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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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論是不是爛桃花,戴亦書覺得他的確是有挺多桃花的。比如上次運動會,坐在她旁邊的兩個女孩談論的那次,連聊天記錄都被放在了論壇上,結果後來被證實那圖是p的,段煊根本沒有答應西城一中那個女孩要去一起吃飯的邀請。

所以那次段煊在出租車上和她說的話是真的,他沒有在運動會那天和別的女生一起外出吃飯。

思及此,戴亦書笑了笑,手機響了下,程與寂發來一條消息:【最後一題按照我這個思路再做一次,會很快,你試試】

蹙著眉看發過來的簡易算式,從最先開始看到最後,她眉逐漸舒展開,下意識彎了下唇:“好像是會更快一點。”

下一秒,耳邊傳來段煊毫不留情的逐客令:“橙汁你也拿了,什麽時候走?”

將手機放到口袋,戴亦書掃了他一眼,笑了下:“那我現在先走了,我明天再去找你啊。”

頓了下,她咳嗽著改口:“明天再找你學校的奶奶買紅薯。”

段煊看都不看她,勾著腿坐在沙發上滑手機。戴亦書走之前將他門關掉,扶著門把手探頭說:“你以後少喝點酒,我剛剛看到裝橙汁旁邊那個箱子裏面裝了很多酒。”說完,她又懊惱自己多管閑事了,段煊是她能管的人麽。

於是,她在徹底關門之前又說了句:“不過你愛喝就喝,開心最重要,我上樓了。”

輕微的一聲響,門被徹底關上,戴亦書掏出手機看程與寂發過來的解題步驟,一邊發語音給他:“你這解題思路和誰學的?未免也太活了,我今天想了一整天,都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做。”

程與寂秒回了她。

【明天放學留下來,我教你啊】

戴亦書掀下唇:【好啊,那我明天也教你一種我自己寫題的思路吧】

第二天下午放學,戴亦書第一次給段煊發這樣的消息:【我等下要留下來寫題,今天就不去買紅薯了啊】

思考一秒,她又發過去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是一個穿著紫色外套的小熊貓,在地面上翻滾著,肥胖的身軀靈活而生動。

留下寫題的不僅是戴亦書,還有整個競賽小組的人,一群人擱在一間教室裏寫題,八點多的時候,戴亦書被程與寂單獨叫去另外一間教室講昨天那題的思路。

其他人則留在這間教室,看著兩個人去隔壁教室的身影,有個女生邊寫題邊笑:“程與寂是喜歡亦書吧,什麽題需要兩個人單獨去教室講。”

“欸,我也覺得是!”另外一個女生小聲說:“程與寂對亦書和對其他女生根本不一樣,他這個人雖然很溫柔,但溫柔的同時又對每個人很疏離。”

“我也發現了,”又有個女生插嘴道:“程與寂就是喜歡亦書,欸,可惜了,我們學校很多女生又要傷心了。”

“我們可是發現情報的第一批人,不過你們覺得亦書喜歡程與寂嗎?”

“看不太出來,”有人接道:“亦書雖然看起來很高傲脾氣不好,但其實她人也不錯的,我還挺喜歡她的。”

“是的!誰會不喜歡亦書啊,只是看起來稍微兇了一點點,因為她五官太立體了,所以導致很有攻擊性。但其實是一個很好很可愛的的女孩子!”

戴亦書在另外一間教室,渾然不知自己被這樣討論,只是很認真地聽著程與寂給她講思路。

不到一會兒,她理解了程與寂的思路,拿著筆往紙上勾圈了下:“這兒,如果再換一個思路,會不會更簡單?”

程與寂寫題一般都戴著他那副金框眼鏡,摘下眼鏡,他看著戴亦書勾畫的筆跡,側頭看她:“不會比我這更簡單的做法了。”

戴亦書唰唰唰拿著筆寫起來,半晌,將紙張給他,挑了下眉:“自己看。”

程與寂勾了下唇,拿過紙張,認真看起來,戴亦書不再管他,拿起手機看一眼,想看段煊有沒有給她回消息。

但消息框冷冷清清,半小時前只有騰訊新聞給她發了條推送,除此之外再無消息。莞爾,手機陷入黑屏,她費了點勁才重新打起精神,繼續和程與寂討論題目。

果然,在段煊那,她買不買紅薯,以及出不出現在職校的校門口,都沒什麽兩樣。

徹底講完題已經到了十點,競賽小組的人意猶未盡:“不如明天我們也留下來寫題吧,白天太忙了,根本沒什麽時間,只有晚上大家才聚的這麽齊。”

如果晚上留下來寫題,就不能去職校和段煊一起回家了。但是他好像並不在乎自己。

戴亦書想了想,正猶豫不決中,手機忽然響了下,抱著如果是段煊發來的消息,那她以後就不留下來寫題的想法。

打開手機,跳入眼簾的消息是程與寂發的:【我還在隔壁教室,圓錐那道題我又想到了一個解法。】

恰好這時有人推了戴亦書一把:“亦書,你明天還來嗎?”

戴亦書關了手機,答道:“來的。我以後都來。”

出校門時,月亮淺掛雲霄,她走了幾分鐘便到了居民樓下。今天做了一晚上的頭腦風暴,疲倦緩慢席卷至身體每個細胞,她擡著沈重的步伐走上階梯,一分鐘後走到了三樓。

門緊緊關著,也不知道在不在裏面。

戴亦書挪眼看了下,正準備上樓時,門被推開。

段煊神色淡淡從裏面走出來,手裏夾著根沒燃盡的煙頭,微微擡了擡下巴,伸手彈了下煙灰。

四目很快相對,兩雙都很漂亮的眼睛在十一月的空氣中交匯,像是兩艘巨輪,在大洋彼岸轉瞬即逝的重逢。

燈光半暗,戴亦書腳步沒有停,但面對段煊難以捉摸的眼神,她錯愕了下,腳步在階梯踏空了下,很輕微地扭了下腳。

“晚上好。”

在崴了下腳後,戴亦書蹦出這句話,就拎著書包上了樓。

直到上樓進了房間,她都沒聽到段煊說話。

此後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戴亦書都沒再去過段煊的學校。每次也都是和程與寂以及競賽小組寫題寫到很晚才回家。

她和段煊有時候會在樓梯間狹路相逢,第三次在樓梯間偶遇的時候,她發現了規律——每到十點過十五分鐘這個時間點,他就會在樓梯間彈煙灰。

發現這個規律後,戴亦書在接下來的兩天都掐著時間點回,果不其然,每次都在樓梯間遇到了他。

兩人之間陷入奇怪氛圍,戴亦書每次看見他,都會率先觀察他手腕和手心,發現無異後才放下心。

但同時,她發現這幾天段煊心情都不是很好,總是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戴亦書想問,但知道他肯定會嫌她多管閑事,於是就沒開這個口。

這一周的時間,因著競賽小組的事兒,她都沒再去過段煊學校。段煊也沒過問,仿佛兩人關系似陌生人。

周五那天,戴亦書按慣例放學後拎著書包走進競賽小組的空教室。寫完一道很難寫的題目後,她伸了個懶腰,準備休息幾分鐘。

擡頭卻看見段煊站在教室的窗戶外,夕陽絢爛掛在天邊,仿佛染紅那片窗戶,他懶懶散散站著,整個人滲了股天然的冷感和拽感。戴亦書心裏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段煊是來找她的嗎?

但這個想法當然一瞬即逝的閃過便沒了下文。

下一瞬,程與寂走出教室,和段煊並肩走向了走廊的另外一邊。

段煊是來找程與寂的。

戴亦書撐著下巴自言自語,莞爾後又開始寫題。

大概是九點半的時候,有人提出了今晚早點結束吧,因為有人來找主講人程與寂,連程與寂都不在了,還不如早點回去。

戴亦書瞳仁釀著點認同感,於是一行人便開始各自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走出教室門,段煊和程與寂在走廊上,兩個人身高相似,相貌都出色,站在一起格外養眼。戴亦書經過兩人,斂了下眉,拿出手機準備戴上耳機聽歌。

白色的耳機線已經拿在了手心,忽然聽到程與寂叫住她——

“亦書,最近這邊總是出事,我送你回家吧。”

段煊背對著戴亦書,他什麽表情,她看不到。

聽到程與寂想送她回家的話,戴亦書婉言拒絕:“不用了,我打得過。”

耳邊傳來一聲促狹的笑。

來自段煊。

戴亦書眼裏旋即也抿了幾分笑,只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那阿煊現在也要回家了,你們住的近,不如你和阿煊一起回家?”程與寂是真擔心戴亦書安全。

聞言,戴亦書覷了眼段煊。

段煊背影覆著層教室的白晝燈,頭發顏色比之前看上去都淺上幾分。半晌,他轉過身,又是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戴亦書有點緊張,不知道他會說什麽。經過一周的時間,兩人都未曾一塊回家,隔閡好像有點拉大。

因為在兩人的關系裏,她從來都是主動的那一方,如果她不主動,兩人關系就會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見段煊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戴亦書自己開口道:“沒事,我一個人先回家了。”

話音剛落,段煊邁腿往學校的樓梯間走。

拋下一句話。

“自己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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