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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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歸國後言梔還是第一次回到母校，這個承載著她那段好的不好的校園時光的地方。
兩人牽著手慢悠悠地走在校道上，言梔左右環望，語氣惆悵：“建築是死物，變化都那麽大了，我也不年輕了，一轉眼就十多年了，真快啊。”
臨近傍晚，天色開始一點點地暗沈下來，言梔拖著景行止上了天臺看日落。
微醺的橘紅色籠罩大地，言梔坐在天臺上昂著頭，她的瞳眸中映出殘陽如血一片，那顏色逐漸變得淺淡，夕陽西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的黑色。
“真安靜啊。”風徐徐拂起言梔的發絲，淩亂烏發中，她對著景行止淺笑嫣然，末了，指著操場某處，“這裏，有一年校運會你比賽都不比了，就把受傷的我背去校醫室。”
又指著某處：“這裏，我們上晚自習必經之路，我經常裝作‘偶遇’你。”
“這裏，我每天都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伺機塞你情書。”
“這裏……”
言梔的聲音幹凈清脆，她每說一處，景行止也跟著她的指引穿越回高中時代。
最後，言梔轉了個身，在天臺笑盈盈地轉了兩圈：“而這裏，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有那麽一瞬間，我真的覺得你是英雄，嘿嘿。”
景行止靜靜看著言梔，她的笑容有些悲傷。
他也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言梔的畫面。
——
“不是讓你不要梳馬尾了嗎，不長記性？”
一群少年少女將言梔堵在天臺中央，他們大多著裝幹凈，怎麽看都不像校園混子。
言梔被逼近墻，依舊昂起臉不屑地瞟了他們一圈。
最前方的少女被這眼神刺激到，咬牙切齒地扇了言梔腦袋一巴掌：“陳孟晟誇你一句馬尾很好看就覺得自己長得特漂亮是嗎。”
言梔被打得偏過頭去，腦袋火辣辣地疼，但她仍舊不發一言。
“不見棺材不掉淚。”其中一人惡狠狠地將滾燙的熱茶潑在言梔身上，其他人默契地控制住言梔，一個男生從人群中走前來。
他捏起言梔下巴，左看右看，忽而冷笑：“是你欺負的琳琳？”
那名叫琳琳的女生聞言擠出兩滴眼淚，她貼過去哭唧唧道：“就是她，傅少你可要幫人家教訓教訓她啊！”
男生放開言梔，一擡手，就有人將剪刀送到他手上。
他將剪刀遞給琳琳，笑容邪氣：“交給你。”
“多謝傅少！”琳琳歡天喜地地接過剪刀，滿臉陰狠地靠近言梔，言梔拼了命地反抗，那些人將她控制得很緊，她怎麽反抗都是徒勞。
琳琳如鬼魅般靠近，惡狠狠地揪住言梔頭發，言梔頭皮吃痛，情不自禁“啊”了一聲。
這聲音愉悅到她了，她反覆拉扯著言梔頭皮，她越痛苦，她就越高興。
看多了也膩，琳琳亮出剪刀，在言梔跟前陰惻惻地笑了：“就憑你也想跟我爭？”
“哢嚓”
一縷黑發被琳琳抓在手裏，她扔在言梔臉上，滿臉春風得意。
“哢嚓”
“哢嚓”
……
言梔一頭黑發被剪得跟狗啃似的，她始終不哭不鬧，似是麻木了又似是輕蔑。
剪完了頭，又覺得不過癮，琳琳狠狠踹了言梔腹部一腳，五官扭曲：“覺得自己姓言很了不起是嗎，什麽言家小姐，還不是被我們玩弄，哈哈哈哈哈！”
言梔想捂住傷處，偏偏又被架著，什麽都做不了。
她的眼神很平靜，傅少覺得有趣，他伸手攔住琳琳，又示意那兩人放開言梔。
他玩味地湊上來，單手捏住她下巴：“仔細看，這臉蛋也長得不賴。親我一口，今天就放過你，如何。”
言梔安安靜靜地撇過頭。
“給你臉還不要臉了。”傅少猛地拉拽言梔頭發，言梔吃痛，不得不迎向他的臉。
傅少一揚手：“給我把她衣服扒了。”
言梔鎮定的臉上終於劃過一絲慌亂，傅少欣賞著她的無措：“這就害怕了？”
言梔想叫，但被人捂住嘴巴，只能無力地嗚鳴。
數人將她上衣扒了，露出一件小背心，還有人掏出手機。
言梔羞恥地倚著墻角，在這個當下連捂住自己身體都做不了。
眼淚在眼眶打轉，言梔仍舊昂著頭顱不屑地瞥向他們。
“有意思。”傅少隨意指了一個男生，“你，將褲子脫了。”
那男生“啊”了一聲。
“啊什麽，讓你幹就幹，讓她幫你舒服舒服還不樂意？”
眾人這才爆發出一陣暧昧叫好的猥瑣聲音。
“哈哈哈哈還是傅少會玩！”
“這樣一想，我們以前玩的那些也太小兒科了！”
“這麽漂亮別浪費了，你之後輪到我怎麽樣？”
……
這些骯臟齷齪的臉和聲音讓言梔終於忍受不住，她淚流滿面地罵罵咧咧：“你們這是……唔！”她還沒罵完，就又被踹了一腳。
她直接跪倒在那正脫褲子的男生身下，周圍爆發一陣笑聲。
那一張張臉都在等著看戲，幾個男的甚至躍躍欲試。
那男生還穿著內褲，他有些猶豫：“傅少……這算強，奸了吧，這不太好吧。”
傅少踹了他屁股一腳，嗤道：“出息！讓她給你口！”
“哦~可以可以！”
言梔牙關緊閉，被他們粗暴地撬開唇舌，言梔用力一咬，那人的手得了痛，“呀”了一聲。
隨之而來的，是兩道火辣辣的耳光。
她方打完，就被人制止住呵斥：“餵，不要打臉！”
言梔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
這個何倩琳堵她不是第一回，扔課本、撕作業、將她的手機號碼寫在公廁上、三番四次命人收取“保護費”等等等等。
數不勝數的招數她尚招架得住。
可是被脫光衣服，當眾被人這般侮辱還是頭一回。
言梔一張小臉白得沒有血色。
眼前的男生已經脫掉了褲子，她再次被逼張大嘴巴——
她絕望地閉上眼，眼角閃爍著淚光。
就在此刻。
一道“哢嚓”的聲音伴隨著閃光燈在他們這個方向亮起。
“哢嚓”
“哢嚓”
制伏著自己的人松開了手，言梔劫後餘生般喘了一口大氣。
她遲疑地看向光源聲源處，在人群中只見一個瘦長挺拔的男生面無表情地捧著手機拍攝。
言梔面前的男生手忙腳亂地背過身去穿褲子。
其餘人馬瞬時一窩蜂圍堵上前，有人搶手機有人去推搡，男生鎮定從容地立在他們面前，誰上前就懟臉來個大特寫。
“你剛剛拍了什麽！”
“把手機交出來！”
“給我刪掉！聽見沒有！”
……
有眼尖的認出了這人是誰，他拽拽傅少的衣袖，在他耳邊低語：“傅少，這個男的不好搞，高二特優生謝行止，動了他會有麻煩。”
傅少嗤之以鼻：“一個連衣服都短一截的窮鬼你怕個屁啊！”
那人有些急了：“不是，他代表省裏拿了許多獎，校方寶貝得不得了，動了他真的會有麻煩！聽說之前豪光集團的公子動過他一下，人第二天就轉校了，特別恐怖，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背景，慎重，慎重啊！”
“是啊是啊，我認得他，他跟我兄弟以前初中就在一個班，他讓我別惹謝行止，他還是個武術冠軍，我們把手機搶回來刪掉就算了，人不要動了。”
……
這邊幾人還在竊竊私語，那端謝行止已經波瀾不驚地翻開相冊，展示他的作品：“你說這張？這張？還是這張？夠清楚嗎？拿去上生理課也很有說服力。”
被拍果照的男生瞬間惱羞成怒：“我跟你拼了！”
他沖上前來，景行止虛虛一避，伸腿一勾，他便摔了個狗吃屎：“啊！”
“我噠牙刺！”
“餵，你有沒有事！”
“憋管我，快！將皂片都三了！別浪他繼續拍！”
謝行止已經將鏡頭穩穩把在掌中，屏幕上清晰映照眾人既害怕又氣憤的臉：“你們長得這麽好看就讓網友看清楚你們的臉。”
說罷，謝行止將鏡頭往每個人面前懟。
傅少插著兜站在鏡頭前，眸底騰起一絲陰氣：“你別多管閑事。”
謝行止哂笑，漆黑的眼珠像暗夜寒潭，令人不寒而栗：“你們吵到我背單詞。”
眾人這才發現他腋下夾著一本法文書。
他將手機畫面轉到傅少一眾人臉前，畫面上顯示正在直播，大家的臉瞬間就青了，紛紛躲避著捂起自己的臉。
這人竟然敢直播！
謝行止邁前一步，鏡頭近得連傅少的皮膚都虛了起來，傅少一楞，忙轉過身去。
“你們下次再吵到我背單詞，這些精彩的藝術照就等著生理課本上見吧。”男生聲音低冷，眉眼瀲灩著凜冽的寒氣。
琳琳急得捂著臉小跑到傅少身邊拉扯他的衣擺：“他拍到我們的臉了怎麽辦！他手機上有我們的照片！被我爸知道我就完了！”
傅少臉色鐵青，他伸手擋住謝行止鏡頭：“將你拍的東西都刪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謝行止輕而易舉就將手機高高舉過頭頂：“你們安分守己我也知情識趣，廢話說完了吧，好狗不擋道。”
大庭廣眾之下被諷刺為“狗”，偏偏又被人以現場直播的方式記錄當下，眾人有苦說不出，有氣也撒不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行止挺著背離開。
他走到門口，頎長的身形忽而一頓，他沒回首，只撇過半張臉來：“還不走楞著幹什麽。”
言梔這才後知後覺地張大嘴，這話是對她說的。
她漆黑的瞳仁緩緩躍起了一抹光亮，如黑暗靜謐的海面等來了旭日東升。
夕陽西下，霞輝萬丈披灑至他身上，那背影勾勒出耀眼的輪廓，半張臉陷在昏暗裏，半張臉沐浴在金光裏，地磚上一道陰影拉得很長很長，長至言梔身下。
高大英挺得像手握戰斧，從天而降的戰神。
言梔眸中光芒更盛。
她深吸一口氣，唇角悄無聲息地牽起，她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連頭發服裝都來不及整理。
便義無反顧地朝那束光奔跑而去。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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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慢悠悠地走在校道上，言梔左右環望，語氣惆悵：“建築是死物，變化都那麽大了，我也不年輕了，一轉眼就十多年了，真快啊。”
臨近傍晚，天色開始一點點地暗沈下來，言梔拖著景行止上了天臺看日落。
微醺的橘紅色籠罩大地，言梔坐在天臺上昂著頭，她的瞳眸中映出殘陽如血一片，那顏色逐漸變得淺淡，夕陽西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的黑色。
“真安靜啊。”風徐徐拂起言梔的發絲，淩亂烏發中，她對著景行止淺笑嫣然，末了，指著操場某處，“這裏，有一年校運會你比賽都不比了，就把受傷的我背去校醫室。”
又指著某處：“這裏，我們上晚自習必經之路，我經常裝作‘偶遇’你。”
“這裏，我每天都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伺機塞你情書。”
“這裏……”
言梔的聲音幹凈清脆，她每說一處，景行止也跟著她的指引穿越回高中時代。
最後，言梔轉了個身，在天臺笑盈盈地轉了兩圈：“而這裏，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有那麽一瞬間，我真的覺得你是英雄，嘿嘿。”
景行止靜靜看著言梔，她的笑容有些悲傷。
他也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言梔的畫面。
——
“不是讓你不要梳馬尾了嗎，不長記性？”
一群少年少女將言梔堵在天臺中央，他們大多著裝幹凈，怎麽看都不像校園混子。
言梔被逼近墻，依舊昂起臉不屑地瞟了他們一圈。
最前方的少女被這眼神刺激到，咬牙切齒地扇了言梔腦袋一巴掌：“陳孟晟誇你一句馬尾很好看就覺得自己長得特漂亮是嗎。”
言梔被打得偏過頭去，腦袋火辣辣地疼，但她仍舊不發一言。
“不見棺材不掉淚。”其中一人惡狠狠地將滾燙的熱茶潑在言梔身上，其他人默契地控制住言梔，一個男生從人群中走前來。
他捏起言梔下巴，左看右看，忽而冷笑：“是你欺負的琳琳？”
那名叫琳琳的女生聞言擠出兩滴眼淚，她貼過去哭唧唧道：“就是她，傅少你可要幫人家教訓教訓她啊！”
男生放開言梔，一擡手，就有人將剪刀送到他手上。
他將剪刀遞給琳琳，笑容邪氣：“交給你。”
“多謝傅少！”琳琳歡天喜地地接過剪刀，滿臉陰狠地靠近言梔，言梔拼了命地反抗，那些人將她控制得很緊，她怎麽反抗都是徒勞。
琳琳如鬼魅般靠近，惡狠狠地揪住言梔頭發，言梔頭皮吃痛，情不自禁“啊”了一聲。
這聲音愉悅到她了，她反覆拉扯著言梔頭皮，她越痛苦，她就越高興。
看多了也膩，琳琳亮出剪刀，在言梔跟前陰惻惻地笑了：“就憑你也想跟我爭？”
“哢嚓”
一縷黑發被琳琳抓在手裏，她扔在言梔臉上，滿臉春風得意。
“哢嚓”
“哢嚓”
……
言梔一頭黑發被剪得跟狗啃似的，她始終不哭不鬧，似是麻木了又似是輕蔑。
剪完了頭，又覺得不過癮，琳琳狠狠踹了言梔腹部一腳，五官扭曲：“覺得自己姓言很了不起是嗎，什麽言家小姐，還不是被我們玩弄，哈哈哈哈哈！”
言梔想捂住傷處，偏偏又被架著，什麽都做不了。
她的眼神很平靜，傅少覺得有趣，他伸手攔住琳琳，又示意那兩人放開言梔。
他玩味地湊上來，單手捏住她下巴：“仔細看，這臉蛋也長得不賴。親我一口，今天就放過你，如何。”
言梔安安靜靜地撇過頭。
“給你臉還不要臉了。”傅少猛地拉拽言梔頭發，言梔吃痛，不得不迎向他的臉。
傅少一揚手：“給我把她衣服扒了。”
言梔鎮定的臉上終於劃過一絲慌亂，傅少欣賞著她的無措：“這就害怕了？”
言梔想叫，但被人捂住嘴巴，只能無力地嗚鳴。
數人將她上衣扒了，露出一件小背心，還有人掏出手機。
言梔羞恥地倚著墻角，在這個當下連捂住自己身體都做不了。
眼淚在眼眶打轉，言梔仍舊昂著頭顱不屑地瞥向他們。
“有意思。”傅少隨意指了一個男生，“你，將褲子脫了。”
那男生“啊”了一聲。
“啊什麽，讓你幹就幹，讓她幫你舒服舒服還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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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還是傅少會玩！”
“這樣一想，我們以前玩的那些也太小兒科了！”
“這麽漂亮別浪費了，你之後輪到我怎麽樣？”
……
這些骯臟齷齪的臉和聲音讓言梔終於忍受不住，她淚流滿面地罵罵咧咧：“你們這是……唔！”她還沒罵完，就又被踹了一腳。
她直接跪倒在那正脫褲子的男生身下，周圍爆發一陣笑聲。
那一張張臉都在等著看戲，幾個男的甚至躍躍欲試。
那男生還穿著內褲，他有些猶豫：“傅少……這算強，奸了吧，這不太好吧。”
傅少踹了他屁股一腳，嗤道：“出息！讓她給你口！”
“哦~可以可以！”
言梔牙關緊閉，被他們粗暴地撬開唇舌，言梔用力一咬，那人的手得了痛，“呀”了一聲。
隨之而來的，是兩道火辣辣的耳光。
她方打完，就被人制止住呵斥：“餵，不要打臉！”
言梔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
這個何倩琳堵她不是第一回，扔課本、撕作業、將她的手機號碼寫在公廁上、三番四次命人收取“保護費”等等等等。
數不勝數的招數她尚招架得住。
可是被脫光衣服，當眾被人這般侮辱還是頭一回。
言梔一張小臉白得沒有血色。
眼前的男生已經脫掉了褲子，她再次被逼張大嘴巴——
她絕望地閉上眼，眼角閃爍著淚光。
就在此刻。
一道“哢嚓”的聲音伴隨著閃光燈在他們這個方向亮起。
“哢嚓”
“哢嚓”
制伏著自己的人松開了手，言梔劫後餘生般喘了一口大氣。
她遲疑地看向光源聲源處，在人群中只見一個瘦長挺拔的男生面無表情地捧著手機拍攝。
言梔面前的男生手忙腳亂地背過身去穿褲子。
其餘人馬瞬時一窩蜂圍堵上前，有人搶手機有人去推搡，男生鎮定從容地立在他們面前，誰上前就懟臉來個大特寫。
“你剛剛拍了什麽！”
“把手機交出來！”
“給我刪掉！聽見沒有！”
……
有眼尖的認出了這人是誰，他拽拽傅少的衣袖，在他耳邊低語：“傅少，這個男的不好搞，高二特優生謝行止，動了他會有麻煩。”
傅少嗤之以鼻：“一個連衣服都短一截的窮鬼你怕個屁啊！”
那人有些急了：“不是，他代表省裏拿了許多獎，校方寶貝得不得了，動了他真的會有麻煩！聽說之前豪光集團的公子動過他一下，人第二天就轉校了，特別恐怖，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背景，慎重，慎重啊！”
“是啊是啊，我認得他，他跟我兄弟以前初中就在一個班，他讓我別惹謝行止，他還是個武術冠軍，我們把手機搶回來刪掉就算了，人不要動了。”
……
這邊幾人還在竊竊私語，那端謝行止已經波瀾不驚地翻開相冊，展示他的作品：“你說這張？這張？還是這張？夠清楚嗎？拿去上生理課也很有說服力。”
被拍果照的男生瞬間惱羞成怒：“我跟你拼了！”
他沖上前來，景行止虛虛一避，伸腿一勾，他便摔了個狗吃屎：“啊！”
“我噠牙刺！”
“餵，你有沒有事！”
“憋管我，快！將皂片都三了！別浪他繼續拍！”
謝行止已經將鏡頭穩穩把在掌中，屏幕上清晰映照眾人既害怕又氣憤的臉：“你們長得這麽好看就讓網友看清楚你們的臉。”
說罷，謝行止將鏡頭往每個人面前懟。
傅少插著兜站在鏡頭前，眸底騰起一絲陰氣：“你別多管閑事。”
謝行止哂笑，漆黑的眼珠像暗夜寒潭，令人不寒而栗：“你們吵到我背單詞。”
眾人這才發現他腋下夾著一本法文書。
他將手機畫面轉到傅少一眾人臉前，畫面上顯示正在直播，大家的臉瞬間就青了，紛紛躲避著捂起自己的臉。
這人竟然敢直播！
謝行止邁前一步，鏡頭近得連傅少的皮膚都虛了起來，傅少一楞，忙轉過身去。
“你們下次再吵到我背單詞，這些精彩的藝術照就等著生理課本上見吧。”男生聲音低冷，眉眼瀲灩著凜冽的寒氣。
琳琳急得捂著臉小跑到傅少身邊拉扯他的衣擺：“他拍到我們的臉了怎麽辦！他手機上有我們的照片！被我爸知道我就完了！”
傅少臉色鐵青，他伸手擋住謝行止鏡頭：“將你拍的東西都刪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謝行止輕而易舉就將手機高高舉過頭頂：“你們安分守己我也知情識趣，廢話說完了吧，好狗不擋道。”
大庭廣眾之下被諷刺為“狗”，偏偏又被人以現場直播的方式記錄當下，眾人有苦說不出，有氣也撒不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行止挺著背離開。
他走到門口，頎長的身形忽而一頓，他沒回首，只撇過半張臉來：“還不走楞著幹什麽。”
言梔這才後知後覺地張大嘴，這話是對她說的。
她漆黑的瞳仁緩緩躍起了一抹光亮，如黑暗靜謐的海面等來了旭日東升。
夕陽西下，霞輝萬丈披灑至他身上，那背影勾勒出耀眼的輪廓，半張臉陷在昏暗裏，半張臉沐浴在金光裏，地磚上一道陰影拉得很長很長，長至言梔身下。
高大英挺得像手握戰斧，從天而降的戰神。
言梔眸中光芒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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