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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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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姜未心頭一動,褚漾就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往前拽,距離估算得剛剛好,姜未軟軟朝前一倒,雙臂就環住了褚漾的脖頸。

褚漾沒怎麽費勁就把她背了起來。

身上的女子柔軟溫暖,羽毛般輕飄飄的,幾乎沒有什麽重量,褚漾享受著脖頸被環繞的感覺,也不動聲色把抱著她小腿的手扣緊了些。

習慣了挺直脊背走路,但為了姜未學姐,低頭彎腰都是那麽值得。

夜色濃重,無人的小巷裏兩個人晃晃悠悠,姜未貼在褚漾的脊背上,隔著衣服聽她的心跳,比她想象的要更快些。

姜未輕輕叫她:“褚漾。”

“嗯?”褚漾回應在暗夜裏沈沈響起,一如既往辨不出喜怒哀樂。

姜未抿著唇偷笑,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明明心跳都出賣了她的一切心思,偏偏走得還是那麽穩當,仿佛怎麽也不會泛起波瀾似的。

就連扣在她腿上的手也是那麽規矩守禮,半點不敢逾越,就連意外地刮蹭一下都沒有。

姜未很欣賞這樣認真的態度,卻又忍不住想著破壞這樣平衡的狀態。

她想看褚漾失控的樣子。

她不敢想象,褚漾這樣對什麽人什麽事都淡然處之的人,真正動情的那一刻,會是什麽模樣。

小巷長得幾乎走不到盡頭,間或驚起幾聲遠遠的狗吠,褚漾把她背得極穩,姜未卻偏過頭,惡作劇地一口咬住了褚漾發頂的皮筋。

不必費力,高馬尾迅速在姜未眼前散落成黑色的瀑布,長發堪堪蒙住姜未的口鼻,讓她浸沒在清冽的氣息裏,幾乎喘不過氣來。

褚漾一怔,驀地回頭,看見的卻是姜未晶瑩貝齒咬著深色皮筋,在路燈下沖她盈盈一笑,長睫下滿是得逞意味。

褚漾哭笑不得,她以為姜未是喝多了,卻也騰不出手來懲治她。

她低聲:“學姐,別鬧。”

姜未不吭聲,只是一手環緊了她,另一手把皮筋套在手腕上,纖指靈活地撥開褚漾的長發,盡數撥到一邊去,露出褚漾光潔漂亮的後頸。

她對這種並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的小動作樂此不疲,就在褚漾無奈地再次轉過頭之前,姜未忽然在她後脖頸上涼涼地吹了一口氣。

褚漾渾身一僵,酥麻的感覺一路竄到背部,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沈淪。

沈淪於姜未的一顰一笑,姜未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讓她癡狂。

哪怕只是遠遠看著她,說上一兩句話就已經讓她難以割舍,更遑論這樣明晃晃的逗弄。

對姜未來說,只是再小不過的一個動作而已;對褚漾來說,卻是一種無上的折磨。

她壓住了溢到喉間的悶哼,嗓音已經帶了點啞:“學姐……”

後半句褚漾不知該怎麽說,於是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本好走的小路,此刻每一步都好像是煎熬,如同走在刀山火海的煉獄裏,極痛又極樂。

而姜未就是至高的神明,隨意就能將她盡情撩撥,讓她難以自持,近乎失控。

身上每一處和姜未緊貼的地方都發著燙,鈍鈍的疼,就好像被火苗燒灼著,但卻不打算放手,只能任由自己被燒得遍體鱗傷。

姜未細細的胳膊,嬌小的身軀,壓緊了的柔軟部位,以及掌握在她手中的白嫩的腿,每一處都足以讓褚漾意亂神搖。

剛剛她明明盡力去忽略了的……

可不用回頭,褚漾就已經能想象出姜未帶著笑意的頑皮神氣,她甚至不用做什麽,僅僅是存在,就已經是對她莫大的折磨。

褚漾竟然還變態地希望這樣的折磨久一點,再久一點。

被當成解悶的玩物,亦或是姜未的無心之作,都可以,只要是姜未……

褚漾走得腦海都亂了,背上傳來的姜未語調清清涼涼的,如同柳枝上的甘露般拂過她焦躁不安的心頭:“學妹,你走歪了。”

“再走幾步,就撞墻上啦。”她咯咯笑,半點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近乎肆無忌憚地,姜未把軟軟的下巴盡數蹭在褚漾的後頸上,臉頰也貼上去,兩個人之間貌似親密無間,再也分不清你我。

褚漾在撞墻的前一刻剎了車,立在原地,只感覺背負的女人越發沈甸甸的,讓她在禁受不住的邊緣。

她輕聲,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樣:“抱歉,學姐。”

涼風強勁地吹,褚漾半點也沒有清醒過來,那些早已消化殆盡的酒精好像又死灰覆燃,轉瞬間填充滿她的每一寸血液。

而姜未攀著她,在她身後風助火勢,嬌聲笑:“要是撞上了,你可要賠我哦!”

褚漾心跳得越發劇烈,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生生的疼:“怎、怎麽賠?”

姜未卻遲遲沒有再吭聲。

一回頭,抓了個現行,人家正抿著唇笑呢,褚漾越窘迫,她越開心。

很清醒地知道她在做什麽壞事,又會讓對方多抓心撓肝。

可就偏偏做了,褚漾還拿她沒辦法。

褚漾無奈又好笑,再這樣背下去她怕出事,把姜未輕輕放在地上,剛剛還看戲的人轉眼就不樂意了:“說好的背我呢!”

轉了個圈,兩個人面對面的姿勢,姜未的雙手還固執地往褚漾脖頸上攀,不得不踮著腳,乍一看仿佛是在索吻似的。

褚漾冷聲:“你老亂動。”

聲音是冷的,眼睛卻垂下來,帶了點委屈,像是被逗急了的狗狗似的,讓姜未油然生出一股愧疚感來。

她不禁想,這要是亂撩一下,那褚漾該多難受?

幸好,她是認真的。

很認真很認真,所有的主動,只給褚漾一個。

姜未仰臉望著她,櫻紅粉嫩的唇一張一合,占據褚漾大部分視線:“那學妹說說,我哪裏亂動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比紅糖糍粑還要甜,褚漾甚至很想找點胰島素來吃吃。

“要是學妹不願意的話……”姜未作出一副落寞的模樣,長睫垂下來,雙臂也安安分分要收回去,“那我不摟你脖子了?”

手腕被生生扣住,散著長發的褚漾在夜幕襯托下越發清冷淡漠,如同行走暗夜的鬼魅,沈沈烏瞳裏盡數是對新鮮血液的渴望。

下一秒,褚漾放開了對姜未手腕的禁錮,只是從她纖細雪白的皓腕上取回了自己的皮筋,飛快地又紮了一個高馬尾。

束發的過程,也好像是在束縛自己沸騰的情念,要克制,不能嚇著學姐。

姜未看起來那麽嬌弱,那麽溫柔,雖然抓住的時候手感很好,但她還是怕一用力就碎了。

要徐徐圖之,褚漾告誡自己。

她還不知道,如果她繼續無動於衷,姜未是不會在原地等她的。

她原本的計劃該是天衣無縫,可偏偏少算了一個變量,初初入學的新生不會明白,一旦畢業各奔東西,那就是身不由己,落在哪處連自己都無法知曉,就連姜未也不例外。

她的時間從一開始就少,到後來更是不多,每一次見面,都是見一次少一次,眼睜睜目送著對方退出自己的人生。

褚漾不知道,姜未卻是能清晰感知到,每到時鐘走過十二點,就意味著她和褚漾的緣分就又少了一截。

她已經不能再等下去,哪怕是短暫的偷歡,那也要試過才知道。

她是姜未,所以永遠不懼怕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選褚漾。

姜未被褚漾克制的舉動氣笑了,她輕哼一聲:“披著頭發不好嗎?”

褚漾無話可答,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閃躲著她的視線:“習慣了。”

她多麽怕被窺破內心那些幽暗的心思,如巖漿一般被封在厚厚的地殼裏,只等著哪一天迅猛噴發,把一切都淹沒。

姜未不言不語,只是繞到她背後,踮起腳又把她的發圈摘了。

她盯著褚漾深深的眼瞳,認真說:“你不紮頭發的時候更好看。”

褚漾一楞:“為什麽?”

姜未笑而不語,只是沖著她伸出手,深色皮筋與雪白手腕形成鮮明對比,輕輕一勒,就已經留下一道紅痕。

她仰頭,天真無邪地問:“還要嗎?”

褚漾終於遲鈍地感知到姜未的意圖,但又不敢確定,悶聲說:“學姐喜歡的話,我就不紮了。”

長發片刻就被夜風吹得淩亂,一如她肆意瘋長的心事,沒有了發圈的束縛,褚漾發現自己的念頭更如脫韁的野馬,越發瘋狂。

而面前的姜未只是靜靜瞧著她,帶笑的眼眸純凈不含一絲雜念,好像無論她做什麽,她都永遠不會感到驚訝似的。

她的手垂在身側,褚漾深吸一口氣,鼓起了莫大勇氣似的:“學姐,能把發圈還我嗎?”

姜未平靜地再次伸出手,她在流露出失望神色的前一刻,被猝不及防地擁入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

……比想象中還要用力,以至於她幾乎有點喘不過氣來。

褚漾的長發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劈劈啪啪砸在她後腦,她的臉頰卻埋在褚漾柔軟的頸窩處,感受著心跳和動脈共同的起伏。

這顆胸腔下的心,每一秒都是為她而高速跳動。

褚漾的薄唇擦過她耳邊,剎那如過電。

她低聲喚:“學姐。”

姜未的雙手終於可以理直氣壯落下,在褚漾腰間搭成一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感受著她徹底的淪陷。

此時此刻,姜未確信,這樣骨子裏都流淌著認真的人,是望她一眼就會為她沸騰的。

姜未慵懶地輕聲應:“嗯?”

褚漾摟她摟得更緊些,沒有太多經驗,簡直不知道手放在哪裏好,只能憑著自己的渴念,感受著姜未盈盈一握的腰肢。

十九歲的褚漾冷靜地想,就算死在這一刻也值得。

褚漾:我是個變態會被老婆嫌棄吧嗚嗚嗚

褚漾:咦,我老婆怎麽更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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