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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內好像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亦書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麽。”
段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擡眼看她：“段煊沒和你說過？”
亦書一時間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她問段煊考什麽大學，段煊那時遲疑了下，而後說“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亦書忽然明白了。
“不管他有沒有把這一點告訴過你，你都應該明白，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前幾年和家裏人鬧矛盾，才搬到這種地方住。”
亦書扯了下唇，渾身帶著刺：“怎麽不算一個世界的人，他火星來的嗎？”
段老爺子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孩敢這樣同他說話。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都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您可以回去了。”
“戴亦書，”段老爺子杵著拐杖，“我不知道你和段煊是不是有很好的感情，但是說實話，我這個孫子啊，特能招惹姑娘。”
亦書看著他說話。
“年輕的男孩子嘛，總是會對姑娘產生一些莫須有的好感，這種好感呢，其實是經不起任何波瀾的。你看，他都已經打算好去國外了，是不是沒有和你說過？他為什麽不告訴你？如果段煊真的有把你考慮在未來的計劃裏，他不會告訴你這一點嗎？”
亦書眼睫煽動了下。
“好孩子，凡事都要想清楚，段煊雖然是我的親孫子，但是你是個好姑娘，老爺子今天呢，也想很認真地告訴你，他啊，從小就是個沒定性的。對姑娘呢，也總是三分鐘熱度。”段老爺子杵著拐杖起身，拍了下亦書的肩：“好孩子，言盡於此。”
亦書目送著段老爺子出門，很快有幾個人上來扶他，她便關門進屋。
坐在沙發上意興闌珊地滑動手機。
原來不止自己有事瞞著他，他也有事瞞著自己。倒是挺公平。
亦書低垂著腦袋，心情有點沈，裹著毛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
醒來後天色已經很晚，手機屏幕亮著，亦書掀開毛毯看大飛發過來的消息。
“書姐，煊哥在遠漾ktv這，喝醉了，我這實在招架不住。”大飛又發來一條語音，亦書點開，是段煊喝醉酒的聲音。
她回覆：【行，我待會過來。】
很快趕到遠漾。
下了計程車，冷風刮在耳畔，吹得人骨子都發顫。遠漾ktv旁邊這條路終年光線不好，今天因著天氣原因，周遭更是顯得一片漆黑。
亦書低頭系著圍巾，快步走到遠漾ktv門前。
沒有營業。大門都是緊閉。
亦書莫名就想到了楊嶺。她幾乎沒有停頓，轉身就跑。路側光線幽暗，她只來過這一次，對路線也不熟悉，只能憑借著以往的記憶找回時的路。
下一瞬，大飛從石柱裏走出來。他手裏拿著把小刀。亦書冷聲問他：“你這樣對得起段煊嗎？”
大飛聲音不大，但低沈，這是亦書第一次見他表情這麽嚴肅。
“我是對不起他，但是我沒有辦法了，書姐，楊嶺說要傷害我家人。”
亦書懶得和他爭辯，她很久沒有動過手，但打起架來也是毫不遜色。
餘光裏，她掃到隱藏在漆黑裏的人影，是她不能對付的數量。
但也不想讓他們拿著自己去威脅段煊。
於是，她奮力往前跑，有幾個男生朝她跑過來，她便機靈地躲過去，有人往她臉上揮拳，她便朝那人肚子踢了一腳。這兒暗，能逃出去的機會應該不小。
但楊嶺既然敢這樣做，怎麽可能沒帶刀或者棍棒。這是亦書沒能預料的一點，她到底不懂他們這種人到底是怎麽敢的。
正當她朝一個男生揮拳時，忽然頭頂受到一個類似棒物的重擊，全身的血液在那瞬間直往天靈蓋沖去，眼前一黑，立刻便失去了意識。
段家別墅內，客廳陷入絕佳的寧靜。四層高的別墅，傭仆眾人，沒一人發出聲音。
段老爺子勃然大怒，拿著拐杖敲響沈睡地面，將地面敲得鈴鐺作響。
“你再說一遍！”
段煊懶散地掀下唇，一字一頓：“我說，您以後，如果再去找她，我不會考您想讓我考的那個學校。”
段老爺子怒視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段煊，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對，我不要命，我只要她。”
頓了頓，他繼續說：“不妨再告訴老爺子一聲，我其實根本也沒打算考您想讓我考的那個學校。您既然今天去找她了，還把我們做的約定一五一十告訴她了，那我也和您說，我不會去國外上大學。您趁早死了這條心。”
段老爺子將拐杖敲得響極，仿佛這棟別墅都能聽到。
“段煊——你不要以為你是段家的獨子，就可以這樣囂張任性。離開段家，你什麽也沒有。”
段煊輕扯唇角：“對，我就是憑著我是段家的獨子，就這樣囂張任性，您能拿我怎麽辦？要把我和我媽媽一樣對待麽？您倒是趕我走，我他媽早就不想在這呆了。”
其實段家的明眼人都這樣，段煊敢這樣和段老爺子說話，也不是沒有底氣的。段家就他一個獨子，段老爺子根本就不可能趕他走，巴不得放心尖上寵著。
電話忽然響起，段煊看了眼段老爺子，隨手接了電話。
“段煊，你喜歡的人現在在我手上，”楊嶺語氣輕散：“你五分鐘要是沒趕到遠漾，我就叫人脫光她衣服，我這兒男的多的是，你最好想清楚。你也還沒上過她吧？”
“楊嶺，你他媽要是敢動她一下，老子弄死你。”段煊咬牙道。
“這兒全是我的人，戴亦書現在在我手上，你有什麽資格和我叫喚？哦，對了，你要是敢帶人過來，老子親自操死她。”
段煊拿著外套往外走：“楊嶺，老子待會要是見著她掉了一根頭發，你他媽就別想活。”
段老爺子皺著眉，揮手示意人不打眼地跟著。
“嗯，好啊，煊哥，你要是報警呢，老子就找人輪番操她。反正一個人也是，一群人也是，你說對吧。”
段煊招手打了輛車，讓司機開到最快，低聲對楊嶺說：“她是我的命。你跟了我這麽久，應該也知道這句話的重量。”
“好，我懂，煊哥，我真是沒想到啊，我綁她的時候也沒想到你會這麽激動，連偽裝成不關心都不偽裝了，直接把她的重要性爆露給我看——行，真行，看來老子今天真是抓對人了。”
段煊看了眼窗外，霓虹燈飛速閃過，他沖司機喊：“再快點。”
亦書朦朧掀開眼皮，眼睛被蒙上一層厚重的黑布，耳邊傳來模糊的仿佛隔她很遠的聲音。
那聲音忽然離她很近，但下一秒又離她很遠，亦書腦袋很暈，頭皮上粘稠稠，她往後腦摸了下，滾熱的液體沾在了手心上。
“楊嶺，你他媽敢動她。”亦書很模糊地聽到這句話，想動一下身體，雙腿卻動不了，好像是被人拿什麽很緊固地綁住了。
段煊遙遙看著亦書手上鮮紅到發黑的血跡，心疼得要命，額頭青筋畢現，不由分說便往楊嶺頭上狠狠來了一拳。
他從前從來沒用過十分的力氣，這一拳不過癮，他接連又伸腿猛踹了一腿，但楊嶺人多，上來一撥男生拽著段煊，但總共七八個人，竟然沒拽住他。
段煊甩開那幾個人，往楊嶺身上猛踹了一腳，楊嶺整個人被踹得退後了好幾步，重心不穩地摔倒在地上。
下一瞬，十幾個人往段煊這邊沖過來，很快一夥人廝打在一起。段煊什麽也沒帶，單憑赤手空拳和一群拿刀拿棒的人打在一起。
十幾分鐘過去，場面變得極其混亂，亦書被牢固地綁在椅子上，只能聽到很遠地方傳來的搏鬥聲音。
忽然，有把冰涼的刀抵在了她脖子上。
她清晰地聽到楊嶺的聲音。
“段煊，你把刀放下，不然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弄她。”
亦書掙紮了下，莞爾一只手拽住她上衣，亦書脖頸被刀割傷，血立即流了出來。
段煊渾身都是血，黑色的沖鋒衣也沒能擋住血的痕跡，他眼睛通紅，看著她脖子上的血，失神了一秒，隨後有人從角落裏沖了出來，往他手腕上割了一刀狠的。
他沒什麽反應，將那人踢出很遠，但隨後自己也手扶著膝蓋，大口地喘氣。
太難受了，他寧願自己死一萬遍，也不想看到戴亦書受任何一點傷。
旋即，段煊朝楊嶺和亦書走近，就在這時，楊嶺粗暴地將亦書臉上的黑布撕掉。
眼前黑布被猛地撕掉，亦書乍然看見極具沖擊力的一幕，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段煊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黑夜遼闊，血幾乎布滿他全身。眉頭和嘴角都沾著黑色的血，整個人看起來像剛闖完鬼門關。
段煊的確是剛闖過鬼門關的。赤手空拳和幾十個人打起來，要不是手腕被刺穿，他根本不可能受制於楊嶺。
楊嶺的人就在他旁邊，但誰也沒動段煊。就讓他親眼看著楊嶺怎麽一步步傷害戴亦書。
“段煊你聽著，你要是想讓她活，你自己就得死。”楊嶺將刀放到亦書手心，笑著看段煊：“我這一刀下去，你覺得她以後還能寫字嗎？”
段煊拳頭握得指甲出血，一秒後，他將刀扔了出去。刀片閃著光，從低處拋到高處，落地的那一秒聲響凜凜，亦書聽到這聲音，心底仿佛顫著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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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內好像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亦書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麽。”
段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擡眼看她：“段煊沒和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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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再說。亦書忽然明白了。
“不管他有沒有把這一點告訴過你，你都應該明白，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前幾年和家裏人鬧矛盾，才搬到這種地方住。”
亦書扯了下唇，渾身帶著刺：“怎麽不算一個世界的人，他火星來的嗎？”
段老爺子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孩敢這樣同他說話。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都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您可以回去了。”
“戴亦書，”段老爺子杵著拐杖，“我不知道你和段煊是不是有很好的感情，但是說實話，我這個孫子啊，特能招惹姑娘。”
亦書看著他說話。
“年輕的男孩子嘛，總是會對姑娘產生一些莫須有的好感，這種好感呢，其實是經不起任何波瀾的。你看，他都已經打算好去國外了，是不是沒有和你說過？他為什麽不告訴你？如果段煊真的有把你考慮在未來的計劃裏，他不會告訴你這一點嗎？”
亦書眼睫煽動了下。
“好孩子，凡事都要想清楚，段煊雖然是我的親孫子，但是你是個好姑娘，老爺子今天呢，也想很認真地告訴你，他啊，從小就是個沒定性的。對姑娘呢，也總是三分鐘熱度。”段老爺子杵著拐杖起身，拍了下亦書的肩：“好孩子，言盡於此。”
亦書目送著段老爺子出門，很快有幾個人上來扶他，她便關門進屋。
坐在沙發上意興闌珊地滑動手機。
原來不止自己有事瞞著他，他也有事瞞著自己。倒是挺公平。
亦書低垂著腦袋，心情有點沈，裹著毛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
醒來後天色已經很晚，手機屏幕亮著，亦書掀開毛毯看大飛發過來的消息。
“書姐，煊哥在遠漾ktv這，喝醉了，我這實在招架不住。”大飛又發來一條語音，亦書點開，是段煊喝醉酒的聲音。
她回覆：【行，我待會過來。】
很快趕到遠漾。
下了計程車，冷風刮在耳畔，吹得人骨子都發顫。遠漾ktv旁邊這條路終年光線不好，今天因著天氣原因，周遭更是顯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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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書莫名就想到了楊嶺。她幾乎沒有停頓，轉身就跑。路側光線幽暗，她只來過這一次，對路線也不熟悉，只能憑借著以往的記憶找回時的路。
下一瞬，大飛從石柱裏走出來。他手裏拿著把小刀。亦書冷聲問他：“你這樣對得起段煊嗎？”
大飛聲音不大，但低沈，這是亦書第一次見他表情這麽嚴肅。
“我是對不起他，但是我沒有辦法了，書姐，楊嶺說要傷害我家人。”
亦書懶得和他爭辯，她很久沒有動過手，但打起架來也是毫不遜色。
餘光裏，她掃到隱藏在漆黑裏的人影，是她不能對付的數量。
但也不想讓他們拿著自己去威脅段煊。
於是，她奮力往前跑，有幾個男生朝她跑過來，她便機靈地躲過去，有人往她臉上揮拳，她便朝那人肚子踢了一腳。這兒暗，能逃出去的機會應該不小。
但楊嶺既然敢這樣做，怎麽可能沒帶刀或者棍棒。這是亦書沒能預料的一點，她到底不懂他們這種人到底是怎麽敢的。
正當她朝一個男生揮拳時，忽然頭頂受到一個類似棒物的重擊，全身的血液在那瞬間直往天靈蓋沖去，眼前一黑，立刻便失去了意識。
段家別墅內，客廳陷入絕佳的寧靜。四層高的別墅，傭仆眾人，沒一人發出聲音。
段老爺子勃然大怒，拿著拐杖敲響沈睡地面，將地面敲得鈴鐺作響。
“你再說一遍！”
段煊懶散地掀下唇，一字一頓：“我說，您以後，如果再去找她，我不會考您想讓我考的那個學校。”
段老爺子怒視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段煊，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對，我不要命，我只要她。”
頓了頓，他繼續說：“不妨再告訴老爺子一聲，我其實根本也沒打算考您想讓我考的那個學校。您既然今天去找她了，還把我們做的約定一五一十告訴她了，那我也和您說，我不會去國外上大學。您趁早死了這條心。”
段老爺子將拐杖敲得響極，仿佛這棟別墅都能聽到。
“段煊——你不要以為你是段家的獨子，就可以這樣囂張任性。離開段家，你什麽也沒有。”
段煊輕扯唇角：“對，我就是憑著我是段家的獨子，就這樣囂張任性，您能拿我怎麽辦？要把我和我媽媽一樣對待麽？您倒是趕我走，我他媽早就不想在這呆了。”
其實段家的明眼人都這樣，段煊敢這樣和段老爺子說話，也不是沒有底氣的。段家就他一個獨子，段老爺子根本就不可能趕他走，巴不得放心尖上寵著。
電話忽然響起，段煊看了眼段老爺子，隨手接了電話。
“段煊，你喜歡的人現在在我手上，”楊嶺語氣輕散：“你五分鐘要是沒趕到遠漾，我就叫人脫光她衣服，我這兒男的多的是，你最好想清楚。你也還沒上過她吧？”
“楊嶺，你他媽要是敢動她一下，老子弄死你。”段煊咬牙道。
“這兒全是我的人，戴亦書現在在我手上，你有什麽資格和我叫喚？哦，對了，你要是敢帶人過來，老子親自操死她。”
段煊拿著外套往外走：“楊嶺，老子待會要是見著她掉了一根頭發，你他媽就別想活。”
段老爺子皺著眉，揮手示意人不打眼地跟著。
“嗯，好啊，煊哥，你要是報警呢，老子就找人輪番操她。反正一個人也是，一群人也是，你說對吧。”
段煊招手打了輛車，讓司機開到最快，低聲對楊嶺說：“她是我的命。你跟了我這麽久，應該也知道這句話的重量。”
“好，我懂，煊哥，我真是沒想到啊，我綁她的時候也沒想到你會這麽激動，連偽裝成不關心都不偽裝了，直接把她的重要性爆露給我看——行，真行，看來老子今天真是抓對人了。”
段煊看了眼窗外，霓虹燈飛速閃過，他沖司機喊：“再快點。”
亦書朦朧掀開眼皮，眼睛被蒙上一層厚重的黑布，耳邊傳來模糊的仿佛隔她很遠的聲音。
那聲音忽然離她很近，但下一秒又離她很遠，亦書腦袋很暈，頭皮上粘稠稠，她往後腦摸了下，滾熱的液體沾在了手心上。
“楊嶺，你他媽敢動她。”亦書很模糊地聽到這句話，想動一下身體，雙腿卻動不了，好像是被人拿什麽很緊固地綁住了。
段煊遙遙看著亦書手上鮮紅到發黑的血跡，心疼得要命，額頭青筋畢現，不由分說便往楊嶺頭上狠狠來了一拳。
他從前從來沒用過十分的力氣，這一拳不過癮，他接連又伸腿猛踹了一腿，但楊嶺人多，上來一撥男生拽著段煊，但總共七八個人，竟然沒拽住他。
段煊甩開那幾個人，往楊嶺身上猛踹了一腳，楊嶺整個人被踹得退後了好幾步，重心不穩地摔倒在地上。
下一瞬，十幾個人往段煊這邊沖過來，很快一夥人廝打在一起。段煊什麽也沒帶，單憑赤手空拳和一群拿刀拿棒的人打在一起。
十幾分鐘過去，場面變得極其混亂，亦書被牢固地綁在椅子上，只能聽到很遠地方傳來的搏鬥聲音。
忽然，有把冰涼的刀抵在了她脖子上。
她清晰地聽到楊嶺的聲音。
“段煊，你把刀放下，不然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弄她。”
亦書掙紮了下，莞爾一只手拽住她上衣，亦書脖頸被刀割傷，血立即流了出來。
段煊渾身都是血，黑色的沖鋒衣也沒能擋住血的痕跡，他眼睛通紅，看著她脖子上的血，失神了一秒，隨後有人從角落裏沖了出來，往他手腕上割了一刀狠的。
他沒什麽反應，將那人踢出很遠，但隨後自己也手扶著膝蓋，大口地喘氣。
太難受了，他寧願自己死一萬遍，也不想看到戴亦書受任何一點傷。
旋即，段煊朝楊嶺和亦書走近，就在這時，楊嶺粗暴地將亦書臉上的黑布撕掉。
眼前黑布被猛地撕掉，亦書乍然看見極具沖擊力的一幕，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段煊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黑夜遼闊，血幾乎布滿他全身。眉頭和嘴角都沾著黑色的血，整個人看起來像剛闖完鬼門關。
段煊的確是剛闖過鬼門關的。赤手空拳和幾十個人打起來，要不是手腕被刺穿，他根本不可能受制於楊嶺。
楊嶺的人就在他旁邊，但誰也沒動段煊。就讓他親眼看著楊嶺怎麽一步步傷害戴亦書。
“段煊你聽著，你要是想讓她活，你自己就得死。”楊嶺將刀放到亦書手心，笑著看段煊：“我這一刀下去，你覺得她以後還能寫字嗎？”
段煊拳頭握得指甲出血，一秒後，他將刀扔了出去。刀片閃著光，從低處拋到高處，落地的那一秒聲響凜凜，亦書聽到這聲音，心底仿佛顫著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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