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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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她連忙往樓下去,看到則端轉身離去的背影,她從未覺得則端這麽可愛過。

“則端,則端。”元窈站在門前,邊上的趙清揪著她的袖子,害怕的躲在她身後,“則端,你不會就這麽丟下我吧?”

則端摸頭,面色有些泛紅,元窈從來沒有用這麽期盼的眼神看過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嫌棄又無奈的眼神。

“我,我得回去找殿下。”

元窈看他吞吞吐吐的,連忙招手讓他過來,一邊的禁衛看著幾人動作,也沒怎麽管。

“則端,你趕快的,送兩個丫頭過來,另外這裏的東西全都換了,不然,我可活不下去。”

則端楞楞的看著元窈,半晌沒反應過來。

元窈在他面前招手,“你家太子如今飛黃騰達,我也算是個助力,這麽些要求不算過分吧?”

則端憨憨的點頭,好像是不過分,她還救過太子,這次若不是抓了她,太子肯定會被朝臣攻訐,一朝太子只顧私事,不顧朝局……

可是,太子不就是為了去抓這女人麽?則端覺得腦子有些糊塗了。

面前的元窈還在詰問:“哎,則端,好歹把青衣送過來啊,我沒有青衣伺候,會死的……”

則端無奈的點頭:“我試試,我試試。”

在不觸犯原則的情況下,給別人一點便利,應該不算徇私枉法吧,則端滿懷心事的離開了。

晁闕此時還在清正殿,銀白甲衣筆直挺立,肩上紅披泛著溫潤的紅光,可在老皇帝面前,晁闕就像清晨剛升起的太陽,耀眼灼目。

“父皇,您說,我的好哥哥,和那個賤人,我應該怎麽處置?”晁闕手中的藥丸滴溜溜的在掌心轉動。

老皇帝像是恢覆了些力氣,有氣無力的道:“我已經把你想知道的都說了,何必又要害他們?”

晁闕只顧低頭看著藥丸,倏忽竟笑了起來,“害他們?父皇,咱們換個說法,我手裏的藥,還有他們的命,您選哪個?”

老皇帝沒想到他竟說出這麽一番話,面部肌肉抽動,滿眼恨毒,拼盡全力叫喊:“畜生,那是你的哥哥,你就這麽狠毒麽,就非要你死我活?”

晁闕冷笑起來,轉而又大笑,眼中寒芒閃爍:“看來父皇還是真的在意他們的,畢竟若是我與母妃,父皇恐怕毫不猶豫的就選了藥吧?”

老皇帝知道自己的命從此就攥在晁闕手中,此時只能哀求,“好孩子,好孩子,父皇知道闕兒是好孩子,你把藥給我,至於你母妃,等我好了,我以皇後之禮葬入皇陵中,其他的全都聽你的……”

“可真是父子情深呢,父皇,您這模樣,您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吧?”

晁闕將藥瓶都丟給了老皇帝,不屑至極,“您要不要見見您的好兒子,好貴妃,聽聽他們是怎麽說的,聽聽他們是怎麽給你下毒,如何讓你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老皇帝聞言,正在抖抖索索擰藥瓶的手都停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晁闕,“你說什麽?”

晁闕只是冷笑,並未搭話。

如吹皺一池春水,漾起了漣漪,老皇帝忍著病痛細細回想了起來,那些酒和女人,還有各種奇珍,全都是貴妃還有好兒子獻上來的,日漸疲憊的身軀,還有漸漸沈迷的……

“賤人……賤人,孽種……”不過幾瞬,也就信了,老皇帝暴跳如雷,躺在床上的身軀像是有了不少力氣,拼命抖動起來,“闕兒,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晁闕走出清正殿的時候,夕陽正好,清正殿前是一片開闊的白玉石階,茜紅色夕陽暖暖的照耀著,仿若鍍上了一層血色。

當初殺進皇城的時候,這石階上還躺滿了屍首,血流成河。

元窈沒有等來青衣,也沒有等來兩個丫頭,只等來了則端,還有兩大車用具。

“丫頭是塞不進去了,不過一應日常用具我都重新買了,你自己布置布置。”則端正打算轉身就走,卻聽到身後一聲慘叫。

元窈見他轉身,連忙和他說:“我哪裏會做這些事?你去和晁闕說,快些送兩個丫頭進來。”

則端:……

趙清見了那些東西,倒是挺高興的,跑上跑下的收拾了起來。

九安城又重新恢覆了寧靜,至於謀害皇帝的大皇子還有貴妃,全都被晁闕以酷刑處死。

朝臣請求太子臨朝,畢竟太子一回來,便以鐵血手腕制服了殘暴的皇城城司陳智年,還帶回了前朝太後,這下連舊臣都不說話了。

朝堂竟然詭異的恢覆了寧靜,新朝舊臣,此刻也不再爭執。

青衣來探望元窈的時候,一點一點的都和元窈說了,還不停的誇:“太子真是算無遺策,若不是及時趕回來,恐怕陛下都被大皇子害死了,雖說如今還是起不來床,可總算保住了命,太子可孝順了……”

又氣哼哼的罵起來:“您是不知道,那時候貴妃和大皇子還想誣陷太子殿下毒害皇上呢,說他弒父篡位……”

元窈看著青衣喋喋不休的誇讚,看著窗外細雨綿綿,有些恍惚。

夏日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好不容易壓下了那陣子燥熱,元窈依舊睡不著。

聽著腳步聲傳來,元窈躺在藤椅上,連頭都沒回:“說了不要來擾我,下去呆著。”

可腳步依舊不停,元窈有些煩躁,趙清這孩子怎麽回事,一轉頭,卻見到了一身四爪金蟒袍服的晁闕。

他的顏色,是元窈見過最好的,棱角分明,眼眸漆黑,深邃似海,薄唇挺筆,加之身量頎長,打眼一瞧,端的俊朗不凡。

“呵,太子忙完了?”元窈又將頭轉向了窗外,“如今將那些人一網打盡,還順道消除了新朝舊臣的矛盾,太子真是幹幹凈凈。”

晁闕鼻中‘嗯’了一聲,“你猜出來了?”

元窈不屑的輕嗤,“我就是豬也該猜出來了啊,您這一趟說是去抓我,實際上也是為了讓大庸和大越融合吧,正好大皇子和貴妃做出頭鳥,人他們殺的,反他們造的,連占著皇位的皇帝也都幫你除掉了,您就一幹幹凈凈清白人……”

“若不是他們那些蠢動作,那些起了血性的舊臣永遠都無法融入新朝,大皇子以殺止殺,你正好出來收果實。”

“嘖嘖嘖……晁闕,我從前就在想,我為何不能做好皇帝,跟你一比,我確實差了些。”

晁闕聞言挑眉,又笑了起來,“不過微末伎倆,那些人卻都願意入甕,孤也沒有逼他們。”

元窈嘆氣,還未說話,一轉頭,恰好擦過兩片薄唇,隨即腰身被攬緊,元窈掙紮著嗚咽了兩聲,忽然又軟了身子,轉而抱著晁闕脖頸,任由他抱著走向了床榻。

勝者為王,她想得到什麽,就得有東西換,從前她有權力黃金,現在,只有自己。

直到月明星稀,那些戰栗的潮水退去,留下滿身香汗淋漓,元窈無力的趴在錦被上,才被晁闕攬著去洗漱。

許久不曾碰過她,滿心的渴望不斷在叫囂,可看著元窈嬌弱無依的模樣,晁闕還是忍住了。

“我不想住在這?”元窈喃喃的道,“我也不想做個囚犯。”

晁闕忍著沖動,抱著元窈一同沈入水中,聞言想也不想的道:“你的身份特殊,等過了這陣子,我替你換個身份。”

元窈這時才偏過頭,不解的道:“換身份?什麽身份?”

晁闕撩起一縷長發,在鼻尖輕嗅,血液又開始沸騰,懷中的女人稍微動作,他就有些控制不住。

“等我登基,到時候你會以新的身份進宮。”晁闕有些忍耐不住,低首親吻元窈修長白皙的脖頸,“窈窈,到時候,你想要什麽位份,貴妃好麽?”

元窈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晁闕頓了一下,才道:“那皇貴妃?可好?”

元窈擰著眉擡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的很。

“先不說我不屑拿什麽貴妃位份,我是真覺得你可笑,堂堂大越太子,不遠千裏的抓我回來,就是為了做我的侍寵?”

晁闕被打的偏開的頭,又轉了過來,掛著冷笑,“窈窈好狠的心,前些日子還是相公,今日怎的成了侍寵?”

元窈也冷笑起來:“你不會以為我跟著你回來,就是為了貪圖你那三千後宮吧?真是可笑,便是皇後我也不想要,你到底想些什麽呢?晁闕。”

“再告訴你一次,我叫元窈。”斬釘截鐵的一句話,鏗鏘有力。

晁闕沒有想到,這麽些日子,兩人也算患難與共,他滿心以為這女人只能依附他,可如今這女人對他依舊不假辭色,此時這滿臉怒氣倒還真有些從前的模樣。

“那你想要什麽?”晁闕收起滿心怒火,只冷冷的道,“皇位麽?”

元窈秀眉微蹙,看著晁闕,仿佛在審視這話裏的含義。

轉而嗤笑一聲,滿臉似笑非笑,微瞇的眼睛似狐貍一般:“你會給麽?”

又攏了攏耳邊長發,才淡淡道:“我想要自由,等你登基了,我的用處大概也就用完了,你放我離開。”

吃瓜吃到無語!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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