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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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一路手牽著手出門，認得姜未的人都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有熟悉的上前來打招呼：“什麽時候跟小學妹關系這麽好了？”
姜未只是盈盈一笑，笑而不答，把褚漾的手攥得更緊些。
褚漾不作聲，只是輕撫著姜未纖柔的指節，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是了，女孩子手牽手很正常，所以絕對沒有人懷疑她們的關系，也不必勞心費神應付異樣的目光。
但她想要的不僅於此，她是多麽貪心，這才第一天，就急切地渴望從姜未嘴裏聽見那句話。
她想聽姜未說，這是女朋友。
不是學妹，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
一直到出了校門，姜未才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怎麽了，不高興？”
“沒有。”褚漾說的是真的，幾步路的功夫，她反思了一下，都沒有什麽正式的表白，又怎麽好意思讓姜未承認她倆的關系。
姜未拉她面對面站著，盯著她的眼睛，柔聲問：“那你告訴我，在想什麽？”
這一招很好使，任憑是誰對上她那雙純凈高貴的眼眸，都說不出半句謊話。
褚漾老老實實：“在想……怎麽追你。”
“嗯？”姜未晃了晃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撲哧一聲笑了，“學妹是覺得我沒認真嗎？”
“不是！”褚漾連忙否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我只是……”
只是想更正式，更有儀式感，更讓姜未記憶深刻些。
但話到口邊，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褚漾斬釘截鐵地說：“我就是覺得，應該有個正式的表白才對。”
當然，追求的過程也不能少。
“這樣啊。”姜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眸流轉間，她驀地彎唇，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為什麽是你追我，不是我追你？”
褚漾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垂下頭顱，恨自己笨嘴拙舌，沒法說得更婉轉溫柔：“因為我喜歡學姐，學姐願意和我在一起，我覺得很……很喜出望外，所以想給學姐更多一些。”
她做夢都沒想過姜未會真的垂青於她，而這一切竟然來的如此容易，讓褚漾覺得像夢一般不真實。
她寧可付出更多些，追求個三年五載，面對姜未的冷眼和抗拒，才能證明自己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姜未輕輕喟嘆：“這麽不自信啊。”
褚漾默不作聲地想，這可是姜未。
每個人都想覬覦的姜未，沒有對旁人生出過半分多餘情感的姜未，可望而不可即的姜未。
怎麽看也不是她一個普普通通的新生能攀折到的。
可她此刻竟然真實地把姜未牽在了手裏，那樣的觸感和溫度，讓她幾乎下一秒就要發瘋。
為這，付出什麽都願意。
無聲地對峙了半晌，姜未忽然仰起頭，快速地親了一下褚漾的下巴。
給褚漾親得懵了一瞬，她條件反射地擡手去碰，剛碰到又像被火燙了一樣放下來，一時間渾然無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才好。
她從來沒有被親吻過，這樣輕盈的一個吻，哪怕不是落在唇上，也讓她的心如同被紛揚的羽毛輕撓著，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是要親回去嗎，還是……
褚漾表現得太過純情，跟被非禮了一樣，姜未好笑：“這下相信了嗎？”
褚漾楞神：“什麽？”
姜未長睫輕顫，對著她笑：“我喜歡你啊。”
褚漾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跳動。
她木木地點頭：“我也喜歡學姐。”
“怎麽看你還是那麽不習慣。”姜未抿唇，不容分說下了論斷，“那我追你吧，讓你更適應一些。”
褚漾慌忙搖頭：“這不太合適吧……”
從來姜未只有被追的份，讓她來追自己，實在是太……折煞了。
姜未瞪她：“怎麽，我不配追你嗎？”
“當然不是。”褚漾怕姜未生氣，立刻改口，“就是……”
“就這樣定了。”姜未毫不猶豫地說，半晌，語氣又溫柔下來，“學妹，你就當……嗯，讓我這輩子有個機會體驗一下追人的感覺，好不好？”
褚漾只能說：“好。”
她註意到“這輩子”三個字，在心裏反覆地咀嚼著，越想，越忍不住眼裏都泛著笑意。
姜未也有考慮過和她一輩子嗎？
褚漾不禁有點飄飄然了，哪怕明知這年頭的愛情有多脆弱，更何況她們之間身份是天壤之別，但她就是覺得開心。
只要姜未願意，她的生生世世都可以交付出去。
“不過，”褚漾想到了一個要緊問題，“那在你追我的時候，我還可以抱你嗎？”
姜未冷酷無情：“不能。”
褚漾一下子失了興味，雖然說體驗姜未做小伏低的感覺自然是好的，但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可望不可即，那又有什麽意思。
她悶聲：“這樣啊。”
姜未添油加醋：“而且你還要拒絕我，和我保持距離，懂嗎？”
褚漾說：“我做不到……”
眼看姜未又要瞪她，她又改口：“我盡量。”
姜未輕哼一聲，又貼著她的胳膊蹭上來：“配合我一次，好不好，漾漾？”
尾音婉轉嬌媚，褚漾心頭一酥，什麽都答應下來。
姜未的行動非常有效率。
第二天一早，褚漾剛剛下了宿舍樓，身後還跟著要上早八怨氣滿滿的林池，一擡眼，就看見樓下等待的女人。
秋意一片蕭索氣象，早起的大學生個個蔫頭耷腦，只有姜未佇立在那裏，就是秋色中最明媚的一抹。
今天姜未穿的是一條絨面黑色長裙，高貴優雅中不乏俏皮靈動，褚漾看呆了眼，走臺階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終於走到姜未面前，姜未嫣然一笑，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給你帶了早飯，吃點？”
褚漾接過，剛看清裏面是什麽，身後就傳來林池的嚷嚷：“我就說你沒課還起那麽早，漾漾，我終究是錯付了。這是什麽，我最想吃的雞蛋灌餅嗚嗚嗚，起晚了都買不到……”
褚漾冷靜地拉著姜未站遠了點，林池大概還真沒睡醒，還要湊上來糾纏：“漾漾，你就分我一口唄，就一口嘛~”
褚漾冷聲：“不行。”
平常林池要吃些什麽，她都不會在意地給出去。
但這是姜未給的，所以，就連被林池聞見點香氣，她都覺得虧了。
林池幽怨地走了，姜未琢磨著：“下次我也給林池帶一份吧？”
“不要。”褚漾用力咬下一大口溫熱噴香的雞蛋灌餅，低聲說，“我會吃醋的。”
姜未樂不可支：“你怎麽那麽小氣啊，漾漾？”
“就是小氣。”褚漾認真地吃完了早飯，半點也不浪費，接下來的任務該是照常的去圖書館學習。
走到圖書館，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有個作業要趕，委屈學姐了。”
姜未教誨她：“我在追你，所以理直氣壯一點，好不好？”
褚漾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喜歡受虐，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願意配合姜未一切的玩法，只要姜未是她的。
姜未認真地陪著褚漾泡圖書館，她並沒有什麽非看不可的專業書，於是隨便從書架上找了本小說看了起來。
褚漾打幾個字，偷眼看姜未，學姐就安安靜靜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專註地看著書頁上的一字一句，深栗色長發彎在脖頸處，那般恬靜而又美好。
褚漾覺得自己的效率提高了很多，她想快點寫完作業，然後光明正大地一直欣賞姜未的模樣。
註意到褚漾的視線，姜未從小說中擡起頭來，長睫下已然淚眼盈盈，撲閃間淚珠幾乎要落下來。
褚漾心頭一驚，不知道是哪裏弄哭了姜未，見姜未再次低下頭去看書才意識到，可能是被小說虐哭的。
她哭笑不得地起身，過了會兒折返回來，推了杯熱飲到姜未的面前。
姜未忙得沒空擡頭，看也不看就喝了一口，綿密香甜的紅豆沙順著吸管進入口中，溫度不涼不燙，剛好的熨帖。
有效治療了她剛剛被狠狠虐到的心。
把小說看完，褚漾也正好完成了作業，兩個人去吃午飯。
還在追求階段，姜未不讓牽手，但靠得那麽近，幾乎是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和牽手也沒有什麽分別。
她捧著那杯紅豆沙，幽幽地開口：“她死了。”
褚漾：“嗯？”
姜未不作聲，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又說：“她們好不容易才可以一起生活，可是她就死了。”
褚漾這才意識到，這就是剛剛讓姜未看哭的小說劇情。
她啞然失笑，只能輕拍著姜未的脊背安撫：“在平行時空裏，她們會在一起的。”
姜未仰臉看她：“真的嗎？”
褚漾鄭重：“真的，我保證。”
姜未這才重新笑起來，她忽然又想起什麽，轉頭問褚漾：“你下午是不是有課？”
“嗯。”褚漾看了一眼課表，“不過四點半就上完了。”
“那晚上是不是要開會？”
“嗯。”褚漾看了一眼班級通知，“不過可以逃。”
姜未正色批評她：“你才大一，要好好學習，不要整天沈溺於情情愛愛的。”
褚漾很配合地點頭：“都聽學姐的。”
“所以學姐，我們晚上做什麽？”
姜未瞥了她一眼：“你去開會。”
“你呢？”
“我等著你開完會來接你。”
“學姐真好。”褚漾感慨這樣的殊榮，她輕嘆一口氣，無奈道，“所以學姐想追我到什麽時候？”
姜未：“？”
褚漾無辜地看著她：“我真的很想答應學姐，怎麽辦？”
姜未輕哼一聲：“你就是想抱我！”
褚漾承認：“不止。”
姜未睜圓了雙眼，褚漾認真地說：“我還想親你……還有更多。”
她提前預備著伸手，免得姜未趁她不註意被嚇跑了。
但姜未只是慢慢將臉暈上一層薄紅，輕聲說：“那還要以後。”
褚漾心跳劇烈，這麽說，就代表著她有機會。
有機會能和姜未長長久久。
姜未的追求沒過幾天就順利成功，而當有人再次問她和學妹的關系時，姜未會認真聲明：“這是我女朋友。”
她說得格外莊重，以至於沒有一個人敢提出什麽質疑，好像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一般。
在整個雲林大學都在看初雪的那天晚上，褚漾第一次親上了姜未的唇。
她有些緊張，乃至把姜未咬得生疼，姜未不吭聲，只是在回吻的時候，用力一口咬上她的舌尖。
褚漾吃痛，但半點不願放開姜未，只是不斷地哄著：“我錯了，未未，下次輕一點。”
姜未在她懷裏輕哼：“還有下次？”
褚漾偏頭，溫柔地吻住她：“現在就是下次了。”
初雪紛飛，薄薄地覆蓋在地面上，彼此的心跳聽得清楚，唇舌的糾纏間，極盡溫柔。
很快，所有人就都適應了姜未和褚漾出雙入對的生活，只有邵銘不鹹不淡地暗地提醒褚漾：“恭喜學妹了，不過未未她畢業後就要回國外，你可要早做打算的好。”
褚漾的回應冷若寒霜：“未未這兩個字，恐怕不是學長能叫的吧。”
話雖然這麽說，褚漾心裏也清楚地知道，姜未哪怕再平易近人，她的家境也是非富即貴，至少與邵銘平起平坐，不是她這個普通家庭的姑娘可以比擬的。
更何況，還有半年，姜未就要畢業了，哪怕榆城已經算是大城市，姜未又願不願意為她留在這裏呢？
她不敢想，也不敢問，姜未也從來沒跟她提過這個話題，只是夜深人靜最熱烈的時候，會撒著嬌抱著她的脖子不撒手。
口口聲聲都是“漾漾，你真好，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褚漾每一次都回應以全部的感情，睡夢中也緊緊摟著身邊的女人，生怕有一天突然消失。
她除了上課，空閑的時間都拿來陪姜未，她想珍惜這所剩無幾的時光，但再怎麽延遲時間的腳步，也一轉眼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
著急的人已經開始拍畢業照了，褚漾也拿著相機給姜未拍了無數張，姜未招招手讓她過來：“我們一起拍呀。”
褚漾說好，姜未親昵地靠在她的肩頭，對著鏡頭笑靨如花。
打印出來的照片厚厚一沓，褚漾做了個相片冊送給姜未，姜未一張張檢閱，指著她們的某張合照說：“這張最好看。”
褚漾溫聲：“那你以後去哪裏，都帶上它好不好？”
這句話說完，褚漾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哭。
姜未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心思，一擡眼，褚漾已經委屈得要落淚。
她看得心疼，一把抱住褚漾，柔聲問：“怎麽了漾漾？”
褚漾搖搖頭，盡力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平靜地說：“沒什麽，就是想到……以後。”
她都不知道和姜未有沒有以後。
但就算一開始就只是個限時副本，她也不後悔投入百分百的感情。
至少，她還有整個餘生可以去追憶這麽多的美好。
姜未神情漸漸認真，她盯著褚漾的眼睛，問：“你想到的以後是什麽樣子？”
褚漾不吭聲，姜未就已經猜到她所思所想。
她正色：“你胡思亂想，為什麽不告訴我？”
褚漾低低：“你會為我改變你的決定嗎？”
姜未被她氣笑了，但轉念一想，也不怪她，自己從來也沒有和她說過家裏的事情。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她親了一口褚漾的唇，鄭重告訴她自己的決定：“我不會離開你。”
褚漾神情逐漸松動：“真的？”
姜未問：“你不相信我？”
“不是。”她只是希望，有更切實一點的證據，讓她相信姜未永遠不會離開。
褚漾從衣袋中摸索著，小小的盒子打開，精巧的山茶花鉆戒靜靜躺在盒中，意味不言而喻。
姜未極盡溫柔地望著她：“你是要跟我求婚嗎？”
褚漾搖搖頭：“不是。”
她無法定義自己的目的，但距離求婚太早，她只是……
只是在生怕姜未離去的日日夜夜，輾轉反側，最後花光全部的積蓄買了這樣一枚鉆戒，想有朝一日，有機會親手給姜未戴上。
褚漾說：“求婚以後再求，這個只是……給你的畢業禮物。”
姜未：“嗯？”
褚漾膽子大了些，認認真真說：“獎勵你畢業了，還選擇我。”
姜未伸出手，矜持地讓褚漾幫她戴上。
她欣賞著鉆戒的光芒，眼前的少女視線灼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嬌嗔：“不選你還能選誰？”
褚漾笑而不答，鄭重其事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嗯，只有我。”
只能有我。
這一次，她終於有機會，在正確的時間，為心愛的人戴上那一枚戒指。
從此，白首不相離。
——大學倒追if線（完）
下一更在周三晚上十二點。
還有四五章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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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只是盈盈一笑，笑而不答，把褚漾的手攥得更緊些。
褚漾不作聲，只是輕撫著姜未纖柔的指節，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是了，女孩子手牽手很正常，所以絕對沒有人懷疑她們的關系，也不必勞心費神應付異樣的目光。
但她想要的不僅於此，她是多麽貪心，這才第一天，就急切地渴望從姜未嘴裏聽見那句話。
她想聽姜未說，這是女朋友。
不是學妹，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
一直到出了校門，姜未才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怎麽了，不高興？”
“沒有。”褚漾說的是真的，幾步路的功夫，她反思了一下，都沒有什麽正式的表白，又怎麽好意思讓姜未承認她倆的關系。
姜未拉她面對面站著，盯著她的眼睛，柔聲問：“那你告訴我，在想什麽？”
這一招很好使，任憑是誰對上她那雙純凈高貴的眼眸，都說不出半句謊話。
褚漾老老實實：“在想……怎麽追你。”
“嗯？”姜未晃了晃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撲哧一聲笑了，“學妹是覺得我沒認真嗎？”
“不是！”褚漾連忙否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我只是……”
只是想更正式，更有儀式感，更讓姜未記憶深刻些。
但話到口邊，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褚漾斬釘截鐵地說：“我就是覺得，應該有個正式的表白才對。”
當然，追求的過程也不能少。
“這樣啊。”姜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眸流轉間，她驀地彎唇，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為什麽是你追我，不是我追你？”
褚漾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垂下頭顱，恨自己笨嘴拙舌，沒法說得更婉轉溫柔：“因為我喜歡學姐，學姐願意和我在一起，我覺得很……很喜出望外，所以想給學姐更多一些。”
她做夢都沒想過姜未會真的垂青於她，而這一切竟然來的如此容易，讓褚漾覺得像夢一般不真實。
她寧可付出更多些，追求個三年五載，面對姜未的冷眼和抗拒，才能證明自己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姜未輕輕喟嘆：“這麽不自信啊。”
褚漾默不作聲地想，這可是姜未。
每個人都想覬覦的姜未，沒有對旁人生出過半分多餘情感的姜未，可望而不可即的姜未。
怎麽看也不是她一個普普通通的新生能攀折到的。
可她此刻竟然真實地把姜未牽在了手裏，那樣的觸感和溫度，讓她幾乎下一秒就要發瘋。
為這，付出什麽都願意。
無聲地對峙了半晌，姜未忽然仰起頭，快速地親了一下褚漾的下巴。
給褚漾親得懵了一瞬，她條件反射地擡手去碰，剛碰到又像被火燙了一樣放下來，一時間渾然無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看才好。
她從來沒有被親吻過，這樣輕盈的一個吻，哪怕不是落在唇上，也讓她的心如同被紛揚的羽毛輕撓著，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是要親回去嗎，還是……
褚漾表現得太過純情，跟被非禮了一樣，姜未好笑：“這下相信了嗎？”
褚漾楞神：“什麽？”
姜未長睫輕顫，對著她笑：“我喜歡你啊。”
褚漾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跳動。
她木木地點頭：“我也喜歡學姐。”
“怎麽看你還是那麽不習慣。”姜未抿唇，不容分說下了論斷，“那我追你吧，讓你更適應一些。”
褚漾慌忙搖頭：“這不太合適吧……”
從來姜未只有被追的份，讓她來追自己，實在是太……折煞了。
姜未瞪她：“怎麽，我不配追你嗎？”
“當然不是。”褚漾怕姜未生氣，立刻改口，“就是……”
“就這樣定了。”姜未毫不猶豫地說，半晌，語氣又溫柔下來，“學妹，你就當……嗯，讓我這輩子有個機會體驗一下追人的感覺，好不好？”
褚漾只能說：“好。”
她註意到“這輩子”三個字，在心裏反覆地咀嚼著，越想，越忍不住眼裏都泛著笑意。
姜未也有考慮過和她一輩子嗎？
褚漾不禁有點飄飄然了，哪怕明知這年頭的愛情有多脆弱，更何況她們之間身份是天壤之別，但她就是覺得開心。
只要姜未願意，她的生生世世都可以交付出去。
“不過，”褚漾想到了一個要緊問題，“那在你追我的時候，我還可以抱你嗎？”
姜未冷酷無情：“不能。”
褚漾一下子失了興味，雖然說體驗姜未做小伏低的感覺自然是好的，但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可望不可即，那又有什麽意思。
她悶聲：“這樣啊。”
姜未添油加醋：“而且你還要拒絕我，和我保持距離，懂嗎？”
褚漾說：“我做不到……”
眼看姜未又要瞪她，她又改口：“我盡量。”
姜未輕哼一聲，又貼著她的胳膊蹭上來：“配合我一次，好不好，漾漾？”
尾音婉轉嬌媚，褚漾心頭一酥，什麽都答應下來。
姜未的行動非常有效率。
第二天一早，褚漾剛剛下了宿舍樓，身後還跟著要上早八怨氣滿滿的林池，一擡眼，就看見樓下等待的女人。
秋意一片蕭索氣象，早起的大學生個個蔫頭耷腦，只有姜未佇立在那裏，就是秋色中最明媚的一抹。
今天姜未穿的是一條絨面黑色長裙，高貴優雅中不乏俏皮靈動，褚漾看呆了眼，走臺階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終於走到姜未面前，姜未嫣然一笑，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給你帶了早飯，吃點？”
褚漾接過，剛看清裏面是什麽，身後就傳來林池的嚷嚷：“我就說你沒課還起那麽早，漾漾，我終究是錯付了。這是什麽，我最想吃的雞蛋灌餅嗚嗚嗚，起晚了都買不到……”
褚漾冷靜地拉著姜未站遠了點，林池大概還真沒睡醒，還要湊上來糾纏：“漾漾，你就分我一口唄，就一口嘛~”
褚漾冷聲：“不行。”
平常林池要吃些什麽，她都不會在意地給出去。
但這是姜未給的，所以，就連被林池聞見點香氣，她都覺得虧了。
林池幽怨地走了，姜未琢磨著：“下次我也給林池帶一份吧？”
“不要。”褚漾用力咬下一大口溫熱噴香的雞蛋灌餅，低聲說，“我會吃醋的。”
姜未樂不可支：“你怎麽那麽小氣啊，漾漾？”
“就是小氣。”褚漾認真地吃完了早飯，半點也不浪費，接下來的任務該是照常的去圖書館學習。
走到圖書館，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有個作業要趕，委屈學姐了。”
姜未教誨她：“我在追你，所以理直氣壯一點，好不好？”
褚漾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喜歡受虐，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願意配合姜未一切的玩法，只要姜未是她的。
姜未認真地陪著褚漾泡圖書館，她並沒有什麽非看不可的專業書，於是隨便從書架上找了本小說看了起來。
褚漾打幾個字，偷眼看姜未，學姐就安安靜靜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專註地看著書頁上的一字一句，深栗色長發彎在脖頸處，那般恬靜而又美好。
褚漾覺得自己的效率提高了很多，她想快點寫完作業，然後光明正大地一直欣賞姜未的模樣。
註意到褚漾的視線，姜未從小說中擡起頭來，長睫下已然淚眼盈盈，撲閃間淚珠幾乎要落下來。
褚漾心頭一驚，不知道是哪裏弄哭了姜未，見姜未再次低下頭去看書才意識到，可能是被小說虐哭的。
她哭笑不得地起身，過了會兒折返回來，推了杯熱飲到姜未的面前。
姜未忙得沒空擡頭，看也不看就喝了一口，綿密香甜的紅豆沙順著吸管進入口中，溫度不涼不燙，剛好的熨帖。
有效治療了她剛剛被狠狠虐到的心。
把小說看完，褚漾也正好完成了作業，兩個人去吃午飯。
還在追求階段，姜未不讓牽手，但靠得那麽近，幾乎是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和牽手也沒有什麽分別。
她捧著那杯紅豆沙，幽幽地開口：“她死了。”
褚漾：“嗯？”
姜未不作聲，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又說：“她們好不容易才可以一起生活，可是她就死了。”
褚漾這才意識到，這就是剛剛讓姜未看哭的小說劇情。
她啞然失笑，只能輕拍著姜未的脊背安撫：“在平行時空裏，她們會在一起的。”
姜未仰臉看她：“真的嗎？”
褚漾鄭重：“真的，我保證。”
姜未這才重新笑起來，她忽然又想起什麽，轉頭問褚漾：“你下午是不是有課？”
“嗯。”褚漾看了一眼課表，“不過四點半就上完了。”
“那晚上是不是要開會？”
“嗯。”褚漾看了一眼班級通知，“不過可以逃。”
姜未正色批評她：“你才大一，要好好學習，不要整天沈溺於情情愛愛的。”
褚漾很配合地點頭：“都聽學姐的。”
“所以學姐，我們晚上做什麽？”
姜未瞥了她一眼：“你去開會。”
“你呢？”
“我等著你開完會來接你。”
“學姐真好。”褚漾感慨這樣的殊榮，她輕嘆一口氣，無奈道，“所以學姐想追我到什麽時候？”
姜未：“？”
褚漾無辜地看著她：“我真的很想答應學姐，怎麽辦？”
姜未輕哼一聲：“你就是想抱我！”
褚漾承認：“不止。”
姜未睜圓了雙眼，褚漾認真地說：“我還想親你……還有更多。”
她提前預備著伸手，免得姜未趁她不註意被嚇跑了。
但姜未只是慢慢將臉暈上一層薄紅，輕聲說：“那還要以後。”
褚漾心跳劇烈，這麽說，就代表著她有機會。
有機會能和姜未長長久久。
姜未的追求沒過幾天就順利成功，而當有人再次問她和學妹的關系時，姜未會認真聲明：“這是我女朋友。”
她說得格外莊重，以至於沒有一個人敢提出什麽質疑，好像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一般。
在整個雲林大學都在看初雪的那天晚上，褚漾第一次親上了姜未的唇。
她有些緊張，乃至把姜未咬得生疼，姜未不吭聲，只是在回吻的時候，用力一口咬上她的舌尖。
褚漾吃痛，但半點不願放開姜未，只是不斷地哄著：“我錯了，未未，下次輕一點。”
姜未在她懷裏輕哼：“還有下次？”
褚漾偏頭，溫柔地吻住她：“現在就是下次了。”
初雪紛飛，薄薄地覆蓋在地面上，彼此的心跳聽得清楚，唇舌的糾纏間，極盡溫柔。
很快，所有人就都適應了姜未和褚漾出雙入對的生活，只有邵銘不鹹不淡地暗地提醒褚漾：“恭喜學妹了，不過未未她畢業後就要回國外，你可要早做打算的好。”
褚漾的回應冷若寒霜：“未未這兩個字，恐怕不是學長能叫的吧。”
話雖然這麽說，褚漾心裏也清楚地知道，姜未哪怕再平易近人，她的家境也是非富即貴，至少與邵銘平起平坐，不是她這個普通家庭的姑娘可以比擬的。
更何況，還有半年，姜未就要畢業了，哪怕榆城已經算是大城市，姜未又願不願意為她留在這裏呢？
她不敢想，也不敢問，姜未也從來沒跟她提過這個話題，只是夜深人靜最熱烈的時候，會撒著嬌抱著她的脖子不撒手。
口口聲聲都是“漾漾，你真好，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褚漾每一次都回應以全部的感情，睡夢中也緊緊摟著身邊的女人，生怕有一天突然消失。
她除了上課，空閑的時間都拿來陪姜未，她想珍惜這所剩無幾的時光，但再怎麽延遲時間的腳步，也一轉眼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
著急的人已經開始拍畢業照了，褚漾也拿著相機給姜未拍了無數張，姜未招招手讓她過來：“我們一起拍呀。”
褚漾說好，姜未親昵地靠在她的肩頭，對著鏡頭笑靨如花。
打印出來的照片厚厚一沓，褚漾做了個相片冊送給姜未，姜未一張張檢閱，指著她們的某張合照說：“這張最好看。”
褚漾溫聲：“那你以後去哪裏，都帶上它好不好？”
這句話說完，褚漾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哭。
姜未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心思，一擡眼，褚漾已經委屈得要落淚。
她看得心疼，一把抱住褚漾，柔聲問：“怎麽了漾漾？”
褚漾搖搖頭，盡力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平靜地說：“沒什麽，就是想到……以後。”
她都不知道和姜未有沒有以後。
但就算一開始就只是個限時副本，她也不後悔投入百分百的感情。
至少，她還有整個餘生可以去追憶這麽多的美好。
姜未神情漸漸認真，她盯著褚漾的眼睛，問：“你想到的以後是什麽樣子？”
褚漾不吭聲，姜未就已經猜到她所思所想。
她正色：“你胡思亂想，為什麽不告訴我？”
褚漾低低：“你會為我改變你的決定嗎？”
姜未被她氣笑了，但轉念一想，也不怪她，自己從來也沒有和她說過家裏的事情。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她親了一口褚漾的唇，鄭重告訴她自己的決定：“我不會離開你。”
褚漾神情逐漸松動：“真的？”
姜未問：“你不相信我？”
“不是。”她只是希望，有更切實一點的證據，讓她相信姜未永遠不會離開。
褚漾從衣袋中摸索著，小小的盒子打開，精巧的山茶花鉆戒靜靜躺在盒中，意味不言而喻。
姜未極盡溫柔地望著她：“你是要跟我求婚嗎？”
褚漾搖搖頭：“不是。”
她無法定義自己的目的，但距離求婚太早，她只是……
只是在生怕姜未離去的日日夜夜，輾轉反側，最後花光全部的積蓄買了這樣一枚鉆戒，想有朝一日，有機會親手給姜未戴上。
褚漾說：“求婚以後再求，這個只是……給你的畢業禮物。”
姜未：“嗯？”
褚漾膽子大了些，認認真真說：“獎勵你畢業了，還選擇我。”
姜未伸出手，矜持地讓褚漾幫她戴上。
她欣賞著鉆戒的光芒，眼前的少女視線灼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嬌嗔：“不選你還能選誰？”
褚漾笑而不答，鄭重其事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嗯，只有我。”
只能有我。
這一次，她終於有機會，在正確的時間，為心愛的人戴上那一枚戒指。
從此，白首不相離。
——大學倒追if線（完）
下一更在周三晚上十二點。
還有四五章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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