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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館與糖炒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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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館與糖炒板栗

沈彥雷厲風行,第二天一早就殺到了計瑾瑜的工作室,卻吃了個閉門羹。

他馬上撥通電話:“你人呢?”

“你到了?”計瑾瑜道,“那你叫個外賣,等我一下。”

十分鐘後他回到工作室,卻見門口的花壇邊上正坐著西裝革履的沈彥,正聚精會神地在敲鍵盤,電腦包墊在電腦下,手邊開了一罐黑咖啡。

“不是吧大哥,這麽忙你親自來幹嘛啊?”計瑾瑜邊開門邊道,“設計圖我發給你就行了啊。”

“沒,臨時來點活,剩下的助理可以處理。”沈彥掃了兩眼屏幕,合上電腦,“再說了,這不得幫你開米其林三星來嗎?”

計瑾瑜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行嗎你?”

“有什麽不行的,你當我以前那些活動策劃的活白接?”沈彥拎著電腦包擠著他快步進門去,“一會兒我給你寫份策劃書出來,你就安心畫設計圖,我們也好溝通。早餐吃披薩行吧?”

計瑾瑜立刻擡高腿絆他:“你他媽有病是吧?”

“哎喲我操……不多吃點怎麽幹活!”

計瑾瑜打從內心希望沈彥只是開玩笑,但半小時後出現在門口的外賣員擊碎了他的幻想。一個披薩、兩個熱狗、兩杯熱咖啡,好在沈彥給他留一線,還點了一碗蔬菜濃湯。

“誰早餐吃這個?”計瑾瑜面露絕望,“你遲早要折壽。”

“和傻缺甲方的危害比起來,早餐吃披薩不值一提。”沈彥振振有詞,“披薩和醬香餅有什麽區別?”

“……”

計瑾瑜打開冰箱,找出一袋面包,略熱了一下蘸著湯吃。沈彥邊吃披薩邊問:“對了,你剛才是從哪兒回來啊?”

“從路粲家。”

“哦?”

他提高了嗓門,計瑾瑜一看就知道他想得太多太遠:“不是,我早上去的,給他放了禮物就回來。”

沈彥聽了他的簡單解釋,大為讚賞:“可以啊你,原來你問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開不了竅了。有個喜歡的人是不一樣了,腦子都長齊了。”

“說誰呢你?”

“說我,說我。”沈彥轉眼就幹掉大半張披薩,“您可一定幫幫我啊,你專心做好設計,談戀愛的事兒就交給我了!”

“什麽就他媽的交給你了,買菜這活兒還是你自己攬的!”

“買菜買菜。”沈彥拍他肩膀,“別這麽神經質,路粲會更喜歡你的。”

計瑾瑜飛速將他的油手拍了出去,一聲脆響。

閑話是閑話,吃了飯、收拾完垃圾以後,計瑾瑜還是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他看了沈彥發來的吉祥物設計草圖和聯動項目計劃,又確認了一些細節問題,譬如應用場合、主色調、希望突出的概念,當然還有甲方喜好。

“比如為什麽這個樣品想要用玻璃做呢?玻璃有什麽必要性?”

“其實是這個聯動方之前看過我們的新品發布會,就是你幫著出了陳設的那場,對當時呈現的通透、輕靈的感覺印象很深,也才同意和我們合作。”沈彥語速很快,“這次我們合作的主產品是家用投影儀,是希望在宣傳影片結尾以這個聯動形象的立體影像投影作為結束,然後再從中取出實物,達成模糊現實與虛擬的目的,所以這個吉祥物需要有足夠的夢幻感。”

“然後這個聯動品牌方是老少皆宜的卡通IP,這次聯動推出的投影儀價格實惠,希望給人溫馨放松的感覺,理念是疲憊生活中的小小夢想……”計瑾瑜在筆記本上簡單寫下總結,沈吟道,“那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這吉祥物是一位……”他舉起沈彥帶來的小手辦樣品,“一位板栗?”

“對。”沈彥嚴肅地點點頭,“他就是有點兒話多,因為糖炒板栗會‘嗶嗶啵啵’。”

糖炒板栗。計瑾瑜看了看這位戴著墨鏡的糖炒板栗的尖腦袋,果然金黃透亮,是一層糖色的樣子。可是糖炒板栗跟“夢幻感”“夢想”要如何產生關系呢?

計瑾瑜單手把頭發綁好,調整工作臺斜度,調了室溫,攤開本子,檢查了鉛筆尖,立刻著手開始畫草圖。於他而言,所有題只要擺到桌面上,都會有其答案。不管有頭緒或沒頭緒,最重要的是立即開始,這樣答案會自然而然地呈現。

與糖炒板栗有關的是什麽呢?棕色、高溫、爆裂聲,再加上甜蜜、溫馨、暖色系,似乎確然是能夠與夢幻產生聯系。他把關鍵詞寫在旁邊,邊想邊畫。

工作間沒有鐘表,看天色大概是到了中午,於是他決定在第十七個歇一陣,這是一位正在做早操的精神板栗。計瑾瑜不由得對著面前寫的關鍵詞出了神,心想這聽起來也很像對心上人的描述。

他的心上人正在倒立。

兩個缸裏的魚朋友們最近狀態穩定,之前有一條彩虹燈突然燒尾,嚇得他熬夜守了兩天,好在用藥卓有成效,單獨隔離出來以後病情遏制住了。現在一大一小兩個缸中,大的有彩色小魚來來去去,宛如微縮的霓虹燈城市;小的有藍紫色孔雀在紅綠水草間搖曳穿過,它最近很喜歡繞著沈木轉圈,尾巴洋洋灑灑,像一叢在水中下墜的火。對人來說飛翔是離開地面,那麽對魚來說,飛翔究竟是靠近水面還是水底?

於是路粲決定倒過來看看,魚從水面看出去的天空有什麽令人向往之處。他被魚俯視了三分鐘,得出結論是好像並沒有。

“那下回給你們換個更大的缸吧,增加一點景點,不然多沒意思啊。”路粲自言自語道,“最好能蓋個宮殿出來,再放個廟給你們拜一拜。魚拜什麽神啊?龍行嗎?不過最好是不要吧,你們都變龍了誰當我的魚啊……”

T恤沒能被褲腰掛住,嘩啦掉在了他臉上。他腰向前一折,把自己以一種折疊板凳似的姿勢疊了下來,突然門鈴響,好像是快遞到了。

他忙忙出去簽收,果然是新買的露營用具若幹,幾個大箱子堆在門口,很是壯觀。他簽完字、把箱子收進院子裏,又把計瑾瑜送的海洋生物冰棍模具放進了冰箱,忍不住開始思考凍點什麽進去好。汽水凍出來會帶泡泡,豈不是很好?

這麽想著想著,他突然感到饑腸轆轆。想起計瑾瑜昨天買的包子,路粲沿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只看到街角一家面館,但墻上的確是貼著包子的價目表,想必早上是賣包子的。他要了一碗牛肉面坐下,突然收到計瑾瑜的消息。

-你覺得糖炒板栗怎麽樣?

面還沒來,路粲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想吃

計瑾瑜笑了一聲。

-那我們下午去買啊。

-行

找靈感的廢稿堆了十幾張,大約又過了五六個鐘頭,計瑾瑜走出工作間,拿了四版圖出來。沈彥也不負所托,詳細列出了初秋時節露營可準備的用具,樁樁件件列得詳細。二人在休息室喝著咖啡交換了彼此的工作成果,沈彥圈了兩個設計圖出來:“這兩個感覺可以試試,其實3的漂浮感我覺得挺好。”

真是甲方做久了,“漂浮感”這種詞都出來了。計瑾瑜“嗯”了一聲:“你把它舉高點誰都漂浮。”

“嘖,那就這個糖果超人跟這個火焰小鍋裏跳舞的,你再細化一下。”

“行,我再找找靈感,明天之內能定下來都行。”這邊計瑾瑜則是對清單點頭道,“不錯,就按這個來吧,我給你報銷。”

“報銷什麽,從你的工資裏扣唄。”

他說完才想起計瑾瑜不喜歡這種人情,果然計瑾瑜一口回絕:“一碼歸一碼。”

“聽你的。那我先把帳篷睡袋生火臺什麽的下單啊,食材我得看看你們這兒的市場情況。”

“嗯。”計瑾瑜想了想,“帳篷不要。”

沈彥一臉意味深長:“人家讓你蹭嗎?”

“他總不能看著我凍死。”計瑾瑜無辜地道,“真給我凍死,他也會很內疚。”

“你還是個綠茶戀愛腦。”

“差得遠。”

沈彥見他洗了杯子去拿外套,一副要出門的架勢,問道:“去哪?”

“買板栗吃。”計瑾瑜把頭發扯散甩了甩,“整天跟你呆在這兒,靈感都枯竭了。”

“去吧去吧。”沈彥倒在沙發上朝他擺擺手,“給我捎點兒回來。”

“不一定。”

“滾吧你。”

將入秋而夏季未完全消散的時候,是非常美好的時節。氣溫足夠宜人、天空足夠明凈,而街上的樹木還沒有走向枯黃命運,仍舊綠得不知明日將至,無憂無慮。

其實路粲本來沒打算答應,因為陳明珰教他被追的人最起碼要被叫三次才能答應一次,或者隔上一小段時間再答應見面,但條件反射實在快得可恨,他的手會比他的腦子先回“行”。

行就行,反正計瑾瑜又不知道。

沒想到計瑾瑜剛到就和他道歉:“抱歉,我這周有急活,可能不能約你出來了。但禮物還是會送過去的。”

路粲心下一喜,認為是解決了一個問題,這樣他就不用老惦記隔多久才能接受邀請了。於是和顏悅色地點頭:“你忙你的。”

計瑾瑜被他的和顏悅色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要不是了解路粲,幾乎要覺得他這是陰陽怪氣的表現。但路粲腳步輕快地在前面走,確實是非常快樂。他只好再試探:“要不一會兒我請你吃個飯?”

“你不是急活兒嘛,買完板栗就回去吧。”

可惜陳明珰沒有講清這一招的關鍵點在於誰掌握主動權,但從結果來看也沒什麽區別——計瑾瑜完全擔心起來,小跑著跟上路粲,加倍誠惶誠恐。

“那我請你吃板栗。那家還賣瓜子吧?琥珀核桃也帶點?”

“可以。”

板栗多產的季節,大街小巷都會有賣炒板栗的車,早秋卻不一定,只能去炒貨店裏看看。他們有熟知的秘密基地,附中後門的小巷再拐一個路口,有家門臉極小的炒貨店,陣仗卻很大,門前一口巨大的黑鐵鍋,春天炒瓜子、冬天炒米糖,現下也熱熱鬧鬧地開著火,大爺脖子上掛著毛巾,炒制的動作大開大合,利落得像戲臺上雄赳赳的老旦,石英砂擦出刷刷響聲,黃澄澄的板栗相繼“嗶啵”爆開,濃郁的甜香氣飄得老遠,幾乎將空氣也染成蜂蜜色。

他們到得正好,一鍋板栗剛熱騰騰地出鍋,降溫片刻後倒在裹了棕櫚的保溫桶裏。路粲要了一斤,塞在計瑾瑜懷裏抱著,又伸手來拿,自己捏開一個扔進了嘴裏。

“感覺還有點嫩板栗的味道,是脆的。”路粲點評道,“甜得好新鮮。”

他手上沾了板栗殼的灰,順手想在紙袋子上擦掉,計瑾瑜眼疾手快地掏出餐巾紙塞在他手裏:“您請。”

松子糖和花生酥又各要了半斤,路粲手上拎了一袋,一路走一路從計瑾瑜手裏的袋子剝板栗吃。他剝板栗很利索,一捏兩瓣硬殼就完整分開,板栗圓滾滾地出現在他指尖,輕輕向空中一拋,他又迅速伸頭去接住,動作一氣呵成,絕無空處。吃完了殼又扔到計瑾瑜特意要來的垃圾袋裏,再拿一顆,如此往覆。

頭頂的樟樹沙沙地,尚還沒有落葉的跡象。他們路過附中的後門又往前走,好像還能走很遠。計瑾瑜一邊給他遞板栗一邊伸手接垃圾,感覺被他高高拋起的板栗,有點像設計圖裏那個板栗在吊威亞。他想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小粲,板栗會讓你想到什麽?”

他問完又覺得自己傻,路粲大概不喜歡這種問題吧?但路粲幾乎是沒有猶豫,開口道:“水族館吧。”

計瑾瑜楞住了,追問道:“為什麽呢?”

“我小的時候,我媽總在秋天帶我去水族館。”路粲道,“因為秋天得讓工人回去放中秋和國慶假,連起來怎麽也得休半個月,不然人家不幹的。然後我媽就可以休息。”

“嗯。”

“我呢,每次我媽問我要去哪玩,我只會說去水族館啊,但我媽也真的帶我去,我上小學三年級了還老把我的‘粲’字寫錯,但鯊魚鰩魚鯰魚全都不會寫錯。”

計瑾瑜點點頭,表示深信不疑。

“然後每次去水族館前,我媽都要買糖炒板栗。不是給我吃,是給她吃!”路粲憤憤道,“而且全都讓我剝,說她陪我去水族館,我得剝板栗報答她。我就記得坐在有比目魚的那個玻璃頂休息區的時候,我天天剝板栗,天天剝板栗!這不是虐待童工是什麽?”

計瑾瑜沒想到這個結尾,不禁笑出了聲:“啊,那你還天天去水族館?”

“很喜歡去嘛!”路粲撇撇嘴,“只要想到幹巴巴的城市裏有一個水族館裏裝著大海,而我能躲在這顆大海裏面,就會特別想去啊,不覺得自己像魚一樣嗎?”

“也是。你這麽一說,感覺很安心。”

“就是嘛!剝不剝板栗的,既然帶我去的那個人要吃,那就這樣吧。反正我也經常偷吃。”

“那魚怎麽辦,豈不是只能看著你吃?”

“魚應該不愛吃板栗吧。”路粲道,“魚知道世界上還有板栗嗎?”

“壞了,本來不知道,你在他們面前一吃,錦市水族館的魚全知道了。知道了還吃不著。”

路粲臉上飛快地滑過一絲懊惱,旋即又理直氣壯地道:“魚也看我了,魚可以認為我吃不著它們的微生物小魚小蝦非常遺憾。”

計瑾瑜仔細想了想:“也是啊,你看魚要付出剝板栗的勞動,魚就坐在家裏看看你,魚賺了你虧了。”

路粲搖頭:“也不是,魚的海是低配大海,我倒是得到了躲在海裏的幸福。但我要剝板栗剝得手疼牙齒疼,我們彼此也是湊合過。它們會困在小小的海裏,板栗會困在我胃裏。”

搖曳的樹影落在他淺色的瞳孔裏,天光幾乎將它們映出太妃糖的顏色,計瑾瑜感覺這幾句甚至很像現代詩。路粲轉瞬又低頭道:“不過魚應該比人想得開!這是我今天倒立的時候想出來的。”

“倒立?”

於是路粲又把他倒立時想的事說了一遍,計瑾瑜因為覺得他可愛而想笑,但是忍住了,怕路粲覺得是在笑話他:“也是這個道理。”

路粲把手裏捏的那顆板栗剝開吃了,終於想起他:“你不吃?”

“我一會兒……”計瑾瑜伸手一摸,只剩底下薄薄一層,思及路粲之前反常的高興,甚至後悔沒多買一袋給他,“你吃吧。”

路粲卻以為他是在想板栗:“我再陪你回去買一袋?”

“不用了,我拿個松子糖回去就行。”

結果是把路粲送回家時,松子糖也只剩了半袋。路粲眼神飄忽,沒話找話:“對了,我發現你買包子那家店,白天賣面的。”

“我也發現過。”計瑾瑜看了看那家店,“好吃嗎?”

“還行。”路粲把他手上的松子糖和花生酥收走,將花生酥倒出半袋與松子糖湊成一袋,又塞回給他,“看,混合裝。”

“你拿著吧,是不是好久沒去了?”計瑾瑜笑起來,“想吃下次再去,吃完了記得刷牙。”

路粲本打算再客氣一下,但架不住他最後跟一句教育,立即道:“我又不是小孩兒!”

“你不是,你幫我大忙,你是大功臣。”計瑾瑜把糖塞他手裏,“我去買別的吃。你早點睡覺,少熬夜。”

路粲再次被激怒成功:“你少管我!”

沈彥不愧是做過許多大型策劃的人才,一個下午就把露營用具跑了個七七八八,正坐著一個個地點清單。計瑾瑜回家來,在他面前放了個袋子:“給你帶的。”

沈彥一挑眉毛:“喲,糖炒板栗?”

“牛肉面。”

“……?”

然而他不等沈彥抗議,自己進工作間去了,並無情地關上了門。

其實原先叫路粲出去買板栗只是想找個借口見他,根本沒想從他那裏蹭靈感。但路粲總是很神奇,仿佛只要見見他、聽他說說話,紛亂煩擾的華麗細節就會如潮水般落下,只剩一片無言但潔白的沙灘,可以讓人在上面滾一滾,蹭蹭太陽的餘暉,曬曬月亮,一片一無所有、又擁有一切的角落。

這次門再開也很快,過了一個多鐘頭,計瑾瑜走出來,給了他一張既不是糖果超人也不是火焰小鍋跳舞的圖,但構圖精準、顏色利落,更重要的是……

“看起來好舒服啊。”沈彥點評道。

“這樣就好。”計瑾瑜用鉛筆敲了敲圖,“這位是我們的‘隨波逐流板栗’。”

圖上勾了兩道飄逸的曲線,尾稍回卷,抹了淺淺的金紅色,既像長長的魚尾,又像一條閃亮的河流。魚尾分叉便是湍流,中下部的一道波浪中,半圓的板栗殼像一只小船被輕輕拋起,卡通化的圓板栗窩在其中,兩手抓著小被蓋到下巴,正在睡眼惺忪地觀察外界。

“河流部分是支撐架,主色調還是決定用金棕色,這就是它的‘糖’,但會利用玻璃的特性,將這條河做得非常透明閃亮,兩端配合上光,應該能保持你要的‘漂浮感’。同時這條河會盡量降低存在感,只保留這種閃光處波浪起伏的感覺。”計瑾瑜又指了指板栗身上,“主體板栗殼和他這個被子會稍微實心一點,甚至會稍微啞光,但只有底部會沾上糖,結合河流的不安定感突出其穩定。”

“那這個和產品理念的契合點在於?”

“安心感。”計瑾瑜道,“躲在裏面或是進入糖漿都會是不錯的選擇。而當你想躲在家時,就像板栗永遠有自己的小板栗殼,當家裏擁有了這個沈浸式極強的投影儀,客戶也會覺得自己擁有一個‘小板栗殼’,同時也能看到非常美的沿途風景。”

“妙啊!”沈彥道,“還暗示我們產品質量好,泡水也不會壞!”

計瑾瑜頓了頓:“你也可以這麽編,隨你。”

“誰不是編呢!”

“說得是啊。”計瑾瑜誠懇地點頭,“我再給您在板栗殼上打上聯動logo吧。”

“那敢情好。”沈彥又斟酌再三,提了幾個問題,這才拍板,“開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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