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當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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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裝傻
最近這段時間，路粲經常收到老路和秦女士的輪番問候，動不動就叫他回家看看，他可沒空理，隨便搪塞兩句也就算了——計瑾瑜的工作室要裝修呢，他親自參與畫的設計圖！
他自己住的房子就沒怎麽裝修過，因為對他來說住哪都一樣，還是被計瑾瑜的禮物塞得滿滿當當以後才覺得這地方好像有了專屬於他的感覺。拜這所賜，他也才回憶起計瑾瑜的工作室其實也很有他的個人風格，整潔又漂亮、疏離卻浪漫。讓人路過時想要進去看一看，但又會下意識地放輕聲音。
自從計瑾瑜說想把新的工作室裝成他喜歡的樣子，他就總忍不住想，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麽樣子？
先定下來的是臨街的外墻。那邊的房子和這邊構造相似，前後各帶一個小院的二層小樓。路粲對之前去看展覽時看到的那道彩色玻璃走廊記憶猶新，計瑾瑜聽完後把外墻那部分輕輕一劃：“那把向外的整面墻都做成藍綠色玻璃好不好？欄桿刷成漸變色，再把玻璃磚嵌進去，陽光打下來，光就會很漂亮。”
路粲想起他工作室的那盞透光如海水一般的燈，興高采烈地說“好”。再接下來，另三面院子外墻掛的爬山虎自然要保留，前院種上好養活的花草，擺上幾套鑄鐵桌椅作為休息區，一樓做商品陳設區，布局與原來相差不大，剛好這棟樓也是為商用所造，留了儲物的小倉庫，計瑾瑜打算在前頭加一面平行的展示墻，用來掛玻璃碎片拼貼畫，也可以把倉庫門藏在後面。一樓房屋外墻打通，與前院形成開闊空間，這樣客人一進來便可以看到商品。原本他在工作室裏掛的那些玻璃制的球形小花瓶，路粲很喜歡，於是也打算原樣挪過來，剛好這棟小樓采光極好，很適合展示玻璃，路粲想到到時候滿屋會浮動的彩色光影，連聲讚同。
電梯門和樓梯口都靠裏，用白色的細長櫃子隔開，剛好又可以做收銀臺。工作間和休息室就放在二樓，休息室留了一個挺大的空間，路粲奇怪地道：“不回家住麽？”
“搬過來還要招兩個人，如果有需要住宿的可以給人家住。”
路粲點點頭：“但二樓還空著好多好多地方啊。”
“二樓……我打算做點別的生意，弄個燒制玻璃的體驗區，這方面的人也得招幾個。”
路粲眼睛亮了：“就是教人做玻璃嗎？”
“對呀，你之前說想試試我就在想這件事了。希望體驗一下的人應該還是挺多的吧？”
“肯定很多！我就很想自己做一個外面買不到的魚缸。”
“那可有點兒大，我們得用廠裏的窯，下次帶你去。”計瑾瑜笑著把他攬過來，又在圖紙上畫了兩筆，“不過我這會兒又要做生意，又要在學校上課，怕匆匆忙忙的弄不好，先空出來吧。剛好老師要回渡城來，這個學期做完我就辭了，再仔細規劃。”
路粲點頭同意，還給他提議了幾門課程，計瑾瑜一一記在本子後面，又倒回來在設計圖上寫寫畫畫。大致成型後，在樓外墻畫上了那條魚Logo的位置。他們一起看了一會兒，計瑾瑜道：“會不會改動太大？”
“不會呀！這有什麽的，你設計得漂亮，等你不租了，還能賣上價呢。圍墻上留的爬山虎就是之前的租客留下來的。”
計瑾瑜點頭，突然一個黃黃的小腦袋從他胳膊下鉆進來，“汪”了一聲，又用濕漉漉的鼻子來拱進他們中間。路粲抱著狗倒在他懷裏笑起來：“看我們包包也覺得很漂亮是不是？”
“汪！”
Leo歡快地搖著尾巴，計瑾瑜把臉湊過去貼在它頭頂蹭了蹭，感覺這狗身上的味道也混了路粲身上的檸檬味，像一塊野生的糕點。他說出來忍不住笑了，路粲睜大眼睛：“餓了。”
說完就順勢翻了個身，從帶滾輪的零食櫃裏拿了一包牛肉幹出來，因為不掉渣，計瑾瑜也就沒說什麽，只是Leo眼巴巴地看著，計瑾瑜又去拿了它的。回來坐下時看到地毯上鋪開的紙張和抱枕，在心裏嘆氣道自從跟路粲住到一起，連習慣也越來越像，就地坐在地毯上、背後和沙發中間塞個抱枕就能開始工作。然而能怎麽樣呢？確實是很暖和啊。
計瑾瑜雖然是土生土長的渡城人，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但要裝修還是兩眼一抹黑，正打算細細做點功課，沒想到路粲一個電話就給他找來了施工隊，帶隊師傅態度專業，話也少，據說是合作過多次的老熟人。
“交給我。”路粲挖著冰淇淋安排道，“這個我熟。”
“好啊，那就拜托你了。”計瑾瑜笑完，一看他吃冰淇淋就牙疼，“不冷嗎寶貝兒？”
路粲歪頭看了看，Leo正趴在那盆冬天裏枯了的丁香花旁邊，緊緊地盯著魚缸裏游曳的魚看，再往外去，後院一片沈沈夜色，玻璃外的寒風卷起玉蘭樹上落下的枯葉。
“不冷啊。還沒下雪呢，下雪我就不吃了。”
“吃吧，沒事，就是怕你胃疼。”
計瑾瑜摸了他一把，又倒著摸一把——毛絨睡衣上的圖案正反摸來，顏色會不一樣。路粲被他摸得直笑：“誒，你去簽合同那天說了什麽？”
計瑾瑜心裏一跳，面上平靜地道：“還能說什麽？就是普通的看看房子再簽合同唄。”
“噢。”路粲點點頭，“可能老路覺得你還挺好的。”
“是嗎？可是他也沒見到我啊。”
計瑾瑜裝傻，路粲耐心地解釋道：“劉叔肯定會告訴他的。老路和秦女士這幾天老打電話說要過來看我，其實就是拐彎抹角地想看你。”
“你家裏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我沒說。不過之前有出一點意外，就順便出櫃了。”路粲把最後一點冰淇淋刮幹凈，空盒子扔出個漂亮的拋物線，“好啦，你別緊張，一切有我呢！”
計瑾瑜笑起來，臉埋到他肩膀上去：“我知道，我不緊張。我們小粲這麽靠譜！”
靠譜的小粲竟然連監工也做得很好。靠近年底愈發忙了起來，計瑾瑜把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工作室的單子和學校課程紛至沓來，裝修反倒沒費什麽功夫——他每去一次都有新氣象，且基本都是按照他的設想一比一覆刻，實操細節上甚至更合理，更難得的是報價優秀，省了不少錢。
路粲得意地道：“之前租出去的那些房子你以為是誰盯著裝修的啊？我才沒有只管收錢不管幹活呢。”
計瑾瑜心悅誠服地給他捏肩錘腿，一邊的Leo在剛風幹好的水泥花壇邊上蹦來蹦去，與被風吹起來的爬山虎對鼻子。
當然路粲也並非總在，他還要打游戲、逛花鳥市場，或是找其他的朋友玩。計瑾瑜當然無所謂，只要不是找蕭朗玩，一切好說。當然不管再忙他們都會盡量一起遛狗，Leo也習慣了等兩個人一起，有一天計瑾瑜學校開會實在沒來得及，Leo出門時就歪著頭到處找人，路粲只能一遍遍跟它解釋：“他去學校了，學校，知道嗎？你這輩子不用去那個地方真的很幸福……誒你去過嗎？我不知道啊，聽說也有狗學校，不過可愛應該不能學吧……”
除了Leo和家裏的小魚們，路粲其實還經常向計瑾瑜問起小姜的事，計瑾瑜說拜托陶瓷店的鄭老板照顧了，路粲聽了只點點頭，計瑾瑜以為他聽了就算，沒想到過幾天他回來時給計瑾瑜看了小姜的照片。
“你去城郊了？”
“去了。”
路粲說完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計瑾瑜奇怪地看著他的發旋剛要說話，他立刻又道：“對了，我看到你的招牌還在那兒呢。那個要不拆過來？就不用再做新的了，反正線條很簡單。”
他原本要說的肯定不是這個。但計瑾瑜挑了挑眉毛，道：“好啊。”
適當裝傻也是好男朋友的必備素質。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這棟小樓大大變樣，靠街那邊的外墻也已經處理好了，留出疏密得當、小指粗細的鐵欄桿，只等上色和填玻璃磚。
路粲圍在小醜魚毯子裏給他看欄桿的照片：“玻璃的部分就留給你來啦。”
“當然，挑玻璃料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跟他坐在一塊兒的時候，計瑾瑜總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個多動癥，管不住自己的手，一個勁地揉他的頭發：“不過也不用這麽急，明年能開業就是最好的了。”
“越早越不白付房租嘛。”
路粲乖乖把頭湊到他手裏去，Leo歪著頭看了看，也把自己的頭塞了過來。他哈哈笑著抱住Leo倒在計瑾瑜腿上：“而且過節我想休息的！我們買個聖誕樹放院子裏吧？再給Leo買個馴鹿小毛衣……”
“汪！”
“好啊。我們再買個整雞回來烤，你想吃布丁還是蛋糕？”
“都要！”
“好。”
路粲躺在他腿上滾來滾去地仰視他：“誒，計瑾瑜，你給我準備聖誕禮物了嗎？”
計瑾瑜佯裝驚慌：“啊？還要準備禮物啊？”
路粲擰起眉毛擂了他一拳，計瑾瑜“哎喲”著彎下腰去：“你猜。”
“我不猜。”路粲搖頭晃腦地晃開臉上落的長發，“反正我給你準備了。你不給我準備就會內疚死！”
“給我準備了什麽？”
“給你準備了……”
路粲得意洋洋，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反應過來險險剎車，瞪了他一眼。
“反正你就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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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段時間，路粲經常收到老路和秦女士的輪番問候，動不動就叫他回家看看，他可沒空理，隨便搪塞兩句也就算了——計瑾瑜的工作室要裝修呢，他親自參與畫的設計圖！
他自己住的房子就沒怎麽裝修過，因為對他來說住哪都一樣，還是被計瑾瑜的禮物塞得滿滿當當以後才覺得這地方好像有了專屬於他的感覺。拜這所賜，他也才回憶起計瑾瑜的工作室其實也很有他的個人風格，整潔又漂亮、疏離卻浪漫。讓人路過時想要進去看一看，但又會下意識地放輕聲音。
自從計瑾瑜說想把新的工作室裝成他喜歡的樣子，他就總忍不住想，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麽樣子？
先定下來的是臨街的外墻。那邊的房子和這邊構造相似，前後各帶一個小院的二層小樓。路粲對之前去看展覽時看到的那道彩色玻璃走廊記憶猶新，計瑾瑜聽完後把外墻那部分輕輕一劃：“那把向外的整面墻都做成藍綠色玻璃好不好？欄桿刷成漸變色，再把玻璃磚嵌進去，陽光打下來，光就會很漂亮。”
路粲想起他工作室的那盞透光如海水一般的燈，興高采烈地說“好”。再接下來，另三面院子外墻掛的爬山虎自然要保留，前院種上好養活的花草，擺上幾套鑄鐵桌椅作為休息區，一樓做商品陳設區，布局與原來相差不大，剛好這棟樓也是為商用所造，留了儲物的小倉庫，計瑾瑜打算在前頭加一面平行的展示墻，用來掛玻璃碎片拼貼畫，也可以把倉庫門藏在後面。一樓房屋外墻打通，與前院形成開闊空間，這樣客人一進來便可以看到商品。原本他在工作室裏掛的那些玻璃制的球形小花瓶，路粲很喜歡，於是也打算原樣挪過來，剛好這棟小樓采光極好，很適合展示玻璃，路粲想到到時候滿屋會浮動的彩色光影，連聲讚同。
電梯門和樓梯口都靠裏，用白色的細長櫃子隔開，剛好又可以做收銀臺。工作間和休息室就放在二樓，休息室留了一個挺大的空間，路粲奇怪地道：“不回家住麽？”
“搬過來還要招兩個人，如果有需要住宿的可以給人家住。”
路粲點點頭：“但二樓還空著好多好多地方啊。”
“二樓……我打算做點別的生意，弄個燒制玻璃的體驗區，這方面的人也得招幾個。”
路粲眼睛亮了：“就是教人做玻璃嗎？”
“對呀，你之前說想試試我就在想這件事了。希望體驗一下的人應該還是挺多的吧？”
“肯定很多！我就很想自己做一個外面買不到的魚缸。”
“那可有點兒大，我們得用廠裏的窯，下次帶你去。”計瑾瑜笑著把他攬過來，又在圖紙上畫了兩筆，“不過我這會兒又要做生意，又要在學校上課，怕匆匆忙忙的弄不好，先空出來吧。剛好老師要回渡城來，這個學期做完我就辭了，再仔細規劃。”
路粲點頭同意，還給他提議了幾門課程，計瑾瑜一一記在本子後面，又倒回來在設計圖上寫寫畫畫。大致成型後，在樓外墻畫上了那條魚Logo的位置。他們一起看了一會兒，計瑾瑜道：“會不會改動太大？”
“不會呀！這有什麽的，你設計得漂亮，等你不租了，還能賣上價呢。圍墻上留的爬山虎就是之前的租客留下來的。”
計瑾瑜點頭，突然一個黃黃的小腦袋從他胳膊下鉆進來，“汪”了一聲，又用濕漉漉的鼻子來拱進他們中間。路粲抱著狗倒在他懷裏笑起來：“看我們包包也覺得很漂亮是不是？”
“汪！”
Leo歡快地搖著尾巴，計瑾瑜把臉湊過去貼在它頭頂蹭了蹭，感覺這狗身上的味道也混了路粲身上的檸檬味，像一塊野生的糕點。他說出來忍不住笑了，路粲睜大眼睛：“餓了。”
說完就順勢翻了個身，從帶滾輪的零食櫃裏拿了一包牛肉幹出來，因為不掉渣，計瑾瑜也就沒說什麽，只是Leo眼巴巴地看著，計瑾瑜又去拿了它的。回來坐下時看到地毯上鋪開的紙張和抱枕，在心裏嘆氣道自從跟路粲住到一起，連習慣也越來越像，就地坐在地毯上、背後和沙發中間塞個抱枕就能開始工作。然而能怎麽樣呢？確實是很暖和啊。
計瑾瑜雖然是土生土長的渡城人，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但要裝修還是兩眼一抹黑，正打算細細做點功課，沒想到路粲一個電話就給他找來了施工隊，帶隊師傅態度專業，話也少，據說是合作過多次的老熟人。
“交給我。”路粲挖著冰淇淋安排道，“這個我熟。”
“好啊，那就拜托你了。”計瑾瑜笑完，一看他吃冰淇淋就牙疼，“不冷嗎寶貝兒？”
路粲歪頭看了看，Leo正趴在那盆冬天裏枯了的丁香花旁邊，緊緊地盯著魚缸裏游曳的魚看，再往外去，後院一片沈沈夜色，玻璃外的寒風卷起玉蘭樹上落下的枯葉。
“不冷啊。還沒下雪呢，下雪我就不吃了。”
“吃吧，沒事，就是怕你胃疼。”
計瑾瑜摸了他一把，又倒著摸一把——毛絨睡衣上的圖案正反摸來，顏色會不一樣。路粲被他摸得直笑：“誒，你去簽合同那天說了什麽？”
計瑾瑜心裏一跳，面上平靜地道：“還能說什麽？就是普通的看看房子再簽合同唄。”
“噢。”路粲點點頭，“可能老路覺得你還挺好的。”
“是嗎？可是他也沒見到我啊。”
計瑾瑜裝傻，路粲耐心地解釋道：“劉叔肯定會告訴他的。老路和秦女士這幾天老打電話說要過來看我，其實就是拐彎抹角地想看你。”
“你家裏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我沒說。不過之前有出一點意外，就順便出櫃了。”路粲把最後一點冰淇淋刮幹凈，空盒子扔出個漂亮的拋物線，“好啦，你別緊張，一切有我呢！”
計瑾瑜笑起來，臉埋到他肩膀上去：“我知道，我不緊張。我們小粲這麽靠譜！”
靠譜的小粲竟然連監工也做得很好。靠近年底愈發忙了起來，計瑾瑜把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工作室的單子和學校課程紛至沓來，裝修反倒沒費什麽功夫——他每去一次都有新氣象，且基本都是按照他的設想一比一覆刻，實操細節上甚至更合理，更難得的是報價優秀，省了不少錢。
路粲得意地道：“之前租出去的那些房子你以為是誰盯著裝修的啊？我才沒有只管收錢不管幹活呢。”
計瑾瑜心悅誠服地給他捏肩錘腿，一邊的Leo在剛風幹好的水泥花壇邊上蹦來蹦去，與被風吹起來的爬山虎對鼻子。
當然路粲也並非總在，他還要打游戲、逛花鳥市場，或是找其他的朋友玩。計瑾瑜當然無所謂，只要不是找蕭朗玩，一切好說。當然不管再忙他們都會盡量一起遛狗，Leo也習慣了等兩個人一起，有一天計瑾瑜學校開會實在沒來得及，Leo出門時就歪著頭到處找人，路粲只能一遍遍跟它解釋：“他去學校了，學校，知道嗎？你這輩子不用去那個地方真的很幸福……誒你去過嗎？我不知道啊，聽說也有狗學校，不過可愛應該不能學吧……”
除了Leo和家裏的小魚們，路粲其實還經常向計瑾瑜問起小姜的事，計瑾瑜說拜托陶瓷店的鄭老板照顧了，路粲聽了只點點頭，計瑾瑜以為他聽了就算，沒想到過幾天他回來時給計瑾瑜看了小姜的照片。
“你去城郊了？”
“去了。”
路粲說完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計瑾瑜奇怪地看著他的發旋剛要說話，他立刻又道：“對了，我看到你的招牌還在那兒呢。那個要不拆過來？就不用再做新的了，反正線條很簡單。”
他原本要說的肯定不是這個。但計瑾瑜挑了挑眉毛，道：“好啊。”
適當裝傻也是好男朋友的必備素質。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這棟小樓大大變樣，靠街那邊的外墻也已經處理好了，留出疏密得當、小指粗細的鐵欄桿，只等上色和填玻璃磚。
路粲圍在小醜魚毯子裏給他看欄桿的照片：“玻璃的部分就留給你來啦。”
“當然，挑玻璃料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跟他坐在一塊兒的時候，計瑾瑜總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個多動癥，管不住自己的手，一個勁地揉他的頭發：“不過也不用這麽急，明年能開業就是最好的了。”
“越早越不白付房租嘛。”
路粲乖乖把頭湊到他手裏去，Leo歪著頭看了看，也把自己的頭塞了過來。他哈哈笑著抱住Leo倒在計瑾瑜腿上：“而且過節我想休息的！我們買個聖誕樹放院子裏吧？再給Leo買個馴鹿小毛衣……”
“汪！”
“好啊。我們再買個整雞回來烤，你想吃布丁還是蛋糕？”
“都要！”
“好。”
路粲躺在他腿上滾來滾去地仰視他：“誒，計瑾瑜，你給我準備聖誕禮物了嗎？”
計瑾瑜佯裝驚慌：“啊？還要準備禮物啊？”
路粲擰起眉毛擂了他一拳，計瑾瑜“哎喲”著彎下腰去：“你猜。”
“我不猜。”路粲搖頭晃腦地晃開臉上落的長發，“反正我給你準備了。你不給我準備就會內疚死！”
“給我準備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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