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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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
姜未看書的確是很專註。
她垂著長睫，刻意忽略對面人身上傳來淡淡的清冽香氣，盡力把書頁中的字字句句刻入腦海，盡管她並不需要這些過於枯燥晦澀的知識。
餘光隱約地瞥著褚漾，註意到褚漾敲鍵盤的動作都放輕了些，生怕驚擾到她似的，姜未情不自禁偷偷彎了唇。
這麽一分心，再回神去讀剛剛那段就怎麽也讀不通了，姜未苦惱地又看了一遍前頁的內容，半天還是沒能把思緒拉回來。
為了來圖書館制造偶遇的機會，她特意早起了兩個鐘頭，這會兒圖書館的大部隊陸陸續續占滿了周圍空間，窸窸窣窣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一聲聲打呵欠的聲音。
姜未幽怨地瞥著褚漾時不時出現在視線內翻飛的長指，好端端的，幹嘛起那麽早，她都不會覺得困的嗎？
思緒迷離間，姜未眼皮也跟著緩緩往下墜，等回過神的時候，意識到褚漾在專註地註視著她，烏瞳中滿是擔心神色。
姜未不動聲色地托住雪腮，慵懶地掩住唇，悠然起身往外走。
她的書還留在桌面上，只是稍微出去一會而已。
但話雖然這麽說，褚漾對著電腦的效率明顯慢了許多，心仿佛被系上了牽引繩的蝴蝶，翩翩揚揚隨著姜未飛去。
才過了半分鐘，褚漾就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似的。
對面的椅子還殘留著姜未身體的溫度呢。
這個認知讓褚漾的烏瞳沈了下去，她閉了閉眼，把種種不合時宜的思緒從腦袋中清空出去。
姜未是去做什麽了呢？
上洗手間嗎，那應該一會就回來了；接水，她根本就沒帶水杯；出去透透氣，那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呢？
褚漾腦中閃過一個個猜測，無數次地排列組合，甚至很有懷疑姜未一去不覆返的潛質。
一直到她終於把論文完成了大半，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小時。
對面的書頁安安靜靜，對面的位置也空空蕩蕩。
褚漾嗅了嗅，意識到姜未留下的甜香氣息也已經即將消散殆盡了。
她驀地有些說不上來的委屈，盡管她知道僅僅是拼桌而坐，姜未並沒有什麽跟她報備的義務。
姜未的去或留，都跟她沒有關系，她能有被動承受的機會，就已經很幸運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姜未能回來，能出現在她的眼前。
什麽都不做，只要在她身邊，就算是看書看到睡著也沒關系，照樣很美很可愛。
褚漾幾乎要合上電腦的時候，姜未才拎著個精致的小禮袋姍姍來遲。
趁褚漾楞神的工夫，她拆開手中袋子，從裏面捧出兩杯咖啡，一杯輕輕擱到了褚漾的面前。
帶笑的眼眸中分享意味不言而喻。
褚漾輕聲：“謝謝學姐。”
姜未只是微微頷首，她把禮袋擱在一邊，吸管輕輕戳入杯中，櫻粉色的唇瓣含住深色的吸管，褚漾心頭一跳，險些把吸管戳歪了。
姜未給她的是一杯拿鐵，奶香中混著清新的果香，咖啡的苦澀味幾乎感受不到，但褚漾不常喝咖啡，還是在舌尖上慢慢渡過了苦澀的勁才肯咽下去。
咖啡微冰，水汽迅速凝結在咖啡杯上，又迅速沿著杯壁往下流，褚漾瞅著這些歡快滑落的小水珠，有一種莫名的暢快。
咖啡是苦的，可是姜未坐在她對面。
這杯咖啡是姜未親手拿出來贈與她的。
剛剛的紛亂雜念霎時間消失不見，冰涼的咖啡滑入腹中，褚漾渾身都清爽了許多，就連電腦上的字也看得更清楚了。
姜未啜著提神醒腦的冰美式，繼續裝模作樣看著書，正琢磨著什麽時候能換個地點約會，餘光就瞥見桌子旁多了一個人。
一轉頭，正是艱難起床趕到圖書館，嘴角還沾著牛奶漬的林池，她明顯還沒搞清楚狀況，轉向褚漾就怒氣沖沖地質問：“我讓你占的位置呢？”
褚漾話聲冷淡如冰：“來晚了。”
“放屁，你會來晚……”林池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後半句話卻在褚漾沈靜的眼神中被硬生生封了回去。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麽，瞬間清醒過來，哈哈幹笑了兩聲：“算了，沒有座位就沒有座位吧，正好我也想回去多睡會……”
晚了。
姜未已然款款站起，騰出半張清空的桌面給林池，微笑著說：“沒事，我先回去了，學妹好好學習。”
她對旁人一向都是笑得很溫柔的。
褚漾的眼神卻是剎那間幽暗下來。
她對著林池笑了，她也叫林池“學妹”，她還讓林池好好學習。
口中殘留的咖啡香氣轉瞬間變得苦澀，褚漾不動聲色地想，姜未是不是對所有學妹都這麽好。
林池還在說：“不不不用了學姐，那邊還有空位置……”
姜未卻已經捧著書就往外走了，一手還捧著咖啡，步伐輕盈，半點也沒有覺出留戀意味。
褚漾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正在猶豫間，姜未已經走到書架處把書還了回去，一回頭，沖著她遙遙一笑。
褚漾確信自己是接收到了什麽暗示的信號，或許不是，但她寧可是。
不再理會林池的辯解，褚漾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好了書包，捏著杯咖啡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外走，奈何她腿長，三兩步就已經跟上了姜未，綴在姜未後面下了樓，一直到走出圖書館，姜未都好像沒有意識到她跟著她似的。
圖書館修建在學校正中間，南北兩邊無論是教學樓、宿舍、食堂還是操場都分布均勻。
褚漾住在北邊，姜未住在南邊。
但北邊的食堂比南邊食堂要好吃些，上的課也基本都在北邊。
姜未停駐在門口那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下，糾結了好一陣，這才啟唇：“我想吃點東西，去哪邊好？”
褚漾後知後覺意識到她是在跟自己說話，話音落地，姜未就轉過頭來，極其溫柔地望著她，雙眸脈脈如水。
一時間甚至會生出些她含著情意的錯覺。
但褚漾知道不是，姜未生得美貌，只要她心情好，對誰就都是這般和氣的，一旦她心情不好，這雙眼眸就會登時讓所有人覺得她高不可攀。
褚漾連忙獻上計策：“這個點食堂的早飯估計都賣完了，要不去小吃街看看？”
姜未嫣然一笑：“好啊。”
褚漾放慢了些腳步，和她並肩而行，短短幾分鐘的路程，時不時就有人跟姜未打招呼，姜未一一點頭回應，幾聲“學姐”“學妹”交換下來，褚漾清晰地認識到，她真的對誰都這樣。
姜未對她而言，就如同難以攀折的皎皎明月光，只能沐浴到月光的清輝不說，還要和那麽多人分享，而姜未從來不吝嗇這丁點的善意。
褚漾心頭越發的苦，借著咖啡的苦硬生生壓了下去，清淡雙瞳中神色不變，一路目不斜視地和姜未走到校門前。
和別人打招呼又怎麽樣，現在走在姜未身邊的人是她。
就算只是暫時的，那暫時也只是她一個。
褚漾深吸一口氣，脊背挺得筆直，走在姜未身旁，身高腿長，面容清冷，有意無意護著身邊的人，不像學妹，倒像是保鏢。
每個大學門外都有這麽一條街，上面聚集了天南海北所有的廉價小吃，雖然價格便宜，且衛生堪憂，但這份廉價的快樂，是畢業後怎麽也追尋不來的。
大學生愛睡懶覺，於是小吃街上的店主也九十點鐘才出攤，她們去得正巧，快趕上午飯時間，街上又沒什麽人，一時間琳瑯滿目，任君挑選。
姜未貓兒一樣從街的這頭走到那頭，不住地嗅聞著熱火朝天的香氣，對比著價格、衛生和質量，褚漾就負責護著她，免得被擠到蹭到，弄臟了衣服。
一條街走了一半，姜未手中已經拎了好幾個紙袋，一只手拿不下，褚漾體貼地接過，方便她檢閱戰利品。
一份必點的蟹黃湯包，一份紅糖糍粑，一份炸雞鎖骨，一份烤冷面。
有主食有甜點，豐富得很。
街上沒有座位，就這麽邊走邊吃，姜未等著烤串的攤位烤好，一邊已經迫不及待開吃。
這是褚漾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姜未吃東西的模樣。
頭低下來，深栗色長發撥到一邊，露出潔白修長的後頸，纖手一手拿著袋子，一手拿著簽子，櫻唇極快地開合著，兼顧了速度與斯文，半點湯汁不沾手。
吃完一個蟹黃湯包，心滿意足地擡起頭來，紅唇晶亮，嘴角卻是幹幹凈凈。
她把剩下的遞給褚漾，話聲含糊不清：“很好吃的，嘗嘗？”
或許是因為吃到好吃的心情好的關系，姜未的語調軟綿綿的，映襯著身後極藍的天空，讓褚漾覺出幾分平易近人的可愛來。
這麽近的距離，這樣的身高差，她只要一擡手就可以把姜未整個攬到懷中，再低頭吻住那漂亮的唇瓣。
然而褚漾只是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示意她已經沒空的手可以吃東西。
“這樣啊……”姜未有些不好意思，“那我餵你好不好，學妹？”
褚漾不置可否，對方也沒能給她否決的機會，捧著蟹黃湯包的袋子到她下巴處，用簽子挑起一只送到她唇邊的時候，甚至還需要踮腳。
明明也就只高了一個頭而已。
褚漾很配合地輕咬了一個小口，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湯汁濺出來，灑姜未一身。
但這個小口又確實太小，只吃到了點面皮。
姜未又給她舉高了些，亮晶晶的眼神望著她，似笑非笑的意味讓褚漾毫無拒絕餘地。
她估算了一下大小，狠狠心，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沒錯，我就是那種必然把湯汁弄得流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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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看書的確是很專註。
她垂著長睫，刻意忽略對面人身上傳來淡淡的清冽香氣，盡力把書頁中的字字句句刻入腦海，盡管她並不需要這些過於枯燥晦澀的知識。
餘光隱約地瞥著褚漾，註意到褚漾敲鍵盤的動作都放輕了些，生怕驚擾到她似的，姜未情不自禁偷偷彎了唇。
這麽一分心，再回神去讀剛剛那段就怎麽也讀不通了，姜未苦惱地又看了一遍前頁的內容，半天還是沒能把思緒拉回來。
為了來圖書館制造偶遇的機會，她特意早起了兩個鐘頭，這會兒圖書館的大部隊陸陸續續占滿了周圍空間，窸窸窣窣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一聲聲打呵欠的聲音。
姜未幽怨地瞥著褚漾時不時出現在視線內翻飛的長指，好端端的，幹嘛起那麽早，她都不會覺得困的嗎？
思緒迷離間，姜未眼皮也跟著緩緩往下墜，等回過神的時候，意識到褚漾在專註地註視著她，烏瞳中滿是擔心神色。
姜未不動聲色地托住雪腮，慵懶地掩住唇，悠然起身往外走。
她的書還留在桌面上，只是稍微出去一會而已。
但話雖然這麽說，褚漾對著電腦的效率明顯慢了許多，心仿佛被系上了牽引繩的蝴蝶，翩翩揚揚隨著姜未飛去。
才過了半分鐘，褚漾就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似的。
對面的椅子還殘留著姜未身體的溫度呢。
這個認知讓褚漾的烏瞳沈了下去，她閉了閉眼，把種種不合時宜的思緒從腦袋中清空出去。
姜未是去做什麽了呢？
上洗手間嗎，那應該一會就回來了；接水，她根本就沒帶水杯；出去透透氣，那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呢？
褚漾腦中閃過一個個猜測，無數次地排列組合，甚至很有懷疑姜未一去不覆返的潛質。
一直到她終於把論文完成了大半，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小時。
對面的書頁安安靜靜，對面的位置也空空蕩蕩。
褚漾嗅了嗅，意識到姜未留下的甜香氣息也已經即將消散殆盡了。
她驀地有些說不上來的委屈，盡管她知道僅僅是拼桌而坐，姜未並沒有什麽跟她報備的義務。
姜未的去或留，都跟她沒有關系，她能有被動承受的機會，就已經很幸運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姜未能回來，能出現在她的眼前。
什麽都不做，只要在她身邊，就算是看書看到睡著也沒關系，照樣很美很可愛。
褚漾幾乎要合上電腦的時候，姜未才拎著個精致的小禮袋姍姍來遲。
趁褚漾楞神的工夫，她拆開手中袋子，從裏面捧出兩杯咖啡，一杯輕輕擱到了褚漾的面前。
帶笑的眼眸中分享意味不言而喻。
褚漾輕聲：“謝謝學姐。”
姜未只是微微頷首，她把禮袋擱在一邊，吸管輕輕戳入杯中，櫻粉色的唇瓣含住深色的吸管，褚漾心頭一跳，險些把吸管戳歪了。
姜未給她的是一杯拿鐵，奶香中混著清新的果香，咖啡的苦澀味幾乎感受不到，但褚漾不常喝咖啡，還是在舌尖上慢慢渡過了苦澀的勁才肯咽下去。
咖啡微冰，水汽迅速凝結在咖啡杯上，又迅速沿著杯壁往下流，褚漾瞅著這些歡快滑落的小水珠，有一種莫名的暢快。
咖啡是苦的，可是姜未坐在她對面。
這杯咖啡是姜未親手拿出來贈與她的。
剛剛的紛亂雜念霎時間消失不見，冰涼的咖啡滑入腹中，褚漾渾身都清爽了許多，就連電腦上的字也看得更清楚了。
姜未啜著提神醒腦的冰美式，繼續裝模作樣看著書，正琢磨著什麽時候能換個地點約會，餘光就瞥見桌子旁多了一個人。
一轉頭，正是艱難起床趕到圖書館，嘴角還沾著牛奶漬的林池，她明顯還沒搞清楚狀況，轉向褚漾就怒氣沖沖地質問：“我讓你占的位置呢？”
褚漾話聲冷淡如冰：“來晚了。”
“放屁，你會來晚……”林池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後半句話卻在褚漾沈靜的眼神中被硬生生封了回去。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麽，瞬間清醒過來，哈哈幹笑了兩聲：“算了，沒有座位就沒有座位吧，正好我也想回去多睡會……”
晚了。
姜未已然款款站起，騰出半張清空的桌面給林池，微笑著說：“沒事，我先回去了，學妹好好學習。”
她對旁人一向都是笑得很溫柔的。
褚漾的眼神卻是剎那間幽暗下來。
她對著林池笑了，她也叫林池“學妹”，她還讓林池好好學習。
口中殘留的咖啡香氣轉瞬間變得苦澀，褚漾不動聲色地想，姜未是不是對所有學妹都這麽好。
林池還在說：“不不不用了學姐，那邊還有空位置……”
姜未卻已經捧著書就往外走了，一手還捧著咖啡，步伐輕盈，半點也沒有覺出留戀意味。
褚漾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正在猶豫間，姜未已經走到書架處把書還了回去，一回頭，沖著她遙遙一笑。
褚漾確信自己是接收到了什麽暗示的信號，或許不是，但她寧可是。
不再理會林池的辯解，褚漾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好了書包，捏著杯咖啡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外走，奈何她腿長，三兩步就已經跟上了姜未，綴在姜未後面下了樓，一直到走出圖書館，姜未都好像沒有意識到她跟著她似的。
圖書館修建在學校正中間，南北兩邊無論是教學樓、宿舍、食堂還是操場都分布均勻。
褚漾住在北邊，姜未住在南邊。
但北邊的食堂比南邊食堂要好吃些，上的課也基本都在北邊。
姜未停駐在門口那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下，糾結了好一陣，這才啟唇：“我想吃點東西，去哪邊好？”
褚漾後知後覺意識到她是在跟自己說話，話音落地，姜未就轉過頭來，極其溫柔地望著她，雙眸脈脈如水。
一時間甚至會生出些她含著情意的錯覺。
但褚漾知道不是，姜未生得美貌，只要她心情好，對誰就都是這般和氣的，一旦她心情不好，這雙眼眸就會登時讓所有人覺得她高不可攀。
褚漾連忙獻上計策：“這個點食堂的早飯估計都賣完了，要不去小吃街看看？”
姜未嫣然一笑：“好啊。”
褚漾放慢了些腳步，和她並肩而行，短短幾分鐘的路程，時不時就有人跟姜未打招呼，姜未一一點頭回應，幾聲“學姐”“學妹”交換下來，褚漾清晰地認識到，她真的對誰都這樣。
姜未對她而言，就如同難以攀折的皎皎明月光，只能沐浴到月光的清輝不說，還要和那麽多人分享，而姜未從來不吝嗇這丁點的善意。
褚漾心頭越發的苦，借著咖啡的苦硬生生壓了下去，清淡雙瞳中神色不變，一路目不斜視地和姜未走到校門前。
和別人打招呼又怎麽樣，現在走在姜未身邊的人是她。
就算只是暫時的，那暫時也只是她一個。
褚漾深吸一口氣，脊背挺得筆直，走在姜未身旁，身高腿長，面容清冷，有意無意護著身邊的人，不像學妹，倒像是保鏢。
每個大學門外都有這麽一條街，上面聚集了天南海北所有的廉價小吃，雖然價格便宜，且衛生堪憂，但這份廉價的快樂，是畢業後怎麽也追尋不來的。
大學生愛睡懶覺，於是小吃街上的店主也九十點鐘才出攤，她們去得正巧，快趕上午飯時間，街上又沒什麽人，一時間琳瑯滿目，任君挑選。
姜未貓兒一樣從街的這頭走到那頭，不住地嗅聞著熱火朝天的香氣，對比著價格、衛生和質量，褚漾就負責護著她，免得被擠到蹭到，弄臟了衣服。
一條街走了一半，姜未手中已經拎了好幾個紙袋，一只手拿不下，褚漾體貼地接過，方便她檢閱戰利品。
一份必點的蟹黃湯包，一份紅糖糍粑，一份炸雞鎖骨，一份烤冷面。
有主食有甜點，豐富得很。
街上沒有座位，就這麽邊走邊吃，姜未等著烤串的攤位烤好，一邊已經迫不及待開吃。
這是褚漾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姜未吃東西的模樣。
頭低下來，深栗色長發撥到一邊，露出潔白修長的後頸，纖手一手拿著袋子，一手拿著簽子，櫻唇極快地開合著，兼顧了速度與斯文，半點湯汁不沾手。
吃完一個蟹黃湯包，心滿意足地擡起頭來，紅唇晶亮，嘴角卻是幹幹凈凈。
她把剩下的遞給褚漾，話聲含糊不清：“很好吃的，嘗嘗？”
或許是因為吃到好吃的心情好的關系，姜未的語調軟綿綿的，映襯著身後極藍的天空，讓褚漾覺出幾分平易近人的可愛來。
這麽近的距離，這樣的身高差，她只要一擡手就可以把姜未整個攬到懷中，再低頭吻住那漂亮的唇瓣。
然而褚漾只是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示意她已經沒空的手可以吃東西。
“這樣啊……”姜未有些不好意思，“那我餵你好不好，學妹？”
褚漾不置可否，對方也沒能給她否決的機會，捧著蟹黃湯包的袋子到她下巴處，用簽子挑起一只送到她唇邊的時候，甚至還需要踮腳。
明明也就只高了一個頭而已。
褚漾很配合地輕咬了一個小口，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湯汁濺出來，灑姜未一身。
但這個小口又確實太小，只吃到了點面皮。
姜未又給她舉高了些，亮晶晶的眼神望著她，似笑非笑的意味讓褚漾毫無拒絕餘地。
她估算了一下大小，狠狠心，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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