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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場投籃賽戴亦書拿了第一。雖然段煊不在，但她也挺開心，只是心裏有點空蕩蕩，像塞了團棉花似的，很悶很漲。
晚上和同學一起聚完餐，熱鬧隨和的氣氛被孤獨代替，她在無盡的夜色中一個人走回家。
途徑三樓時，門竟是虛掩的，並沒有關緊。裏面傳來一些酒瓶碰撞的聲音。
戴亦書想和段煊說一聲她比賽拿第一了，走到門前敲了幾下，裏面沒有人回應。只聽得到樓梯口對面的窗戶敞著，從巷口吹進來的風溜進，拍打著窗戶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有點怪嚇人的。
她擔心地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段煊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大塊的酒瓶碎片攥在手心，割出一些鮮紅的血跡。
戴亦書心臟迅速地刺痛了下，塵封的記憶忽然再次被喚醒，她之前也經常這樣做。只是年代已經很久遠，已經記不清自|殘是什麽感覺了。
凝怔了一秒，她走到段煊身前，附身將玻璃碎片拿開，咽了下喉嚨，聲音有點顫抖：“段煊，你別這樣。”拿起玻璃碎片時，段煊撩著眼皮看了她一眼，戴亦書眼神浮動，玻璃碎片棱角分明，她一不留神，手心也被割出一個傷口。
段煊手被割出很多血，都沒有什麽痛感，直到看見戴亦書手心那道傷口。
他攥過她手腕，嗓音忽然變得很急，眼角因為熬夜看上去有點猩紅：“戴亦書，你他媽能不能別管我。”
戴亦書第一次看見段煊這種模樣，楞了一秒，心臟也好像被玻璃碎片割了下，變得酸酸漲漲，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
她攥住他剛強有力的手腕，眼淚也猝不及防掉到他手腕旁邊那點黑色小痣上。
眼淚像冰冷的雪珠，段煊血液都好像被它感染得冷下來，他嗓音低沈頹廢，像是首先敗下陣來：“能不能別哭。”
段煊手心血跡還在流，戴亦書二話不說拉他起身去醫院。
段煊甩開她的手。他控制了力度，但碰巧甩到她傷口，戴亦書疼得嘶了聲，眼淚一起連著逼了出來：“段煊，疼。”
“老子看見你哭，比這疼多了。”沈默幾秒，段煊忽然拋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他低頭擰開藥膏，給她傷口擦拭著藥，但他自己傷口看起來比她嚴重多了，鮮血從傷口處流出，看起來源源不斷。
戴亦書看著他給自己擦藥，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讓他去醫院。頓了頓，她直起身，傷口因為大幅度動作而撕裂加深，走到玄關處，仰頭看著他，眼睫還閃著淚花，原本一張冷漠棱角漂亮的臉蛋渲染上幾分可憐巴巴：“你要是不去醫院，我就上樓了。”
段煊起先沒什麽表情，直到看見她傷口不斷加深，逐漸開始有血流出來。他眼神終於動了動，拿起黑色外套，起身。
操，這人總有辦法治他。
上了出租車。
戴亦書吸了下鼻子，因著剛哭過一小場，說話有些斷斷續續，上車之後，兩人坐在副駕駛，她嘴忽然像倒豆粒似的，想將想說的話悉數問出來。
的確如盛如繪所說，現在的她，的確愛憎分明，對待熟悉的人喜歡有話直說，從不愛遮遮掩掩你劃我猜。
她首先是叫了聲段煊名字，段煊原本側臉是投著窗外那邊，被她一喊，便懶懶散散地轉過頭，整張臉浮著一種冷感。
戴亦書頓了頓，直言不諱道：“今天你和別的女生去吃飯，沒來看我投籃比賽，我得了第一……段煊，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之前明明答應了我的。”
段煊蹙了蹙濃眉：“嗯？”
出租車內開了車窗，光源明明滅滅，一股清淡的煙草味卷入她鼻腔，看著他這張棱角分明的臉，戴亦書委屈情緒卷土重來，明明之前在籃球場，以及聚餐時情緒都很穩定，但到了他這，她的情緒就容易被點燃：“這是你的自由，但為什麽偏偏要是投籃賽這一天？我還用了一次獎勵的機會，你都還是沒來。”
段煊逐漸聽懂了她話裏話外的意思，沈聲道：“戴亦書——”
就在這一秒，戴亦書忽然感覺她徹底過界了。可能之前的種種，讓她覺得有些恍惚，也讓她覺得段煊和她的關系有所改變，但兩人的關系絕沒有到這種程度。
她用手擦幹眼淚：“沒什麽。我知道了。”
他和誰吃飯，哪天去，都和她沒什麽關系。
“今天沒去看你投籃，”段煊語氣淡淡：“事出有因，但老子沒有和別的女生去吃飯。”
他好像在對她解釋。
戴亦書腦袋裏浮現這樣一句話。隨後，她扭頭看了眼他，很多話卡在喉嚨裏，卻不知道該說哪一句，於是蹦出這句話：“你之前，是不是還欠我一個東西。”
“什麽。”
“你這麽快就忘記了嗎？”戴亦書說：“我之前投籃全中了那晚，你說過，我說一個事兒，你會答應我。”
段煊滾了下喉嚨：“什麽事。”
戴亦書頓了良久，而後將車窗關掉，朝他靠近一些，伸手輕輕挨到他傷口，像互相舔舐傷口的野獸。
她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和眼前人說話，也像是在和過去的自己說話。或許，她和段煊都是一種人，身體的疼痛並不要緊，更要命的東西遠不在此。
“段煊，以後別再這樣了。行嗎？”
段煊煩躁道：“換一個。”
戴亦書：“我只要這一個。”
而後便是長久的沈默聲。好像寬闊的天空，沒有鳥雀鳴叫，也沒有白雲和飛機，只有無盡無邊的長空。
那晚去了醫院，段煊到最後都沒有答應她。從醫院回來，站在三樓的階梯空，戴亦書忽然也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我下次要是看到你再這樣，我也學你的。”
但段煊聽懂了，他瞥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他媽少發瘋。”
“你不是最知道我瘋不瘋的了嗎？”戴亦書不再回頭地上樓：“我說得出做得到。”
段煊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腦袋中又浮現她今晚傷口撕裂的情景。於是這支煙都沒再能抽下去。
十月很快到了末尾，入了深秋，氣溫一降再降，戴亦書借著段煊學校門口賣的紅薯好吃，經常放學便去他學校，一來二去兩人又經常一起回家。
但戴亦書感覺她和段煊之間的關系很微妙，有時候很熟悉，有時候很陌生，有時候熟悉和陌生參雜在一起，她始終認不清他。
一起放學回家時候，兩人也很少相距很近，大部分時間都是戴亦書在前，段煊在後。她有時候會用餘光打量他，發現他總是低頭吊兒郎當地滑著手機，一副很閑散的模樣。
但有一次戴亦書偶然發現並不是這樣。那是十月的最後一天，她按慣例來段煊學校買紅薯，然後借機等他一起放學。
段煊在五點半走出來，朝她投去一眼，戴亦書笑了下，掌心拿著溫熱的紅薯，然後兩人一起回家。那天段煊繼母頻頻發來消息，問戴亦書有關段煊的近況，戴亦書挑著答了一些，最後段煊繼母發過來兩句話，映入她深邃漂亮的眼窩。
【最近他還在自|殘嗎？】
【他是真的不學無術你盡快給我答覆】
戴亦書點進輸入框：【我不是很清楚——】
手機忽然跳進一條信息。
段煊：【看路，少玩手機】
她挑了個眉，回頭看了眼段煊，四目相接，段煊朝她揚了下巴，戴亦書朝他揚下巴的方向看，一棵大樹近在眼前，她差一點點就撞上它的懷抱。
必定砸得鼻青臉腫。
戴亦書後怕地站定，而後後退到段煊的位置，側頭彎下唇：“謝謝你啊。”
段煊哂笑了聲：“少給老子來這套。”
戴亦書從這冷寂又稱得上溫和的笑聲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段煊能夠發現她即將撞到樹，原因應該有兩種。
第一種是他時刻關註她，第二種是他好像有一種本事，能夠很偶然地發現她的危機，從而告知她。
第一種原因剛從頭腦裏冒出來，戴亦書便將它果斷排除了。段煊不可能時刻關註她，所以段煊是她的幸運神，偶然擡頭看下路就能看到她即將撞上樹。
進了居民樓，戴亦書在三樓停住，看著他拿出鑰匙開門，問：“段煊，我能去你家拿瓶可樂喝嗎？”
彎腰系著不知何時散掉的鞋帶，一邊壓著聲音說：“樓下便利店的可樂都賣完了。”
“冰箱裏沒可樂了。”段煊推開門走進。
戴亦書系好鞋帶起身。
“橙汁要不要。”
“要。”她彎了下眉。
段煊進屋，冰箱右側地面擺了盒紙箱，戴亦書探頭看了下，裏頭撞著滿箱的橙汁。
他手長，彎下一點腰就撈出一瓶罐裝的橙汁，但腰側分明的肌理因為彎腰動作而露出。戴亦書看了一眼，咽了下喉嚨，“有冰的嗎？我愛喝冰的。”
“沒有。”段煊扔橙汁給她：“愛喝不喝。”
“哦。”戴亦書站在大廳裏，過一會看著他自己推開冰箱門，從裏面拿出一瓶冰鎮的橙汁。
“……”她走到他身後，踮腳拍了下他寬闊的肩膀：“段煊，你撒什麽謊。”
沒想到的是，段煊擡手，拽住她的手。嗓音仿佛壓低。
“最近在忙什麽麽。”
“……”戴亦書血槽空了半截，吶吶地甩開他的手，擰開橙汁喝了口：“沒太忙什麽。”
下一秒，她聽到段煊懶散吐出一句。
“那怎麽不見你天天來校門口買紅薯？”
戴亦書揚了下眉：“你很希望我天天去你們校門口買紅薯？”
段煊關了冰箱門：“老子是希望你每天來學校找我。”
戴亦書楞了下。
段煊接著說完剛剛沒說完的話：“替老子擋掉那些沒用的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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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徑三樓時，門竟是虛掩的，並沒有關緊。裏面傳來一些酒瓶碰撞的聲音。
戴亦書想和段煊說一聲她比賽拿第一了，走到門前敲了幾下，裏面沒有人回應。只聽得到樓梯口對面的窗戶敞著，從巷口吹進來的風溜進，拍打著窗戶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有點怪嚇人的。
她擔心地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段煊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大塊的酒瓶碎片攥在手心，割出一些鮮紅的血跡。
戴亦書心臟迅速地刺痛了下，塵封的記憶忽然再次被喚醒，她之前也經常這樣做。只是年代已經很久遠，已經記不清自|殘是什麽感覺了。
凝怔了一秒，她走到段煊身前，附身將玻璃碎片拿開，咽了下喉嚨，聲音有點顫抖：“段煊，你別這樣。”拿起玻璃碎片時，段煊撩著眼皮看了她一眼，戴亦書眼神浮動，玻璃碎片棱角分明，她一不留神，手心也被割出一個傷口。
段煊手被割出很多血，都沒有什麽痛感，直到看見戴亦書手心那道傷口。
他攥過她手腕，嗓音忽然變得很急，眼角因為熬夜看上去有點猩紅：“戴亦書，你他媽能不能別管我。”
戴亦書第一次看見段煊這種模樣，楞了一秒，心臟也好像被玻璃碎片割了下，變得酸酸漲漲，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
她攥住他剛強有力的手腕，眼淚也猝不及防掉到他手腕旁邊那點黑色小痣上。
眼淚像冰冷的雪珠，段煊血液都好像被它感染得冷下來，他嗓音低沈頹廢，像是首先敗下陣來：“能不能別哭。”
段煊手心血跡還在流，戴亦書二話不說拉他起身去醫院。
段煊甩開她的手。他控制了力度，但碰巧甩到她傷口，戴亦書疼得嘶了聲，眼淚一起連著逼了出來：“段煊，疼。”
“老子看見你哭，比這疼多了。”沈默幾秒，段煊忽然拋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他低頭擰開藥膏，給她傷口擦拭著藥，但他自己傷口看起來比她嚴重多了，鮮血從傷口處流出，看起來源源不斷。
戴亦書看著他給自己擦藥，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讓他去醫院。頓了頓，她直起身，傷口因為大幅度動作而撕裂加深，走到玄關處，仰頭看著他，眼睫還閃著淚花，原本一張冷漠棱角漂亮的臉蛋渲染上幾分可憐巴巴：“你要是不去醫院，我就上樓了。”
段煊起先沒什麽表情，直到看見她傷口不斷加深，逐漸開始有血流出來。他眼神終於動了動，拿起黑色外套，起身。
操，這人總有辦法治他。
上了出租車。
戴亦書吸了下鼻子，因著剛哭過一小場，說話有些斷斷續續，上車之後，兩人坐在副駕駛，她嘴忽然像倒豆粒似的，想將想說的話悉數問出來。
的確如盛如繪所說，現在的她，的確愛憎分明，對待熟悉的人喜歡有話直說，從不愛遮遮掩掩你劃我猜。
她首先是叫了聲段煊名字，段煊原本側臉是投著窗外那邊，被她一喊，便懶懶散散地轉過頭，整張臉浮著一種冷感。
戴亦書頓了頓，直言不諱道：“今天你和別的女生去吃飯，沒來看我投籃比賽，我得了第一……段煊，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之前明明答應了我的。”
段煊蹙了蹙濃眉：“嗯？”
出租車內開了車窗，光源明明滅滅，一股清淡的煙草味卷入她鼻腔，看著他這張棱角分明的臉，戴亦書委屈情緒卷土重來，明明之前在籃球場，以及聚餐時情緒都很穩定，但到了他這，她的情緒就容易被點燃：“這是你的自由，但為什麽偏偏要是投籃賽這一天？我還用了一次獎勵的機會，你都還是沒來。”
段煊逐漸聽懂了她話裏話外的意思，沈聲道：“戴亦書——”
就在這一秒，戴亦書忽然感覺她徹底過界了。可能之前的種種，讓她覺得有些恍惚，也讓她覺得段煊和她的關系有所改變，但兩人的關系絕沒有到這種程度。
她用手擦幹眼淚：“沒什麽。我知道了。”
他和誰吃飯，哪天去，都和她沒什麽關系。
“今天沒去看你投籃，”段煊語氣淡淡：“事出有因，但老子沒有和別的女生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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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亦書腦袋裏浮現這樣一句話。隨後，她扭頭看了眼他，很多話卡在喉嚨裏，卻不知道該說哪一句，於是蹦出這句話：“你之前，是不是還欠我一個東西。”
“什麽。”
“你這麽快就忘記了嗎？”戴亦書說：“我之前投籃全中了那晚，你說過，我說一個事兒，你會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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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和眼前人說話，也像是在和過去的自己說話。或許，她和段煊都是一種人，身體的疼痛並不要緊，更要命的東西遠不在此。
“段煊，以後別再這樣了。行嗎？”
段煊煩躁道：“換一個。”
戴亦書：“我只要這一個。”
而後便是長久的沈默聲。好像寬闊的天空，沒有鳥雀鳴叫，也沒有白雲和飛機，只有無盡無邊的長空。
那晚去了醫院，段煊到最後都沒有答應她。從醫院回來，站在三樓的階梯空，戴亦書忽然也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我下次要是看到你再這樣，我也學你的。”
但段煊聽懂了，他瞥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他媽少發瘋。”
“你不是最知道我瘋不瘋的了嗎？”戴亦書不再回頭地上樓：“我說得出做得到。”
段煊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腦袋中又浮現她今晚傷口撕裂的情景。於是這支煙都沒再能抽下去。
十月很快到了末尾，入了深秋，氣溫一降再降，戴亦書借著段煊學校門口賣的紅薯好吃，經常放學便去他學校，一來二去兩人又經常一起回家。
但戴亦書感覺她和段煊之間的關系很微妙，有時候很熟悉，有時候很陌生，有時候熟悉和陌生參雜在一起，她始終認不清他。
一起放學回家時候，兩人也很少相距很近，大部分時間都是戴亦書在前，段煊在後。她有時候會用餘光打量他，發現他總是低頭吊兒郎當地滑著手機，一副很閑散的模樣。
但有一次戴亦書偶然發現並不是這樣。那是十月的最後一天，她按慣例來段煊學校買紅薯，然後借機等他一起放學。
段煊在五點半走出來，朝她投去一眼，戴亦書笑了下，掌心拿著溫熱的紅薯，然後兩人一起回家。那天段煊繼母頻頻發來消息，問戴亦書有關段煊的近況，戴亦書挑著答了一些，最後段煊繼母發過來兩句話，映入她深邃漂亮的眼窩。
【最近他還在自|殘嗎？】
【他是真的不學無術你盡快給我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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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個眉，回頭看了眼段煊，四目相接，段煊朝她揚了下巴，戴亦書朝他揚下巴的方向看，一棵大樹近在眼前，她差一點點就撞上它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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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亦書後怕地站定，而後後退到段煊的位置，側頭彎下唇：“謝謝你啊。”
段煊哂笑了聲：“少給老子來這套。”
戴亦書從這冷寂又稱得上溫和的笑聲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段煊能夠發現她即將撞到樹，原因應該有兩種。
第一種是他時刻關註她，第二種是他好像有一種本事，能夠很偶然地發現她的危機，從而告知她。
第一種原因剛從頭腦裏冒出來，戴亦書便將它果斷排除了。段煊不可能時刻關註她，所以段煊是她的幸運神，偶然擡頭看下路就能看到她即將撞上樹。
進了居民樓，戴亦書在三樓停住，看著他拿出鑰匙開門，問：“段煊，我能去你家拿瓶可樂喝嗎？”
彎腰系著不知何時散掉的鞋帶，一邊壓著聲音說：“樓下便利店的可樂都賣完了。”
“冰箱裏沒可樂了。”段煊推開門走進。
戴亦書系好鞋帶起身。
“橙汁要不要。”
“要。”她彎了下眉。
段煊進屋，冰箱右側地面擺了盒紙箱，戴亦書探頭看了下，裏頭撞著滿箱的橙汁。
他手長，彎下一點腰就撈出一瓶罐裝的橙汁，但腰側分明的肌理因為彎腰動作而露出。戴亦書看了一眼，咽了下喉嚨，“有冰的嗎？我愛喝冰的。”
“沒有。”段煊扔橙汁給她：“愛喝不喝。”
“哦。”戴亦書站在大廳裏，過一會看著他自己推開冰箱門，從裏面拿出一瓶冰鎮的橙汁。
“……”她走到他身後，踮腳拍了下他寬闊的肩膀：“段煊，你撒什麽謊。”
沒想到的是，段煊擡手，拽住她的手。嗓音仿佛壓低。
“最近在忙什麽麽。”
“……”戴亦書血槽空了半截，吶吶地甩開他的手，擰開橙汁喝了口：“沒太忙什麽。”
下一秒，她聽到段煊懶散吐出一句。
“那怎麽不見你天天來校門口買紅薯？”
戴亦書揚了下眉：“你很希望我天天去你們校門口買紅薯？”
段煊關了冰箱門：“老子是希望你每天來學校找我。”
戴亦書楞了下。
段煊接著說完剛剛沒說完的話：“替老子擋掉那些沒用的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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