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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第6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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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第670章

被既明單獨點出來的這位修士, 是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叟,修為在元嬰初期,本也應是修真界中不可得罪的一方人物, 結果現在卻縮頭混跡於人群, 不僅右邊眼睛渾濁, 睜不大開,就連左邊的腿腳也有明顯的瘸相, 狼狽之中透出幾分被人折磨過的可憐之相。

若非既明指出, 他們甚至不會第一時間註意到他這個人。

沁淳對此有些詫異,詢問:“你們是怎樣看出來,他是丹道王家之人的?”

既明就道:“並非我等看出來的, 而是在抓捕唐林溪的過程中, 聽他所言。”

唐林溪在提及這位丹道王家修士時,明顯意有所指,似在暗示, 他們之後便藏了個心眼,借著分批審問受控修士的理由,將屬於鵬盛大陸與蒙金大陸的修士帶回。

沁淳聽至此, 若有所思,看向樓青茗。

樓青茗則是肯定頷首:“沒錯, 他確是丹道王家之人。”

不論其他,就他身上那層標志性的淺金色功德光暈, 就是最為明顯的、也無法被冒充的標記。

這些修士剛被吐出,是被直接吐在了另外一座禪獄之內,故而現在,裏面之人無法聽到他們說話。但在他們的討論期間,那位老叟卻是不動聲色地往人群後方縮了縮, 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打坐調息。

不過須臾,原本就在他身上淡泊的存在感,便越發稀薄。

沁淳眉梢微揚,她已經察覺到兩人的話語中,似乎隱藏了什麽機鋒,但卻沒有馬上詢問,只是開口:“他們身上的主仆契約都未解除?”

既明應聲:“尚未,從抓到他們開始,就被乖寶收在腹內,沒有出來過,想要帶回來讓依依審問,直接得出結果。”

紅宴啊了一聲,小聲嘆氣:“那還真不巧,依依已經在洞府閉關,準備沖擊化神了。”

沁淳:“沒有依依,我們也能夠進行審問,無需擔心。”

桂慶頷首:“沒錯,我們之前也跟著依依學習了挺久,現在也剛好實踐一下。”

“那這些修士我們就先安排他們先解除契約,之後再看能否從他們口中,探聽到那位魔族的什麽訊息。”

“至於這位丹道王家的修士……”

樓青茗彎起唇角:“在完全審問清楚之前,不要釋放,等將那位魔族一起審問完再說。”

屆時,宗主那邊的棋局想必已經下完,她也會得到她想要知曉的訊息。

沁淳頷首:“可以,總歸在將他們身上的懷疑完全祛除之前,也不會進行最後的釋放事宜。”

之後,雙方又就此談論了一段時間,便正式完成了此番的交接。

就在樓青茗準備轉身離開之際,她的目光滑過一旁禪獄內,被鎖鏈懸拉在空中的、面色蒼白的唐林溪,突然詢問:“你們在尋到他時,他就自己一個魔族是嗎?”

乖寶:“對啊,就他一個人,茗茗你不知道我們這次出去是有多苦,我幾乎是將在太許小世界標記過的大部分修士,都給找了個遍,真是太難……”

一提及過往,乖寶就忍不住悲從中來,心頭一陣心酸。

所幸它剛開了一個頭,就被樓青茗伸手打斷:“不,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他不是高階魔族嗎?你們抓到他時,是否有抓住他的魔傀?!”

乖寶:……

既明:……

察覺到他們這邊的古怪氣氛,特意從既明袍袖裏鉆出的窈窈,努力地張開嘴巴:“沒啊……噗!”

一個噗音沒發完,就被瓷瓶給堵住了嘴。

既明:“沒有,我們當時看到人後,就對之展開了圍攻,一經發現了破綻,就讓乖寶給吞吃入腹,並未看到過有人逃脫,也沒有其他人影閃過。”

雖是如此說著,但魔族魔傀的逃竄方式一向奇葩,看不到不代表沒有,這不能成為說服他們的理由。

乖寶也反應過來,連忙開口:“修真界還有一些我們尚未尋到驗證的修士,可以繼續再尋。”

樓青茗思忖過後,卻是搖頭:“無需了,唐林溪進化為高階魔族,是在被你吞食之後,沒有辦法證明,他之後產生的魔傀是否能被你感應。”

既明:“我感覺可能性應該不大。不過乖寶你若是堅持,可以往臻家走上一趟,將你標記過的臻氏族人印記全部消除,屆時就能進行基礎判斷。”

他們現在與陣道臻家的關系不錯,只需提前打聲招呼,就能進入,無需像之前那般過去硬闖。

此時,樓青茗已經給惠魁發送完訊息,沒過多久,他就從宗庫內,將那枚仿萬生光線的法器給借了過來,遞交給她:“沒有師父準許的,只能當日借還,不能借用太長時間。”

樓青茗:“放心,就是一晃眼的事兒,很快就能歸還。”

這枚仿偽萬生光線的修士,自從上次升等典禮被用來設伏過魔族外,就再也沒有在外用過。現在這是第二次使用,當即就收攏了不少人的視線。

這枚法器的外表,是一枚純白色的硬球,沁淳將之接過後,便親自出手,向內灌輸入靈氣引動,將之投擲於唐林溪所在的禪獄之內。

純白的硬球一經脫手,就轉為虛影,輕飄飄地懸在空中,就好似是一叢雪白的雲朵一般。

鎖鏈中心的唐雲溪敏銳側頭,就看到了禪獄上空的雲朵虛影,他眸光微動,用神識往身下看了一眼,而後便不由恍然,向禪獄外面咧開嘴角:“反應得倒挺快,也是可惜。”

同一時間,外面的樓青茗等人也看到了他身下那條孤單落下的影子,擰起眉梢:

“魔傀不在,抓到了只是本體。”

“那我們便知曉了,之後對他的審問,也會連帶上這些方面。”

禪獄內的唐林溪無法聽到外面的聲音,也看不到外面具體有誰,他只是在壓抑著痛苦之餘,哼笑開口:“我要見樓青茗,你們的少宗主,我有生意要與她談。”

樓青茗聞言,動作微頓。

她隔著禪意光幕往裏多看了一眼,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唐林溪面上褪.去黑色以後的模樣。

五官普通,看起來無甚特別,卻莫名有種溫和敦厚的氣場,即便此刻因為痛苦,五官上顯出幾分扭曲,也不減其面容上的無害特性。

沁淳詢問:“少宗主,你們之前見過?”

不然她不出,這位魔族想要作為救命稻草的,為何不是宗主,而是少宗主。

樓青茗點頭:“見過一次,在金童秘境之外……”

那時的唐林溪渾身黑不溜秋,仿若沒有自己的思想,被韋坡救走之前,她只是一眼掃過。之後既明與乖寶被抓時,她倒是以隱蔽的方法,與他進行過交易,獲得了墨蓮鐲位置的真切地圖,卻沒有與他見上面。

她聽著裏面再度開始重覆要求的唐林溪,卻沒有馬上進去的打算:“長老之後可以嘗試詢問一下他對魔族的衷心程度,若是利益大於衷心,也並非沒有其他能撬開他嘴的方法。

“至於他說的見面,就等之後再說,總該讓他知曉知曉何為階下囚的身份,也免得提出一些不切實際的交易籌碼。”

沁淳敏銳地領會了她的意思,當即笑道:“放心,我知曉分寸,那少宗主還與他見面嗎?”

樓青茗:“等宗主那邊完事以後再說。”

從執法峰逗留後,既明與乖寶兩個便腳步一轉,欲隨樓青茗一起去待客峰看看。

期間,樓青茗與乖寶閑聊,開口:“你的那枚九築鱗爪果,已經成熟,現已封存在了玉盒之內,你準備什麽時候服用?!”

乖寶怔了一下,當即驚喜地跳了起來,疊聲道:“已經成熟了嗎?對啊,從結果到現在,早已過去了百年,它確實應該成熟了,那我現在就回洞府服用,我現在就回去吃。”

說罷,它就睜著雙鳶褐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一副乖巧等待投餵的模樣。

樓青茗不由好笑,她趁機多擼了乖寶一把,便取出那枚玉盒放到它的尾巴尖上,眼看著它將東西收入儲物袋,方才笑道:“這又不準備去看對弈了?”

乖寶連連甩尾:“不去了,不去了,反正去了也看不懂,我也不是什麽附庸風雅之輩。”

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與方才準備看熱鬧的雄赳赳氣昂昂,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表現。

紅宴當即哈哈地笑出聲來。

樓青茗也笑著叮囑:“那便祝你順利。話說,你此番服用以後,若是血脈進化成功,身體會有什麽變化嗎?!”

乖寶思忖過後,回答:“我也不清楚,但大概率,是會提前長出四肢吧。”

它現在取用物品,要麽用尾巴,要麽用靈氣,要麽用嘴巴,看起來就不是很威武霸氣,但若是能長出四肢,那麽,它就將會是另外一種威風形象。

既明聞言,微微頷首:“那也算可以,眼看著你也快能到化形期了,到時你就可以體會一下,兩種形態下都有四肢的美妙感受。”

乖寶原本在聽聞九築鱗爪果成熟後,心情就極度興奮,現在更是忍不住地哈哈地怪叫起來,大聲地奶氣笑道:“你們說得沒錯,本噬天馬上就要進入飛速成長期了,哈哈哈。凡人們,你們就等著看本噬天的嶄新形象吧。”

說罷,它的身形就化作一道流光,往烏雁峰方向疾飛而去。

等它離開之後,既明才回身看向樓青茗。

他單手背在身後,山風拂動袍角,清冷俊秀的面上,難得現出幾分打趣的笑意:“此番歷練,乖寶確實立了大功,也吃了不少苦,之後若是涉及到貢獻點的計算,就麻煩給它多爭取一些,好歹讓它多吃幾頓好的。”

樓青茗挑眉看他,直接點頭;“放心,我肯定胳膊肘往內拐,不僅是他,還有你的,都會多爭取一些。”

既明眉眼漾笑:“那就多謝茗茗,我其實多少都嫌多。”

樓青茗不由好笑,還不待回答,就見窈窈已經從既明的袖口探出頭來,含混道:“我!我!”

樓青茗伸指彈了它一下額頭,笑著應聲:“沒錯,還有你的。”

待客峰上,樓青茗在短暫地離開後,又再次歸來,並未引起多少人的註意。

禦獸宗作為一個剛剛升等的宗門,宗門事務繁多,現在宗主在這邊下棋,那麽少宗主稍微忙碌一些,也是非常正常之事。

樓青茗此番離開,雖然看似時間過去了很久,但對於已經將棋局進行到膠著階段的鄒存與王微音兩人而言,卻是剛剛落下了一枚棋子,另外一人的棋子,還沒有思忖好應該如何落下。

前後根本不耽誤她對棋局的圍觀與參悟。

樓青茗也沒有再往涼亭內去,而是與既明一起在涼亭外選了個位置站定,與其他的長老們一起旁觀起來。

涼亭之內,鄒存與王微音在兩個空間內的較量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早在上一世時,樓青茗就有幸見過一位博弈道修士的對戰,彼時,那位前輩早已凝出道胚,生成道種,故而對方在戰鬥時,放出的並非是虛幻棋盤,而是以道韻實體為切割空間的方格棋盤。

將對手的每一步都限制在自己的領域之內,每一寸方格,對方都掌控有主導權。

其中實力,讓當時初次圍觀的她,心生震撼,而現在,鄒存周身所發散出去的對弈棋盤,便是她曾經見到的相似雛形。

只不過現在,鄒存並非是在戰鬥,而是使用在對弈過程中,其形體並未在外顯現罷了。

但對於高修為的悟道者而言,卻是能夠明確感知。

樓青茗撐起下巴,眸光半瞇,她看著看著,心神就忍不住沈浸到了涼亭內的棋盤中。

這場死傷無數的黑白對戰,現在已經進入決戰,樓青茗的心思越是沈浸其中,越是忍不住心潮澎湃。

雙方領將,各自鎮守一邊,高臺之上,兩王對弈指點,相互攻防。

隨著時間的延長,雙方的局勢開始出現此消彼長的壓制,一方負隅頑抗,攻擊迅猛,另外一方穩坐釣魚臺,攻勢沈穩。

後者在短暫的平靜試探後,就向前者發起了攻擊,一時間兵鳴馬吼,城池失守,雙方的領土短暫交換,進行偏移,但規模大小的差距,卻在逐漸拉大。

眼見著又數日過去,王微音已經開始以點破面,想要重占江山,挽回劣勢;鄒存則已大刀闊斧,消除游散之兵,樓青茗只覺得這一場戰事看下來,酣暢且淋漓。

鄒存在棋局中表現出來的,有與他外表完全不同的淩厲與兇狠,也有他被人所熟知的眼光獨到、擁有大局觀。

樓青茗在與鄒存對弈時,便已深有體會,現在,可能由於對手棋力的增強,鄒存的潛能也得到了再度開發,表現出了遠比平日更加強勁的棋力。

至於王微音,也很讓她驚訝,她在棋局中表現出來的大局觀,不負她棋癡的名頭。

沈著、冷靜、游離於局勢之外,常能以一子破局,挽回局勢。該理智時理智,該兇狠時,也表現得足夠兇狠。

為弈道者如此,該斷、能舍、願離。

為皇者,也應是如此。

隨著雙方對局的激烈,樓青茗似有所悟,陷入沈思。

在她身邊,既明多看她一眼,悄無聲息地為她布下了結界,之後便繼續觀摩起前方涼亭的對弈。

鄒存與王微音的這場對弈,之後又進行了小半月。

到了此次棋局的後半程,他們的對弈速度越發緩慢,有時甚至需要斟酌上一兩日,才會落下一子。在這種情況下,王微音的心態是越發繃緊的,鄒存卻是越發松緩。

每一次對弈,都是對他博弈道的磨礪,從中探知到嶄新的人生,完成對道的修煉領悟,獲得不菲的收獲。

當王微音倏然擡頭,將手中的棋子丟入棋罐時,這場持續了將近一月的對弈,便意味著終於落下了帷幕。

王微音輕笑感慨:“沒想到你的實力竟是提升得如此之多。”

不用數子,雙方就對這場棋局,有了基本的判斷。

鄒存溫和淺笑:“是前輩承讓。”

王微音輕笑一聲,也不去就此番的落敗,尋找更多掩飾性的原因,只是將身子往前探了探,興奮詢問:“願賭服輸,彩頭你盡可拿走,但你可有興趣再來一局?!”

鄒存擡手,為兩人各自斟上茶水,輕緩搖頭:“抱歉,除了在對弈中能夠勝過我的,否則我不會與人再來第二局。”

王微音聞言有些失望,又問:“哪怕我再進行一次三人挑戰,也不行?!”

鄒存表情溫和地搖頭:“還請前輩見諒。”

哪怕勝過這位曾經的仰望者,讓鄒存的心情不錯,他也沒有拋棄原則。

鄒存:“當然,如果您還有其他友人過來挑戰,也可以再度過來旁觀。”

王微音聞言嘆息一聲,之前還蘊含在眼底的熱切,開始淺淡遞減:“我的大部分友人,都過來挑戰完了,至於剩下的,他們或遠走歷練,或暫時不知去向,就只能看看再多說了。”

鄒存眸光微閃,也沒有對此再進行追問,只是跟著嘆息:“那還真是有些可惜,看來只能隨緣。”

之後雙方又寒暄了幾句,王微音便從涼亭內起身。

她看著從不遠處走來的樓青茗,向對方輕聲笑了笑,便移開了視線,回身與鄒存道:“那此番,我便先行告辭。”

“前輩慢走。”

一番棋局結束,當即便有修士將這次雙方對弈的留影石,拿到了柘景城的禦貨坊,去稍作處理後,進行多方覆制、售賣,再賺取一份收入。

鄒存則側身,看著緊緊跟在他身邊的樓青茗,開口:“走吧,咱們回主殿處理一下宗務。”

樓青茗當即應聲,笑道:“哪能勞您動手啊,剛才有幾步弟子沒看明白,還請您稍做講解,一會兒得宗務,我來。”

“哦?不嫌麻煩嗎?”

“嘿,哪兒能啊,弟子真是再快樂也不過。”

……

山風送來兩人逐漸遠去的聲音,待客峰上的修士們不由相視一笑:

“宗主與少宗主的關系真好。”

“那可不是?!聽聞之前,宗主為了讓少宗主盡快提升修為,已經免了她許多的宗務處理,拳拳愛護之心,可見一斑。”

“哈哈,那確實是愛護,愛護到恨不得少宗主馬上成長為能夠接任的水平。”

“你這在說什麽大實話,想想之前烏雁峰那位還未歸來的女弟子……”

眾人面面相覷,當即識趣斂聲。

“宗主都是為了少宗主好啊,這是高瞻遠矚。”

“沒錯,放眼各大宗門,再也尋不到比咱們宗主還有責任心,還愛護弟子的領導者了。”

主峰主殿。

已經重新在殿內落座的鄒存,在殿門關閉、結界升起的第一時間,就與樓青茗說及了自己的答案:“確與丹道王家有關,他們早就知曉你們,也知曉你,並且在其中扮演的戲份也不淺。”

鄒存在說這話時,他的身子微側,側首看向樓青茗的表情。

就見她的神態全程平靜,沈穩點頭:“早已做好了準備,並不意外。”說罷,她又認真看他,“不知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線索以及發現?”

鄒存揚起眉梢,伸手彈了下她額心,就好似她之前彈窈窈時的那般:“靜下心來,仔細去想。”

樓青茗捂住額頭,低嗷了一聲,先是反省了一下,自己之前彈窈窈時,有沒有這樣疼,之後又馬上將心思收回。

她思忖了一會兒後,開口:“您之前說,您手中能夠聯系到的王家修士很多,其中擅弈道的更多。但是之前他試探詢問王微音時,卻被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說明您之前提及的幾位王家修士,大概率不會再出現。”

鄒存點頭:“王瓊花、王瑯遠……這些名字,現在想想,應該是假名,很可能就是你之前提及的瓊家與瑯家。只不過就我之前與王微音對弈時的探查,我發現,他們不僅對賀樓氏惡意滿滿,更是存有一定程度的忌憚。

“這份忌憚藏匿得有些隱秘,很難發覺,我也只是剛剛觸碰到一絲。至於具體的因由之類,一場對弈,我很難對之進行完整探查。”

尤其對方還對自己的命軌線,防禦得那般嚴密的前提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四六級考試,祝所有考試的寶兒們,考的全會,蒙的全對,一切順利哈~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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