜歡的。
“嗯，確實是很有意思的點子。”設計師點點頭，調出下一張做了標註的稿子，“收到這個圖以後我也考慮了一下，結合您的需求，主石我建議用藍寶石，鏤空設計要保持通透感，又要顯示海浪主題的話……我也許會提議用通透度高的石頭鑲嵌，這樣戒面平整，也會更符合您日常佩戴的需求。”
“用什麽鑲嵌呢？”
“可以選托帕石，托帕石較藍寶石要便宜，顏色也多，我想能夠做出類似海浪的效果——透明無物，但轉動時湛藍動人。”
計瑾瑜很高興她理解了：“那麽關於主石，藍寶石可以達到我想要的效果嗎？”
“我們剛好有一顆不錯的石頭，它會很澄澈，關於您要的閃耀效果，我提議做成類光暈戒的工藝。所謂光暈戒，就是主石周圍鑲嵌小的寶石做出交相輝映的效果，周圍的環繞設計剛好就可以作為鑲嵌基礎。”
計瑾瑜仔細看了看：“那周圍鑲嵌有什麽打算？”
“這個我其實原本想提議用碎鉆，畢竟碎鉆折射率高，顏色也低調。不過這個低調放在藍色為主的戒指裏反而顯得突兀，我想了好幾天，認為可以用一點稍微不一樣的材質。”
“什麽材質？”
“貝殼片。”
計瑾瑜聞言頗有些意外，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既能折□□色，本身偏光也低調，確實是很完美的選擇。而且貝殼片，是來自海洋的。雖然我說要問一下，但我想他會喜歡晚上的海，因為晚上的海能夠看到一些不一樣的魚。”
“嗯，我會註意貝殼碎片處理得像夜晚沙灘上的貝殼那樣低調地閃爍，也希望它能成為‘隱身的聚光燈’。而且貝殼片比之寶石，又有不一樣的工藝可以使用，能夠配合偏纖細的設計。這個是我之前做的預覽，如果有需要改的隨時說。”
設計師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限時出效果圖，一枚銀藍色調的戒指徐徐出現，旋轉間像一環小小的海浪的切角，連銀質部分也融合其中，是夜晚海邊月光的韻腳。
“它會很漂亮的。”
計瑾瑜正要說話，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路粲回覆“當然是晚上的海”。
溝通結束得比想象中要快，今天先簽合同，第二天再確認主石，那顆難得的藍寶石頗為貴重，需要確定以後才能連夜運過來。
“那就辛苦您。”計瑾瑜與設計師握手道別，“溝通這麽順利真是萬幸，其實定制生意，兩邊腦電波對不上才是最累的。”
“是，其實我們都不接生客的訂單，不過沈先生一說您的名字，我馬上就同意了。”
計瑾瑜吃了一驚：“我這麽有名嗎？”
“小有一點。”設計師笑道，“我特別喜歡您給錦市設計的那件‘春雨檐下’，喏，我們展示櫃裏還放著呢。”
計瑾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進來時沒註意看的作品展示櫃裏，確實放著他之前給錦市的旅游項目設計的那一組工藝品，從微雨到暴雨，每個款式都有——原來誇他“有才華”竟不是一句客套話——他笑道：“感謝您關照生意了，其實我也有網店，您看還有什麽喜歡的，免費送，就當做戒指的謝禮。”
“先做出來再謝也不遲。”她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櫃子裏的玻璃雨幕，感嘆道，“這個是真漂亮。玻璃和寶石，雖然都是亮閃閃的東西，但展現的工藝性是截然不同，我喜歡看我做不來的東西。”
計瑾瑜對藝術創造不甚有感想，但還好設計師小姐也並不打算深談，把他送出了工作室門。“誒，計先生，您既然打算做外面的首飾盒，以您的水平，應該能做個特別華麗的出來吧？但我看您的意思是要做個完全透明，也沒有花紋，只有切割面的？”
“是啊。”計瑾瑜笑道，“玻璃本來就是那樣，不是嗎？原本就沒有任何顏色，它所具有的一切色彩，都是折射而來。如果顯得像海洋，只是因為它幸運地擁有一片海洋可以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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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苓到底也沒敢去休假，路粲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店裏的東西別讓他看丟了都算萬事大吉。
他先是打給了周聰，上來就語氣不善：“周總。”
“啊，誒，路粲，這又是怎麽啦？”
“你家小舅子到底怎麽回事兒啊？你派來找我麻煩是嗎？”
周聰楞了一下：“這可不敢說，怎麽了你告訴我，我教訓他去。”
路粲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周聰沈吟道：“蔡奕過去你那邊可能不是故意的。”
“什麽意思啊，他性騷擾我朋友說不是故意的，這回帶人來我店裏搗亂又說不是故意的？這人是被下降頭嗎三天兩頭的犯罪？”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周聰急忙爽朗一笑，試圖將話題蓋過，“他確實人品不好，我可是正人君子啊，誰也不想攤上這麽個人做親戚不是？”
路粲“哼”了一聲，持保留意見。周聰又道：“蔡奕倒是也給我找過幾次麻煩，但這人我發現吧，就是腦子不好，欺軟怕硬，膽子也小，在你手上吃虧兩回，頂多背後罵你兩句——當然我沒聽到啊，不然我一定會制止他——話說回來，在你手上吃虧兩回，我又狠狠警告過他，他應該不會故意來找你麻煩。多半就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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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可能呢！要是我的朋友，那只有給你捧場的份兒。”周聰想了想，“這樣，你給我點時間，我問問他，一定要他當面再來給你……”
“道歉就不用了，別再來找我就行。”路粲咬著重音道，“我和我男朋友都不想再看見他。”
周聰滿口答應：“好。包在我身上。”
掛了電話，路粲又給幾個高中的狐朋狗友去了消息。付子倫本來就是跟他們一圈的，只是後來家裏斷了零花錢，漸漸地沒了跟班，來找他搶錢又被計瑾瑜拍了——之後他當然沒善罷甘休，但班主任就頭一個不信計瑾瑜會打架，正好當時學校附近抓了一夥流氓，把付子倫的事也算進去結案了。付子倫打那以後就對計瑾瑜恨得牙癢，無奈路粲總形影不離地跟著，他不敢下手，但沒過多久，計瑾瑜打工的那個餐廳被舉報用未成年，計瑾瑜因此被開除了，路粲第二天氣得要去找他打一架，沒找到人，當時還以為是要避避被找麻煩的風頭，哪想到從那以後再也沒來，期末時聽說他轉學了。計瑾瑜也就是被開除，後來又換了家店打工，期末還賣自己的覆印筆記，找錢找得不亦樂乎，這人也就慢慢地被忘記了。
這麽多年，怎麽又出現了呢？
手機很快響起消息提示音。狐朋狗友好就好在多年不聯系也會看在彼此家產的份上裝出一副親密友好的樣子來，頗有幾個向他倒出一堆付子倫的八卦。原來他是私生子，當年轉學走人也是因為親生父親死了，母親帶著他沒能搶到財產，便一道回母親的老家去了。至於最近為什麽回來了，沒人知道。
總不能是專門回來找他們麻煩的吧？路粲撓撓頭，實在有點沒想明白。但這事還是別告訴計瑾瑜為好，那個人本來就心思重，難免不會覺得自己當年一時沖動給他們找了麻煩，還是等搞清楚了再跟他說吧。
手機又響了一聲，這回倒是計瑾瑜。他發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你喜歡早上的海，還是晚上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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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種種來自陌生人的讚美，計瑾瑜長這麽大已經聽得太多，能熟練地用營業微笑帶過去：“哪裏，能被他愛才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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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珠寶設計工作室基本接的都是私人定制，會客廳分隔成單獨的半開放小廳，帶有可觸控顯示屏，能隨時修改。計瑾瑜之前發來的設計圖被投影上去，卻不是單純的一枚戒指，而是連帶首飾盒一起設計了，第一張圖是盒子關上和打開的效果，第二張才是戒指的概念設計圖。
“其實我想要的是一個整體設計的效果。盒子會由我來制作，我會用多面切割的辦法做一只玻璃盒子，通過多面折射模擬波光粼粼的海面。但它會是全透明的，所以——”計瑾瑜切到第二張，“為了達到折射的效果，我希望戒指提供色彩來源。戒指的設計我並不專業，所以希望您看看是否可行。”
設計師點點頭，放大了第二張戒指的草圖。整體是鏤空設計的環戒，寬度中等，正中主石位置也並不大得突出，反而因為周圍做了寥寥幾筆設計壓下去，顯得平整內斂，但若是鑲嵌足夠明亮的寶石，就會像捧在海浪中的一顆星星；其餘紋路由此為原點對稱舒展開去，交叉如浪潮，鏤空的部分像浪花的一部分，金屬上一點小小的勾畫又使它們像不同形態的小小的魚。這設計要放大了看才能顯示出精細設計，整體上造型並不非常誇張，路粲雖然不常戴首飾，但大概也不會覺得這種顯得突兀。
當然他是什麽都會喜歡的。
“嗯，確實是很有意思的點子。”設計師點點頭，調出下一張做了標註的稿子，“收到這個圖以後我也考慮了一下，結合您的需求，主石我建議用藍寶石，鏤空設計要保持通透感，又要顯示海浪主題的話……我也許會提議用通透度高的石頭鑲嵌，這樣戒面平整，也會更符合您日常佩戴的需求。”
“用什麽鑲嵌呢？”
“可以選托帕石，托帕石較藍寶石要便宜，顏色也多，我想能夠做出類似海浪的效果——透明無物，但轉動時湛藍動人。”
計瑾瑜很高興她理解了：“那麽關於主石，藍寶石可以達到我想要的效果嗎？”
“我們剛好有一顆不錯的石頭，它會很澄澈，關於您要的閃耀效果，我提議做成類光暈戒的工藝。所謂光暈戒，就是主石周圍鑲嵌小的寶石做出交相輝映的效果，周圍的環繞設計剛好就可以作為鑲嵌基礎。”
計瑾瑜仔細看了看：“那周圍鑲嵌有什麽打算？”
“這個我其實原本想提議用碎鉆，畢竟碎鉆折射率高，顏色也低調。不過這個低調放在藍色為主的戒指裏反而顯得突兀，我想了好幾天，認為可以用一點稍微不一樣的材質。”
“什麽材質？”
“貝殼片。”
計瑾瑜聞言頗有些意外，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既能折□□色，本身偏光也低調，確實是很完美的選擇。而且貝殼片，是來自海洋的。雖然我說要問一下，但我想他會喜歡晚上的海，因為晚上的海能夠看到一些不一樣的魚。”
“嗯，我會註意貝殼碎片處理得像夜晚沙灘上的貝殼那樣低調地閃爍，也希望它能成為‘隱身的聚光燈’。而且貝殼片比之寶石，又有不一樣的工藝可以使用，能夠配合偏纖細的設計。這個是我之前做的預覽，如果有需要改的隨時說。”
設計師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限時出效果圖，一枚銀藍色調的戒指徐徐出現，旋轉間像一環小小的海浪的切角，連銀質部分也融合其中，是夜晚海邊月光的韻腳。
“它會很漂亮的。”
計瑾瑜正要說話，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路粲回覆“當然是晚上的海”。
溝通結束得比想象中要快，今天先簽合同，第二天再確認主石，那顆難得的藍寶石頗為貴重，需要確定以後才能連夜運過來。
“那就辛苦您。”計瑾瑜與設計師握手道別，“溝通這麽順利真是萬幸，其實定制生意，兩邊腦電波對不上才是最累的。”
“是，其實我們都不接生客的訂單，不過沈先生一說您的名字，我馬上就同意了。”
計瑾瑜吃了一驚：“我這麽有名嗎？”
“小有一點。”設計師笑道，“我特別喜歡您給錦市設計的那件‘春雨檐下’，喏，我們展示櫃裏還放著呢。”
計瑾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進來時沒註意看的作品展示櫃裏，確實放著他之前給錦市的旅游項目設計的那一組工藝品，從微雨到暴雨，每個款式都有——原來誇他“有才華”竟不是一句客套話——他笑道：“感謝您關照生意了，其實我也有網店，您看還有什麽喜歡的，免費送，就當做戒指的謝禮。”
“先做出來再謝也不遲。”她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櫃子裏的玻璃雨幕，感嘆道，“這個是真漂亮。玻璃和寶石，雖然都是亮閃閃的東西，但展現的工藝性是截然不同，我喜歡看我做不來的東西。”
計瑾瑜對藝術創造不甚有感想，但還好設計師小姐也並不打算深談，把他送出了工作室門。“誒，計先生，您既然打算做外面的首飾盒，以您的水平，應該能做個特別華麗的出來吧？但我看您的意思是要做個完全透明，也沒有花紋，只有切割面的？”
“是啊。”計瑾瑜笑道，“玻璃本來就是那樣，不是嗎？原本就沒有任何顏色，它所具有的一切色彩，都是折射而來。如果顯得像海洋，只是因為它幸運地擁有一片海洋可以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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