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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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
那天晚上，褚漾照舊地把姜未送回宿舍樓，卻在姜未邁上臺階那一刻，一反常態地扯著她的手腕不讓走。
姜未一回頭，小學妹已經現出委屈模樣，半晌，才低低問了一句：“就這樣嗎？”
姜未心情很好地彎起唇角，柔聲逗她：“學妹想怎麽樣呢？”
褚漾說：“我想……再抱抱學姐。”
姜未很大方地張開雙臂讓她抱。
真沒想到，褚漾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真動起情來黏人得過分。
姜未以為會只是一個適可而止的擁抱，褚漾卻直接抱著不撒手了，雙臂緊扣在她的脊骨上，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完完全全是一種占有的姿態。
單單只是抱一下，就已經折騰得快到了門禁時間。
一直到宿管阿姨催著要落鎖了，褚漾才依依不舍地松了雙臂，靜靜立在原地目送著姜未往上走，一片落寞神情。
配上旁邊簌簌掉葉的樹，好一副被拋棄的可憐畫面。
姜未抿唇：“你不用趕門禁嗎，學妹？”
褚漾搖頭：“就說我去醫院了。”
姜未揶揄：“沒想到平常連逃課都不逃的好學生，還有這樣違紀的時候。”
褚漾搖頭，固執地說明：“我才不是好學生。”
她按部就班地上課、考證、參加能加分的綜測，不過是一種慣性而已。
她並不在乎排名，也從不追求學習的結果到底是什麽。
有的人想要保研，有的人想要好工作，她想要的……她其實並沒有什麽想要的，只是在見到姜未後，才有了具體明確的目標。
她只想要姜未而已，那麽別的都可以無所謂地舍棄掉。
但這話太重，怕嚇著姜未，褚漾只是簡單地說：“還是送學姐更重要。”
把心中太過濃重的情意，壓縮成一句輕飄飄的情話，聽得姜未心頭格外熨帖，沖她揮揮手：“那明天見啊，學妹。”
這是她們之間第一次明確的邀約。
褚漾終於也笑了：“明天見，學姐。”
姜未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夜太深，宿舍樓前也沒有小情侶你儂我儂，偌大的校園一時間顯得分外冷寂。
褚漾仰頭尋覓著姜未所住的樓層，精準地辨認出哪一個是姜未宿舍的陽臺。
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低低重覆一遍：“明天見……未未。”
明天，如果是有你的明天，那我就會從現在就開始期盼明天的到來了。
褚漾其實很想幹脆在宿舍樓前站上一夜，但這樣會嚇到姜未。
想了想，她還是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宿舍樓方向走去，反正已經過了門禁了，再晚點也沒關系。
穿過大半個學校，終於到了自己的宿舍樓前，褚漾默默想，以後就要經常這樣來回穿梭了。
要是買輛電瓶車，接送姜未會更方便吧？不知道學姐願不願意坐她的後座呢？
心情一好，夜色也明媚了起來，林池這個熬夜冠軍還沒睡，看見她進來吹了聲口哨：“喲，大半夜跟誰鬼混去了？”
褚漾瞥她一眼，涼涼往她桌上放了個袋子，林池打開一看，熱氣騰騰的缽缽雞，一下子眉花眼笑起來：“漾漾，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麽晚了都想著我，嘿嘿嘿！”
褚漾坐下來，趁著林池吃東西的工夫，淡聲問：“你告訴我，咱們學校的食堂，還有周圍，哪些菜比較好吃？”
提起吃和玩，林池可是這方面的專家，一口一串缽缽雞，滿嘴都是紅油，說得毫不含糊：“唔，三食堂一樓的煎餅，一定要多加甜面醬；二樓的烤魚、烤鴨飯、羊雜面……二食堂的炸雞、燴面、自選菜，還有蛋糕窗口真的很絕，還有肉餡的餡餅……西門外面的柴火雞、沸騰魚，南門外面小攤上的烤冷面……”
褚漾一一拿本子記了下來，滿滿當當一頁，她不禁佩服：“你背著我到底吃了多少東西？”
林池吐舌頭：“略略略，誰叫你一天到晚上課泡圖書館，壓根沒空陪我，我可不就找別人了嘛。”
“餵，你記那麽多幹什麽？不會是良心發現，想要陪我去吃好吃的了吧？”林池探頭過來看她手中本子，被褚漾不輕不重敲了一記腦門，立刻吃痛大叫，“我知道，你心裏只有姜未學姐，那也不能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啊！”
什麽新歡舊愛的，褚漾哭笑不得，她還不太好意思跟林池解釋，她對姜未的感情並不是女孩子之間單純的友情。
從一開始就不是。
不過林池敏銳，天天看那些狗血故事，自己還動筆寫，相信遲早會察覺到端倪的，也不必急著告訴她。
洗漱完，褚漾拉下床簾，在床上靜靜躺了半天，還是沒醞釀出半分睡意。
不用擡手摸，她都能感覺到自己整張臉都是燙的。
她把被子抱緊了些，想象著懷中姜未的柔軟和溫暖，隱約有些悵然若失。
但來日方長，再過六個小時二十七分三十三秒，她就又可以看見姜未了。
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和姜未待上一整天，不用再找任何煞費心機偶遇的借口。
真好。
褚漾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裏反覆飄著的都是姜未的笑靨，剛過八點她又睜了眼，精神恍恍惚惚的，腳步也有點飄。
一直走到食堂，她才意識到壓根沒加姜未的聯系方式。
她甚至不知道姜未醒沒醒，也許學姐還在賴床，壓根就沒起來。
褚漾沒敢再買早餐，等接到姜未再一塊吃也是一樣。
於是一大清早，在所有人都在賴床的周末，褚漾一如上早八一般準時準點等在了姜未宿舍樓下。
有點傻，她知道。
周圍也不乏有其他等女朋友的男生，但基本都是一會兒就接到了人，然後挽著手或者攬著肩雙雙離去。
到最後，只有褚漾和一個從頭等到現在的男生面面相覷。
男生主動搭訕：“你也等人啊？”
褚漾目不斜視地嗯了一聲，她的長相和性格一向冷淡，除了對姜未，對其他人一視同仁的冷漠。
但大概是太無聊，男生鍥而不舍地嘆了口氣：“我也是，我在這等我女朋友，她說五分鐘就化好妝，這都一個小時了，她還在畫眼線呢！”
褚漾不出聲，對方也不介意，無奈地摸了摸後脖頸：“不過她開心就好，我多等一會也沒什麽。”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褚漾難得高看了他一眼。
正說著，男生的女朋友漂漂亮亮地下了臺階，兩個人立刻手牽著手你儂我儂地離開了。
這下真的就只有褚漾一個人了。
她人美個高，來來往往都對她側目，間或小聲議論兩句，褚漾不在意，只是看了看表，已經快十點了。
等姜未出來，應該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一直到姜未姍姍來遲地下樓，褚漾依然波瀾不驚地立在原地，低低喚一聲：“學姐。”
臉上絲毫不顯疲態，只是主動向姜未伸出的手，彰顯了她心中的熱切和緊張。
姜未臉上還是一如既往，除了剛睡醒的慵懶沒有多餘神色，褚漾並不怕等得久，她是怕昨晚只是姜未的一時沖動。
一覺醒來，就反悔不認賬了。
姜未看見她的時候明顯一楞：“學妹，等多久了？”
褚漾沒第一時間被牽手，有些不樂意，她悶聲：“沒多久。”
姜未卻是分明看見她烏瞳中一閃而過的落寞，她將手輕輕放在褚漾的手上，隨後掌心裏滾出一枚精巧的糖果。
姜未柔聲安撫：“下次先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褚漾瞥了一眼手心中的糖果，心裏那點悶慢慢消散了，但僅僅一顆糖還證明不了什麽。
“我沒有你聯系方式。”
姜未伸出手，褚漾把解鎖了的手機交到她掌心，姜未三兩下把自己好友加上了，褚漾看一眼，給置頂了。
她這才滿意地彎唇：“學姐中午想吃什麽？”
剛剛等人的時候不覺得餓，這會兒見到姜未，反而餓了起來。
姜未卻忍不住笑：“怎麽我們在一起就只有吃。”
褚漾覺得很有道理，誠懇地保證：“我再多想點別的。”
姜未失笑，踮起腳摸了摸她的腦袋，褚漾順從地低了頭，讓她更方便一些。
太乖了，以至於姜未都不忍心欺負她半點。
飛速剝了糖紙塞進褚漾嘴裏，荔枝的清甜在唇齒間漫開，姜未問：“你到底幾點來等我的？”
褚漾：“八點。”
姜未：“……”
她知道褚漾可能等了很久，但沒想到那麽久。
宿舍樓前有椅子，附近就是食堂，她偏偏在門口傻站著，固執得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姜未輕嘆一口氣，心裏卻漫開絲絲縷縷的甜意，腳步也說不出的輕快。
這不是別人，哪怕別的追求者等她三天三夜，也跟她沒有關系。
但褚漾在等她。
所以，哪怕她不知道，但從褚漾出現在宿舍樓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開始喜悅了。
姜未一牽褚漾的手，手指在她掌心畫著圈：“那我請你吃午飯，辛苦你一直等我啦。”
“沒有。”褚漾認真說，“等學姐一點也不辛苦。”
她說的是實話，只要知道姜未會出現，她就半點不覺得累。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姜未會出現，她也會覺得很值得的。
姜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她還沒體驗過聽情話，只覺得雖然直白得過分，但發自真心，卻讓人格外歡喜。
僅僅是牽著褚漾的手，什麽也不用做，就好像心底漫起了無盡的喜悅，如同綿綿細雨落在湖面，漣漪一圈一圈散開，耳邊的紅意怎麽也藏不住。
姜未不出聲地琢磨著，這就是喜歡的感覺嗎？
唔，真的好愛她們
無論在哪一個時空，都那麽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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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褚漾照舊地把姜未送回宿舍樓，卻在姜未邁上臺階那一刻，一反常態地扯著她的手腕不讓走。
姜未一回頭，小學妹已經現出委屈模樣，半晌，才低低問了一句：“就這樣嗎？”
姜未心情很好地彎起唇角，柔聲逗她：“學妹想怎麽樣呢？”
褚漾說：“我想……再抱抱學姐。”
姜未很大方地張開雙臂讓她抱。
真沒想到，褚漾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真動起情來黏人得過分。
姜未以為會只是一個適可而止的擁抱，褚漾卻直接抱著不撒手了，雙臂緊扣在她的脊骨上，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完完全全是一種占有的姿態。
單單只是抱一下，就已經折騰得快到了門禁時間。
一直到宿管阿姨催著要落鎖了，褚漾才依依不舍地松了雙臂，靜靜立在原地目送著姜未往上走，一片落寞神情。
配上旁邊簌簌掉葉的樹，好一副被拋棄的可憐畫面。
姜未抿唇：“你不用趕門禁嗎，學妹？”
褚漾搖頭：“就說我去醫院了。”
姜未揶揄：“沒想到平常連逃課都不逃的好學生，還有這樣違紀的時候。”
褚漾搖頭，固執地說明：“我才不是好學生。”
她按部就班地上課、考證、參加能加分的綜測，不過是一種慣性而已。
她並不在乎排名，也從不追求學習的結果到底是什麽。
有的人想要保研，有的人想要好工作，她想要的……她其實並沒有什麽想要的，只是在見到姜未後，才有了具體明確的目標。
她只想要姜未而已，那麽別的都可以無所謂地舍棄掉。
但這話太重，怕嚇著姜未，褚漾只是簡單地說：“還是送學姐更重要。”
把心中太過濃重的情意，壓縮成一句輕飄飄的情話，聽得姜未心頭格外熨帖，沖她揮揮手：“那明天見啊，學妹。”
這是她們之間第一次明確的邀約。
褚漾終於也笑了：“明天見，學姐。”
姜未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夜太深，宿舍樓前也沒有小情侶你儂我儂，偌大的校園一時間顯得分外冷寂。
褚漾仰頭尋覓著姜未所住的樓層，精準地辨認出哪一個是姜未宿舍的陽臺。
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低低重覆一遍：“明天見……未未。”
明天，如果是有你的明天，那我就會從現在就開始期盼明天的到來了。
褚漾其實很想幹脆在宿舍樓前站上一夜，但這樣會嚇到姜未。
想了想，她還是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宿舍樓方向走去，反正已經過了門禁了，再晚點也沒關系。
穿過大半個學校，終於到了自己的宿舍樓前，褚漾默默想，以後就要經常這樣來回穿梭了。
要是買輛電瓶車，接送姜未會更方便吧？不知道學姐願不願意坐她的後座呢？
心情一好，夜色也明媚了起來，林池這個熬夜冠軍還沒睡，看見她進來吹了聲口哨：“喲，大半夜跟誰鬼混去了？”
褚漾瞥她一眼，涼涼往她桌上放了個袋子，林池打開一看，熱氣騰騰的缽缽雞，一下子眉花眼笑起來：“漾漾，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麽晚了都想著我，嘿嘿嘿！”
褚漾坐下來，趁著林池吃東西的工夫，淡聲問：“你告訴我，咱們學校的食堂，還有周圍，哪些菜比較好吃？”
提起吃和玩，林池可是這方面的專家，一口一串缽缽雞，滿嘴都是紅油，說得毫不含糊：“唔，三食堂一樓的煎餅，一定要多加甜面醬；二樓的烤魚、烤鴨飯、羊雜面……二食堂的炸雞、燴面、自選菜，還有蛋糕窗口真的很絕，還有肉餡的餡餅……西門外面的柴火雞、沸騰魚，南門外面小攤上的烤冷面……”
褚漾一一拿本子記了下來，滿滿當當一頁，她不禁佩服：“你背著我到底吃了多少東西？”
林池吐舌頭：“略略略，誰叫你一天到晚上課泡圖書館，壓根沒空陪我，我可不就找別人了嘛。”
“餵，你記那麽多幹什麽？不會是良心發現，想要陪我去吃好吃的了吧？”林池探頭過來看她手中本子，被褚漾不輕不重敲了一記腦門，立刻吃痛大叫，“我知道，你心裏只有姜未學姐，那也不能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啊！”
什麽新歡舊愛的，褚漾哭笑不得，她還不太好意思跟林池解釋，她對姜未的感情並不是女孩子之間單純的友情。
從一開始就不是。
不過林池敏銳，天天看那些狗血故事，自己還動筆寫，相信遲早會察覺到端倪的，也不必急著告訴她。
洗漱完，褚漾拉下床簾，在床上靜靜躺了半天，還是沒醞釀出半分睡意。
不用擡手摸，她都能感覺到自己整張臉都是燙的。
她把被子抱緊了些，想象著懷中姜未的柔軟和溫暖，隱約有些悵然若失。
但來日方長，再過六個小時二十七分三十三秒，她就又可以看見姜未了。
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和姜未待上一整天，不用再找任何煞費心機偶遇的借口。
真好。
褚漾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裏反覆飄著的都是姜未的笑靨，剛過八點她又睜了眼，精神恍恍惚惚的，腳步也有點飄。
一直走到食堂，她才意識到壓根沒加姜未的聯系方式。
她甚至不知道姜未醒沒醒，也許學姐還在賴床，壓根就沒起來。
褚漾沒敢再買早餐，等接到姜未再一塊吃也是一樣。
於是一大清早，在所有人都在賴床的周末，褚漾一如上早八一般準時準點等在了姜未宿舍樓下。
有點傻，她知道。
周圍也不乏有其他等女朋友的男生，但基本都是一會兒就接到了人，然後挽著手或者攬著肩雙雙離去。
到最後，只有褚漾和一個從頭等到現在的男生面面相覷。
男生主動搭訕：“你也等人啊？”
褚漾目不斜視地嗯了一聲，她的長相和性格一向冷淡，除了對姜未，對其他人一視同仁的冷漠。
但大概是太無聊，男生鍥而不舍地嘆了口氣：“我也是，我在這等我女朋友，她說五分鐘就化好妝，這都一個小時了，她還在畫眼線呢！”
褚漾不出聲，對方也不介意，無奈地摸了摸後脖頸：“不過她開心就好，我多等一會也沒什麽。”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褚漾難得高看了他一眼。
正說著，男生的女朋友漂漂亮亮地下了臺階，兩個人立刻手牽著手你儂我儂地離開了。
這下真的就只有褚漾一個人了。
她人美個高，來來往往都對她側目，間或小聲議論兩句，褚漾不在意，只是看了看表，已經快十點了。
等姜未出來，應該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一直到姜未姍姍來遲地下樓，褚漾依然波瀾不驚地立在原地，低低喚一聲：“學姐。”
臉上絲毫不顯疲態，只是主動向姜未伸出的手，彰顯了她心中的熱切和緊張。
姜未臉上還是一如既往，除了剛睡醒的慵懶沒有多餘神色，褚漾並不怕等得久，她是怕昨晚只是姜未的一時沖動。
一覺醒來，就反悔不認賬了。
姜未看見她的時候明顯一楞：“學妹，等多久了？”
褚漾沒第一時間被牽手，有些不樂意，她悶聲：“沒多久。”
姜未卻是分明看見她烏瞳中一閃而過的落寞，她將手輕輕放在褚漾的手上，隨後掌心裏滾出一枚精巧的糖果。
姜未柔聲安撫：“下次先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褚漾瞥了一眼手心中的糖果，心裏那點悶慢慢消散了，但僅僅一顆糖還證明不了什麽。
“我沒有你聯系方式。”
姜未伸出手，褚漾把解鎖了的手機交到她掌心，姜未三兩下把自己好友加上了，褚漾看一眼，給置頂了。
她這才滿意地彎唇：“學姐中午想吃什麽？”
剛剛等人的時候不覺得餓，這會兒見到姜未，反而餓了起來。
姜未卻忍不住笑：“怎麽我們在一起就只有吃。”
褚漾覺得很有道理，誠懇地保證：“我再多想點別的。”
姜未失笑，踮起腳摸了摸她的腦袋，褚漾順從地低了頭，讓她更方便一些。
太乖了，以至於姜未都不忍心欺負她半點。
飛速剝了糖紙塞進褚漾嘴裏，荔枝的清甜在唇齒間漫開，姜未問：“你到底幾點來等我的？”
褚漾：“八點。”
姜未：“……”
她知道褚漾可能等了很久，但沒想到那麽久。
宿舍樓前有椅子，附近就是食堂，她偏偏在門口傻站著，固執得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姜未輕嘆一口氣，心裏卻漫開絲絲縷縷的甜意，腳步也說不出的輕快。
這不是別人，哪怕別的追求者等她三天三夜，也跟她沒有關系。
但褚漾在等她。
所以，哪怕她不知道，但從褚漾出現在宿舍樓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開始喜悅了。
姜未一牽褚漾的手，手指在她掌心畫著圈：“那我請你吃午飯，辛苦你一直等我啦。”
“沒有。”褚漾認真說，“等學姐一點也不辛苦。”
她說的是實話，只要知道姜未會出現，她就半點不覺得累。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姜未會出現，她也會覺得很值得的。
姜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她還沒體驗過聽情話，只覺得雖然直白得過分，但發自真心，卻讓人格外歡喜。
僅僅是牽著褚漾的手，什麽也不用做，就好像心底漫起了無盡的喜悅，如同綿綿細雨落在湖面，漣漪一圈一圈散開，耳邊的紅意怎麽也藏不住。
姜未不出聲地琢磨著，這就是喜歡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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