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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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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陣

葉非塵洗漱玩帶著一貓一胖球下樓,謝聞涼已經坐在了客廳裏,阿姨正將飯菜端到餐桌上,而業和臣,正聳頭搭腦地坐在角落,一臉心虛的模樣。

“早啊。”葉非塵向謝聞涼打了個招呼,看向業和臣,“看來魔魂確實不怎麽需要睡眠?昨晚我睡得挺好,做得不錯。”

業和臣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謝聞涼擡眸,下眼瞼有一層淡淡青影,看上去昨晚睡得並不好,聲音清冷:“早。”

葉非塵調侃了他幾句,將小黑貓給他的龜殼拿出來,說道:“真大師還在謝家,好像想要對付你,你回去之後小心點。”

謝聞涼看了銀灰色龜殼上的白皙手指一眼,輕輕“嗯”了一聲,走向餐桌的位置:“用飯吧,異管局今天應該會來找我們。”

葉非塵將龜殼收進儲物袋,走過去看了一眼,“哇”了一聲:“你的口味和我很像誒,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西餐。”

正從廚房出來的阿姨熱情接話道:“小聞平常就喜歡吃那些冷冰冰的西餐,那個什麽什麽三明治,個頭又小還冰涼涼的,哪有中餐的熱乎氣!還是中餐好!”

葉非塵看向阿姨,笑說道:“阿姨您真是高見,我也喜歡熱氣騰騰的中餐,這一桌子看上去就香,吃起來更香!”

“小夥子好眼光!”阿姨稱讚道,“喜歡阿姨下次還給你做,你還要在這邊住幾天的伐?中午看阿姨給你露一手。”

“那我就等著嘗嘗阿姨手藝了!”葉非塵笑瞇瞇地回答,臉上笑容熱情親切。

謝聞涼坐在一旁無人問津,手指拿著勺子,沈默地喝著粥。

業和臣一直等阿姨離開,才偷偷拉了拉葉非塵袖子,看了看桌上的腐皮卷叉燒包蝦餃燒麥魚片粥,咽了咽口水:“那個……阿姨也做了我的份,你看……”

葉非塵把自己袖子扯回來,夾了一筷子蝦餃,睨了業和臣一眼:“想換回去了?”

業和臣糾結片刻,緩緩點頭。

他就是一只憑本能行事的魔魂,之前的想法是毀滅世界,結果被葉非塵按在了世界大門之前,如今嗅到飯香,滿腦子都是吃東西,反正只要他聽話,以後還有機會出來。

葉非塵也沒為難他,將他身上魔氣吸回來之後,指指桌上:“想吃什麽自己夾,找個地方擺個簡單的供桌,等我吃完給你上香。”

“葉哥……”業和臣頓時感動,很想說上兩句。

“別——別擺出這副表情,影響我吃飯。”

葉非塵將業和臣推開,又挖了一勺炒米,吃得比謝聞涼兩倍還多。

謝聞涼一直等葉非塵吃完,這才放下筷子,也正是在這時,一陣笛音響起。

葉非塵下意識摸了摸儲物袋,而後才意識到,那是謝聞涼的手機來電鈴聲。

謝聞涼接了電話,掛斷後看向葉非塵:“是異管局,說想問問我們前些天在魔淵的情況。”

“行,等我給業和臣投餵完和你一起走。”葉非塵點頭,走向門外期待已久的業和臣。

給生魂上供並沒有想象中覆雜,事實上如果是厲害些的魂魄,不用別人做什麽自己就能將吃到拜給他的供品。

但業和臣比較特殊,雖然飄蕩二十多年成了厲鬼,除了積累一身魔氣什麽都沒學會,暫時還需要額外的儀式輔助。

謝聞涼這座別墅的院子裏有供人休憩的地方,業和臣便挑了那裏,以自己的木牌作為介質放在放滿食物的盤子前,用石頭做支撐靠著。

盤子兩邊各放了一塊形狀奇怪、微微泛著水汽的石頭,水接冥河,可以作為聯通陰陽兩界的渠道,食物和木牌之間則堆著一小捧土,正是上香的地方。

充當供桌的圓桌上並沒有祭拜用的香,葉非塵卻也沒有問,而是四下看了看,擡手攝來一根外表光滑的樹枝,隨意吹了一口氣之後,上面竟然仿佛被點燃般紅星微閃。

他將這根樹香插.入桌上的土堆中,樹枝如尋常線香般徐徐燃燒著,還有裊裊煙氣盤旋,實在違背物理常識。

“好了,拿去吃吧。”葉非塵擺擺手,示意業和臣可以吃桌上的東西了,回頭抱起了小黑貓。

業和臣用筷子夾了一個流沙包,塞進嘴裏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鹹香微甜的流心灌入嘴中,一下子貫穿了業和臣那顆敏感脆弱的心。

業和臣沒忍住,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母親死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嘗到食物的味道,真好啊。

如果他沒有因為王建國而被滯留在人世,或者世上還有親人能來看他一眼,或許,他不會因為那樣可笑的理由變成魔魂。

“吃完了嗎?你得跟我們一起去異管局。”葉非塵見他一口一口咬得小心翼翼的,恨不得吃上個大半小時似的,頓時極沒有憐憫心地催促,“又不是斷頭飯,吃得這麽感動,下一頓怎麽辦?”

“我、我還能有下一頓嗎?”業和臣嘴裏咬著包子,擦了擦眼睛連忙問道。

“廢話,我又不會讓你餓死。”

“葉哥——”業和臣眼淚汪汪地就要抱過去,被葉非塵極有先見之明地攔住,“打住,趕緊吃!”

業和臣得知葉非塵還會給自己上供,也就沒那麽小心了,不過還是很珍惜地將自己選了的東西都吃完。

等業和臣吃完飯,葉非塵坐謝聞涼的車帶著小貓和食陣妖一起去了異管局。

食陣妖本來還有點害怕,但是看了看大鬧異管局如今卻毫發無損還吃了頓飽飯的業和臣,頓時放下心來,粘著葉非塵褲腳一路跟了上去。

異管局大樓的一樓大廳依舊人來人往,大概是因為地下有聚靈陣的緣故,即便沒什麽大事,異管局大樓附近的居民也偶爾來這裏轉一轉,覺得來一趟回去之後腦子都清醒不少。

白元過來接待了他們,一路領到了負三樓的研究辦公室,葉非塵將食陣妖踹在兜裏,讓黑貓自己逛,跟著白元進去,裏面有一位頭發花白老人早早等在裏面。

葉非塵一進去,那老人便滿臉驚詫地站了起來,驚嘆道:“竟然真的是魔修,而且還是不含一絲戾氣的凈魔修……罕見、真是罕見吶……”

“林老——”白元尷尬地沖葉非塵笑了笑,悄悄提醒了又陷入研究模式中的林老一句。

林老驚醒過來,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但眼神依舊牢牢黏在葉非塵臉上,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一樣。

葉非塵對林老笑笑,又對白元微微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在意老人的打量,反而朗朗大方道:“凈魔修?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其中的‘凈’是指的凈魔氣嗎?”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林老顯然更激動了,但是看見葉非塵溫和含笑的眼睛,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緩緩點頭道:“就是凈魔氣。《後天玄微錄》中有載,秉直本心、不為外物所動,生於萬物、而歸於天地,是為凈魔氣。”

葉非塵眸中露出一絲驚訝,他倒是不知道現代留存的古籍中,竟然還有關於凈魔氣的記載,他知道凈魔氣完全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典籍中有關於魔氣方面的介紹,但眼前的老人竟然能憑借一本古籍的只言片語認出葉非塵修煉的是凈魔氣,可見其在魔修方面造詣之深。

當然,對方能夠一眼看出葉非塵是魔修,也說明了對方修為之深。

“謝哥、葉哥,這位就是異管局二處的研究員林從之林老,對魔氣頗有研究。”白元首先對葉非塵幾人解釋,接著轉向林老,“林老,他們就是被聚魔陣帶去魔淵的剩餘兩個人,謝哥你知道,葉哥……葉先生是紅楓市那邊推薦過來的人,正如您所見,是一名魔修。”

“您好,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說,我們確實去過魔淵,應該能提供一些信息。”葉非塵微笑道。

謝聞涼已經見過林老,在還未洗去魔骨時,就是這位林老負責研究他身上的病,後來他能控制好身上魔氣,也是這位林老幫的忙,對其很尊敬,接著葉非塵的話道:“我們會全力配合。”

林老連忙道:“不用這麽嚴肅,只是幾個問題,關於魔淵我其實也有猜測,是風墨山玄道協會口中那個魔主的所在地對嗎?”

“風墨山玄道協會?”葉非塵看向白元。

白元補充道:“就是黃威和方遲背後的組織,方遲繪陣用的材料、黃威手上的離魂鐲,都是背後的組織給他們提供的,這個組織在國內有正式註冊名稱,名字就叫風墨山玄道協會,會址設在藍空市的風墨山上。”

白元頓了頓,補充道:“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方遲見你們活著從魔淵回來,心態大受打擊,這才漏了口風。”

“他們將那裏稱為魔界,不過聽小陸他們說,你們叫它魔淵是嗎?”林老笑瞇瞇地看向兩人。

葉非塵和謝聞涼對視一眼,點頭。

葉非塵早就想好了,自己在魔淵內輕車熟路的操作顯然不像是第一次見到,所以也沒打算隱瞞,而且他的借口也非常好找:“我修煉的功法裏有一些對於魔氣的介紹,其中就提到了魔氣濃郁的魔淵,我也是感受到裏面濃郁得不正常的魔氣和那些鬼仆才反應過來的。”

林老了然道:“看你身上魔氣,我就猜到你修煉的必然是傳承得極為完美的整套魔修功法。像這樣成套的功法,除了修煉方法之外,一般還會附帶介紹與功法相匹配的魔器與一些適合修煉的地點,如果魔淵真如你們所說魔氣濃郁,會在功法裏有所介紹也很正常。”

謝聞涼看了葉非塵一眼,他也知道那種成套的功法會對修煉地點有一些介紹,但絕對不會詳細到修煉地點裏一只鬼仆的模樣,葉非塵並沒有說實話。

不過也沒什麽,葉非塵既然是現代罕見的正統魔修,有一些奇遇也很正常。

就像他,也不可能對林老說那個魔淵就是他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他不僅去過,還做過那裏的魔主。

謝聞涼想要解釋也很簡單:“我的病經常會讓我做噩夢,那些夢境都很真實,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其中一個場景就是魔淵——那裏面的人是這麽叫的。”

林老臉上露出歉然的表情:“這個病還會讓你做噩夢嗎?你竟從未提過,我們也沒有發現……”

“只是夢而已,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傷害,況且林爺爺和異管局的大家為了我的離魂癥費了很大精力了,做些夢而已,沒什麽。”謝聞涼見林老十分愧疚的模樣,猶豫片刻,還是稍稍解釋了一下。

事實上,是因為他清楚知道自己並非什麽離魂癥,而是更加詭異的時空穿梭,這才沒有說實話。

他怕這些本來是為了治療離魂癥而來的人聽說他身上有更加嚴重覆雜的問題之後,就放棄他不肯再來,所以不敢冒一絲絲的風險。

而等到長大後,便是不願這些難得關心他的人再為他擔心,加上他已經習慣了那一邊的生活,不再害怕,所以再也沒有提過。

林老眼裏露出一絲心疼。

他當然知道這個孩子在擔心什麽,而他們這群研究員當時也確實更關心對方身上詭異的魔氣來源,而不是這個孩子本身。

小孩子天生敏感,大概也是察覺到他們的態度,害怕他們嫌棄自己麻煩,所以不敢拿做噩夢這樣的“小事”打擾他們。

“是我們這群老頭子的錯。”林老嘆口氣,拍了拍謝聞涼肩膀,示意他不必為他們辯解。

謝聞涼手指微緊,但因為是小時候照顧過他的林爺爺,所以並沒有那麽難受,只是臉色還是有些白。

葉非塵瞥了謝聞涼一眼,上前一步,恰好將謝聞涼擋在身後,笑瞇瞇問道:“林老,您還想問些什麽嗎?我功法裏對魔淵的描述還算詳細,應該能幫上忙。”

林老也不想讓謝聞涼回憶這些不開心的事,於是臉上舒展開一個和藹的笑來:“關於魔淵的基本情況我已經向小陸了解過了,現在主要是對魔主有些疑惑,聽說魔主單獨見了你們,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真的如方遲等人所說,是一個不分善惡、殺人如麻的魔修嗎?”

謝聞涼唇瓣微抿,有些在意地看向葉非塵。

葉非塵一絲猶豫都沒有,搖頭笑笑:“怎麽可能?那還是一個小孩呢。”

謝聞涼微微有些不滿,雖然那時候的他確實年紀不大,但他自認為不算幼稚。

“臉又白又軟、性格善良還有點軟,哭起鼻子來和其他小朋友沒有兩樣。”

葉非塵想起小魔主憋著眼淚不舍又強忍的模樣,眸中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臉又……又白又軟?還哭鼻子?

謝聞涼的臉騰地燒起來,白玉般的耳朵染上寸寸紅暈,如天邊晚霞。

“真的嗎?”林老糾起眉毛,臉上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

他怎麽記得,小陸他們說那個小魔主年紀雖小,功力卻無比深厚,能輕松打敗兩個化神期魔修,平時去見他們時也完全沒有小孩子的怯懦與幼稚,游刃有餘地處理殿中事務,只在最後離開的時候露出一點小孩的模樣,不過也就那麽一會兒。

“當然,這有什麽好說謊的。不過,魔淵並不止一位魔主,我們還算幸運,被送給了一位性格善良的魔主,但其他魔主,可能確實是方遲幾人說的那樣,據我所知,所謂魔淵,就是培養強大魔修的地方,大部分魔修都不是什麽良善之人,為了提升修為,幾乎不擇手段。”

“你的意思是說,方遲說的魔主,很可能還不止一個?”林老驚愕道。

這次是謝聞涼接話:“如果只有一位魔主,應該不需要那麽多聚魔陣,最近兩三個月,單就異管局發現的聚魔陣法,就不下二十個了吧。”

林老此前想的是既然是魔主,四處誘惑那些心術不正之人向他獻上祭品、以濫殺產生的邪怨之氣提升自己並無意外。

但仔細想想,一個聚魔陣既然能培養出業和臣這樣的化神魔魂,即便魔主實力遠超想象,兩三個聚魔陣應該也夠了,這還不算那些“祭品”死亡誕生的魔氣,根本不需要數量那麽龐大的魔氣。

現在再回憶一下方遲和黃威二人的言辭,會發現兩人雖然都說魔主,但兩位魔主無論是擅長的術法還是性格都有不同。

方遲口中的魔主顯然擅長陣法和暗地裏布謀,而黃威那位魔主更擅長丹藥法器,黃威手中離魂鐲便是那位魔主手中魔器的覆制品,手中魔藥也是魔主賜予。

“這事我得和總局報告。”林老神情嚴肅,又征詢般看向兩人,“為了方便日後查閱,我可能需要將你們的名字報上去,不知道你們介不介意。如果介意的話,也可以不寫。”

“我沒問題。”葉非塵明白這是為了在日後追查的時候方便找到信息來源,不過如果當事人不願意現身,也可以不寫。

但葉非塵也意識到聚魔陣連接魔淵這件事的嚴重性,更何況,他總覺得,這件事和他被管理局投錯世界有關。

他問過578,578一頭霧水,聯系管理局高層,對方亦是含糊其辭,他不喜歡這樣完全狀況之外的狀態,即便異管局不找他,他也會繼續追查下去。

謝聞涼也表示沒問題,他本算是異管局的編外人員,即便不為了林老團隊當年的恩情,他也想了解魔淵的情況,或許這樣就能找到他身體的異常。

林老問完魔主,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大部分時候是葉非塵在答,謝聞涼補充,白元負責補足雙方信息不夠透明的地方。

大概問了三個小時左右,差不多到了吃中飯的時間。

林老特別愧疚,想要請兩人吃飯,不過葉非塵還記得自己對謝聞涼家裏阿姨的承諾,謝聞涼也不習慣去人多的地方,不得不拒絕了林老。

就在葉非塵兩人即將離開的時候,林老突然叫住了葉非塵,表情有些糾結。

“林爺爺,有什麽話您直說就好。”經過一上午的發酵,葉非塵對對方的稱呼也從林老變成了林爺爺。

林老神情嚴肅,似乎做下了什麽重要決定一般:“小葉子啊,我聽小陸說,你的血可以開啟聚魔陣,我猜這應該是你是魔修的緣故。而我對聚魔陣也有了一些研究,大致分清了風墨山玄道協會那些人用的幾個陣法之間的區別,所以想請你幫個忙,驗證我一個想法。”

葉非塵笑道:“這有什麽問題,林老盡管說,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林老卻並沒有放松下來,神情冷靜道:“小元,去把陸之行帶來,讓他記得把方遲的繪陣顏料帶上。”

葉非塵好奇道:“林老,您是想試試各個陣法的效果嗎?只需要滴血進去就好?”

林老表情肅穆,搖頭道:“我只想試一種陣法的效果。”

很快,陸之行穿著作戰服、作戰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腳步匆匆地過來,衣服外口袋插著幾管彩色顏料。

看到三人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大大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們被卷入魔淵了,白元那小子也不說清楚。”

“小陸,把你幾天前遇到的那個還沒來得及完成召喚的召喚陣重新畫一遍,旁邊連上一個聚魔陣。”林老條理清晰地吩咐道。

“林老,您這是要召喚妖獸啊?”陸之行正凝神聽著吩咐,聽完後忍不住驚訝問道。

“讓你畫你就畫!”林老對陸之行瞪了一眼,語氣雖然有些嚴厲,更多的卻是親近,看得出和陸之行關系不錯。

“那我畫了。”陸之行見林老有譜,也不再扭捏,先把顏料拿出來,又在內兜裏掏了掏,摸出一支有些劈叉的毛筆。

就在葉非塵忍不住懷疑對方繪陣實力的時候,卻見對方找了塊空地後,蹲下身子迅速落筆,筆尖沾著碎金顏料落在光滑瓷磚上,下筆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漸漸地,一個華麗繁覆的陣法在他筆下成形。

葉非塵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人繪制陣法,即便在修真界,他也只會用食陣妖現成的陣法而不會畫,畢竟那玩意兒需要天賦,原來,陣法繪制是這樣的嗎?

“是不是很佩服?”白元在他耳邊悄悄道,語氣裏不乏崇拜,“陸哥之所以是六處處長,除了他本身實力過硬之外,還因為他擅長陣法,並且幾乎是過目不忘,任何陣法,只要被他看到過,都能一筆不差地畫出來。”

“這不就是食陣妖?”葉非塵脫口而出。

葉非塵兜裏的食陣妖動了動,很有點冒頭的欲望,又想到這裏是異管局,忍住了。

辦公桌前,陸之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筆鋒微不可見地頓了頓。

謝聞涼眸中劃過一絲笑意。

就連林老在多看了兩眼之後,都忍不住稍稍放松了緊繃的臉,若有所思道:“確實有點像……”

“好了。”陸之行扔筆起身,面無表情提醒眾人。

林老表情嚴肅起來,看向葉非塵,葉非塵點點頭。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皆凝神看著葉非塵掌心滴落的鮮血,眼見其不受重力影響地徐徐飄向聚魔陣。

鮮血觸到聚魔陣。

聚魔陣泛出金光,卻並沒有將眾人傳送,而是彌散出淡淡魔氣,使得旁邊的召喚陣也緩緩亮起。

眾人屏息以待。

一秒、兩秒……

三秒鐘過去了,兩座陣法保持著開啟的狀態,卻始終沒有其他反應。

林老忍不住看向陸之行:“是不是你小子哪裏畫錯了?”

陸之行決然反駁:“不可能,我的陣法從未出過錯。”

林老圍著陣法念念叨叨:“可是……怎麽會什麽反應都沒有呢?不應該啊……這個陣法明明還沒有被使用……”

葉非塵見其疑惑得近乎懊惱,忍不住道:“可能這陣法還有其他條件才能徹底開啟,我的血應該只是條件之一。”

“不……這陣法唯一要求就是血液……”林老搖頭,目光緊緊盯著陣法。

但一分鐘過去了,陣法始終是原來的樣子,加上臨近下午一點,眾人還沒有吃午飯,幾人怕老人家身體出問題,強行將他勸走。

眾人離開辦公室,臨走前,保險起見,陸之行將整個陣法洗去,這才離開。

誰也沒有看到,就在眾人離開後,消失的陣法又強行浮現了一秒,巨大而詭異的虛影一瞬間充盈了整個辦公室。

在召喚陣再度潰散前,虛影掙脫了陣法,向著葉非塵離開的方向而去。

召喚陣對面實況轉播:

妖獸小a打了妖獸小b一拳,並怒斥:“你有我拳頭硬嗎?你滾開!我過去!”

妖獸小c偷襲了妖獸小a一腳,並怒斥:“你有我腦子聰明嗎?你滾開,我才應該過去!”

妖獸小d躡手躡腳往召喚陣走,努力不引人註意,卻被妖獸小e用屁股擠走,小d大怒,和小e大打出手。

場面一度混亂。

就在眾人打得難舍難分之際,小h默默看著召喚陣消失,大吼一聲:“召喚陣沒了!”

妖獸們頓時楞住。

小h趁眾人怔楞之際,飛快重現陣法,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進去。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滿西樓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清韻沁雅 5瓶;菠蘿樹上摘耶啵 2瓶;Casually 1瓶;

謝謝月月小天使的地雷~謝謝清韻、菠蘿、Ca幾位小天使營養液~愛大家(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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