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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第7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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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第704章

銀霜海內, 當深海方向的劫雷開始落下以後,幾乎所有人都將不由肅穆,挺直身形, 看向那個方向的呼嘯翻滾的濃厚劫雲,註視著那裏能夠影影綽綽見到的金色強烈雷光。

金虹渡劫的地方, 距離他們此刻的所在, 何止千裏, 但即便這樣遙遠的距離, 由那邊帶來的地面的每一下細微震顫, 依舊牽動著他們的心神,仿似敲擊到他們的心房之上。

修真界中,不同性質的雷劫,對應著不同顏色的雷光。

這其中,飛升雷劫,則是唯一會呈現出金色雷光的獨特雷劫, 它比丹劫與器劫晃眼, 比化形雷劫與血脈晉升雷劫粗壯, 更比修為晉階雷劫聲勢浩大。

就連其從凝聚開始形成的劫雲,都比別的雷劫的劫雲要範圍更大,自其渡劫中心開始,向外洋洋灑灑地鋪展開一大片區域,以此為中心渡劫者清場。

在此期間,圍觀者可以在那濃稠的烏黑劫雲下駐足, 卻絕對不允許踏入金色劫雷的翻滾區域,也就是金黑雙色的劫雲之下。

否則根本無需渡劫者出手,上方的劫雷,就會將之給劈成飛沫殘渣, 這便是飛升雷劫的絕對霸道。

銀霜海外,之前樓青茗與堅崇幾人匯合後,偷偷來到峰頭,想要探聽樓青茗幾人在隔絕結界內談話的中年女修,則是一臉沈凝。

作為瑯家血脈,她的聽力不錯,所能夠聽取到的聲音範圍,不僅在包含結界之內,更有之前諸多修士在傳音交流時的。

也是因為,基本每位修士在傳音時,都會不設防地說出許多、他們外界基本不會言說的內容,他們雲瑯軒才會知曉那許多不為人知的消息,了解許多世家與宗門勢力的諸多隱秘。

但就在方才,她那麽努力地一通傾聽下來,卻楞是一個字都沒聽到。

即便是有隔絕陣壁阻擋在雙方之間,這種絕對的寂靜無聲,也是極不正常的。就好像是有另外一種強大的力量,完全隔絕了她的聽力一般。

瑯家女修心頭微緊,之後也沒有馬上撤離,而是繼續謹慎地駐足在峰頭,等著傾聽那邊堅崇幾人的討論。卻不想在此之後,她在這裏等了挺長時間,都沒有等到那邊的一句討論。

自從樓青茗離開後,峰頭上的這幾位比丘與比丘尼,就一直保持著遙望劫雲的姿勢,沒有丁點動彈與交談的意思,就仿佛突然變成了望夫石一般。

瑯家女修:……

眼見著視線盡頭的飛升天劫已然開始了數日,他們也應是要將這個姿勢維持到底,她不動聲色取出傳音玉簡,將這裏的消息回傳,便從銀霜海外的人群中撤離,準備離開。

在離開途中,她忍不住去想:他雖不知那股強大的力量,是來自他們本身便已高估了的樓青茗,還是那幾位慈嚴宗的佛修,但無論是來自哪一方面,都代表著他們之後要對這兩方的實力,進行新一輪的評估。

思考間,她的身形轉過一處山壁拐角,之後,倏然被一只大手按住,便在原地消失了蹤影。

遠遠蕩出漣漪虛影進行查看的幾位藕身與蓮子見此,不由輕嗤一聲:“這群人的心思,也是多得很。”

“他們以為混跡在人群中,就是最安全的了,咱們不敢動手嗎?也是可笑。”

“希望這次這人不再是王姓修士,稍微換個姓,也讓咱們獲得更多的訊息。”

“我心亦然,希望咱們的運氣能夠再好一些。”

銀霜海宗門外的峰頭之上,耀路給堅崇幾人傳音:“剛才那女修,走了。”

“下界的這些小修士,盯梢的技術忒差。”

“心情不好,不必對她理會。”

“若她再敢露面,咱們就給她展露一些佛修的手腕瞧瞧。”

“比如說,搶她全家?”

“阿彌陀佛,你是窮瘋了吧,凈是想些蠱惑人的主意。”

……

金色的雷光,仿似是天邊蜿蜒的矯健游龍,伴隨著地面的震顫,忽明忽暗,照亮了劫雲盡頭的大半天空,仿若將那片劫雲盡頭的世界,拖拽至白晝與黑夜的不間斷輪轉中一般,刺激著眾人的眼球,緊繃著大家的心情。

伴隨著地面震動的次數增多,所有修士都在心中默默計數。

與晉升渡劫時的九九八十一道藍紫色劫雷不同,飛升雷劫的數目雖也是九九八十一道,但因其性質的不同,它那獨一無二的金色雷光,卻是往上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光初始的第一道金色劫雷,就比渡劫期雷劫的最後一道劫雷,要強上數倍不止。

如果說,在最開始幾道時,那視線盡頭的金色劫雷是將天空短暫地照亮了數十息;那麽等到之後,照亮的時間就越來越長。

逐漸從十幾息,延長至數十息、數百息,直至最後,更是將那整片灰蒙蒙的天空,照亮了小半時日。

讓他們此刻,即便身處於劫雲範圍之外,都能幻想到劫雷之下的轟動與震撼,為之熱血沸騰,也為劫雲邊緣不期然外洩的一絲威懾氣場,而心神緊張。

道場上空,一眾銀霜海的長老正一眨不眨地看向遠方,默默數著金色雷劫的落下數量。

二十七……

三十五……

四十六……

六十三……

越到最後,他們的心情就越發繃緊,每次金色劫雷產生與醞釀的時間也就更長。

在胸腔的心臟鼓噪了小半月以後,最後一道劫雷終於降下。

天邊在久久不散的金色白晝,在大半日後逐漸消散,而夾雜在最後一道劫雷中的心魔劫,也應在同時,進入了到金虹的體內。

這一刻,不僅是銀霜海的內部,還是銀霜海之外,諸多修士都停下了手中動作,或負手懸立空中,或凝神站在峰頭,都不由地歸於安靜,翹首以盼,靜靜等待。

是成,還是敗,所有人心中都有期許,卻也沒有敢打包票的保證。

畢竟在所有劫雷中,最後那道心魔劫的變數太大,也是最為難以通過。

即便是心境圓滿之人,都經常會出岔子,更遑論是心境瑕疵者。

紅宴抱著嵐骨坐在樓青茗的丹田內,小聲嘀咕:“這次,應該是能成的吧。”

佛洄禪書應聲:“放心,金虹那家夥的雷劫成功率本就很高,更遑論之前對戰魔族時,還出了不少的力,加身了不少功德。”

以他之眼光,是覺得無甚問題。

在所有人中,四諦的情緒反倒是最為平穩的,他沈靜地與他們傳音開口:“無需擔憂,大不了,我就在下界多待上幾百年。”

樓青茗:……

“前輩,金虹前輩可是很厲害的,他此番的劫雷定然能夠通過,您無需多想。”

真再多待上幾百年,她可能就真要裝不下去了。

活著不好嗎?

這器靈之間的攀比心,著實有些折磨人,有四諦前輩在身邊看著,佛洄禪書的嚴厲程度,也忒過超標了。

五日後,就在大家以為金虹道祖就要敗在最後的這個心魔劫上時,在眾人的視線之內,那片墨藍海洋上空的劫雲,開始由外向內,逐漸變淺、飄散。

似春雨初霽,大手揮拭,這些時日一直被擋在劫雲之外的溫暖陽光,驟然輕盈灑落。在蔚藍的海水之上,揮灑出大片粼粼暖色光斑,隨著海面微風的拂動,漾出圈圈活潑的漣漪斑紋。

至此,眾人終於舒出一口氣。

有人小聲開口:“看來是成了?”

其他人沒有回答,而是等著上首幾位銀霜海修士的最終確認。

而之後,也沒用多長時間,在大海盡頭觀戰的銀霜海太上長老們的訊息,也同步發送過來。

上首的修士當即眉宇舒展,朗聲開口:“金虹老祖那邊已經沐浴上祥雲,此番渡劫順利,不日即歸。”

“恭喜恭喜。”

“銀霜海的飛升修士數字,再度加一。”

“這可是能夠記載入宗門史的絕佳喜事。”

……

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眾人的氣氛倏然輕松。

樓青茗也跟著彎起了唇角,與玉冠上的四諦禪杖傳音:“恭喜了,四諦前輩。”

“同喜。”

經年等待,一朝成真,四諦的語氣卻是比他自己預想中的,還要更加平靜。

“青茗小友,上次我去天驕秘境時,已經與諸位好友道過別,你之後若有幸進入千歲榜,再幫我帶個好。”

樓青茗聞言,不由好笑:“放心吧,四諦前輩,就算您不提,那個千歲榜我也是要再進一次的,話語定會為您帶到。”

若是進不去,那她這些年來的禪意參悟,就是真的在做無用功,失去了大半功效。

數日後,金虹道祖回歸。

此時,他的狀態是飽滿的,人雖看起來還是之前的那個人,但整體的氣勢對比之前,卻是更加地內斂、威嚴,仙氣飄飄。

在與其對視的一瞬之間,仿似是隔著層層空間、幻境,神識有一瞬之間的模糊,根本不知自己與他對上的,是哪重空間的哪一雙眼。

所幸這種感覺,也只有最開始的數息時存有,之後,金虹老祖就成功將周身的氣息收斂,真個人笑盈盈的,仿似依舊與之前一般。

但是所有人都知曉,此時的他,已經與渡劫之前的他,天壤之別,存有很大不同。

他微一抖動袍袖,在其身側被一同帶回來的圍觀劫雷的諸位大能,便一齊現身,落到了地上。

他們紛紛與金虹行禮,表達了謝意,之後便各自在道場內尋好位置落座,將這座原本稍顯空曠的道場座席,給瞬間坐滿。

西元道祖看到了樓青茗等人的位置,便帶著身邊的幾位禦獸宗修士一起,挪移到了兩人的身邊。

他目光滑過浩成袍袖下的一長串靈獸戒指,揚起眉梢:“你這裏怎麽還有?!”

浩成道尊:“你們走的太早,之後沒能趕上趟的,就都到我這裏來加塞了。”說到這裏,他話語頓了頓,又讓他自己看自己袍袖內靈獸戒指的長度,“有沒有你那邊的長?!”

西元道祖:“……沒有。”

浩成道尊輕笑壟袖:“那就還好。”

西元道祖:……許久不見,這小子果真有那麽幾分地欠收拾。

此時道場上首,金虹已盤坐到了最上方的高臺,輕聲笑語:“我的飛升時間,定在五年零兩個月後,我在此處給眾人講道兩載,能領悟多少,就端看諸位的緣分。

“其間因果,若之後我銀霜海修士遇到麻煩,還望大家能夠略作援助。”

眾人當即拱手應聲;“老祖客氣,我等自會將此番恩德,記在心裏。”

“銀霜海行此大德,之後必有後報,老祖可無需擔心。”

眾人一通謝語,聽得金虹眉宇舒展。

他在下方的人群之中,多看了眼樓青茗的位置,與她輕笑一聲,便略撣了撣下擺上莫須有的褶皺,開口為眾人講起道來。

此時的道場,除了各大勢力手持請柬而來的,剩下的,基本都是銀霜海本宗的修士。

道場之外,並未布下隔音結界,周遭也早已以道場為圓心,被銀霜海內的修士,各自乘坐著飛行法器,自上而下地占滿。

遠遠望去,盡是一片熙攘,一大片擁擠相挨的,甚是壯觀。

金虹的目光掠過這群盤坐在外圍的本宗修士,而後發現,縱使他們的年齡不一,修為不一,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看向自己方向時的目光,仿似蘊有著最明亮的光。

那裏面既是尊崇,也是他們發自心底,對他現在成就最為真切的向往。

金虹唇角的笑意擴大,口中道語不停,不斷有金色的道點自他身體內部湧出,在道場內外飄蕩,或試探環繞,或進入到他們的體內,與他們交互成長。

如此做法,讓他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就好似一個即將離宗的園丁,正在向外揮灑著的,也不是自己的道點,而是宗門未來的希望。

他覺得,只要他們的眼底還有光,還有著對未來的真切期望,那麽以後就總會越來越好,總會有機會,步入他們曾經幻想中的境界與殿堂。

樓青茗盤坐在道場的中後位置,她覺得以她的修為與境界,此番能夠得到入場的請柬,就已是撿到了大運。應該是曾與金虹道祖共同戰鬥過,人家給她留下的機緣與臉面。

但是對於這種跨越太多修為層次的學習,她對自己是不抱希望的。

畢竟她雖然自信,卻也並非自負。

而之後的聆聽過程,也確實如她所想,雖有易懂的部分,但大部分,卻是晦澀難懂的。那大片在身邊盤旋飛舞著的道點,雖近在咫尺,但入得她體後,卻基本都是一次游,並未有什麽深切的體會與所得。

而在此期間,道場內已經不斷有修士道韻竄起,將各自團團包裹,形成了一枚明亮的道韻蠶繭。這若非道場之內,每一個座位周遭都設有防護與隔離結界,現在在道場內外飄舞著的道點顏色與數量,還將更加壯觀。

樓青茗捏著手中的留影石,脊背挺直地盤坐在地,努力地半斂起眉梢,將這些現階段對她而言過於晦澀的東西,往腦子裏生塞硬記。

在最開始的聆聽時間段裏,樓青茗一直是有些雲裏霧裏的。

她努力在其中尋找線頭,尋找自己能夠聽懂的點,但等到後來,她逐漸習慣金虹所講述的道之難度後,她就當真在這片雲霧中,發現了一點她現階段能夠領悟的東西。

並在逐漸地剝絲抽繭過程中,逐漸地碰觸到了那點能夠與她共鳴的內核內芯。

而後下一刻,就在樓青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此處聽了多久時間以後,一直半攏在她眉心的褶皺倏然展開,恢覆平整。

金中帶翠色的道韻陡然竄起,將她的周身團團包裹,形成一枚光滑璀璨的蠶繭,並在隨著金虹的講道過程中,肉眼可見地增強增亮起來。

對此,當即便不少人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的心頭倏然緊繃,面色嚴肅。連一個金丹期的小女娃都能在其中尋到自己的共鳴點,有所斬獲,沒道理他們這些年紀大的不能。

但事實上,道場之內的狀況就是如此地不講理。

在這裏,講究的並非在場修士的修為、資質、抑或是年齡,而講究的是下方聆聽者與上方講述者之間的緣分,他們之間的道韻是否存有共通之點。

佛洄禪書見此,不由彎起眉眼:“真是給老夫爭氣。”

眼見著四諦就要離開,小丫頭還要頂住壓力,給他增長一下臉面,真不愧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就是知道心疼人。

而對於如此情景,在樓青茗頭頂上的四諦禪杖則是長聲嘆息:“或許,這便是運氣。”

縱洄那老家夥,雖然腦子不太好,脾氣也甚是古怪,但有時候這方面的運氣,是真的好到讓器靈羨慕。

不過他這般大咧咧地契主的資質表現在外,倒是不怕有人去偷他老底,讓他以後笑不來?!

道場上首,金虹眼見到樓青茗那邊的動靜,眼底倏然滑過一抹笑意。

少年英才,修真界中人才不止,未來可期。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在靜重所護持的禦獸宗飛舟上,幾乎是周遭的場景一有變化,飛舟上的幾位長老便敏銳地察覺出來。

靜重原本是與雪姬等人聊天,一經發現異常,當即丟入大把靈石,啟動了飛舟周遭的防禦結界,之後便一起騰空而起,對周遭的環境進行觀察。

“我等乃禦獸宗修士,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設下的路障?!”

靜重的聲音輕柔,語氣平緩,仿似沒有多少威懾力,但從她口中說出去的每一個字音,都仿似清新的山風,一圈圈地向外飄蕩,迅速席卷至它所能傳達的每一處迷霧角落,確定能被裏面潛藏的每一位修士聽到。

話音落下之後,迷霧之內響起靜重聲音的不間斷回音,清幽飄茫。

但在回音漸弱後,周遭卻不僅沒有修士現身回答,反倒是原本環繞著他們的蒼茫白霧,現出了層層變化,轉為幻,殺機凜然。

惠魁先是取出傳音玉簡,向外接連發送訊息,卻等了一段時間,都沒有回應,他哼笑一聲,取出武器,眼底盈出嗜血的詭異光芒,激動地舔了舔唇.瓣:“周遭設下了絕地與絕空陣法,看來是敵非友,那就不如戰鬥。”

“是,師叔。”

飛舟之上的眾多修士當即集結甲板,取出武器。

樓青蔚緊緊纏繞在靜重肩膀上,心情緊張。

他與幾位師姐之前商議著,說服靜重接受這次的白茅秘境領隊任務,是因為這個任務的參與人數多,宗內還會安排其他的長老,甚至偶爾,還會有一位太上長老,他們能夠最大限度地獲得幫手,為靜重減少危險。

但他們卻並未有將宗內其他人,都一起拖拽入危機之中的打算。

誰又能想到,這次的危機竟會未發生在白茅秘境外,而是在他們的歸程之中?!

縱使白茅秘境是金丹修士能夠前往的秘境,但若偷襲者能力過強,都不是他們能夠招架的。

甘佩察覺到下方眾人的緊張,朗聲開口:“大家不要怕,我有靈獸留在宗門,已經給它發送過訊息,此時想必它已及時上報宗門,只要咱們堅持住,就能迎來救援,帶來轉機。”

沈永蘭沈穩應聲:“沒錯,我們都與各自的靈獸約定了契約撥動暗號,現在它們應都已得到了消息,大家無需擔憂。”

不怕已發生,就怕未知。

現在既然事已發生,他們的心境都是難得的沈穩。

他們之前倒是想過一直躲在宗門之內,只是關於死劫,卻也知曉,一味的躲避並無大用,只會延遲,卻無法完全避免。

既如此,他們便只能主動出擊,迎難而上。

嘗試著始終處於人群中,不脫離隊伍,看看能否最好應對,沒想到就等到現在這種結局。

靜重此時已取出武器,她撥動了一下肩頭的青藤,低語:“青蔚你下去,在我身邊危險。”

樓青蔚死死纏住她的肩膀:“我不下去,師父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發生什麽危險,實在不行,我就將所有人都收入蠻蠻的空間裏。”

如此做法,最多就是讓蠻蠻被擄走,他們全體失蹤,卻也肯定能護住性命,等待之後宗門的救援,不會有其他問題。

在樓青蔚的識海內,蠻蠻已從自己的本體空間內飛出,他緊繃著一張小臉,一眨不眨地看向外面,應聲:“對的,沒錯,蔚寶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們有事。”

此時,在迷霧之內的陣法邊緣,幾道身影遠遠看向前方的飛舟結界。

“那個纏在靜重肩膀上的藤蔓,就是樓青蔚?”

“沒錯,就是他。”

“那就優先對她動手!這次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攔咱們抓走樓青蔚的計劃。”

“阻礙者死,咱們現在就開始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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