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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亦書從不求人，哪怕已經到窮途末路，也要一條路走到黑。卡著手裏僅剩兩張的撲克邊緣，心底卻遲疑了短暫的一秒。她不明白段煊為什麽要這樣說，因為在她的認知裏，他說話做事一向帶有目的性，往往話裏有話……他在試探她什麽。
戴亦書最後得出這個結論。段煊在試探她。至於試探什麽，她不清楚。
頓了頓，她擡頭看他一眼，目光還未投遞出去，幾乎是剎那的一秒，眼前便陷入了黑暗。同時，包廂裏的人驚呼出聲：“草，怎麽停電了。”
“這也能停電？蛋糕還沒吃。”
“啊，我手機呢，剛剛好像扔沙發上了，有誰看見了嗎？”
抱怨的聲音此起彼伏，服務生推開包廂門，說了聲抱歉，這一片區域因為電路被忽然截斷，被迫停電了，且來電時間不定，估計還需要幾個小時左右，所以現在只能退一半的款，請大家先行離開。
戴亦書聽到這話，仿佛松了口氣，將手裏兩張撲克扔在桌面上，拿起未拆封的礦泉水喝了口，水順進喉嚨湧進去，全身血液仿佛重新活動起來，整個人輕松不少。
包廂的人一個接一個走了出去，段煊也起身，戴亦書跟著今天新認識的女生一齊走出包廂，因著停電，周遭漆黑一片，其中有個女生想上衛生間，其他女生便陪著一起去，戴亦書也在其中。
那個女生朝衛生間走去，另外兩個女生陪著她進去，戴亦書便打開手機光亮照著，一邊和她們閑談。
“亦書，你和煊哥很熟嗎？”
忽然一個問題拋了過來，戴亦書彎腰洗手，說：“不是很熟。”
“那他今天怎麽那麽聽你的話？我們這麽多人邀請他打撲克，他都不肯參加，但你說讓他一起玩，他就答應了。”
戴亦書關了水龍頭，拍掉手上的水：“不是我的原因。”
“啊？”有個女生笑了笑：“為什麽？我感覺段煊好像是因為你才打撲克的。”
“真不是，我才沒那個本事。”戴亦書按了下手機替她們照明：“只不過我剛剛也以為是這樣，”她扯了下唇：“但過了一小會我就想明白了，其實是因為那個時候，程與寂要來打撲克，但他好像有點事沒來得及處理吧，於是段煊就代替他來和我們一塊打牌了。”
“哦，是這樣，”有個女生恍然大悟：“的確是這樣，那時候我還聽見段煊讓程與寂先去什麽地方。”
“對，”戴亦書音量變小一點：“所以我和他不算很熟，他也不是為了我才一起打撲克的。”
“懂了，”上衛生間的女生走出來洗手，晃了眼戴亦書：“但如果我是你，我才不會想這麽多，我會真以為他是因為我才一起打撲克的，多浪漫啊，只聽我的話，我說什麽就是什麽，爽飛了。”
戴亦書將手擡高，打著手機繼續照明，唇彎了下：“是挺爽的。”但他現在會把她的粥隨隨便便就給別人喝，她完全體會不到這份爽。
四個女生說說笑笑走出KTV，男生們都打算轉移到另外的場地，但她們都不想去，於是便打車回家。
一輛黃色的士緩緩靠邊停下，三個女生坐在後邊，戴亦書去了副駕駛，正準備上車時候，遠處一輛黑色眼熟的車朝這邊開了過來，她一眼認出這是上次來找段煊的那個戴墨鏡女人的車。
匆忙問了女生段煊在哪，知道他還在KTV內，戴亦書便戴了個帽子下車，往KTV走，同時低頭給他發了消息。
段煊和程與寂一道去了衛生間。
“那女孩是你繼母身邊的人？”程與寂問。
“嗯，”段煊應了聲，在衛生間抽煙，呼出一口煙：“比戴亦書還煩人。”
程與寂笑了聲：“難怪你讓她呆你身邊，怕打草驚蛇？”
“是。”段煊看著鏡面中的自己，眼睫緩慢垂下來，狠咬了口煙，煙尾灰燼通紅像火焰，也像此刻眼神所蘊情緒。
“那待會去市中心那地兒？”他邊咬煙邊問。
“行。”程與寂彎腰洗手。這兒衛生間隔音效果不好，段煊在抽煙，程與寂水開得不大，他們這裏靜，便將對面女衛生間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但過了一小會我就想明白了，其實是因為那個時候，程與寂要來打撲克，但他好像有點事沒來得及處理吧，於是段煊就代替他來和我們一塊打牌了。”
“所以我和他不算很熟，他也不是為了我才一起打撲克的。”
一字一句全落入耳中。
程與寂眼眸彎起來：“她說的好像也挺對。”
段煊掐了煙，扯了個無所謂的笑：“也不全是。”
“嗯？”程與寂瞟他一眼：“那你是想和她一起打撲克？”
“為什麽不想，”段煊將煙頭扔進垃圾桶，而後彎腰打開水龍頭洗手，根根分明的漆黑睫毛擋住散漫神色，清水順著下顎優越弧度滴落至衣領，“老子挺想和她玩玩的。”
程與寂默了默，接著笑出聲，兩人走出衛生間，倚著ktv的墻呆了會。
直到段煊看到那條來自戴亦書的微信。
程與寂也看到。他問段煊：“打算怎麽辦。”
段煊將手機摁滅，光影全暗，看不清眼神與臉色。
戴亦書進KTV前掃了眼那車，已經停到路邊，那個女人也已下了車。她擔心段煊沒看到消息，於是打著手機光在KTV找他。
走廊依舊一片漆黑，幾乎一點光亮也不透，手機舉得低，照著鋪在地面的毯，一邊擡頭看路。
“你好，這兒停電了，現在不營業。”戴亦書回頭看，那個戴墨鏡的女人在前臺被攔住了。
她剛剛之所以能進來，也是因為推諉自己有東西落這了，而段煊和程與寂還在這，是因為沒有出ktv過。
總之現在出KTV容易，但要想進來，就不太容易了。
“你好，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戴亦書關了手機光，微瞇著眼看到女人給前臺遞了手機過去。
她抿下唇，不知道女人和前臺說了什麽，過了一小會，女人便往戴亦書的方向走過來，高跟鞋在地毯上也敲得很響。
戴亦書眼神動了動，四處看了看，走廊周圍都沒什麽遮擋物，但那雙高跟鞋聲音卻離她越來越近，下一瞬，伸手推開了間包廂門。
走進包廂後，身體靠著門，心臟跳動得厲害，手放到胸口前，她吐出一口長長的氣。這間包廂極靜，戴亦書屏住呼吸，聽到女人高跟鞋踩過地毯的聲響。
她很擔心待會女人會推門而入。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時間一分一秒流動的速度也變慢。下一秒，包廂的門忽然響了聲。
戴亦書心臟跳動得越發厲害，手指扣著手指，呼吸都仿佛靜止，幾乎不敢挪動一根頭發。就在這份無與倫比的靜謐中，角落裏忽然傳出來一聲散漫的笑。
下一瞬，段煊走了出來，身形高大，低頭看著她，嗤出聲：“她找我，你害怕什麽？”
戴亦書食指放在唇間：“小點聲，她就在外邊。”
段煊覺得好笑：“你覺得老子要躲她？”
“不然呢，”戴亦書擡頭看他：“你現在不是在躲她嗎？都躲進包廂裏了。”
“老子拿蛋糕，”段煊提起蛋糕在她面前晃了晃，“現在知道了麽。”
“那你現在打算出去嗎？”戴亦書停滯幾秒，嗓音壓低：“你現在出去，她不就看見你了嗎？她待會要是跟蹤你，你現在的地址不就瞞不住了嗎？”
段煊低頭盯她一小會。
戴亦書將聲音止住。
“你好像對我很了解。”他一字一頓道。
“沒，我猜的。”戴亦書搖下頭，不說話了。
段煊拎著蛋糕推門走出去，嗓音旋即響在空蕩走廊上：“聽說您在找我？”
戴亦書目光閃動下，站在包廂內沒有動，她知道自己不該看到這一幕。
緊接著，她聽到女人的聲音：“阿煊，媽媽找你很久了，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你是我媽？”段煊冷笑了聲：“您好像記性不太好。”
戴亦書聽到他這聲冷笑，仿佛高山寒流入體，冷得她心悸。
時間流逝速度忽然變快，她坐在沙發上低頭滑著手機，許行艷忽然發了幾條消息過來，手指點上屏幕，選擇了靜音。
大概是十分鐘後，有人推開門，戴亦書側頭看，段煊擋在門口，手擡高，舉著手機光，睨她：“還不出來？要老子請你？”
戴亦書起身：”你什麽時候讓我出來了。”段煊走到她身邊，朝她伸出手，戴亦書嘴唇動了動：“什麽。”
他右手越過她身體。
戴亦書身體緊緊繃住，像崩在弦上待發的箭。
“你手機是擺設？”他嗓音懶懶的，像是咬著字，響在她耳邊。
戴亦書哦了聲，低頭去看手機，屏幕上顯示在兩分鐘前，段煊給她發了條消息，讓她出包廂。
“我剛剛沒看手機，不好意思啊。”
段煊朝外走。戴亦書跟著出去，在走廊上沒再瞧見那個女人。走出ktv後，門口停了輛沒見過的車，下一瞬楊嶺從車上下來，過來叫了聲煊哥。
段煊嗯了聲，然後楊嶺側頭看了眼戴亦書：“去玩麽。”
“嗯？”戴亦書對於楊嶺邀請自己去玩有點驚訝：“去哪玩。”
“你們女生不都喜歡看演唱會嗎？”楊嶺拿票給她：“fk樂隊，感興趣？”
“你們很熟？”段煊忽然跳出一句話。
戴亦書沒說話，楊嶺卻反問她：“那你和段煊很熟？”
戴亦書如實說：“不是很熟。”
段煊睨她一眼，語調懶洋洋：“不熟？那天天送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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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亦書從不求人，哪怕已經到窮途末路，也要一條路走到黑。卡著手裏僅剩兩張的撲克邊緣，心底卻遲疑了短暫的一秒。她不明白段煊為什麽要這樣說，因為在她的認知裏，他說話做事一向帶有目的性，往往話裏有話……他在試探她什麽。
戴亦書最後得出這個結論。段煊在試探她。至於試探什麽，她不清楚。
頓了頓，她擡頭看他一眼，目光還未投遞出去，幾乎是剎那的一秒，眼前便陷入了黑暗。同時，包廂裏的人驚呼出聲：“草，怎麽停電了。”
“這也能停電？蛋糕還沒吃。”
“啊，我手機呢，剛剛好像扔沙發上了，有誰看見了嗎？”
抱怨的聲音此起彼伏，服務生推開包廂門，說了聲抱歉，這一片區域因為電路被忽然截斷，被迫停電了，且來電時間不定，估計還需要幾個小時左右，所以現在只能退一半的款，請大家先行離開。
戴亦書聽到這話，仿佛松了口氣，將手裏兩張撲克扔在桌面上，拿起未拆封的礦泉水喝了口，水順進喉嚨湧進去，全身血液仿佛重新活動起來，整個人輕松不少。
包廂的人一個接一個走了出去，段煊也起身，戴亦書跟著今天新認識的女生一齊走出包廂，因著停電，周遭漆黑一片，其中有個女生想上衛生間，其他女生便陪著一起去，戴亦書也在其中。
那個女生朝衛生間走去，另外兩個女生陪著她進去，戴亦書便打開手機光亮照著，一邊和她們閑談。
“亦書，你和煊哥很熟嗎？”
忽然一個問題拋了過來，戴亦書彎腰洗手，說：“不是很熟。”
“那他今天怎麽那麽聽你的話？我們這麽多人邀請他打撲克，他都不肯參加，但你說讓他一起玩，他就答應了。”
戴亦書關了水龍頭，拍掉手上的水：“不是我的原因。”
“啊？”有個女生笑了笑：“為什麽？我感覺段煊好像是因為你才打撲克的。”
“真不是，我才沒那個本事。”戴亦書按了下手機替她們照明：“只不過我剛剛也以為是這樣，”她扯了下唇：“但過了一小會我就想明白了，其實是因為那個時候，程與寂要來打撲克，但他好像有點事沒來得及處理吧，於是段煊就代替他來和我們一塊打牌了。”
“哦，是這樣，”有個女生恍然大悟：“的確是這樣，那時候我還聽見段煊讓程與寂先去什麽地方。”
“對，”戴亦書音量變小一點：“所以我和他不算很熟，他也不是為了我才一起打撲克的。”
“懂了，”上衛生間的女生走出來洗手，晃了眼戴亦書：“但如果我是你，我才不會想這麽多，我會真以為他是因為我才一起打撲克的，多浪漫啊，只聽我的話，我說什麽就是什麽，爽飛了。”
戴亦書將手擡高，打著手機繼續照明，唇彎了下：“是挺爽的。”但他現在會把她的粥隨隨便便就給別人喝，她完全體會不到這份爽。
四個女生說說笑笑走出KTV，男生們都打算轉移到另外的場地，但她們都不想去，於是便打車回家。
一輛黃色的士緩緩靠邊停下，三個女生坐在後邊，戴亦書去了副駕駛，正準備上車時候，遠處一輛黑色眼熟的車朝這邊開了過來，她一眼認出這是上次來找段煊的那個戴墨鏡女人的車。
匆忙問了女生段煊在哪，知道他還在KTV內，戴亦書便戴了個帽子下車，往KTV走，同時低頭給他發了消息。
段煊和程與寂一道去了衛生間。
“那女孩是你繼母身邊的人？”程與寂問。
“嗯，”段煊應了聲，在衛生間抽煙，呼出一口煙：“比戴亦書還煩人。”
程與寂笑了聲：“難怪你讓她呆你身邊，怕打草驚蛇？”
“是。”段煊看著鏡面中的自己，眼睫緩慢垂下來，狠咬了口煙，煙尾灰燼通紅像火焰，也像此刻眼神所蘊情緒。
“那待會去市中心那地兒？”他邊咬煙邊問。
“行。”程與寂彎腰洗手。這兒衛生間隔音效果不好，段煊在抽煙，程與寂水開得不大，他們這裏靜，便將對面女衛生間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但過了一小會我就想明白了，其實是因為那個時候，程與寂要來打撲克，但他好像有點事沒來得及處理吧，於是段煊就代替他來和我們一塊打牌了。”
“所以我和他不算很熟，他也不是為了我才一起打撲克的。”
一字一句全落入耳中。
程與寂眼眸彎起來：“她說的好像也挺對。”
段煊掐了煙，扯了個無所謂的笑：“也不全是。”
“嗯？”程與寂瞟他一眼：“那你是想和她一起打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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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與寂默了默，接著笑出聲，兩人走出衛生間，倚著ktv的墻呆了會。
直到段煊看到那條來自戴亦書的微信。
程與寂也看到。他問段煊：“打算怎麽辦。”
段煊將手機摁滅，光影全暗，看不清眼神與臉色。
戴亦書進KTV前掃了眼那車，已經停到路邊，那個女人也已下了車。她擔心段煊沒看到消息，於是打著手機光在KTV找他。
走廊依舊一片漆黑，幾乎一點光亮也不透，手機舉得低，照著鋪在地面的毯，一邊擡頭看路。
“你好，這兒停電了，現在不營業。”戴亦書回頭看，那個戴墨鏡的女人在前臺被攔住了。
她剛剛之所以能進來，也是因為推諉自己有東西落這了，而段煊和程與寂還在這，是因為沒有出ktv過。
總之現在出KTV容易，但要想進來，就不太容易了。
“你好，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戴亦書關了手機光，微瞇著眼看到女人給前臺遞了手機過去。
她抿下唇，不知道女人和前臺說了什麽，過了一小會，女人便往戴亦書的方向走過來，高跟鞋在地毯上也敲得很響。
戴亦書眼神動了動，四處看了看，走廊周圍都沒什麽遮擋物，但那雙高跟鞋聲音卻離她越來越近，下一瞬，伸手推開了間包廂門。
走進包廂後，身體靠著門，心臟跳動得厲害，手放到胸口前，她吐出一口長長的氣。這間包廂極靜，戴亦書屏住呼吸，聽到女人高跟鞋踩過地毯的聲響。
她很擔心待會女人會推門而入。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時間一分一秒流動的速度也變慢。下一秒，包廂的門忽然響了聲。
戴亦書心臟跳動得越發厲害，手指扣著手指，呼吸都仿佛靜止，幾乎不敢挪動一根頭發。就在這份無與倫比的靜謐中，角落裏忽然傳出來一聲散漫的笑。
下一瞬，段煊走了出來，身形高大，低頭看著她，嗤出聲：“她找我，你害怕什麽？”
戴亦書食指放在唇間：“小點聲，她就在外邊。”
段煊覺得好笑：“你覺得老子要躲她？”
“不然呢，”戴亦書擡頭看他：“你現在不是在躲她嗎？都躲進包廂裏了。”
“老子拿蛋糕，”段煊提起蛋糕在她面前晃了晃，“現在知道了麽。”
“那你現在打算出去嗎？”戴亦書停滯幾秒，嗓音壓低：“你現在出去，她不就看見你了嗎？她待會要是跟蹤你，你現在的地址不就瞞不住了嗎？”
段煊低頭盯她一小會。
戴亦書將聲音止住。
“你好像對我很了解。”他一字一頓道。
“沒，我猜的。”戴亦書搖下頭，不說話了。
段煊拎著蛋糕推門走出去，嗓音旋即響在空蕩走廊上：“聽說您在找我？”
戴亦書目光閃動下，站在包廂內沒有動，她知道自己不該看到這一幕。
緊接著，她聽到女人的聲音：“阿煊，媽媽找你很久了，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你是我媽？”段煊冷笑了聲：“您好像記性不太好。”
戴亦書聽到他這聲冷笑，仿佛高山寒流入體，冷得她心悸。
時間流逝速度忽然變快，她坐在沙發上低頭滑著手機，許行艷忽然發了幾條消息過來，手指點上屏幕，選擇了靜音。
大概是十分鐘後，有人推開門，戴亦書側頭看，段煊擋在門口，手擡高，舉著手機光，睨她：“還不出來？要老子請你？”
戴亦書起身：”你什麽時候讓我出來了。”段煊走到她身邊，朝她伸出手，戴亦書嘴唇動了動：“什麽。”
他右手越過她身體。
戴亦書身體緊緊繃住，像崩在弦上待發的箭。
“你手機是擺設？”他嗓音懶懶的，像是咬著字，響在她耳邊。
戴亦書哦了聲，低頭去看手機，屏幕上顯示在兩分鐘前，段煊給她發了條消息，讓她出包廂。
“我剛剛沒看手機，不好意思啊。”
段煊朝外走。戴亦書跟著出去，在走廊上沒再瞧見那個女人。走出ktv後，門口停了輛沒見過的車，下一瞬楊嶺從車上下來，過來叫了聲煊哥。
段煊嗯了聲，然後楊嶺側頭看了眼戴亦書：“去玩麽。”
“嗯？”戴亦書對於楊嶺邀請自己去玩有點驚訝：“去哪玩。”
“你們女生不都喜歡看演唱會嗎？”楊嶺拿票給她：“fk樂隊，感興趣？”
“你們很熟？”段煊忽然跳出一句話。
戴亦書沒說話，楊嶺卻反問她：“那你和段煊很熟？”
戴亦書如實說：“不是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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