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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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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威武

九月一號,開學日。

陳白水前一個晚上熬夜趕稿,今天一早起來就頂了兩個熊貓眼。

“你怎麽搞的?不知道早點睡啊?這樣下去身體怎麽辦?”宋藝晴訓斥道。

陳白水打了個哈欠:“我也沒辦法啊。”

宋藝晴把烤好的面包塗上黃油,又準備了幾顆草莓和藍莓,一起放進了餐盒裏,遞給陳白水。

“時間不早了,這個你拿著路上吃。”

陳白水接過來:“好,謝謝媽媽。”

“哎,等等,”宋藝晴叫住她,又往她手裏塞了一瓶牛奶,“這個帶著喝。”

陳白水點點頭:“我知道了,拜拜。”

“好好聽課啊。”宋藝晴沖她喊道。

“知道啦,放心吧。”陳白水沒回頭,朝身後擺了擺手。

下了樓,陳白水剛走出小區,就被身旁一輛車的大燈閃了一下。

然後,顧橫北的臉就從後座的窗戶裏冒了出來。

陳白水一怔,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橫北,好笑道:“喲,顧少爺這大早上的上我們這兒來幹嘛?”

顧橫北從車裏推開車門:“來送陳小姐上學啊。”

陳白水眨了眨眼睛,問道:“你來送我上學?”

顧橫北點頭:“不然呢?”

陳白水彎下身子,直視他:“你腦子沒出問題吧?精神錯亂了?”

顧橫北睨了她一眼:“上不上來?”

陳白水搖搖頭:“德思和一中離得又不近,你送了我不得遲到了?”

話音未落,手腕上驀的一熱,整個人就被拉進了車內。

“哎哎哎……”陳白水踉踉蹌蹌地跌了進去,“你到底想幹嘛?”

顧橫北松開她的手,轉頭看向窗外:“現在才六點二十,我怎麽著都不會晚的。”

“不是,那我坐公交車可以走專用道,不會堵車,比你這快多了好嗎?”陳白水無力地辯解。

“可是公交車上會沒有座位啊,站著多累啊。”

陳白水:“……行,你無理取鬧你說了算。”

顧橫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早飯吃了嗎?”

陳白水拿出便當:“你家車上能吃東西嗎?”

“能,當然能。”顧橫北立馬道。

駕駛位上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忍住沒有吐槽。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跟他說的,車上絕對不可以出現食物,喝的也只能是白水,煙、口香糖也不可以,用過的餐巾紙必須裝進塑料袋裏放在看不見的地方,說自己有潔癖受不了這些。

所以,現在是潔癖好了嗎?

司機心中默念一句:美色果然是包治百病的良藥啊……

“這是你自己準備的?”顧橫北問。

陳白水咬了一口面包,搖搖頭:“沒有,我媽準備的。”

“我爹什麽時候也能給我準備一份啊……”顧橫北感嘆道。

陳白水瞥了他一眼:“可以不要這樣嗎?我又想起成噸的狗糧了。”

顧橫北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說話間,車緩緩地停穩在了一中的門口。

陳白水喝掉最後一口牛奶,將東西收拾好,沖他擺了擺手:“謝謝啊,我走了。”

顧橫北嘴角勾起一絲笑:“以後天天送你吧。”

陳白水盯了他幾秒鐘,方才道:“你今天真沒病?”

顧橫北無奈道:“我能有什麽病?”

陳白水鄭重地點了點頭:“是,但是我有病,所以你別嚇我,會死人的。”

說完,推門下車,走進了校園裏。

顧橫北看了一會兒,這才讓司機開車。

陳白水剛一走進教室,迎面而來的就是楊念欣寬廣的胸懷。

“白水啊,你可想死我了,你知道這幾天看不見你,我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嗎?”楊念欣哀嚎著。

陳白水費力地從她懷裏掙脫出來,喘著氣兒道:“你想悶死我是嗎?心臟病發作了算你的?”

楊念欣趕忙退到一旁,不敢再造次,點頭哈腰:“大小姐,您請,小的錯了還望恕罪。”

陳白水嗤笑一聲,走到自己位子上坐好。

“哎,你聽說了沒,市教委規定所有學校開學兩周內不可以考試誒,等於是變向取消了摸底考。”楊念欣坐在她身旁,興奮道。

陳白水笑著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是滿滿的戲謔:“唉,你還是太年輕啊。”

“此話怎講?”楊念欣坐直了身子,“人家都說了,要是還考的話可以直接去教育局舉報的。”

陳白水從書包裏拿出暑假作業,一邊站起身一邊道:“等著看吧,學校肯定得想方設法地考我們。”

話畢,她轉身去找課代表交作業了。

事實證明,陳白水果然是料事如神……

早讀課時,劉宜走進教室,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暑假過得應該都不錯吧?所以,為了慶祝又一學期來臨,我們所有老師特地為你們準備了‘歡迎小測驗’,不過同學們不要擔心,本次測驗雖然打分,但是不會計入成績,只是讓我們收獲一下大家一個假期的努力成果而已。”

眾學生:……所以還是要摸底考是嗎?還是要排名是嗎?還是考不好要挨罵是嗎?

陳白水看了已經石化的楊念欣一眼,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老師,我可以選擇不收獲這份成果嗎?”有一個同學生無可戀道。

劉宜看向他,給了他一個微笑:“你可以自行體會一下我笑容中的涵義。”

“可是老師我假期沒有努力,也結不出果來啊……所以就不要收獲了吧。”另一位同學僵硬地笑著。

劉宜點點頭:“可以啊,我們這邊專門給那些結不出果的同學準備了大禮包,你等會來我這裏領一份就好了。”

同學笑著流淚:“老師,不用了不用了,我考還不行嗎。”

“沒天理啊……先是取消文理分班,好不容易出個不許摸底考的政策又被學校給化解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楊念欣趴在桌子上淚流滿面。

“還有同學有問題嗎?”劉宜收了笑容,嚴肅地掃視了一圈班級。

頓時,鴉雀無聲。

劉宜點點頭:“考試三天後進行。同學們,你們已經高二了,因為教育改革,你們今年就會參加英語高考,其中一部分還是平時成績。取消了文理分班,你們最後的高考也是‘3 3’了,相比較改革前,你們的難度是增大的,所以一定要打足精神了。”

大家紛紛點頭。

“好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自習吧,等會準備上第一節課。”劉宜說完,就走出了教室。

陳白水拿出暑假前就發下來的新書,翻看了起來。

“哎,你這是都預習過了?”楊念欣看著她書上的標註,小聲問道。

陳白水點點頭:“不然怎麽上課?”

楊念欣再次趴在桌上淚流滿面:“果然大佬就是大佬,我等凡人無法企及。”

第一節是數學課,楊念欣全程雲裏霧裏,下課後,她覺得自己身邊煙霧繚繞,已經仿佛在仙境中一般了。

“白水,我廢了……”楊念欣抱著她的胳膊,開始對自己暑假裏的鹹魚作為深刻檢討。

陳白水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和後桌的許思明討論起題目來。

而許思明的同桌李木子,則是拿出了一套的奧數題開始刷了起來。

看著周圍的三個人,楊念欣感到了全身心的無力感。

搖了搖頭,她站起身來,準備到教室外呼吸一下沒有學霸的空氣。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隔壁班有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隱約聽到了“陳白水”三個字。

蹙了蹙眉,楊念欣狀似無意地走過去,悄悄地聽著。

“你說真的啊?”

“那當然了,我親眼看見她今天從一輛豪車上下來的。你說她一個天天坐公交車來上學的,肯定不是她家的車,那就只能是……”女生沒有說下去,給了眾人一個你們都懂的表情。

“呵呵,還真不愧是校花呢,這才高二都學會傍大款了?還有臉這種東西嗎?”

“你們他媽在這瞎說什麽呢?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啊?”楊念欣氣得渾身發抖。

正在教室裏做題的陳白水筆尖一頓,蹙眉向著臨走廊的窗望去。

待看清楊念欣正與其他女生對峙的時候,她放下筆,趕緊走了出去。

“怎麽回事?”她拉住了楊念欣。

楊念欣指著她們,手指發顫:“她們,她們說你……”

陳白水見她半天說不出口,就已經猜到了一半。

多半是詆毀她的話罷。

轉頭看向那幾個女生,陳白水神色平靜,微微揚了揚下巴:“說我什麽了?”

其中一個女生哼了一聲:“高中生就出去傍大款,我們都看見了,你裝什麽裝啊?最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真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

陳白水頓覺好笑,指了指自己:“我?傍大款?我高高在上?”

她看向一旁圍著的其他同學,無辜道:“我高高在上嗎?我不是很平易近人嗎?”

周圍一些同學附和地點了點頭。

陳白水看向那幾個女生,攤了攤手:“你看,大家都覺得我平易近人。你們不能因為嫉妒我好看,嫉妒我朋友家有豪車就惡意詆毀我啊。”

掃視了一圈旁邊的人群,陳白水問道:“大家說,是不是啊?”

吃瓜群眾們再次表示讚同。

陳白水友好地笑著,對那幾個女生道:“嫉妒是會使人醜陋的,幾位的尊榮已經慘不忍睹了,再多誹謗我幾次就成車禍現場了,那多可怕呀是不是?到時候飛一趟韓國都拯救不了你們了。”

楊念欣為這口才由衷地鼓起了掌。

群眾們也紛紛開始鼓掌。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咱們辯論校隊年年拿市裏第一了。”

“我發現我好像更愛校花了……”

“這殺人不見血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了好嗎!天哪我要嫁給校花。”

“別鬧,人家‘山水’CP才是正道。”

“胡說,明明‘沈思’CP是王道好嗎!”

於是乎,參加過兩校聯誼的同學們再次就“山水”CP和“沈思”CP展開了異常激烈地討論……

當然,當事人早在楊念欣鼓掌的時候就已經拉著她撤回了班級,因而也就不知道後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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