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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爺很會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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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爺很會撩

“那你大學準備去哪啊?到北大還是清華?還是你想留在S市上覆旦或者交大?”陳白水問道,“德思大概已經把所有學校的保送名額都放在你這裏任君挑選了吧?”

顧橫北搖了搖頭:“都不去。”

陳白水楞了楞,繼續猜測:“那你想去……浙大?

向後靠在椅背上,顧橫北伸直雙腿:“協和醫學院吧。”

陳白水有些驚訝:“你不去學理工科?”

顧橫北笑著睨了她一眼:“我為什麽非得去學理工科?”

陳白水雙手環著椅背,頭靠在手臂上:“行吧,當醫生也好啊。準備本碩博連讀?”

顧橫北點點頭:“嗯,八年。”

陳白水嗤笑一聲:“等你讀完出來,我要是不考研,說不定都已經成業界精英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不過說實在的,你想考協和醫學院為什麽不參加生物奧賽?那不是能直接保送進去了嗎?”

顧橫北看向她,雙眼微瞇:“這不是還有一年嗎,我再考個不就是了?”

陳白水感覺自己受到了來自學神的壓力……

“再說了,我就算不保送,裸考也能考上。”顧橫北嘴角掛著一絲懶散的笑。

陳白水感覺自己受到了來自學神的蔑視……

“你想考哪?”顧橫北問道。

陳白水微微楞了一下,隨即道:“北外吧。”

顧橫北輕笑一下:“還真準備去當翻譯啊?”

陳白水點點頭。

顧橫北看著她,笑容突然變得燦爛:“挺適合你的。到時候我比你先一步去B市,等你來了就能帶著你玩了。”

陳白水擡頭,靜靜地看了他幾秒:“你是不是忽略了一點……我小時候是在B市長大的。”

顧橫北改口道:“那到時候你帶著我玩吧。”

陳白水頓覺好笑:“我為什麽要帶你玩?咱們有什麽關系嗎?”

顧橫北試探著問:“朋友?”

陳白水歪了歪頭,思索了一下:“嗯,可以算吧。”

陳白水微微低頭,陽光從一旁照射進來,撲扇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

顧橫北看著那對小扇子,感覺就像扇在自己心上一樣。

收回目光,他站起身來:“繼續做題吧,不打擾你了,有不會的再叫我。”

陳白水莞爾:“好,顧醫生,以後去醫院看病您給個方便唄?”

顧橫北微垂著頭看她:“瞎說什麽,有這樣自己咒自己的嗎?沒事去什麽醫院?”

“你怎麽知道我沒事兒?”陳白水仰著頭看他。

顧橫北眉毛一挑:“你有什麽事?”

陳白水眼梢微彎,聲音中帶著笑意:“我有病啊。”

顧橫北嗤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那行,回頭記得來找哥,哥絕對幫你治好。”

陳白水一把拍下他的手:“滾,本姑娘的頭發是能隨便揉的嗎?”

顧橫北笑看著她,也不惱,伸手又揉了幾下,趁著陳白水發飆前收回了手:“走了,你好好做題。”

陳白水對著他的背影瞪了一眼,剛想把發圈扯下來重新紮一下頭發,手觸上發梢時卻頓住了。

輕輕地覆上發頂,印著剛才那只手的位置,仿佛還帶著一絲餘溫。

唇角微微勾起,陳白水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好似生怕弄壞了那雜亂的頭型一般。

*

宋藝晴買菜回來,沖沙發上坐著的顧橫北點了點頭,便進到廚房裏去準備晚餐了。

顧橫北起身,走到廚房門口,挽起袖口:“我來幫您吧。”

宋藝晴詫異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會做飯?”

顧橫北含笑:“會一點。”

“這年頭會做飯的孩子可不多了,”宋藝晴感嘆道,“白水和少衍都不會做,你說這回頭去了國外讀書該怎麽辦?”

白色的燈光投射下來,給顧橫北的臉上添了幾分陰影。他靠在門框上,神色晦暗不明。

“國外讀書?”他問道,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嗯,準備送少衍去美國,他想去學設計,托福和sat都已經考出來了,學校的offer前幾天也下來了。”宋藝晴說著,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沒跟你說嗎?”

顧橫北嗯了一聲,上前接過宋藝晴手中的西紅柿,打開水龍頭洗了起來。

“那可能是舍不得告別吧,”宋藝晴輕笑了一下,“少衍這孩子重感情。”

“是。”顧橫北點點頭,燒了一鍋熱水。

“哎,燒水幹什麽?”宋藝晴不解。

顧橫北在西紅柿頂端用刀畫了一個十字,然後放進熱水裏燙了一下,再拿出來。

“這樣方便去皮。”一邊說著,他一邊扯下了一張完整的西紅柿外皮。

“還真會做飯啊?”宋藝晴有些驚喜。

顧橫北笑了笑:“不然還能誆您嗎?我們家以前都是我爸做飯,後來我會了,就成我做了。”

“反正肯定不會讓你媽下廚房。”宋藝晴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顧橫北笑著點了點頭。

宋藝晴看他一眼:“以後哪家姑娘要是嫁給你,那可是有福了。”

顧橫北吸吸鼻子,沒吭氣。

阿姨,我想娶您家姑娘行嗎?

這福氣我免費贈給她,您看可以嗎?

當然,這些話顧橫北自然是不敢問出口的,只能默默地切著西紅柿。

聊天期間,這頓飯也就這麽著做成了。

“白水,少衍,吃飯了。”宋藝晴喊道。

陳白水應了一聲,陳少衍卻一點聲兒也沒有。

顧橫北對宋藝晴道:“估計是正睡得香,我去叫他。”

“好。”宋藝晴點頭。

顧橫北推門進屋,就看到陳少衍半個身子裹在被子裏,另半個身子壓在被子上,嘴裏還在喃喃自語著什麽。

顧橫北嫌棄地壓了壓嘴角,從床頭櫃上隨手拿起一本雜志,卷成一個圈,捅了捅他。

沒醒。

顧橫北冷哼,一把拉開被子,照著腦門上就是一下,陳少衍終於罵罵咧咧地醒了。

睡眼惺忪的陳少衍對上顧橫北時,楞了楞,隨後目光移到他手中卷著的雜志,神色突然變得古怪。

看了一會兒後,他再也忍不住了,開始捂著肚子在床上翻滾著笑。

顧橫北好似察覺到了什麽,視線下移到手中的雜志。

靠!他暗暗咒罵。

雜志的封面上,一個身材醉人的女人擺出了一副銷魂的姿勢。

顧橫北直接把雜志摔到陳少衍臉上:“把你這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拿走。”

陳少衍笑得喘不過氣來:“哎喲,顧少爺這是害羞了?難得一見啊。”

見顧橫北冷著臉,陳少衍玩心大發,從床上坐起,湊近顧橫北,問道:“哎,別跟我說你還沒看過啊?”

顧橫北的耳根開始泛紅。

陳少衍一驚:“我靠,還真沒看過啊?”

顧橫北僵著臉轉身,準備出去。

陳少衍意味深長地在後面道:“沒事兒,回頭我借你點兒看看。”

顧橫北頓住腳步。

一秒,兩秒,三秒……

他抄其一旁的手電筒,朝陳少衍扔了過去。

“滾!”

陳少衍躲在被子裏笑得打滾更歡了。

顧橫北出房間時,陳白水也正好走出來。

正在擺碗筷的宋藝晴看見陳白水,一楞,隨即道:“你這頭發怎麽搞的?”

陳白水眼皮都沒擡:“被蒼蠅嗡的。”

“你當我幼兒園小孩糊弄呢?”宋藝晴顯然不會相信。

“真的,特大一只蒼蠅,又肥又醜,不停地往我頭發裏鉆,怎麽甩都不肯出來。”陳白水拉了把椅子坐下,一本正經地道。

顧橫北嘴角抽了抽。

合著他就是一又肥又醜的蒼蠅。

陳白水坐在餐桌前,白皙的手放在桌面上,纖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隨意地點著。

顧橫北順著手指看上去,是凝脂皓腕和線條勻美的手臂。

莫名的,他就想起了剛才的雜志封面。

瞬間,渾身上下湧起一股難以消退的燥熱。

再次看向陳白水,橘黃色的燈光似給她添了一層面紗,多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神秘,輕靈。

引人犯罪。

顧橫北慌忙低頭,看著桌上的菜肴,開始靜心凝神。

“橫北,你怎麽了?是不是太熱了?”宋藝晴見他臉色有些發紅,關切地問道。

剛出來的陳少衍聽見這話,擡頭向他望去。

看了一眼,他嬉笑著道:“怕是思春了吧?”

顧橫北懶得理他,兀自看著菜轉移視線。

宋藝晴呵斥:“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學學人家橫北。”

陳少衍笑容一淡,走向餐桌,在陳白水對面坐定道:“從小也沒人教我啊,現在念叨我不如人家了?”

陳白水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宋藝晴手中端著一盤油爆大蝦,就這麽頓在半空中,似是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麽。

陳白水狠狠地瞪了陳少衍一眼,後者自知言語不太妥當,站起身來,從宋藝晴手中結果盤子,放在了桌上。

“媽,您趕緊坐。”陳少衍拉開了身邊的椅子。

宋藝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坐在了椅子上。

顧橫北低著頭,這種事情,他也不好講話。

陳白水敲了敲碗:“趕緊吃吧,吃完了你倆趕緊回家。”

“我不回!我今天要住這!我要跟媽談談我的人生和理想。”陳少衍反對。

陳白水瞥他一眼,眼神裏是滿滿的算你還會說句人話。

“行,那今天就住這吧。”宋藝晴溫柔地笑著。

*

飯後,顧橫北幫著把碗筷都洗幹凈,便準備回家了。

陳少衍跟著送到了樓下,沖他揮了揮手。

顧橫北卻沒有直接走,而是問道:“準備去美帝學設計?”

陳少衍笑容一凝,隨即道:“我媽告訴你的?”

顧橫北點頭:“看你經常拿本本子在那畫,畫得還都不錯,就估摸著想走這條路,學設計挺好。”

陳少衍嘴角掛著他那抹沒心沒肺的招牌笑容:“喲,這是準備跟我推心置腹地煽情一把?”

顧橫北沒理他的打趣,認真道:“阿姨其實很在乎你們,我知道你們肯定有怨氣,但是阿姨和叔叔也不容易,你別氣他們,免得以後後悔。”

陳少衍盯了他一會,突然笑了出來。

這回卻沒戲謔什麽,而是鄭重道:“我知道,我懂。”

顧橫北拍了拍他,轉身走了。

陳少衍站在樓下看了一會被曬得發卷的柳樹,笑了笑,推開門進了公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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