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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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姜未記不起自己是怎麽註意到這位剛入學的小學妹的。
她甚至都沒發覺自己的視線已經在對方身上停留了太久，一直到室友高鴛喊她，她才驀然驚醒般回過神來。
高鴛走在她身側，笑問她：“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姜未只是輕輕搖搖頭：“沒什麽。”
不過是隨意的一眼而已，盡管烏壓壓的人群中，她還是能輕易認出對方來，甚至只是一個背影，她就已經篤定是她。
算了算，這屆新生結束軍訓才沒幾天，絕大多數人都還是維持著高中時候灰頭土臉的模樣，也有不少人捷足先登，打扮得比大四學姐還成熟。
校園裏漸次路過的年輕面龐和嘈雜的歡聲笑語無一不提醒著姜未，他們都還年輕，她卻已經逐漸老去。
盡管不過是大一和大四的區別，算不上多大的年齡差，但越是清晰認識到自己距離畢業的日子越來越近，就越發有一種不真實的悵惘感覺。
更別提邵銘越來越過分的追求手段和家族那邊的施壓，姜未每每走在雲林大學的道路上，都覺得有可能是此生最後一次。
她想象不出和邵銘聯姻是什麽光景，更想象不出兩個人的日子要怎麽過。
沒有情愛負擔，她的腳步始終輕盈，眼神亦始終清明，冷眼看著旁人分分合合，都如同清風流水淌過她的心懷，不留半分痕跡。
只是迎面輕易分辨出哪些是新入學的新生時，姜未的眼神會微不可察地停留一瞬，似乎這樣就能和故事中想要返老還童的君主一樣，吸取年輕人活力滿滿的精氣。
而那位與眾不同的小學妹，在人群中總是格外惹眼。
姜未註意到她不僅是因為她高挑的身量，更是因為她那清冷的臉和淡漠的眼，一頭烏發在腦後高高束起，常常背著包獨來獨往，明明混雜在人群中，卻仿佛和每個人都有著無形的距離，偶爾目光交錯的時候，也是極快地就偏過視線去。
姜未身邊有太多環繞的人，不管是明戀暗戀，折服於她的美貌亦或人格，各式各樣的人總是在看見她的第一時間就圍上來，一直到她微微皺眉才散開。
被眾星捧月一段路，姜未還是更習慣自己走。
而她卻不一樣，姜未能感覺到，她有在刻意地等著，等一個遙遙相望的機會，卻始終隔著數米的距離而不靠近，轉過頭邁步的身影堅定決絕。
好像她就真的只是為了看一眼而已，並沒有半分多餘的心思。
姜未的目光卻在目送她離開的時候越發瀲灩。
想要打聽到一個小學妹的名字並不難，對著新生名單隨意翻揀，只需要幾眼就可以從密密麻麻的照片中認出那張出挑的臉，一板一眼的證件照中，小學妹的眼神依然是淡的涼的，如同高山上千年的寒泉，再沒有什麽可以激起她興趣。
有趣。
姜未的指尖點上證件照下面的名字，櫻唇輕啟，緩緩念出聲來：“褚漾。”
好聽又好看的名字，很襯她。
那麽從此，落在眼裏的那個身影就有了具象，知道了名字，好像就冥冥中和她有什麽關系的聯結一般。
一旁整理新生名單的學妹殷勤：“學姐，你對她感興趣啊？”
姜未指尖停留在原處，下巴輕擡，不置可否。
她不用說話，學妹就已經劈裏啪啦對她說了一長串：“這個叫褚漾的學妹也蠻有名的，長得巨好看，就是太冷了，別人跟她搭訕她都不太理，好像只有個叫林池的學妹跟她關系好吧……”
學妹還在碎碎念著，姜未腦中已經勾勒出了林池的模樣，也是一個清秀玲瓏的少女，比起褚漾活潑許多，愛笑愛鬧，時不時挽著褚漾的手蹦跳著走在林蔭道上。
姜未耐心聽完學妹的介紹，只是微微笑了笑：“我先走了，這杯奶茶麻煩你幫我解決了吧。”
姜未話說得客氣，推過來一杯著名奶茶的新品，學妹當場尖叫：“啊啊啊啊，我一直想去打卡的榴芒雙拼，還加了那麽多小料，學姐你也太好了吧嗚嗚嗚……”
姜未只是手指豎在唇邊，晃了晃，學妹秒懂：“放心，學姐，我今天絕對沒有見過你哦！”
一杯奶茶就把人收買了，姜未走出辦公室的門，輕嘆一聲。
還能為幾十塊錢的東西歡呼雀躍，半點不知人情世故，真好啊。
知曉了樣貌，知道了名字，甚至一不小心就連課表也收入囊中，大一的小學妹在姜未眼中如透明人一般，都不用費心打探，她就連褚漾的日常作息和行動規律都摸得一清二楚。
褚漾習慣早起，會在操場晨練半小時，然後帶著給林池的早餐提前半小時以上到教室，挑一個不前不後的偏僻座位，戴著耳機靜靜背單詞。
大一課多，輾轉上完課就去吃飯，稍微午休一會就又是下午的課，如果沒課的時候，她會背著書包去圖書館自習，也同樣挑一個人不多的角落，靜靜地做著功課。
別的閑暇時光，要麽和林池一起吃飯逛街，要麽一個人獨自在校園中走走，時不時拿起相機拍拍照。
空閑時間再長一點，就坐公交車或地鐵在榆城到處轉轉。
她社交少，偶爾看著有些孤僻，卻絕不是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形象，而是昂然如孤鷹，兀自規律地生活著，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垂憐。
姜未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魅力，也自信褚漾有註意到她。
被追求的次數太多，只需要一個眼神，她就能分辨出暗藏的傾慕有幾分。
只是褚漾和她一樣，都是女孩子。
姜未有猶豫過那麽幾個片刻，然後在接連收了幾封學妹遞來的情書後認清了自我。
她對那些或清純、或文靜、或妖嬈的學妹都沒有興趣，但不代表她對女人沒有興趣。
從小她想要的東西不多，但真想要的，一定會千方百計抓住。
她看上的人，便是最好的，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
接下來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
大四和大一的交集不多，但姜未有一百種手段理所當然地出現在褚漾面前。
在教學樓下按照計劃瞥見褚漾身影時，姜未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們甚至都還沒有打過招呼。
然而轉眼間，褚漾就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姜未作出在等人的模樣，亭亭立在原地，不必多言，就已如皎月般散發著清輝。
本該擦肩而過的瞬間，褚漾無意間擡眸，卻對上了姜未波光瀲灩的柔軟眼神。
褚漾怔住，一時間險些忘了怎麽繼續往前走。
她當然見過姜未無數次，甚至和姜未的視線數次相對，但姜未望向她的眼神從來都不摻雜著半點情緒。
她和其他的人，乃至樹沒有半點分別。
而此刻，褚漾卻敏銳地從姜未的眼中讀出不一樣的意味。
好似月光被輕薄半透的紗簾遮掩，朦朧溫柔，灑在身上再無半分寒意，只是溫柔地穿雲渡水，將全身盡數包裹。
褚漾心頭一動，她在極近的距離間看清了姜未的臉龐。
那樣完美雕琢過的臉，那樣長而密的睫毛，多看一眼仿佛就要陷進去，淹沒在姜未溫柔的眼眸裏。
褚漾不敢多看，又不敢不看，姜未的視線那麽自然地和她相接，她又怎麽可能不承接這份情意。
然而慣性還在維持著，不過是極短的瞬間，彼此交錯的時候，褚漾嗅到姜未身上清甜的氣息，耳邊隱約聽見姜未的一聲輕笑，熱意蔓過臉龐，如橫生交錯的枝節。
下課的人流大潮烏泱泱湧過，剎那間淹沒了她倆，等褚漾大著膽子再回頭的時候，姜未的身影早已不見。
褚漾頭一次有種看見黃金沒撿的失落。
而這種失落感一直蔓延到她下一次看見姜未的時候。
也就是兩天後，周六。
褚漾在圖書館艱難尋到兩個帶燈光和插座的空位，是一張偏僻的小圓桌，周圍都是書架，沒什麽人，很清靜。
她自己坐在一側，另一側擺上了幾本書，給起不來的林池占座。
褚漾來得早，學了好一會兒，她看了一眼表，距離林池慣常的起床時間還有許久。
她從桌對面抽過一本書，快速翻閱著自己所需的觀點，在腦海中勾勒著小論文的框架。
這次布置的作業不算難，但是繁瑣，褚漾邊想邊畫，凝神專註了許久才勉強理了一個框架出來。
她這才有空喝一口水，伸了一個懶腰，再睜眼的時候，含在口中的水半天咽不下去，一直到口腔中化為溫熱，她才意識到對面多了一個人。
不是林池，而是她不敢多肖想的姜未學姐。
姜未沒坐，只是捧著一本書站在桌邊，盈盈眼波無聲望著她，仿佛在征詢意見。
褚漾心知肚明，姜未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缺座位的，可她卻主動到了自己的座位前，這個舉動預兆著什麽，她不敢想。
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對面的書收起來，下意識地抽出張濕紙巾把桌面擦幹凈，這才輕聲喚一句：“姜未學姐。”
姜未臉上笑意漾開，褚漾果然知道她的名字，既然知道，為什麽之前都不打招呼呢？
她款款在褚漾對面落座，柔聲回：“好巧啊，褚漾學妹。”
褚漾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姜未的眼神就已經落在了褚漾擱在桌上的校園卡上。
褚漾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校園卡收回口袋，圖書館不方便說話，除了輕聲打個招呼，好像也不太能攀談些什麽。
猶豫間，姜未已經低下頭來，瑩白手指扣著書頁，專註地讀著書上的內容，嘴角隱隱噙著笑意。
褚漾就知道自己又錯過了一次撿黃金的機會。
褚漾的暗戀：一聲不吭
姜未的倒追：眼神勾引
橫批：天生一對
本來想先寫姜佑和林池的番外的，卡死了，還是先寫大家都喜聞樂見的倒追if線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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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過是大一和大四的區別，算不上多大的年齡差，但越是清晰認識到自己距離畢業的日子越來越近，就越發有一種不真實的悵惘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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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魅力，也自信褚漾有註意到她。
被追求的次數太多，只需要一個眼神，她就能分辨出暗藏的傾慕有幾分。
只是褚漾和她一樣，都是女孩子。
姜未有猶豫過那麽幾個片刻，然後在接連收了幾封學妹遞來的情書後認清了自我。
她對那些或清純、或文靜、或妖嬈的學妹都沒有興趣，但不代表她對女人沒有興趣。
從小她想要的東西不多，但真想要的，一定會千方百計抓住。
她看上的人，便是最好的，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
接下來的一切就都順理成章。
大四和大一的交集不多，但姜未有一百種手段理所當然地出現在褚漾面前。
在教學樓下按照計劃瞥見褚漾身影時，姜未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們甚至都還沒有打過招呼。
然而轉眼間，褚漾就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姜未作出在等人的模樣，亭亭立在原地，不必多言，就已如皎月般散發著清輝。
本該擦肩而過的瞬間，褚漾無意間擡眸，卻對上了姜未波光瀲灩的柔軟眼神。
褚漾怔住，一時間險些忘了怎麽繼續往前走。
她當然見過姜未無數次，甚至和姜未的視線數次相對，但姜未望向她的眼神從來都不摻雜著半點情緒。
她和其他的人，乃至樹沒有半點分別。
而此刻，褚漾卻敏銳地從姜未的眼中讀出不一樣的意味。
好似月光被輕薄半透的紗簾遮掩，朦朧溫柔，灑在身上再無半分寒意，只是溫柔地穿雲渡水，將全身盡數包裹。
褚漾心頭一動，她在極近的距離間看清了姜未的臉龐。
那樣完美雕琢過的臉，那樣長而密的睫毛，多看一眼仿佛就要陷進去，淹沒在姜未溫柔的眼眸裏。
褚漾不敢多看，又不敢不看，姜未的視線那麽自然地和她相接，她又怎麽可能不承接這份情意。
然而慣性還在維持著，不過是極短的瞬間，彼此交錯的時候，褚漾嗅到姜未身上清甜的氣息，耳邊隱約聽見姜未的一聲輕笑，熱意蔓過臉龐，如橫生交錯的枝節。
下課的人流大潮烏泱泱湧過，剎那間淹沒了她倆，等褚漾大著膽子再回頭的時候，姜未的身影早已不見。
褚漾頭一次有種看見黃金沒撿的失落。
而這種失落感一直蔓延到她下一次看見姜未的時候。
也就是兩天後，周六。
褚漾在圖書館艱難尋到兩個帶燈光和插座的空位，是一張偏僻的小圓桌，周圍都是書架，沒什麽人，很清靜。
她自己坐在一側，另一側擺上了幾本書，給起不來的林池占座。
褚漾來得早，學了好一會兒，她看了一眼表，距離林池慣常的起床時間還有許久。
她從桌對面抽過一本書，快速翻閱著自己所需的觀點，在腦海中勾勒著小論文的框架。
這次布置的作業不算難，但是繁瑣，褚漾邊想邊畫，凝神專註了許久才勉強理了一個框架出來。
她這才有空喝一口水，伸了一個懶腰，再睜眼的時候，含在口中的水半天咽不下去，一直到口腔中化為溫熱，她才意識到對面多了一個人。
不是林池，而是她不敢多肖想的姜未學姐。
姜未沒坐，只是捧著一本書站在桌邊，盈盈眼波無聲望著她，仿佛在征詢意見。
褚漾心知肚明，姜未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缺座位的，可她卻主動到了自己的座位前，這個舉動預兆著什麽，她不敢想。
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對面的書收起來，下意識地抽出張濕紙巾把桌面擦幹凈，這才輕聲喚一句：“姜未學姐。”
姜未臉上笑意漾開，褚漾果然知道她的名字，既然知道，為什麽之前都不打招呼呢？
她款款在褚漾對面落座，柔聲回：“好巧啊，褚漾學妹。”
褚漾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姜未的眼神就已經落在了褚漾擱在桌上的校園卡上。
褚漾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校園卡收回口袋，圖書館不方便說話，除了輕聲打個招呼，好像也不太能攀談些什麽。
猶豫間，姜未已經低下頭來，瑩白手指扣著書頁，專註地讀著書上的內容，嘴角隱隱噙著笑意。
褚漾就知道自己又錯過了一次撿黃金的機會。
褚漾的暗戀：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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